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战功赫赫的夫君萧块,带着他怀胎三月的貌美外室,跪在了我父皇的病榻前。
他不是来请罪的,是来请封的。“陛下,臣与如烟情投意合,恳请陛下赐她名分,
也给臣这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前程。”他声如洪钟,一身傲骨,仿佛这不是在求恩,
而是在索取理所应当的酬劳。我把那块御赐的免死金牌砸在他脸上:“好,我成全你,
带着你的外室,滚出公主府。”第1章浓重的苦涩药汁味死死卡在寝殿的空气里。
沉香炉里的星火“噼啪”爆裂,溅出一点灰烬。满屋的太医、宫人,连同几位辅政大臣,
全都把头低到胸口,连呼吸声都掐断在喉咙里。萧块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铁甲上的甲片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身旁跪着一个穿素白襦裙的女子,
身形纤弱,双手紧紧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陛下,
臣为大夏驻守边疆五年,大大小小七十余战,身上刀伤箭创三十六处。”萧块抬起下巴,
直视龙榻上气若游丝的父皇,“臣不求高官厚禄,只求陛下成全臣与如烟。长公主金枝玉叶,
臣高攀不起,但如烟腹中,是臣唯一的血脉。”父皇喉咙里滚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干枯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泛起骇人的青白。
“你……咳咳咳……”一口黑血喷在明黄色的锦被上。“父皇!”我一步跨到床前,
抽出丝帕捂住父皇的嘴角。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布料,黏腻地沾在我的掌心。萧块眉头皱起,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往前膝行半步:“长公主,你我成婚三年,你无所出。
我萧家不能绝后。如烟虽出身青楼,但冰清玉洁,且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若还有容人之量,
便该主动接她入府,给她平妻之位。”如烟顺势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殿下,
千错万错都是如烟的错。如烟不求名分,只求能在将军身边端茶倒水。
求殿下不要逼将军……”她的话没说完,萧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宽大的手掌护住她的后背:“别求她!我萧块的女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大不了,
这大将军我不当了!”他猛地扯下腰间的免死金牌,重重磕在金砖地面上,
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那块金牌,是三年前他出征前,父皇亲手赐下的。我站起身,
鞋底踩在金牌边缘。“萧块,你以为你是在拿兵权威胁皇室?”我垂下眼,
看着他那张满是桀骜的脸。“臣不敢。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萧块冷笑,
“如今北狄虎视眈眈,满朝武将,除了臣,谁还能领兵出征?长公主,做人留一线。
你若答应,你我还是夫妻;你若不答应,臣今日便带着如烟回边关!”我俯下身,
捡起那块金牌。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龙纹。“好。”我扬起手,
将金牌狠狠砸在他的铁甲上。金牌弹起,擦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我成全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休书我一会派人送到。带着你的外室,滚出公主府。从此,
你萧块与我,与皇家,再无半点瓜葛。”萧块愣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你说什么?”“耳聋了?我让你滚。
”我转过身,背对他们,“来人,把这两个惊扰圣驾的贱民,叉出去!
”两名金甲御林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萧块的胳膊。萧块猛地甩开他们,咬牙切齿:“好!
长公主,你别后悔!没有我萧块,我看大夏的江山怎么守!”他一把抱起如烟,
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第2章公主府正堂。红木箱子堆得像小山,
几十个小厮正满头大汗地往外抬东西。如烟站在廊檐下,手里捏着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
指挥着下人:“轻点,那尊玉观音是将军最喜欢的。还有那个紫檀木的书架,也一并搬走。
”她转过头,瞥见我跨进院门,立刻换上一副怯生生的面孔,
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殿下……”“闭嘴。”我径直走到院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红木箱子。
萧块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他看见我,冷哼一声:“怎么?长公主这是反悔了,
来挽留臣了?”“你想多了。”我抬起手,指着他手里的锦盒,“放下。
”萧块攥紧锦盒:“这是当年太后赏赐给你的南海夜明珠,我拿去给如烟安神用。
你堂堂公主,不会连一颗珠子都舍不得吧?”“那是我的嫁妆。”我盯着他的手。
想伸手去抢,手停在半空,我又收了回来。“来人。”我声音不大,
但院子里的护卫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长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块脸色铁青,
上前一步挡在如烟身前,“你我已经和离,这公主府的东西,我带走几件怎么了?
我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难道连这点赏赐都不配拿?”我走到最近的一个红木箱子前,
抬起脚,狠狠踹在箱盖上。“砰!”箱子翻倒,里面的玉器、字画、古玩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一尊白玉如意断成三截,碎瓷片溅到如烟的裙摆上。她尖叫一声,躲进萧块怀里。
“你的功劳?”我冷笑,一脚踩在那半截白玉如意上,“你身上穿的盔甲,是你骑的战马,
甚至你手下将士吃的每一粒军粮,都是这公主府的真金白银换来的!
”我转身看向护卫统领:“传本宫的命令。萧块净身出户。除了他身上的那层皮,
公主府里的一根草,他都休想带走。谁敢私自夹带,直接剁了手!”“你敢!
”萧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是大夏兵马大元帅!”“你现在不是了。
”我把休书拍在旁边的石桌上,“滚。”萧块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紧牙关,
拉起如烟的手:“好,好得很!我们走!如烟,我们去城外的帅营。那里有我的十万大军,
我看谁敢拦我!”他连头都没回,大步踏出公主府的门槛。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去帅营?十万大军?萧块,你真以为,那些兵是你的人吗?第3章京城最大的汇通钱庄。
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头都没抬。“萧将军,实在对不住。您的账户里,一文钱都没有了。
”“放屁!”萧块一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我堂堂大元帅,
每年的俸禄加上赏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白银。怎么可能没钱!”掌柜的翻开账本,
推到他面前:“将军,您自己看。您的俸禄,一直都是直接划拨到公主府的账上。
至于您平时在军中的开销,也全是公主府的私库在填补。如今长公主发了话,
切断了与您的一切账目往来。您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萧块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他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你敢耍我?信不信我砸了你这破钱庄!”“将军息怒。
”掌柜的依然面带微笑,只是眼神冷了下来,“这汇通钱庄,背后的东家也是长公主。
您要是砸了,怕是连京城都走不出去。”萧块的手指僵住,慢慢松开。他转过身,
快步走出钱庄。门外,如烟正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里,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将军,
银子取出来了吗?我看中了一套红宝石头面,正配我下个月的生辰……”萧块咬着牙,
钻进马车:“先不买了。我们回军营。”马车一路颠簸,来到城外的西山大营。
萧块跳下马车,刚要往中军大帐走,却被两名守门的士兵拦住。“站住!军营重地,
闲人免进!”萧块气极反笑:“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
”士兵面无表情:“认得。前任大元帅萧块。兵部刚下了公文,褫夺您一切军职。
现在的西山大营,归陈副将统管。您请回吧。”“陈副将?”萧块脸色大变,
“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让他滚出来见我!”话音未落,陈副将从营门内走出来。
他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身常服,手里还端着一碗茶。“萧老弟,别喊了。
”陈副将吹了吹茶叶,“长公主有令,西山大营从今日起,闭门操练。你的那些旧部,
已经全部被打散编入其他营了。”萧块如遭雷击,倒退两步。“你们……你们竟然背叛我!
”陈副将冷笑一声:“背叛?萧块,你真以为你在边关打的那些胜仗,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要不是长公主暗中派暗卫替你扫清障碍,要不是长公主把天下粮仓的底子都掏空了供养你,
你早死在北狄人的刀下了!你不过是个被长公主推到台前的幌子,还真把自己当战神了?
”萧块的瞳孔剧烈震颤,呼吸急促。他死死盯着陈副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如烟在马车里听见动静,掀开帘子:“将军,怎么了?他们怎么敢对你这么无礼?
”萧块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他一把将如烟扯下马车。“回京!我要去见陛下!
我要告御状!”第4章皇家马场,秋季狩猎。父皇病重无法出席,我作为长公主,
代为主持。看台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我端坐在中央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马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萧块骑着一匹黑马,强行闯入场地。他身后,
如烟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裙,头上插满了金步摇,招摇过市。百官顿时议论纷纷。
大红正色,只有正妻或皇室宗亲才能穿。一个外室,穿成这样出现在皇家猎场,
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我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他们。萧块翻身下马,
大步走到看台下方,单膝跪地:“臣萧块,参见长公主。”他故意把“臣”字咬得很重。
“你已经被褫夺军职,哪来的臣?”我俯视着他。萧块抬起头,
眼中满是不甘和挑衅:“就算没有军职,我萧块也是大夏第一勇士!今日秋猎,
我特来拔得头筹,让全天下的人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
伸手去拿那张挂在最高处的两百斤铁胎弓。那张弓,曾是他每次秋猎炫耀武力的道具。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暴起,猛地拉动弓弦。“吱嘎——”弓弦只拉开了一半,
萧块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他额头上青筋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怎么回事?他心里大骇。
他的力气去哪了?他不知道,过去三年,他每天喝的“补汤”里,
早就被我下了一种名为“软筋散”的慢性药。只要不动用内力,平时毫无察觉。
一旦强行发力,便会筋脉酸软。“将军,加油啊!”如烟在旁边娇滴滴地喊着。
萧块大吼一声,试图强行拉满。“啪!”弓弦反弹,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皮肉翻卷,
鲜血淋漓。铁胎弓脱手掉在地上,砸起一阵尘土。全场死寂。百官们面面相觑,
有人甚至捂住嘴偷笑。大夏第一勇士,连弓都拉不开?萧块捂着手背,满脸不可置信。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弓,又抬头看向我。“是你……是你动了手脚!”他指着我,声音嘶哑。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自己是个废物,就别怪弓太硬。”我走下看台,一步步逼近他,
“来人,把那个僭越穿大红正色的贱妇,给我扒了衣服,乱棍打出去!
”两名嬷嬷如狼似虎地扑向如烟。“啊!将军救我!”如烟尖叫着,头上的金步摇散落一地。
嬷嬷毫不留情地撕扯她的红裙,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住手!”萧块双眼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