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实行挫折教育信贷制后，我上了绑匪的车

“这叫挫折教育信贷制，日息一成。”爸爸敲着计算器，将账单砸在我脸上。

“一碗白饭五毛，一杯温水两毛，拿不出钱就立刻签欠条！”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打颤，

求他们预支一颗退烧药。妈妈摆弄着指甲，抬腿将我踹开。“你的信用额度早透支了，

想吃药就滚去把全家地板打扫干净！”“你妹妹是高回报的投资品，

你这种负债的次品只配做牛做马！”琴房传出妹妹的钢琴声，我咬住嘴唇推门逃了出去。

马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的男人探头问我想不想吃红烧肉。我缩起肩膀，

牙齿发着抖开口：“肉……要收利息吗？我能打欠条，只要日息不超过一成。

”男人拍在方向盘上的手停住，低头骂了一句脏话。“老子当绑匪这么多年，

头一回见肉票主动跟我谈利息的！”“老子不要钱，红烧肉管饱！”我拉开车门，

坐进面包车后座。1我缩在后座角落，浑身发烫。一只大手捏住我的下巴，瓶口怼到嘴边，

水灌进喉咙。我大口吞咽，直到大手移开瓶子，视线才聚焦。面前的男人左脸有道刀疤，

正瞪着我。“醒了就别装死！”我哆嗦着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枚一角硬币。我把硬币递过去，

声音嘶哑：“叔叔对不起，我只有一毛钱。”“剩下的那一毛，我能不能打欠条？

”“按照我爸爸的规定，日息一成，我会尽快还的。”另外两个绑匪回过头，

直勾勾地盯着我。“操。”刀疤男打飞了我手里的一毛钱。“老子给你水喝，

你跟老子算利息？你脑子烧坏了？”硬币掉在车厢地板上。我缩成一团，流着泪拼命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试图赖账。”“求求您别加罚金，我会乖乖听话的。

”刀疤男悬着手，久久没有放下。他看着我，嘀咕了一句：“要是我的妞妞还在，

也这么大了。”“老子烂命一条，也见不得这么逼孩子的。”“老三，去前面的小诊所，

这丫头在发烧。”此时，陆家别墅正举办家庭聚会。我爸陆建国端着红酒杯，

对身边的生意伙伴说：“现在的孩子都太娇气，不能惯着！

”“我独创了一套挫折教育信贷制。”他敲了敲桌上的账本。“在家里，吃穿住行都要付费。

连呼吸空气也不例外。”“没钱？那就签欠条，还得算利息！这样才能培养她们的狼性！

”周围宾客连声称是。“那要是孩子生病了怎么办？”有人问。我妈李梅正指挥保姆拖地，

嘴角一撇。“生病，是她自己身体素质不行。是劣质资产的表现。”“想治病？可以啊，

预支医药费，利息翻倍。还得签卖身契，以后打工还债！”她指着角落里我的棉被。“王妈，

把这脏东西扔出去！看着就晦气。”“慢着！”陆建国喊住保姆。“扔了多浪费，

挂到二手平台，标价五十。”“就写陆家二小姐原味床品。说不定有人买。”“这笔钱，

记在陆念的还款账单里。”琴房门打开，妹妹陆瑶拿着奖状走出来。“爸爸，妈妈！

我钢琴比赛拿了一等奖！”“哎哟我的宝贝！真给爸妈长脸！

”李梅抱住陆瑶：“不愧是我们家的高回报投资品，优质股！”陆建国挥手道：“奖励！

必须奖励！”“爸爸这就给你转十万块，下周让你妈带你去马尔代夫玩！

”陆瑶问：“谢谢爸爸！可是姐姐呢？”“姐姐好像发烧跑出去了，还没回来。

”陆建国拉下脸，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那个赔钱货，这种时候还敢玩离家出走？

”他在账本上写下几行字。“陆念，逾期未归，违约金五百。记作本金，利滚利。

”“不管她！”李梅说。“肯定是怕还不上钱。故意躲出去，吓唬我们要钱治病呢。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饿她两顿，自然就滚回来求我们了。”城郊小诊所内。

医生看着温度计直皱眉。“四十度一！这孩子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赶紧输液！”护士拿针头靠近，我猛地睁眼坐起。我死死捂住手臂。“不！我不打针！

我不输液！一百块一瓶，太贵了！”“我还不起了！我不治了！我算过的，

捡一个瓶子五分钱。”“我要捡两千个瓶子才能还清这一瓶水。我不打！求求你们让我走吧！

”医生和护士停下了动作。刀疤男站在门口，盯着我，“给她打。”刀疤男走近按住我肩膀。

“钱老子出，不用你还。”“不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挣扎着抓破他手臂。

“利息会越滚越多，最后会要了我的命，我不打！”刀疤男看了我一眼，

对医生说：“给她打镇定剂！”他转身走出诊所拿手机。“大哥，这单生意怎么做？

”老三问。“这丫头脑子不对劲，家里人也不管。”刀疤男抽着烟。“能把孩子逼成这样，

这家里肯定有钱。”“给那个陆建国打电话。勒索五百万。”“少一个子儿，

我就把这丫头送回去，让他们家接着祸害！”刚打完镇定剂，我浑身发软，但还能听见声音。

刀疤哥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枕边。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陆建国问：“谁啊？大晚上的。

”刀疤哥清了清嗓子：“陆建国是吧？你女儿陆念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

准备五百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敢报警，我就撕票！”我屏住呼吸。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陆建国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陆念？绑架？”“我说兄弟，你做生意之前不做背调的吗？

”陆建国说：“那个赔钱货，不值二百块。五百万？你疯了？”“陆念，你个死丫头，

为了躲债。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雇人演戏也要花钱吧？这笔钱你自己出，

别想赖在账上！”我流着泪，“我没演戏。”我哭着说：“爸，我是真的被绑架了，救救我。

”“闭嘴！”陆建国吼道，“还演上瘾了是吧？”“有这演技，怎么不去当影后给我赚钱？

”刀疤哥拿出弹簧刀敲击桌面。“陆老板，我没跟你开玩笑。”“不信，

我现在就卸她一根手指头给你寄过去。”“请便。”陆建国说：“反正那丫头就是个次品。

”“除了干粗活也没别的用。少了手指头，只要还能刷马桶就行。”“绑匪兄弟，

我提醒你一句。绑架这种负债资产是亏本生意。”“你要是觉得不解气，直接撕票也行。

正好给我省了一笔火化费。”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诊所内一片死寂，刀疤哥举着手机僵住了。旁边的老三张大嘴：“大哥，这特么是亲爹？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简直不是人！”我闭上眼，眼泪流进枕头。“求求你们，

”我拉住刀疤哥衣角，“别杀我。”“我会干活，什么都能干，不吃饭也行。

”“我以后会多打扫地板还债。”“妈的。”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老子不信这个邪！”陆家别墅内，陆建国挂断电话。他转身对宾客们说：“一个诈骗电话，

手段太低级。”李梅正指挥王妈清理楼梯间下的杂物室。“这些书、衣服，

都给我装起来卖废品！”李梅捏着鼻子：“这死丫头离家出走正好。

”“把这地方腾出来给瑶瑶放琴谱。”她翻书包时，掉出一张医院报告单。李梅看都没看，

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整天就知道装病偷懒。这又是什么诊断书？看着就烦。

”陆瑶端着水果站在旁边，眨了眨眼。“妈妈，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要去马尔代夫。

心里不平衡才跑出去的？”“要不把我的旅游费借给姐姐还债吧？只要她算好利息就行。

”“胡说！”李梅搂住陆瑶。“你的钱是你凭本事赚的奖学金！她凭什么用？

”“她那种东西，就算死在外面也是活该！”“行了，别提那个扫兴的家伙。”“来，瑶瑶，

给叔叔阿姨们再弹一首曲子！”诊所里，我烧退了些，脑子仍一片混沌。

刀疤哥开口：“老三，去买个猪蹄来。”“啊？大哥你想吃猪蹄了？”“吃个屁！

找个差不多的，剁下来，弄点血。拍照发给那个老畜生！”“我就不信，看到手指，

他还能嘴硬！”半小时后，照片发到陆建国手机上。照片里是一截断指和血，

旁边放着我的学生证。刀疤哥盯着屏幕等回复。手机屏幕亮起，新信息一条条弹出。

“特效不错，技术有进步。这种道具九块九包邮吧？”“演得不错，下次别演了。

”刀疤哥一拳砸在墙上：“畜生！这特么绝了！”“叔叔，”我说，“我饿了，

能不能给我一碗红烧肉？”“只要肥肉，不要瘦肉。这次我不谈利息了，因为我还不起。

”刀疤哥鼻子一酸。“买！老子现在就带你去买！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开车带我到了市中心商场。我站在橱窗前不敢动弹。

刀疤哥下巴朝童装店一扬：“喜欢哪件拿哪件。”我看着标价，腿一软蹲在地上。“不行，

太贵了。这一件衣服我要捡十年的瓶子。”我抱着头说：“要是弄脏了，我就得被卖去挖煤，

我不敢穿。”路人纷纷看过来。刀疤哥蹲下：“丫头，听着。”“这衣服不要钱，不用你还，

也不用你捡瓶子。”“我是绑匪，抢东西不用给钱，懂吗？”“我是抢来送给你的，

这就是赃物。”“你穿赃物，不用付钱。”换上新衣服，吃完一大碗红烧肉，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大哥，刚收到消息。”老三跑过来。

“陆家今晚在万豪酒店给小女儿办庆功宴。”刀疤哥愣住了：“大女儿生死未卜。

”“他们居然在办庆功宴？”“不仅如此，那帮人在宴会上把你发的断指照片当笑话讲。

”“说陆念为了要钱不择手段。”“老二说了，既然勒索不到钱。

干脆把这丫头卖到边境回本。”“我看谁敢！”刀疤哥大吼一声。旁边服务员手一抖，

盘子掉在地上。我坐在原处，手里攥着空碗。“叔叔，把我卖了吧，边境那边，

应该也不收利息吧？”刀疤哥一把拉起我：“走。”“去哪？”“去万豪酒店。”“走，

去把账算清楚！”万豪酒店宴会厅内。陆瑶坐在钢琴前，脸上挂着笑。

陆建国和李梅站在台下，接受众人吹捧。“陆总教女有方啊！”有人说。

“二小姐钢琴弹得好，身体也恢复了。”“一点看不出以前有心脏病。”“多亏了我们照顾。

”李梅笑着回。“为了给她治病，我们倾尽所有。”“给了最好的医疗资源。”砰的一声，

宴会厅大门被踹开。钢琴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回头。刀疤哥一手提刀，

一手牵着我走进大厅。我被所有人盯着，站在原地。“陆建国！

”刀疤哥把一张带血的纸拍在桌上。“这是你女儿的遗书！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陆建国大喊：“保安呢！怎么让这种人进来了！”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纸，

上面是字迹和干涸的酱汁。陆建国冷哼一声：“呵，这字还是那么丑。”“丢人现眼。

”“陆念，你闹够了没有？”“找个流氓来砸亲妹妹的场子？你是嫉妒疯了吧？

”李梅冲过来指着我骂道：“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

”“这是哪个野男人给你买的？不要脸的东西！”“要死就死在外面，

别回来脏了我们家的地！”我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我不识字。”刀疤哥打断李梅。

“但我知道，这里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你们的罪证。”他拿起纸念道：“爸爸，妈妈。

”“我走了。这顿红烧肉太贵了，我实在还不起。”“我把自己卖给了死神。我去黑市试药，

抽血清，提骨髓。”“卖身的钱，我已经让死神直接汇给你们了。

”“应该够还清我这十八年欠你们的饭钱了，还有水钱和空气费。”“剩下的，

就当是我给你们最后的利息，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们了。”宾客们都静了下来。“疯子，

简直是个疯子！”陆建国手抖着说。“吓唬谁呢？卖命？她有那胆子吗？

”“那些捐款明明是慈善基金会打过来的！”“她当然有。”刀疤哥从怀里掏出一叠单据，

甩在陆建国脸上。纸片散落一地。陆建国捡起一张。特效抗排斥血清：8000元。

心脏移植术后护理费：20000元。高风险试药费。陆建国看着单据愣住了，

“这些怎么会在你手里？”“因为这些钱，都是她付的！”刀疤哥指着我。

“你以为那些所谓的慈善基金公章是真的？”“还有那些信函？那是她为了瞒过你，

伪造的捐款！”“陆瑶当年的手术费、药费。全都是她用血换来的！”“那是陆念为了省钱，

长期去地下机构抽血试药换来的！”“你们那个投资品陆瑶，

她的命是这个被你们当成次品的姐姐，用半条命换回来的！”“什么？！”李梅大叫，

“不可能！”“瑶瑶说是好心人捐款，而且那些药费，明明是瑶瑶自己存的零花钱。

”她转头看陆瑶。陆瑶后退一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她低头避开李梅的目光：“我，

我不知道，是姐姐自己愿意的。”陆建国浑身一震。外面传来警笛声，警察推门进入。

陆建国立刻大喊：“警察！快！”“把这个绑匪抓起来！他造谣！他勒索！

”为首的张队没有抓刀疤哥，直接走到他面前。“老陈，你刚才报警说的情况核实了吗？

”刀疤哥接起一个电话，听完后手机滑落在地。他盯着陆建国：“陆建国。

”“你不用再算账了，刚才那边来电话，陆念离开宴会厅后，

自己爬上了停在后门的一辆运尸车。”“她说那是免费的顺风车，能直接去火葬场，

省一笔运费，现在车已经开进火葬场了。”5.陆建国和李梅彻底愣在原地。

“不……不可能……”李梅手里的皮包掉落在地。“这死丫头最怕疼了，

怎么可能敢去火葬场？”“而且……而且还没死怎么烧？

”“这肯定又是那个绑匪骗钱的把戏！”她声音发颤。“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队一把拽起靠在椅子上的陆建国。警车鸣笛，疯狂驶上街道。陆建国坐在警车后座，

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他回想起刀疤哥的话，“那是免费的顺风车”、“省一笔运费”。

以前家里搬运东西，我总是免费搬运工。我十岁时就背着高过头顶的包裹跟在车后跑。

只为省下二十块打车费，那是我的伙食费。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陆建国掏出计算器，手指发抖对不准按键。

“她就是想省钱……她最会省钱了……”“我教过她的，

能省则省……”车辆猛地停在火葬场门前。院内的烟囱冒出浓烈的黑烟。“星星！陆念！

”陆建国连滚带爬跑下车，一只鞋甩掉了。他光着脚踩着石子路直奔火化车间。

车间铁门紧闭，内部传出机器轰鸣。“开门！给我开门啊！”陆建国疯狂拍打铁门。“星星！

你在里面吗？爸爸来了！”“爸爸不收你运费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出来啊！

”李梅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烟囱。

…我的投资品还没回报呢……”“怎么能就这么毁了……”一个守夜老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干什么呢！这是火葬场，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不是在里面？！

”陆建国死死抓住老人的衣领。“女儿？你是说刚才那个小姑娘？”老人推开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