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收养了一个女孩,将她视如己出,那女孩却把自己当成灰姑娘,一心想要我妈的命,
她成功了,她还想要我的命!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了,给我一个重要提示。那天,
我正开车走在高速公路上,去进行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副驾驶的储物箱突然弹开,
我瞥了一眼,伸手想把它关上。鼻子里嗅到一丝甜味,杰西卡给我的车里放了清新剂?
我厌恶的皱了皱眉,她这个助理怎么当的,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化学香味么?然后,
我就晕倒了。当时我正以1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祸!醒来时,
我只觉得大脑中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这是哪?这地方是医院还是……天堂?眼睛睁不开,
我试着转动脖子,脖子并不听我指挥,我想叫,没用,嘴也张不开,或者说合不上,不知道,
我的大脑感受不到我还有嘴这个器官。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嗯,
熟悉的香水味,熟悉的叹息,虽然看不到,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人是我妹妹,
月月——唐秋月。还是熟悉的声音,月月开口说话了。“昕姐,我知道你听不到,
可是这几句心里话,我还是要说,不吐不快,毕竟你现在,你现在……”她说了两个你现在,
没有说下去,我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乐观。“昕姐,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么?
我6岁亲生爹妈都没了,是咱爸咱妈收养了我,到咱们家,你,咱爸,咱妈,对我都很好,
真的很好。”唐秋月只比我小一个月,他们家和我们家是邻居,她父母因为意外去世,
又没有什么关系近的亲戚,我爸妈就把她接到家里抚养成人。月月很乖巧,到我家的第二天,
就改口管我爸妈叫爸妈,管我叫昕姐。“我成了孤儿,但是我过的比以前更好,
我亲生父母没给我的,我养父母都给我了,咱家条件比我原生家庭好太多了。
我没有受到任何歧视,你有的,我都有。昕姐,你不会明白,
这些对一个失去父母、失去家庭、失去一切无依无靠的孩子而言,有多么重要。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她,我想抚摸她的头顶,跟她额头相触,我想告诉她,月月,
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但我却无能为力,我甚至没法动一下示意她我能听到。“我以为,
我的原生家庭会像褪掉的蛇皮一样,跟我再无关系,
我的新家庭优越的物质基础会让我幸福的过这一生,直到我们十八岁那年。”十八岁那年,
那年怎么了?我头痛的厉害,大脑像陷在沼泽里的狐狸,艰难的翻找着记忆。
她的原生家庭不是已经没有了吗?“有些人,他们并没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投了个好胎而已,
昕姐,你说是不是?”这是——在说我么?我家是全村首富,在县里都能排上号,
我爸妈搞养殖,家里有几十万只鸡,几百头猪。可是,秋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八岁那年我高中毕业就出国了,跟这个有关系么?“我亲生父母出事那天,8月6号,
你肯定记得,因为前一天,8月5号是你的生日。”思考让我冷静,
疼痛仿佛是轻柔的背景音乐,不去刻意的感知,甚至可以忽略它的存在。我记起来了,
六岁那年的8月5号,我邀请了秋月和我一起过生日,吃蛋糕,许愿,嗯,我们玩什么了?
忘记了,反正很高兴。“昕姐,那年你过生日给了我一块生日蛋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那是我第一次吃生日蛋糕,尽管从那以后,我经常能吃到各种奶油蛋糕、泡芙,但是,
我永远记得6岁那年你的生日蛋糕的味道,终身难忘。”我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气息拂过,
是秋月把脸凑了过来。秋月压低了声音,“昕姐,就是那块蛋糕,让我做了这个决定。昕姐,
我成功了,我现在非常得意,可是我不能跟别人分享我的成功,
可是如果不能向别的小朋友炫耀我的新布娃娃,这个布娃娃又有什么用呢?”决定?成功了?
非常得意?不能告诉别人?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我试图抓住它,
但是信息太少了,我没办法拼凑出整个真相。“昕姐,有些事,是不能对活人说的,但是,
可以对死人说。”死人,谁是死人?这是在说我,我目前就是将死之人!
唐秋月和我的感情可以说情同姐妹。我们从6岁开始就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上学,
一起淘气,一直到我十八岁出国才分开,十几年的感情,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冷静下来,
她,唐秋月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而且成功了,不能对活人说,
所以来对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说,也算是一种炫耀,她会告诉我真相,而我却没办法揭发她,
毕竟,我连睁开眼睛都没法办到。“那块蛋糕,昕姐,我还记得上面有一颗樱桃,8月份呐,
还有樱桃。我回家跟我妈说,我过生日也要生日蛋糕,我妈冷着脸说:找你爸要。
我跟老唐说,就叫他老唐吧,我不想叫他爸爸,老唐头也不抬:蛋个屁糕,
我看你像特么的生日蛋糕。”一滴眼泪掉到我脸上,她哭了,声音哽噎。“昕姐,
那年我才6岁,6岁呀,他们就这么对待亲生女儿。当天晚上,我就想,
我不要给他们当女儿,我要给咱爸咱妈当女儿。”她吸了吸鼻子,“当天晚上,
我就用钳子剪家里三轮车的刹车线,不过我力气小,没剪断,不过第二天,
老唐他们俩还是出事了。也算死在我手里。那天我趴在咱妈怀里,心里并不怎么难过,
只是想着奶油蛋糕,那个时候,我还没管咱妈叫妈,还叫张大娘。我在想,
张大娘为了安慰我,会不会给我买一个奶油蛋糕?”我记得那一天,
唐大叔和唐大婶开着三轮车到地里打农药,三轮车翻进沟里,两人当场死亡。
秋月趴在我妈怀里怔怔的掉眼泪,没有声息,泪水冲开脸上的泥垢,露出白皙红嫩的皮肤。
唐秋月悠悠的叹了口气,“后来,我就到了咱家,昕姐,不瞒你说,
我当时的心里全都是灰姑娘的戏码,我把我自己想象成灰姑娘,咱妈就是后妈。
你就是后妈带来的姐姐。我都准备好要战斗到底了。”月月她和我战斗过么?
我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我们还跟从前一样,以前也是我们俩一起玩,不过晚上各回各家,
现在晚上也在一个房间了。“可是,咱妈和你,还有咱爸,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我感觉不到任何歧视,我觉得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唐秋月又叹气,她似乎沉浸在回忆里,
半晌才又说道:“一直到十八岁那年。你出国了,一年费用三十多万,我呢,
我上了个普通本科,学费六千,生活费每月一千,所有费用一年一万六。”“昕姐,
我也想出国,我也想拥有你这样的人生,出国镀金,回国创业,年纪轻轻就身价千万,
有学历,有事业。我找咱妈,说我也想跟昕姐一起出国,咱妈摸着我的头说:月月,
按说我这当妈的不应该有偏有向,可是你姐她一个人就要三十多万,咱家负担不起两个人,
她成绩好,就让她去吧。咱妈没给我机会,灰姑娘的记忆又回来了,我是灰姑娘,
我要战胜后妈和姐姐!”我心中一惊,只想大声质问她:唐秋月,你都干了些什么?
可是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好像要沸腾一样。“后来,
我就开始筹划,怎样才能让整个事情看起来像是意外,就是那件事,咱爸咱妈中毒这件事。
”我想象唐秋月述说这件事时轻佻的表情,她低头扣着刚做的美甲,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我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堵在喉头,憋得我难受,
我仿佛看到自己血液涌到头部涨红的脸。“为了这,我特意去了一趟云南,找当地一个孩子,
50块钱买了一包白罗伞,学名叫致命鹅膏,这是一种蘑菇,嗯,名副其实,
咱爸咱妈没遭什么罪,吃了之后很快就死了。”我脑子一阵阵的眩晕。
我父母吃山蘑菇中毒死亡,是我留学期间的事,当时村里人包括我都以为是意外,
那时候村民吃山蘑菇中毒的事情几乎年年都有,偶尔也有死亡案例。
可怜我爸妈他们才五十出头的年纪,我无法接受他们的死,为此中断留学回国,几个月后,
我走出悲伤,开始创业。原来他们是被唐秋月毒死的!“咱爸咱妈死后,现金就几万块,
我拿了,存银行的钱和房产我都没动,怕你怀疑。本来想着等你回来,把你也弄死。没想到,
昕姐,你回来后竟然和我平分了财产,我心软了,心想只要你不知道真相,就算了吧,
留你一命。”巨大的愤怒让我理智下来,我不能死,我要让唐秋月付出代价!“可是昕姐,
为什么后妈带来的姐姐总要抢夺灰姑娘的东西呢?我先认识的肖有智,而且我很爱肖有智,
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呢?”肖有智是我丈夫,是我回国之后认识的,
他曾经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我们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后来,肖有智就疯狂追求我,
他人长得不错,一米七八的身高,五官俊朗,985大学毕业,只是皮肤有些黑,
我是农村长大的,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反而觉得他黑的健康。我们刚结婚,
他现在是我公司的副总。他们俩之前认识?我还真不知道。“昕姐,童话照进了现实,
灰姑娘现在来报复了,灰姑娘拿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灰姑娘抢走了你的父爱母爱,
抢走了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还抢走了你的丈夫。你那么拼命工作,赚了几千万,
还不是都留给了我,我搞死你,还要花你的钱,睡你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唐秋月的笑声近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我觉得心口剧痛,突然呼出一口浊气,
竟睁开眼,嘴里也呢喃着发出了声音,“唐,唐秋月,你,
你……”唐秋月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弯下腰把脸凑过来,歪着头看我,
像是在鉴定什么东西一样。“昕姐,你醒了,你都听到了?”我看着她修饰的漂亮的脸蛋,
那上面没有惊讶,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冷漠。我知道我现在命悬一线,
可是即便我说没听到,她也不会放过我,我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唐秋月,
你赢了,不过在我的童话里,你不是灰姑娘,你是东郭先生救下的狼,是农夫怀里的蛇,
你是寄生虫,寄生虫杀死了宿主,还会有什么好下场么?”这一大段话耗费了我太多的精神,
我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呼吸和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引起我肺部一阵的刺痛。
唐秋月嘴角翘了翘,“我的新布娃娃,终于有人看到了,就这样吧,昕姐,
你和咱爸咱妈早日团聚吧。”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注射器,
左手抓住床头的静脉注射管,右手就要把注射器内的药物推入管中。我张大嘴想要大喊,
她显然料到了,在我张嘴的一刹那,她放下注射器,拿起一个苹果塞进我嘴里,
唐秋月低头看着我,似乎在最后一次炫耀她的布娃娃,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我看见肖有智拿着一束花走了进来。看到我发出“呜呜”的声音,肖有智一愣“醒了?
”随后把手里的花放到桌子上,快步走过来“张昕,你醒了,她能吃苹果了?
”后半句话显然是在问唐秋月。唐秋月愣了一下“啊,姐夫,昕姐她想吃苹果。”我想摇头,
但是脖子动不了,只能眯着眼看肖有智,那样子好笑之极。肖有智拿掉我嘴里的苹果,
我大口喘着气,“有智,报警,报警,咳,咳,唐秋月是害死我爸爸妈妈的凶手,咳,咳,
我的车祸也是她策划的。咳,咳。”我顾不得连声咳嗽,把重要的事先告诉有智,
生怕跑了唐秋月。“什么?”肖有智疑惑地转过头看唐秋月,唐秋月脸色煞白,“姐夫,
不是昕姐说的那样,你别信她,她重病发烧糊涂了。”“不,这是她刚才亲口承认的咳,咳,
她……”我虚弱极了,连话都说不全。肖有智面无表情的盯着唐秋月,缓缓掏出手机。
唐秋月双手抱住肖有智的胳膊摇晃“姐夫,姐夫,你相信我,昕姐她糊涂了。
”肖有智甩开她的手,“这话你留着跟警察说罢。”唐秋月拎起包快步走出病房。
电话接通了,肖有智按下免提键。“喂,我要报警。”肖有智对着电话说道。“是嘛,
什么事,说说看。”唐秋月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门开了,唐秋月斜倚着门框,
微笑着冲我晃了晃手机。我的心里一片冰凉!我盯着肖有智,嘴唇哆嗦着,
试图找到整个事情的逻辑。“张昕,要怨就怨你本事太大,在公司,在家都太强势,
我忍受不了,我是男人,不能生活在女人的阴影里,这个公司我来经营,肯定不会比你差,
你放心去吧。”肖有志挂断电话,对我说。“昕姐,从小你就处处样样都比我强,但是,
”唐秋月一只手搂着肖有智,下巴垫在肖有智的肩膀上看着我,
“有智说在床上你不如我有女人味儿,终于有一样我比你强了。”肖有智推开她“别磨蹭了,
干正经事,被人看到就麻烦了。”说着转身出了病房。我浑身发抖,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唐秋月。唐秋月扭着柔软的腰肢,拿起桌子上的注射器“昕姐,
灰姑娘胜利了,童话总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吗”唐秋月缓缓的把药物注入输液管内,
我感觉意识渐渐的朦胧。这个世界有天理吗?有正义吗?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叮铃铃,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老板台上,
是我流下的一片亮晶晶的口水。刚才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肖有智和唐秋月是怎么回事?
我做梦了?电话铃不厌其烦的响着,我拿起电话“喂”。我的助理杰西卡的声音传来“张总,
刚才肖副总来电话说对方董事长亲自到谈判现场了,请您马上抽时间过去一趟。”“好,
我知道了。”挂上电话,我拨开额前的乱发,仔细回忆起刚才的梦境:嗯,
好像也是肖有智来电话说对方董事长到谈判现场了,我方只去了一个副总显得有些不够尊重,
他希望我能够到场。恰好我的司机小王昨天有事请假,急切间没有司机,
我就自己开车前往谈判酒店。在前往谈判酒店的环城高速上,副驾驶的抽屉弹开了,
我闻到一股甜香,晕倒了,出车祸。醒来时就在医院了,才有了和唐秋月、肖有智的对话,
在梦里,唐秋月杀了我,然后,我就回到办公室,被电话铃惊醒了,
这是做梦还是……重生了?我不确定梦里的情形会不会发生,毕竟是个梦,可是生死攸关,
大意不得,我不能因为一个梦就怀疑我多年的妹妹和同床共枕的老公,
但是也不能傻到全无防备。想了一会儿,我来到楼下停车场,打开车锁,上车,
缓缓驶离车位,深吸一口气,对着路边的路桩撞了上去。我拿出电话,
拨打助理杰西卡的电话“喂,杰西卡,我车子刮了一下,你来处理,送到修车厂,对,
我们公司定点的修车厂。”挂断电话,我又拿出手机,拨通了谷满仓的电话“喂,谷处长,
忙啥呢?”谷满仓公安局刑侦处副处长,是我发小,我和他说话随便的很。
“忙着为人民服务呗,怎么了大资本家,怎么有空关心人民公仆了?先说好,吃饭我可不去,
我老婆说我最近胖了,我得减肥。”他一副懒散的口吻。“求你点事,我的车在修车厂,
就我们公司附近的那个,车副驾驶的抽屉里可能有东西,你帮我看看,应该是气体。
”“啥意思?什么叫可能有东西,不是你放的?”“嗯,我也是怀疑,这事你还得替我保密,
等查清楚再说。”他突然严肃起来“小昕,到底什么事,你仔细说说。”“我也不确定,
你先看看副驾驶吧,可能是气体啊,我还有个会,先挂了,改天请你吃饭。”“别,
我可不去。”他恢复懒散的口气。“我谷某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
不跟你们这些资本家为伍。”挂断电话,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疑神疑鬼的我又问了司机师傅的姓名,暗自在出租车公司网站上查了师傅的姓名,
照片和车牌号。得到合理的答案之后,我靠在靠背上眯起了眼。
我还拿不准刚才趴在老板台上睡觉之前的经历;到底是个梦还是我真的重生了。
多年的教育告诉我,重生是不可能的,可要说是梦,为什么梦境既解释了过去又预测未来,
而且还如此严丝合缝?理智告诉我那是个梦,但是生死面前任何事都不可轻忽,
我要好好盘算一下。生意还得做,先去谈判。和我们公司谈判的公司是我们的一个代理商,
按理说这种和代理商的谈判我不需要我出面,执行总裁肖有智就够分量了,
但是这个代理商有点特殊,他们在中国西部十几个省份的市场份额占到40%以上,
分店遍布祖国西北西南,对方的代理对我至关重要,对方董事长亲至,无论如何不能慢待。
手机响了,是肖有智,我接通电话。“张总,还没走吗,不方便让对方董事长等太久的。
”话筒里传来有智富有磁性的声音,但凡涉及到公司的事,他总是叫我张总,
回家就直呼“张昕”,工作和生活无缝切换。“已经在路上了。”我说。“到哪了?
开车注意安全。”“我没开车,车刮了一下,拿去修了。”“哦,上高架了?”他又问。
“正要上。”“那你睡一会吧,要到了让杰西卡给我打电话。”“杰西卡没跟我来,
她手上还有个材料,我急着要。”“好的,张总,您注意安全。”我挂掉电话,
心中五味杂陈,肖有智原来的公司规模不到我们公司的五分之一,总共十几个人,
我挖他到我们公司是看重他的能力,这家伙说跳槽可以,不用涨薪,不用提级别,
但是提了一个要求,要求我每周单独跟他吃一次饭。
这种小伎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一听之下反倒来了兴趣,一口答应下来“行啊。
”心里却冷笑“姓肖的,不老老实实当你的牛马打你的工,还想钓你新老板,
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从小成绩优秀,长相中上,身边不乏各种追求者,无奈我性格执拗,
说话也硬邦邦的,直来直去,没有丝毫淑女的架势,
有限的几个看脸的追求者也被我的嘴给吓跑了。可是和肖有智相处时间长了,
发现这个人属于绝顶聪明的那一类人,工作时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工作执行力也强。
下班之后单独相处,他会迅速切换状态。从一个工作狂变成超级暖男。还很幽默,
人长得也帅气,只是稍微黑点。于是不争气的我就从钓鱼的人变成了鱼。
肖有智也从一个小小的经理升到总监,又从总监升到了副总,现在他是公司的执行副总裁,
只在我一人之下。我们结婚没有请任何人,只是叫唐秋月一起吃了顿饭。
毕竟我在世上只有唐秋月这么一个亲人了。谁知道刚才的那个梦却把我陷入到两难之地,
肖有智和唐秋月,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两个人,真是在和谋害我吗?我在出租车上闭目养神,
要下高速时接到肖有志的电话“张总,对方董事长有急事走了,您不用过来了,
这里我主持就可以。”挂断电话,我的心渐渐冷了起来。
对方董事长在这么大的谈判会议上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去,这太不合常理了。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根本没来。肖有志谎报了军情。他先是让我的司机请假,
然后又打了一个时间上很紧张的电话,他知道我嫌麻烦不爱打车,极有可能自己开车去,
他又提前在我车上做好了手脚……情感上我不相信这一切会发生,
但是我的大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敏锐的推导出了这一切。这是第一次,
我为我聪明的头脑感到痛苦。我要找到这件事的具体证据,包括肖有志和唐秋月勾结的证据,
他们要害我的证据。对方董事长来了又走虽然巧合,但也并非绝无可能。晚上,
是签约成功的庆功晚宴,我在开始时讲了几句话,勉励了谈判团队,表扬了副总肖有智,
我的几个心腹及其配合的在我表扬肖有智的时候起哄,把气氛烘托得非常好,
晚宴热热闹闹的开始的时候,我喝了一杯奶昔就离开了。我给肖有智发了个短信,
告诉他我约了谷满仓,让他主持晚宴,他知道我和谷满仓是发小,
回了一条消息:“好的张总,替我向老谷和他老婆问好。
”一条消息把公事私事结合到了一起。我和谷满仓约在一个茶室见面,其实我更爱喝咖啡,
但是满仓爱喝茶。“是乙醚,一种麻醉剂。”谷满仓端起茶杯深深吸了口气,
“还有一个接发装置,在一定范围内接收信号,会弹开你副驾驶的抽屉,乙醚就会散发出来。
你得罪谁了?这是要置你于死地。”我并不意外,因为事情在我梦里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我不知道,不过总有刁民要害朕。”满仓无声的咧了咧嘴,对我的千年老梗表示了嘲讽。
“这事儿够立案的,跟我到局里我给你立个案吧,方便我介入调查。”“不用,我能猜出来,
应该是唐秋月和肖有智。”我学着他把茶杯端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茶香飘到我的鼻子里。“谁?”谷满仓激动地站起来,衣襟带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茶水洒在厚实的橡木桌子上,热气氤氲开来。我淡定的望着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些我都梦到了。”我把梦里的事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我父母去世之后,
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满仓和唐秋月,其次才是肖有智,现在,就只剩下满仓了。
“梦,不能作为犯罪证据呀。”满仓摩挲着下巴。“小昕,我不想你有事,我没有几个朋友,
有钱的朋友就更少了。”“放心吧,满仓同志,就算是天塌了,我也不会有事,
这不我都提前预见到了,关二爷保佑着我呢。”我跟谷满仓插科打诨。满仓放下茶杯“小昕,
别人看你都是财大气粗,只有我知道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有点钱谁都惦记着,别一个人扛,
有我呢。”我挥挥手,似乎这个动作能驱赶满仓营造的伤感氛围“我不会一个人扛的,
你得帮我,不过不是用警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帮我。”他点点头。
“给手机装监控,能弄么?针孔摄像头,会不会?”我盯着他的眼睛。他身体向后靠去,
两只手交叠着垫在后脑勺上笑嘻嘻的看着我“我是主管技术的副处长,你说呢?
”我又让满仓看看我的手机,得益于我对手机的重度依赖,
手机上并没有什么后门之类的东西。“明天上午有空么……”我把我的计划告诉满仓,
满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应承下来“行,应该没什么破绽。”第二天上班时,我叫来杰西卡,
签了几份文件,又问她今天的安排,杰西卡翻看着备忘录“张总,今天有个销量会您要参加,
还有上海的一个化妆品展销会,明天开幕,您之前说要亲自去。”我低头想了一会,
“那个销量会,让财务派个人旁听,就唐秋月吧。通知肖总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
上海的会让他去。”“好的”杰西卡在备忘录上记了几笔,转身出去了。“哦,对了,
与会人员上交手机,你收一下,统一放到我办公室,散会你再发给他们。
让唐秋月开会前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叫住杰西卡吩咐道。
“好的”杰西卡答应着转身走了,开会收手机在我们公司不算普遍,但是也有过先例,
不会引人怀疑。“张总,您找我?”唐秋月出现在门口,优雅且乖巧,
你很难把她和梦里那个唐秋月联系到一起。“月月,这次会议我点名你也参加,
知道为什么吗?”我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文件,一如我平时忙碌的时候。“因为,
昕姐你想让我接触销售?”唐秋月试探着说。“对,你很聪明,月月,
这世上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从你到这个公司,我就想好了,先在财务工作几年,
再去销售、生产等几个部门轮岗,等你都干过一圈,明白公司的运作,就做管理。
”我拿出准备好的高脚杯,倒了两杯果汁“这是你姐夫有智上次出国给我买的葡萄原汁,
你尝尝。”说完我低头啜了一口。唐秋月接过酒杯,
为难地说道“一会儿开会……”“死丫头,我又不是要灌醉你,不喝还给我,挺贵的。
”我假装嗔怒。“喝,怎么不喝?”她笑嘻嘻的抿了一口,也不知咽下去没有。
杰西卡敲了敲门“张总,大家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好,我马上到。”我回应她。
“上个季度,我们公司的销量有所下滑,幅度不大,应该和我们年初搞的促销有关,
化妆品保质期长,有很多人会在促销季多买一些,
从而导致下一个季度的销量下滑……”销售总监在台上对着PPT说着没营养的话,
我坐在下面面沉似水。销售总监看见我的脸色,愈发战战兢兢,他不知道,
我对上个季度的销量压根就不关心,此时我早就神飞天外,想着我办公室里谷满仓来了没有?
动手没有?昨天我告诉他,今天上午我将组织个会,
唐秋月的手机将会被收缴上来放在我办公室,她的手机壳图案是蓝色基调的灰姑娘,
品牌是XX,开机密码么,她的指纹印在高脚杯上,对一个技术处长来说,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乏味的如同白开水的销售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杰西卡回报“张总,谷处长在办公室等您。”我点点头“今天别的日程都取消,我有点事。
”我走进办公室时,老谷正半躺在椅子上,两只脚交叠着搭在茶几上,
脚边几厘米的位置放着他的茶杯。我皱了一下眉头,在我办公室敢这么坐着的,也就是他了,
肖有智都不会这样,他永远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作风——哪怕是在要我命的时候!
我没说话,飘了一个疑问的眼神,他点点头,看来是成了。我们彼此都太熟悉了,
甚至熟悉到成为不了恋人,我和谷满仓不是没想过交往,不过都没感觉,他看我是哥们,
我看他是闺蜜,都提不起欲望。谷满仓开口了“我饿了,咱俩找个地方边吃边谈。
”才十点半,我有些意外,但随即应了一声“好,我们边吃边谈。
”我们俩在楼下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饭店,这个点饭店没人,但我们还是要了个小包厢,
点完菜,谷满仓看着我“小昕,你办公室有摄像头。”“废话,我装的我能不知道。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是那个大的,有一个针孔摄像头,在你办公桌斜对面,
空调开关旁边,摄像头嵌在墙里,露出来的不过头发丝粗细,和空调开关齐平,颜色也一样,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晃动手里的茶杯,表示对劣质茶叶的不满。“谁干的?
”我明知道他没有答案,还是问了一句。“不知道,但是能自由出入你办公室,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装上摄像头,也没有几个人。”我捋了一下耳边的乱发“你把它拆了?
”“没有,我怕拆了会打草惊蛇。”“那你搞唐秋月手机不会被录下来么?”“不会,
我假装等你等得心急,踢了几脚那棵发财树的花盆,挡住了摄像头。
”“你确定就一个摄像头,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应该没有了,我转了三圈,没找到,
连天棚都找了,没发现别的摄像头。”我长出了一口气,那感觉并不是放松,
而是担心什么坏事会发生,它终于发生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我家里的摄像头也装好了?
”“装好了,巧合的是,我给你家里也装同样的型号。”“行,要不下午你再辛苦一趟,
给唐秋月家里也装几个?”我试探着问。谷满仓苦笑一下,“小昕,我给你家里装摄像头,
那是经过你允许的,给唐秋月家里装,一旦被人知道,我这个警察也就干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