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月杭州 一场饭局的初遇陈屿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在地铁里被偷手机。
更没想过的是,丢了手机之后,他的人生比丢手机还惨。事情要从三月的杭州说起。
春雨绵绵,陈屿来这边出差。他是工程设计院的,说白了就是画图的,画了八年,
画得头发都比同龄人少一圈。这次来对接项目,在对方公司开了整整两天的会。两天啊,
同志们,陈屿感觉自己这辈子说的话都没这两天多。最后一天中午,对方负责人说:“陈工,
一起吃个饭吧,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实习生,林晓,也一起。”陈屿抬起头,
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冲他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陈工好!”林晓的声音脆生生的,
像春天里第一颗爆开的樱桃,“我听说了,您是结构设计的高手!以后有机会要多请教您!
”陈屿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低着头说:“不敢当不敢当。”他这个人吧,
从小就不太会说话。不是社恐,就是慢热——需要预热两小时才能达到别人开场白的热度。
但林晓不一样。她好像自带一个永动机话题库,从杭州小笼包到工程设计院加班文化,
从新上映的电影到大学时的社死糗事,噼里啪啦往外倒,完全不带重样。
陈屿只需要负责点头、摇头、偶尔“嗯”一声,一顿饭就热热闹闹吃完了。临走时,
林晓加了他微信。“陈工,等我毕业了来投奔您!”陈屿愣了一下,说:“好。
”他心里想的是:客气话,都是客气话。谁能料到,这场普通的饭局,
竟成了所有遗憾的开端。第2章 全网最尬聊天 却忍不住期待回到自己城市后,
陈屿继续过他单调的日子。上班画图,下班回家,周末偶尔被朋友拖出去喝酒。
这个朋友叫李健,陈屿平时都喊他阿健。李健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叫King。“King!
阿King!”他每次自我介绍都拍着胸脯,“王者的意思!
”大家嘴上叫着“阿King”,背地里都吐槽:一个卖保险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王者之气。
但吐槽归吐槽,阿健这人吧,除了名字中二点,人还是挺靠谱的。最关键的是,
他是陈屿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陈屿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不对,
白开水至少还有点温度,他的日子像凉白开。唯一的波澜,是林晓的微信。
她隔三差五就来找他聊天。“陈工,我今天做了一个特别丑的结构图,被导师骂了!
呜呜呜……”陈屿回复:“慢慢来,刚开始都这样。”“陈工,杭州又下雨了,
你们那儿天气怎么样?”陈屿回复:“也下了。”“陈工,我决定啦!
我要去你们城市找工作!”陈屿回复:“欢迎。”阿健看到他回微信的样子,
差点没笑死过去。“陈屿,你是跟领导汇报工作吗?人家小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
你能不能热情点?”陈屿皱眉:“有吗?”“没有吗?”阿健恨铁不成钢,
“人家天天找你聊天,你回个‘嗯’‘哦’‘好’,你是AI吗?豆包都比你会聊天!
”陈屿想了想,觉得阿健说得有道理。下次林晓再找他聊天的时候,他特意多打了几个字。
“你来找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租房信息。”阿健知道后,当场给他跪了。“陈屿,
你是租房中介吗?!”但林晓并不介意。她还是天天找他聊天,分享日常,问东问西。
不过慢慢地,他习惯了手机震动,看到是她消息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他想,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直到那一天。第3章 精心赴约 却一眼沦陷于配角六月底,
林晓发微信说工作定下来了,下周就来报到。陈屿认真准备了好几天。
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虽然林晓又不来他家住。他查了林晓公司附近的餐厅,
找了一家评分最高的。他甚至问阿健:“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阿健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像见了鬼:“陈屿,你终于开窍了?!
”陈屿被他说得耳根子发烫:“我就是……礼貌。”“行行行,礼貌礼貌。”阿健憋着笑,
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你就买束花吧,别太夸张,小雏菊那种,清新自然,
显得你很有品位。”陈屿照做了。赴约那天,他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抱着那束小雏菊,
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还特意对着餐厅的玻璃门照了照,确认自己头发没翘起来。门开了,
林晓走进来。她穿了一条碎花裙,比在杭州的时候更好看了。陈屿刚要站起来把花递过去,
就看见林晓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陈工!”林晓笑着冲他挥手,“这是我朋友苏晚,
她就在这边读研究生,我特意叫上她一起!你不介意吧?”陈屿忙说:“不介意不介意。
”他的目光越过林晓的肩膀,落到了苏晚身上。他愣住了。苏晚穿着一件浅紫色的棉麻长裙,
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及肩的秀发随意披散着。她就那么站在林晓身后,眉眼淡淡的,
看不出什么情绪。鼻梁很直,嘴唇轻轻抿着。不是那种扎眼的漂亮,而是一种——你看着她,
会不自觉地放慢呼吸的安静。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她的裙摆和头发。她抬手轻轻拨了一下,
动作很慢,像是不着急进入这个世界。她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了陈屿身上。“你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打扰了。”陈屿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忘了说话。他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月亮。不是太阳的那种耀眼,是月亮那种。
清清冷冷的,挂在深紫色的夜幕上,不发出一丝声响,却让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陈工?
”林晓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发什么呆呢?”陈屿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有。”他赶紧说,“快坐吧,快坐。”他把那束小雏菊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动作有点慌乱。放完了才发现,这花现在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林晓眼尖,
一下子就看到了。“哎呀,陈工你还买花了?是送给我的吗?
”陈屿舌头打结:“嗯……欢迎你来。”林晓接过花,开心地闻了闻:“谢谢!好漂亮!
”苏晚在旁边笑了一下。就一下。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里的那种淡好像化开了一点点。
陈屿看到了。然后他觉得,自己可能完了。第4章 地铁失窃 却是命运的牵绊顿饭吃下来,
陈屿发现苏晚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她看着清冷,但聊起天来很随和。
林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
聊到陈屿的工作,苏晚问了他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结构设计的。
“我在理工大读建筑学研究生。”苏晚解释,“所以对这些有点好奇。”陈屿一下子来劲了。
他是真的热爱自己的专业。平时找不到人聊,一聊起来就收不住。
他从结构力学讲到材料特性,从抗震设计讲到施工工艺,
从古代建筑讲到现代摩天大楼——讲了整整二十分钟。林晓在旁边听得眼皮直打架,
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但苏晚一直在认真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眼睛里有光。等陈屿讲完,
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话多了。”“没有。”苏晚微笑着说,
“很有意思。”陈屿看着她,心跳又快了一拍。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吃完饭,
林晓说要去逛逛商场。苏晚说:“我就不去了,得回学校,明天还有组会。”陈屿这才知道,
苏晚就在本地读书,离他单位只有三站地铁。“那我们先送你。”林晓说,“陈工,一起吧?
”陈屿当然说好。三个人往地铁站走。苏晚走在前面,林晓挽着陈屿的胳膊,
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在餐厅看到的好吃的。陈屿有点不自在。不是因为林晓挽着他,
是因为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苏晚那边飘。她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
偶尔侧头看看路边的小店。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就伸手轻轻撩一下。
陈屿想:她连撩头发的样子都好看。地铁来了,人很多。他们挤上去,站在车厢中间。
林晓抓着扶手,还在说个不停。苏晚站在陈屿旁边,安安静静的。到站的时候,
人流涌动着往外挤。陈屿被人推了一下,踉跄着往前,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杆子。
等站稳了,他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被偷了。林晓也慌了:“怎么办?报警吧!
”苏晚脸色很难看,明显在自责。出站的时候,苏晚突然停下来。“陈屿,
你把手机号告诉我。”陈屿愣了一下,报了一串数字。苏晚认真记下来,
语气带着歉意:“手机的事,我会负责的。”“不用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
”“如果不是送我,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苏晚很坚持,“你别拒绝我,
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林晓在旁边劝:“陈工你就别推了,晚晚就是这样,
不还人情会一直惦记。”苏晚笑了笑,没再多说。分别的时候,她冲陈屿挥了挥手。
“等我电话。”陈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在理工大。
离他单位只有三站地铁。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被偷手机好像也不是那么倒霉的事。
第5章 直男的浪漫 三页手机测评报告陈屿手机被偷当天,苏晚已经记下了他的号码。
第二天,他借了同事的备用机,去营业厅把手机卡补了回来。刚把新卡插上开机,
手机就弹出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遍。陈屿心里大概有数,
走到外面,主动回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对面接起。“喂,是陈屿吗?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那个声音。“是我,苏晚?”“嗯。”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
“昨天的事我一直放心上,手机的钱我来出。”陈屿立刻说:“真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
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送我,你也不会遇上这种事。”苏晚很坚持,“你别推辞,
不然我心里一直不安。”陈屿拗不过她,只好换了个方式:“钱我真不能收。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先记着,等有空请我吃顿饭就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轻轻笑了一下。“好,那我记下了。你新手机看好了吗?要是没定,我可以帮你一起挑。
”陈屿说了自己看中的手机品牌和型号。苏晚当真去查了配置、评价、续航,
认认真真给他参考,像对待一件必须上心的事。后来陈屿自己买了手机。
等新手机到手、能用的当天,苏晚的消息就来了。不是盘问,也不是客套,
就是很自然地关心:新手机用着还习惯吗?系统会不会复杂?续航够不够上班用?
信号、拍照这些都正常吗?陈屿每次都回:挺好的,很顺手。苏晚也没再多问,
回了个微笑和Ok的表情。陈屿觉得,应该认真回她一次。
第二天他认认真真写了一份手机使用体验报告发给她。报告写了整整三页,
从外观到流畅度、拍照、续航,每一项都有评分和说明,还附了一张Excel对比表格。
最后一句:综上,该手机性价比极高,使用体验良好,感谢建议。苏晚在图书馆看到,
差点笑出声。她截图发朋友圈: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手机使用反馈写得这么正式。
陈屿看到后紧张地私聊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苏晚很认真地回:“不是,
我觉得你特别认真。”第6章 双色桔梗 赴一场小心翼翼的约陈屿和苏晚的聊天,
渐渐多了起来。苏晚在学校的闲暇时刻,陈屿总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起初是借着新手机的由头,后来便只是随口问一句她在干嘛,到最后,哪怕是漫无目的闲聊,
陈屿也觉得分外有意思。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她的分享,隔着屏幕,
仿佛连文字都带着不紧不慢的温柔。苏晚偶尔会说些俏皮的话,谈起专业和喜欢的事物时,
又格外认真。她会和他聊晦涩的论文,聊严厉又可爱的导师,也会聊看过的书和冷门的电影。
陈屿大多时候听不懂那些拗口的学术名词,却依旧愿意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看,
然后像小学生一样地提问,只想让她多讲一点。有一次,
苏晚发来消息笑他:“你怎么什么都听不懂?”陈屿盯着对话框,认真回:“那你多讲一点,
讲到我听懂为止。”苏晚隔了一会儿才回复,配了个微笑的表情:“陈屿,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陈屿不懂她说的“有意思”是哪一种,却只知道,看到这几个字,
自己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扬起来,心里软乎乎的。一周后,苏晚发来消息,说论文告一段落,
终于能出来吃饭了。陈屿看到消息的瞬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指尖飞快敲过去:“什么时候?”苏晚回复说:“周六吧~之前说好的我请你,就当赔罪啦,
补偿你那天丢手机的小倒霉。”陈屿还想客气推让:“不用,我来请就行。
”苏晚又发来个微笑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坚持:“说好我请的,你别跟我抢,
不然这事放我心里总过不去。”陈屿这才没再坚持,心里却悄悄开始盘算周六的一切。
周六那天,陈屿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捯饬自己。洗了澡,翻出衣柜里的衣服,
换了三件才终于选定了一件最干净简约的白T恤,觉得这样才不算唐突。刚收拾好,
阿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喊他去打球。陈屿想都没想就拒绝:“不去。
”阿健随口问:“怎么了,有事啊?”陈屿含糊应了一声:“嗯,约了朋友。
”阿健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语气都激动起来:“跟谁?男的女的?”陈屿顿了顿,
老实说:“女的。”阿健惊呼:“卧槽!是不是上次那个林晓?”陈屿:“不是。
”阿健瞬间痛心疾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陈屿,你个渣男!”陈屿一脸懵:“?
??”“之前还跟林晓一起吃饭,现在又跟别的女生出去,你可以啊。”陈屿无语,
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阿健一脸不信,追着问,
“那林晓呢?”“也是朋友。”阿健沉默了半秒,对着电话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呵,
男人。”陈屿懒得跟他掰扯,只想赶紧挂电话准备出门:“我出门了。”“别啊!
”阿健连忙喊住他,“给我发张照片!我要看看是什么仙女!”陈屿没再接话,
匆匆挂了电话,又凑到镜子前反复打量自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还行。衣服,
干净清爽,还行。脸——他凑近镜子,皱眉看了看,觉得好像有点憔悴,气色不太好。
要不要敷个面膜提提气色?念头刚冒出来,陈屿自己都愣了,他一个大直男,敷什么面膜?
也太矫情了。纠结了半天,陈屿最终还是放弃了敷面膜的想法,却打定主意,要去买一束花。
路过街角那家开了很多年的花店,他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他第二次走进来,
第一次是送给林晓。选什么花好呢?店主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来的真巧!
这花都是上午刚从云南空运来的,品相全是顶好的A级!先生是要买给女朋友吗?
这个弗洛伊德和爱莎是卖的最好的……”“不是不是,”陈屿突然害羞起来,急忙打断店主,
“我自己先看看,先看看。”店主看着这个腼腆的大男生笑着说:“好的!您慢慢挑,
选好了我来给您包装。”陈屿的目光一遍遍扫过这满屋的灿烂。红玫瑰?太艳丽;小雏菊?
太单薄;向日葵?太热烈……总觉得都衬不上苏晚清冷又温柔的模样。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白紫双色洋桔梗上。白色的花瓣边缘打着细小的褶,清透纯粹,
像她眉眼里的干净;紫色的花瓣沉静温柔,像她身上淡淡的疏离感,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偏偏就像极了他想象中苏晚的样子。他小心翼翼挑了最新鲜的一束,
让老板用简约的素色包装纸包好,指尖捏着包装纸的边缘,连走路都放慢了脚步,
生怕碰损一片花瓣。赴约的路上,他怀里抱着那束白紫洋桔梗,紧张得手心冒汗,
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第7章 理工大的夜 心动却不敢说到了餐厅,
苏晚已经到了。她那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收腰连衣裙,头发松松地半挽起来,
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整个人温柔又安静,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陈屿看得微微失神,走过去把花递过去,说:“给你的。”苏晚愣了一下,接过花,
低头看了看。“洋桔梗?”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为什么是洋桔梗?
”陈屿老实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买了这个。看着清冷又温柔,像你。
”苏晚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笑了。“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陈屿看着她笑,暗自窃喜,这束花买对了。两个人坐下,点完菜,突然安静下来。
陈屿想找话题,但脑子一片空白。苏晚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是不是紧张?
”陈屿脸红了:“没有。”“你脸红了。”“热的。”“餐厅空调开得挺低。
”陈屿:“……”苏晚笑出声来。陈屿看着她笑,突然不紧张了。他也笑了。吃完饭,
苏晚说想消消食。陈屿说:“那我送你回学校?”苏晚点点头。两个人慢慢往理工大走。
夏天的傍晚,阳光不烈,有风。苏晚走在前面一点,陈屿跟在旁边。校园里人不多,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学生经过,按一下铃铛,叮铃铃的声音飘远。走到湖边的时候,
苏晚说:“坐一会儿吧。”两个人找了个长椅坐下。湖面上有天鹅,慢慢地游着。
苏晚侧过头,看了陈屿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之前见面的时候,她没怎么注意。
今天坐在一起吃饭,又一起走路,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眉骨高,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肉,也没有过于凌厉的棱角。
五官单看都不算出挑,凑在一起却意外的顺眼。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袖口撸到手肘,
露出一小截小臂。手指很长,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夕阳从他侧后方照过来,
在他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他正看着湖面,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很清晰。干干净净的,像夏天傍晚的风。
苏晚突然想起林晓之前跟她说过的话。“陈工这个人吧,第一眼看觉得普通,
看久了就会发现——还挺有味道的。不是帅,是那种……怎么说呢,正。长得正,人也正。
”当时她还笑林晓花痴。现在她觉得,林晓说得好像也没错。“看什么呢?
”陈屿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苏晚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
”陈屿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没有。”苏晚顿了顿,
“就是觉得……”“觉得什么?”“觉得你长得挺正。”陈屿愣了一下:“正?”“就是正。
”苏晚想了想,“端正的正。”陈屿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