结婚三年,我们都是清水衙门的小科员。离婚这天,一辆迈巴赫横停在民政局门口。
她坐进后座,将两百块的电动车钥匙丢进垃圾桶:“介绍一下,我哥,A股上市公司实控人。
以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看着她高高在上的侧脸,
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号码。“首长,少爷历练结束,随时可以接管军政大权。
”她冷笑出声,我却连余光都没再分给她。第1章民政局大厅,
空调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啪”的一声脆响,钢印砸在红皮证书上。
办事员将两本离婚证分别推到我和苏瑶面前。苏瑶伸手抓过离婚证,
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她没有看我,径直转身走向大门。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节奏急促,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门外,
热浪翻滚。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无视了禁停标志,斜插在台阶正下方。
车牌号是连串的“8”,在刺眼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苏瑶走到车旁,
车门自动弹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跨出车厢,单手插兜,目光越过苏瑶的肩膀,
直直钉在我身上。“沈宴,这三年,辛苦你照顾我妹妹了。”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皮笑肉不笑。苏瑶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把带着塑料壳的电动车钥匙。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
我攒了半个月工资给她买的雅迪。她两根手指捏着钥匙环,手腕一松。“吧嗒。
”钥匙掉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砸在半截没熄灭的烟头上,塑料外壳瞬间烫出一个黑洞。
“重新认识一下。”苏瑶扬起下巴,视线从我的旧衬衫领口扫过,停在我的鼻尖上,
“这是我亲哥,苏泽。千禧集团实控人,A股市值五百亿。”她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
语速加快:“这三年,我受够了挤公交、吃食堂、算计着水电费过日子的生活。
家族给我的基层历练任务已经结束,从今天起,我是千禧集团的执行副总裁。
”阳光烤在我的后背上,汗水顺着脊椎骨往下淌。我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所以,
这三年,你一直在演戏?”我开口,声音干涩。“演戏?不,那是生存体验。
”苏泽上前一步,皮鞋尖几乎抵住我的帆布鞋,“沈宴,你是个好人,老实、本分。
但老实人在这个社会,就是垫脚石。瑶瑶陪你玩了三年过家家,你该知足了。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瑶瑶的生日,拿着钱,滚回你的城中村,别再妄想攀扯我们苏家。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夹在苏泽的指缝里,他手腕一甩,卡片在空中翻滚两圈,
砸在我的脚背上,弹落进灰尘里。苏瑶坐进真皮后座,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透过暗色的贴膜,我看到她正在补口红,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轮胎碾过那张银行卡,留下一道清晰的黑色橡胶印。我站在原地,
盯着地上的银行卡看了三秒。想弯腰去捡,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随后,我直起腰,
鞋底踩在银行卡上,脚尖碾了半圈。塑料卡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我从裤兜里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大拇指按下开机键,屏幕闪烁两下,跳出密码锁。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军用加密指令后,屏幕背景变成了纯黑色,只有一个红色的拨号键。
我按下按键。听筒里只响了半声,立刻被接起。没有嘟嘟声,只有绝对的肃静。“少爷。
”一个低沉、透着绝对服从的男声传出。“历练结束了。”我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通知老头子,我回京。”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停滞,
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碰撞声。“明白!首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警卫局一处、二处全体待命,军区总院直升机编队五分钟后抵达您所在位置!”我挂断电话,
将碎屏手机随手扔进刚才那个垃圾桶。热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三年了,这身平民的皮,
终于可以脱下来了。第2章十五分钟后,民政局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架涂装成深灰色的直-20直升机呈品字形撕裂云层,悬停在广场上方。
狂风卷起地面的落叶和垃圾,吹得路人睁不开眼,纷纷捂着脑袋四处躲避。街道两端,
八辆挂着红底白字军牌的防弹越野车呼啸而至,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精准地将民政局门口的道路彻底封死。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
二十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内卫动作迅猛地跃下车,战术皮靴砸在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们迅速散开,拉起警戒线,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两鬓斑白、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过刚刚苏瑶丢弃钥匙的垃圾桶旁,猛地停住,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
右手“唰”地举到眉骨。“报告!中央警卫局副局长雷霆,奉命迎接沈少回家!”声音洪亮,
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我没有回礼,只是将手插进裤兜,目光扫过他肩膀上的金星。“雷叔,
阵仗太大了。”我语气平静。雷霆放下手,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眼眶竟有些发红:“首长说了,您在外面吃了三年的苦,今天回家,
必须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沈家的真龙,抬头了!
”一名警卫员双手捧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和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
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头弯腰。我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随手扔在地上。换上西装,
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熟悉的力量感顺着脊椎骨重新攀爬上来。“走吧。”我理了理袖口,
迈步走向最中间那辆防弹红旗。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防弹玻璃,
看向刚才苏瑶站过的位置。苏瑶,你以为的终点,连我脚下的起点都够不到。同一时间,
千禧集团顶层会议室。苏瑶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
苏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离婚手续办妥了?”苏泽转过身,
领带夹在阳光下闪着光。“办妥了。”苏瑶抿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
似乎嫌弃咖啡豆的烘焙度不够,“他连那五十万都没要,估计是自尊心作祟,
觉得拿了钱就彻底低人一等了。”“呵,穷人的骨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苏泽嗤笑一声,
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明天集团要竞标城南那块地王,
这是我们进军京圈的敲门砖。你刚接手副总裁的位置,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别让我失望。
”苏瑶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放心吧哥,城南的规划局一把手,
我早就打点好了。至于沈宴……”她停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明天我顺路去一趟原单位,把我的私人物品拿回来。顺便,
让他彻底认清现实,别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苏泽点点头:“处理干净点,
别留下什么把柄。我们苏家现在的地位,容不得一点污点。”苏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胸口挺起。“他那种人,就像鞋底的泥,踩过就算了,风一吹,
连灰都不剩。”第3章第二天上午,市规划局档案科。我坐在逼仄的办公桌前,
将几本工作笔记塞进纸箱。辞职报告昨天已经通过内部系统提交,
今天只是来收拾最后的私人物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苏瑶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白色职业套装,脖子上戴着一条闪烁着冷光的钻石项链。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以及档案科的科长王胖子。王胖子平时对我们颐指气使,
此刻却像个哈巴狗一样,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跟在苏瑶侧后方:“苏总,您看您,
要拿什么东西打个电话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苏瑶没有理会王胖子,
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她的目光越过纸箱,落在我的脸上。“还在收拾这些破烂?
”苏瑶双手抱臂,视线在我的纸箱里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宴,
你这辈子也就配和这些发霉的纸打交道了。”我把最后一支钢笔扔进纸箱,抬头看着她。
“有事?”我语气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这种平淡似乎刺痛了苏瑶。她眉头一皱,
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我的桌沿上。“沈宴,别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心里现在指不定多嫉妒、多不甘吧?”苏瑶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今天来,
是代表千禧集团,正式通知市规划局。我们已经收购了这栋办公楼的产权。也就是说,
从今天起,你们这群基层科员,都在我的地盘上办公。”王胖子在旁边连连点头,
转头冲我呵斥:“沈宴!还不赶紧跟苏总问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苏总现在是咱们的房东,
更是咱们市里的纳税大户!”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买了一栋破楼,
就觉得能掌控别人的命运了?”我看着苏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少能掌控你的命运。”苏瑶冷笑,转头看向王胖子,“王科长,
我觉得档案科的卫生情况太差了。既然沈宴要走,不如让他走之前,
把这层楼的厕所都刷一遍,算作他这三年白拿工资的补偿。”王胖子愣了一下,
随即眼珠一转,立刻板起脸指着我:“沈宴!听到没有!去拿拖把!
刷不干净今天别想把档案转走!”我没有动。想让我低头,手腕得够硬才行。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黑色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
我只说了一句话:“城南那块地,千禧集团没资格碰。另外,查一下千禧集团的资金链。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苏瑶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大笑起来,
笑得肩膀直颤。“沈宴,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拿个破对讲机装模作样打个电话,
就能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市首吗?”苏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
“城南那块地王,我哥已经砸了三十亿!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没资格碰?你做梦还没醒吧!
”就在这时,王胖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局长……您说什么?
千禧集团的竞标资格被……被取消了?!全市通报?!”王胖子双腿一软,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苏瑶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
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残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抱起纸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瑶,你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4章城南地王竞标中心,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苏泽站在VIP休息室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什么叫资格被取消?!
三十亿的保证金已经打进去了,你们现在告诉我系统审核不通过?!”苏泽对着电话咆哮,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落地窗上。电话那头,规划局副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明显的颤抖:“苏总,您别冲我发火啊!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红头文件!
说是你们千禧集团的资金来源存在重大违规嫌疑。我劝您一句,
赶紧查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这次的指令,是直接从燕京那边压下来的!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苏泽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四分五裂。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瑶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哥!出事了!
刚才王科长接到电话,说我们的竞标资格被取消了!”苏瑶声音发尖,双手紧紧抓着包带,
指关节泛白。苏泽猛地转头,眼珠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苏瑶脑海中突然闪过沈宴在办公室里打那个电话的画面。
想说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宴那个废物,
连买包烟都要精打细算,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调动燕京的关系?肯定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哥,会不会是我们之前的竞争对手,比如万海集团?”苏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他们一直想吞掉城南的项目,肯定是在背后捅了刀子。”苏泽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不管是谁,想吃下我苏泽的肉,没那么容易。
”苏泽眼神阴鸷,“今晚我们在君悦大酒店举办慈善晚宴,本来是为了庆祝拿下地王。
现在照常举行!我要把本市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我倒要看看,
谁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晚上八点,君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筹光交错。苏泽端着红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强撑着笑脸与各路权贵寒暄。苏瑶穿着一身黑色深V晚礼服,挽着一个地中海老男人的胳膊,
笑得花枝招展。那是市银行的行长,千禧集团现在急需资金周转。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两扇沉重的实木雕花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我穿着那套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高定西装,单手插兜,
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气场如同实质般压迫的黑衣保镖。
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挽着行长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老男人的肉里。
“沈宴?!”苏瑶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苏泽拨开人群,
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沈宴,你来干什么?
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苏泽厉声怒吼。
几个保安拿着对讲机急匆匆地跑过来,刚想靠近,我身后的一个保镖猛地踏前一步,
西装外套被肌肉撑起,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爆发。几个保安吓得双腿一软,连连后退,
根本不敢上前。我越过苏泽的肩膀,目光落在宴会厅正中央的拍卖台上。
那里摆着一件今晚的压轴拍品——一尊明代的羊脂白玉观音。“听说今晚有拍卖会,
我来看看。”我迈开腿,径直走向第一排最中间的至尊VIP座位,大喇喇地坐下,
双腿交叠。苏泽气极反笑,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尊玉观音起拍价就要五千万!你把你那两个肾卖了都买不起!马上给我滚出去,
否则我报警抓你私闯民宅!”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两根手指夹着,随手扔在面前的桌子上。卡片在灯光下没有反光,
只有中央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周围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商界大佬,在看清那张卡的瞬间,脸色骤变,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那是紫禁城最高级别的龙腾黑卡?!
全球发行不超过十张!不限额度,见卡如见首长!”苏泽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第5章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苏泽死盯着桌面上那张暗金色的龙腾黑卡,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猛地转头,
看向刚才惊呼出声的那个商界大佬,声音嘶哑:“李总,你肯定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