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一心扑在才子沈煜身上,为他洗手作羹汤,助他登上帝位。结果他功成名就后,
嫌我满手老茧,将我全家灭门,改立我的嫡妹为后。重活一世,在选亲宴上,
沈煜含情脉脉地向我走来。我直接越过他,跪在了那个满脸刀疤、性格阴鸷的废太子面前。
“臣女愿嫁殿下为妻,生死不离。”所有人都笑我疯了,只有我知道,
这个疯子才是未来的真龙。1“阿婉,我来了。”沈煜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插进我的心脏。我猛地回神,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衣香鬓影。
皇家选亲宴。我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沈煜一身月白锦袍,丰神俊朗,
正含情脉脉地向我走来。他还是那副谪仙般的模样,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
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前世,就是在这里,我满心欢喜地接受了他,以为觅得良人。
我助他出谋划策,散尽家财,为他铺就一条通往帝位的血路。他登基那日,
却是我苏家满门抄斩之时。他搂着我的嫡妹苏语柔,看着被绑在刑场的我,
轻蔑地说:“苏婉,你这双手,又粗又糙,只配洗衣服,不配当皇后。
”那是我亲手为他缝制龙袍,为他处理军务,磨出老茧的手。烈火焚身之痛,至今刻骨。
“阿婉,怎么了?”沈煜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衣袖。我猛地后退一步,像躲避瘟疫。
“殿下,请自重。”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喧嚣静止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探究和不解。父亲苏将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沈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阿婉,你……”“姐姐许是太激动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苏语柔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笑得天真烂漫。
“毕竟三皇子殿下是姐姐的心上人,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呀。”她的话,像是在帮我解围,
实则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前世的我,确实非沈煜不嫁。可现在,
我只想亲手撕碎他虚伪的面具。周围的贵女们发出窃窃的笑声。“瞧苏大小姐那样子,
装什么矜持。”“就是,心里指不定多想扑上去呢。”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抽回被苏语柔抓住的手。沈煜恢复了镇定,再次向我走来,眼里的深情足以溺毙旁人。
“阿婉,我知道你害羞。”“把你的手交给我,从今往后,我许你后位,护你一生一世。
”他当众许诺。满场哗然,随即是无数艳羡的目光。苏语柔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嫉妒。
父亲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可我,却笑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三皇子殿下,你配吗?”全场死寂。沈煜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2“苏婉!
你胡说什么!”父亲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沈煜的脸色青白交加,
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难看到了极点。“阿婉,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还想维持自己深情的人设。苏语柔也赶紧打圆场,“姐姐定是糊涂了,
殿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懒得理会他们。在所有人错愕、震惊、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我提起了裙摆。我没有走向沈煜。我越过了他。我穿过人群,走向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袍,满脸刀疤纵横交错,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脸上。
他低着头,正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根木头。仿佛这场盛大的宴会,与他毫无关系。
废太子,裴琰。曾经的天之骄子,三年前因谋逆案被废,脸上被刺字毁容,幽禁在东宫,
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疯子。前世,他死在了沈煜登基后的第一场清洗里。死得无声无息。
可我知道,他根本没有谋逆。他是被陷害的。而这个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的废人,
才是真正的潜龙。我在他面前停下。大殿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我整理好裙摆,在无数道视线中,直直地跪了下去。“臣女苏婉,愿嫁殿下为妻。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清晰而坚定。“生死不离。”“轰”的一声,
人群炸开了锅。“疯了!苏大小姐疯了!”“放着前途无量的三皇子不要,
去选一个毁容的废人?”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晕厥。
苏语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而沈煜,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我统统不在意。我只看着眼前的男人。裴琰削木头的手,
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狰狞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像不见底的深渊。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又讥讽的笑。“哦?嫁给我这个废人?”他的声音沙哑,
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是。”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愿嫁殿下。
”高位上的皇帝,愣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好一个苏家女!有胆识!朕,
准了!”皇帝金口玉言。一道圣旨当场拟好,直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我被人扶起来时,
与裴琰擦肩而过。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最好,别后悔。
”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腊月的寒冰。3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十里红妆。
一顶小轿,就把我从苏府抬进了破败的东宫。这里阴冷、潮湿,
连宫墙的颜色都比别处暗淡几分。新房里,没有喜烛,没有合卺酒,只有一张冰冷的床榻。
裴琰坐在桌边,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匕首在昏暗的烛光下,
泛着森冷的光。我走过去,脱下沉重的凤冠霞帔。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道劲风袭来。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我的脖子上。一丝刺痛传来,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皮肤滑下。“说吧。”裴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没有一丝起伏。
“你的目的。”我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把要命的刀。透过窗户上模糊的倒影,
我能看到他狰狞的面具,和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我的目的,
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平静地开口。“嫁给你。”“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刀锋又往里进了一寸。“沈煜派你来的?还是你那个将军爹,想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下注?
”“不管是哪个,你都选错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他的话语里,满是杀意。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我。前世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笑了。我伸手,
没有去推开那把刀,而是反手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瘦,却布满了薄茧,
带着一丝冰凉的体温。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手上的力道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都不是。”我转过身,正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殿下,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的讥讽更浓了。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就凭,
我能帮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眼里的嘲讽凝固。“包括,
那个皇位。”他沉默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分辨其真伪。许久,他缓缓收回了匕首。“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没有理由。
”我看着他,坦然道,“你只能选择信我,或者现在就杀了我。”“然后,继续在这里,
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废太子。”“等着沈煜登基后,将你挫骨扬灰。”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突然,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抚上我脖子上的伤口。我身体一僵。他用指腹沾了一点血,放到唇边,
轻轻舔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有趣。”他低声说。
“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不过,想让我信你,你得拿出点诚意。”他松开我,
转身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我。“喝了它。”我打开瓶塞,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是“七日断肠散”。一种无解的毒药,服下后,若无特制解药,
七日后便会肠穿肚烂而死。他这是在逼我。要么死,要么把命交到他手上。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试探和残忍。我没有犹豫,仰头将瓶中的毒药一饮而尽。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现在,殿下可信我了?”我将空瓶子递给他,
平静地问。他没有接,只是盯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你的命,是我的。”4接下来的几天,裴琰没有再碰过我。他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
每天依旧是削木头,或者对着窗外发呆。东宫死气沉沉,除了送饭的哑巴太监,再无旁人。
我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体内的毒,像一个定时器,时刻提醒着我,
我的命捏在那个疯子手里。第六天傍晚,我等来了裴琰的第一次召见。他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盘刚送来的点心。“吃。”他指了指那盘桂花糕,言简意赅。我拿起一块,
放进嘴里。很甜。“沈煜最喜欢吃的点心,是御膳房王师傅做的桂花糕。”我咽下点心,
平静地说,“他每次进宫,皇上都会特意赏赐。”裴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而今天,
王师傅告假了。”我继续说,“这盘点心,是他的徒弟做的。那个徒弟,
是沈煜半个月前安插进宫的人。”我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刺入剩下的一块桂花糕。
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裴琰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沈煜的手段,用一盘毒点心,
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前世,裴琰就是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暗杀中,变得越来越疯狂,
越来越不信任何人。最后,死于一杯沈煜“亲手”奉上的毒酒。“你怎么知道?
”裴琰的声音沙哑。“我知道的,远比殿下想象的要多。”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殿下,
我们没有时间了。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一丝血腥气。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那张狰狞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你想怎么做?”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温度,不再是纯然的冰冷。我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殿下,
我们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死。”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翻涌的暗流。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残忍又疯狂。“好。”“一起赢,或者一起死。”他松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扔给我。“解药。”“以后,每个月来我这里取一次。”说完,他转身,从床下的暗格里,
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排排泛着寒光的兵器,
和一套沾着暗沉血迹的夜行衣。他拿起那套夜行衣,扔给我。“换上。”“今晚,
带你去看一场好戏。”5夜色如墨。我换上夜行衣,跟着裴琰,如鬼魅般穿梭在皇宫的屋顶。
他的身法快得惊人,若不是他刻意放慢速度等我,我根本跟不上。很难想象,
一个被废黜幽禁的太子,竟还保持着如此恐怖的身手。我们最终停在了御书房的屋顶。
掀开一片瓦,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灯火通明,沈煜正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父皇!
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不该对苏婉动心,惹得她当众悔婚,让皇家颜面尽失!”“但儿臣对她,
确是一片真心啊!”“是裴琰!定是裴琰那个疯子威胁了她!”“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皇帝一脸疲惫地揉着眉心。“行了,朕知道了。
”“苏家女既然自己选了,那便是她的命。此事休要再提。”“你先回去吧。
”沈煜不甘心地磕了个头,退了出去。我身边的裴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等沈煜走后,皇帝屏退了左右。一个黑影从屏风后闪出,跪在皇帝面前。是皇帝的暗卫首领。
“查得如何了?”皇帝的声音透着威严。“回陛下,三殿下所言非虚。苏大小姐在宴会前,
并无异状。倒是废……倒是东宫那位,最近动作有些频繁。”皇帝沉默了。
“他终究是朕的儿子……”皇帝叹了口气,“罢了,随他们去吧。”“传朕旨意,从今日起,
禁卫军加强东宫的守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我心头一紧。
这是要将裴琰彻底软禁起来。沈煜好一招以退为进,借刀杀人。回到东宫,天已蒙蒙亮。
裴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屋里的气压低得吓人。我知道,皇帝的旨意,刺痛了他。
那看似维护的话语,实则是更深的囚禁和不信任。我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放在桌上。是一块兵符。前世,父亲被沈煜构陷谋反,这块调动苏家军的兵符,
落入了沈煜手中,成了他逼宫的利器。这一世,我提前将它偷了出来。“这是我父亲的兵符。
”我看着他,“可调动城外三万苏家军。”裴琰的目光终于从虚空转到兵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