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驾照第一天,我兴奋地在车库表演了一个原地漂移,
顺便把我养的柯基“拿破仑”的饭盆压成了铁饼。它对我狂吠,我没理它,
反手就是一个嘲讽。谁知这货叼着铁饼就去了派出所,还带回来一张民事调解书。
我当着它的面把调解书撕了,结果半小时后,一个帅得腿软的警察小哥敲开了我的门,
一脸严肃地问:“是你吗,苏橙?你的狗,拿破仑,正式报案,告你故意损毁私有财产。
”第一章我,苏橙,二十四岁,平平无奇的社畜一枚,在今天,
终于拿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本儿。驾驶证。红色的封皮,滚烫的钢印,
我对着阳光端详了三分钟,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圆满了。从今天起,
我就是有头有脸的马路杀手,哦不,是秋名山车神。我第一时间冲进车库,
对着我爸淘汰下来的那辆二手小破车,激动地亲了一口。“宝贝,从今天起,
我带你驰骋天下!”我养的那只柯基,拿破仑,迈着小短腿跟在我屁股后面,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它。凡狗怎么能理解我此刻激动的心情。我坐进驾驶座,
插钥匙,点火,挂挡,一气呵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我感觉体内的肾上腺素在疯狂飙升。
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我决定,就在这小小的车库里,给我自己和我的爱车,
举行一个庄严的“人车合一”仪式。我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方向盘猛地一打。
“吱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金属变形的脆响。我心头一紧,
猛地踩下刹车。车库里死一般寂静。我僵硬地扭过头,只见拿破仑正站在不远处,
圆溜溜的狗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而在我的车轮底下,
一个熟悉的不锈钢物体,已经被压成了一张惨不忍睹的铁饼。是拿破仑的饭盆。它最心爱的,
据说是什么德国进口工艺,一天要舔八百遍的饭盆。空气凝固了。一秒后。“汪!汪汪汪汪!
”拿破仑疯了,它像一颗发射出去的毛绒炮弹,冲到车边,对着车轮疯狂咆哮。那声音,
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我心虚地打开车门,干笑两声:“哎呀,拿破仑,
不就是一个盆嘛,回头妈给你买个金的。”“汪呜!汪汪!”它不听,绕着车轮,
一边叫一边用小短腿刨地,像是在给它惨死的饭盆举行葬礼。我有点烦了。
不就是一个破盆吗?至于吗?我把它抱起来,它还在我怀里挣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拍了拍它的屁股,“多大点事,再叫我扣你狗粮了啊。”说完,
我把它往地上一放,看都懒得再看那张铁饼,哼着小曲就上楼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我还是太年轻了,我严重低估了一只柯基的执念,以及它的行动力。我洗完澡,
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美滋滋地发了条朋友圈:秋名山女车神今日正式出道,
欢迎预约副驾,生死状自备。配图是我和驾照的九宫格自拍。刚发出去,
我就发现拿破仑不见了。我喊了两声,没狗回应。我以为它闹脾气躲起来了,也没在意。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挠门声。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只见拿破仑正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它看到我,高傲地抬起头,
把嘴里的东西“啪”一下甩在我脚边。我低头一看,瞳孔地震。那是一张纸,皱巴巴的,
还沾着它的口水。纸上赫然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民事纠纷调解告知书我:“?
”我怀疑我面膜敷多了,脑子不清醒,出现了幻觉。我捡起那张纸,仔細一看,
面还有模有样地写着:报案人:拿破仑犬类被报案人:苏橙纠纷事由:当事人拿破仑称,
其位于xx小区地下车库的私有财产不锈钢饭盆一个被苏橙驾驶机动车恶意损毁,
情节严重,态度恶劣,拒不赔偿。经初步调解,苏橙态度嚣张,现特发此告知书,
望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落款是:城南派出所。下面还有一个红色的,
虽然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公章。我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我看看纸,再看看蹲在地上,
一脸“朕给你机会你最好珍惜”的拿破仑。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
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拿破仑,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啊!
你从哪儿给我整来这么个玩意儿?你自己印的吗?哈哈哈哈!”拿破仑看着我狂笑的样子,
眼神逐渐冰冷。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愚蠢的人类,
你马上就要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我笑够了,举着手机对着它和那张“调解书”一顿狂拍。
“不行,这我必须发个朋友圈,标题就叫#我家狗以为自己是个人#!”我一边说,
一边当着它的面,把那张“调解书”,“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
八半……最后,我把纸屑像天女散花一样,扬在了它的狗头上。“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我得意地捏了捏它气鼓鼓的脸。拿破仑没叫,也没动。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然后,它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再次走出了家门。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我很快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一只狗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第二章半小时后,我家的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到了,
嘴里还哼着歌,连猫眼都没看就拉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
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肩章在楼道的灯光下闪着光。他长得……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可以直接拉去演警匪片男主角的脸。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
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但此刻,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
混合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和“这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的崩溃表情。
而在他笔直的西装裤腿边,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拿破仑。它坐得笔直,
像个等待检阅的标兵。在它面前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摆着那张被我压扁的,不锈钢饭盆。
像一件呈堂证供。我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砰”的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地抵住了门板。警察小哥看着我,薄唇轻启,
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好,请问是苏橙女士吗?”我僵硬地点点头,
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又抬眼看我。
“我们接到报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狗,拿破仑先生,正式报案,
控告你……故意损毁其私有财产。”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凉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我已经感觉自己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我眼睁睁地看着拿破仑,
对着警察小哥,“汪”了一声,然后伸出它的前爪,拍了拍地上的饭盆。像是在说:“对,
就是她!人证物证俱在!”警察小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苏女士,虽然这个案子……有点特殊,但既然报了案,我们还是要按流程办事。
麻烦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回……回所里?做笔录?因为一个狗饭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拿破仑那双无辜又得意的小短腿,踩得稀碎。“不……不是,
警察同志,”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像蚊子叫,
“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哦?”他挑了挑眉,“拿破仑先生说,
它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给你送达了调解书,但是你不仅拒不悔改,还当着它的面,
将调解书撕毁。这是不是事实?”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再看看旁边点头如捣蒜的拿破仑,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社死现场天花板?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那个……警察小哥,”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
它就是一只狗,它懂什么呀,它就是闹着玩儿的……”“苏女士。”他打断我,
表情严肃了起来,“请你尊重报案人。万物皆有灵。就算它是一只狗,
它的合法财产也受到法律保护。”我:“……”我他妈竟然被一个警察教育要尊重我的狗。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而且,”他指了指拿破仑,“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我愣住了:“啊?”他没再解释,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请吧,苏女士。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还能说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只能在左邻右舍探头探脑的八卦目光中,
在拿破仑胜利的注视下,像个犯罪嫌疑人一样,跟着这位帅得过分的警察小哥,走出了家门。
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坐在警车的后座,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个荒诞至极的噩梦。
拿破仑就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威风凛凛,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开车的警察小哥全程没说话,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到了派出所,
我更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几乎所有的警察都出来围观了。他们看着我,
又看看拿破仑,脸上都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顾队,这就是那个……报案的狗?
”一个小警察好奇地问。开车的警察小哥,也就是顾队,顾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笔录我来做,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他把我带进一间审讯室,哦不,是调解室。
拿破仑熟门熟路地跳上一张椅子,坐得端端正正。顾淮坐在我对面,拿出了纸和笔。“姓名。
”“苏橙。”“年龄。”“二十四。”“与报案人关系。”我沉默了。这他妈让我怎么回答?
母子?我咬了咬牙:“我是它妈。”顾淮笔尖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的,”他低头记录,“那么,
苏橙女士,请你陈述一下今天下午,你损毁拿破-仑-先-生-私有财产的经过。
”他把“拿破仑先生”四个字,咬得特别重。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我这辈子,都没想过,
有一天,我要对着一个帅哥警察,详细描述我是如何压扁了一个狗饭盆的。
第三章我花了大概十分钟,用一种描述惊天大案的语气,
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说得口干舌燥,感觉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整个过程中,顾淮一直低着头,认真地记录着,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而坐在我对面的拿破仑,则全程保持着“正义凛然”的姿态,
时不时地,还会对着我的陈述,“汪”一声,像是在补充细节,或者表示抗议。比如,
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意外”时。它就“汪汪”两声,
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短腿。顾淮居然看懂了,他翻译道:“拿破仑先生表示,
它当时就站在旁边,你完全可以看见它和它的饭盆,所以它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为之,
涉嫌报复。”我:“……”我报复它什么?报复它昨天偷吃了我半包薯片吗?
这狗简直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好不容易,我的陈述结束了。顾淮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我。
“苏女士,根据你的陈述,以及报案人拿破仑先生提供的物证,事实基本清楚了。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那要怎么处理?”他不会真的要拘留我吧?
因为一个狗饭盆?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会不会是:《震惊!
妙龄女子因损毁宠物饭盆被捕入狱!》那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顾淮沉吟了片刻,
说:“鉴于本案案情比较……特殊,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我们建议以调解为主。
”我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愿意调解,我愿意赔偿!”“嗯,”他点点头,
然后转向另一边的椅子,“拿破仑先生,你作为原告,有什么诉求?
”我眼睁睁地看着拿破仑,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顾淮身边,
然后开始“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它一边叫,一边比划,手舞足蹈,哦不,是爪舞足蹈。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顾淮,他竟然全程都在点头,时不时还“嗯”一声,
像是在跟它进行无障碍交流。我彻底傻了。这警察小哥,是会狗语吗?终于,拿破仑说完了。
它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淮。顾淮清了清嗓子,转向我,面色凝重地宣布了拿破仑的赔偿要求。
“拿破仑先生的诉求主要有三点。”“第一,要求你公开道歉。形式不限,但态度必须诚恳。
”“第二,赔偿一个一模一样的,德国进口,304不锈钢,防滑防打翻的饭盆。它强调了,
必须是原装进口,拒绝高仿。”我嘴角抽了抽。这狗还懂品牌?“第三,”顾淮顿了顿,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它要求……精神损失费。”我:“???”一个狗,要精神损失费?
“多……多少?”我颤抖着问。顾淮看着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未来一个月,
它每天的狗粮,都要加一个罐头。必须是它最喜欢的,牛肉味的。
”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报案,这分明是敲诈勒索!还是我亲手养大的狗,
联合一个帅哥警察,对我进行的精准勒索!我看着拿破仑那张写满了“计划通”的狗脸,
气得牙痒痒。但形势比人强。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含泪点头:“我……我同意。”“很好,
”顾淮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双方达成一致,那就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吧。
”他刷刷刷地写好了一份协议,一式两份。我在“被报案人”后面,签下了我屈辱的名字。
轮到拿破仑了。我心想,这下你总没办法了吧,你一只狗,怎么签字?然后,
我就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一幕。顾淮拿出一个红色的印泥,托起拿破仑的一只前爪,
在上面轻轻一按,然后,精准地盖在了“报案人”的签名处。一个清晰的,小小的梅花印,
出现在了白纸黑字上。整个过程,拿破仑配合得不得了,一副“这业务我熟”的样子。
我彻底麻了。我今天经历的事情,比我过去二十四年加起来还要魔幻。签完字,顾淮站起身。
“好了,苏女士,既然事情解决了,你可以带拿破仑先生回家了。记住,以后要和睦相处,
不要再因为这种小事,浪费警力资源了。”我点头如捣蒜。我发誓,我回家第一件事,
就是把那个饭盆用金子供起来。我牵着拿破仑,灰溜溜地走出了派出所。顾淮送我们到门口。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警服上的金属纽扣反射着清冷的光。“那个……顾警官,
”我鼓起勇气,叫住了他,“今天……谢谢你,也给你添麻烦了。”虽然过程很社死,
但他确实一直保持着专业和耐心。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柔和了一些。“不客气,
这是我的工作。”“那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你……你怎么能听懂我们家拿破仑说话的?”他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秘密。”说完,他冲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而我身边的拿破仑,
突然挣脱了我的手,跑到我面前,冲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用头蹭了蹭我的腿。那样子,
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邀功。我哭笑不得地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你个小坏蛋,
今天可把我害惨了。”它在我怀里呜咽了两声,把头埋进我的颈窝。算了,自己养的狗,
还能扔了不成?我抱着它往家走,心里却一直在想顾淮最后那个神秘的笑容。这个警察,
好像有点意思。第四章回家的第二天,我履行了调解协议的第一项内容。公开道歉。
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最素净的衣服,梳了个马尾,脸上不施粉黛,
营造出一种“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的错误”的氛围。道歉对象,自然是拿破仑先生。
我把它抱到沙发上坐好,然后“扑通”一声,给它跪下了。“拿破仑大人,我错了!
”我声情并茂,痛哭流涕,“我不该藐视你的尊严,不该损毁你的财产,
更不该在你给了我机会之后,还不知悔改,撕毁调解书!”拿破仑歪着头看我,
一副“你继续演”的表情。“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您的饭盆,
就是我的圣旨!您的狗粮,就是我的生命!”我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它的反应。
只见它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小短腿,不耐烦地推了推我的脸。像是在说:“行了行了,
差不多得了,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我立刻领会了它的意思。我从身后,像变魔术一样,
拿出了一个崭新的,锃光瓦亮的不锈钢饭盆。“大人请看!这可是我跑了三家宠物店,
才找到的同款!德国进口,304不锈钢,假一赔十!”拿破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跳下沙发,围着新饭盆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最后满意地“汪”了一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关,总算是过了。紧接着,是履行第三项协议。精神损失费。
我毕恭毕敬地打开一个牛肉罐头,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拿破仑的口水已经流成了小瀑布。我把罐头倒进新饭盆里,它立刻埋头苦吃起来,
吃得那叫一个香。看着它心满意足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么亏。至少,
我见识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奇观,还认识了一个帅得掉渣的警察小哥。想到顾淮,
我的脸颊又有点发烫。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然后我就看到,
我昨天那条“秋名山女车神出道”的朋友圈下面,已经炸了锅。
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大学室友评论:听说你昨天被警察带走了?
因为压扁了一个狗盆?橙橙,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传说了。我公司同事评论:苏橙,
老板让你今天不用来上班了,说怕你开车创死他。我妈评论:给你转了五百块钱,
去医院看看脑子。我:“……”我感觉我又死了一次。我愤愤地关掉朋友圈,
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点个豪华外卖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我纠结是吃麻辣烫还是炸鸡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难道拿破仑又对我昨天的道歉仪式不满意,再次报案了?我提心吊胆地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顾淮。他今天没穿警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便装,显得身材更加挺拔,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他来干嘛?我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
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顾……顾警官?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我,似乎也愣了一下,
然后举了举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我来做个回访。”他言简意赅。“回访?”“嗯,
关于你和拿破仑先生的纠纷调解后续。我们要确保协议得到有效执行,矛盾没有再次升级。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却听得想笑。一个狗饭盆引发的纠纷,还用得着上门回访?
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我把他让进屋里,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干饭的拿破仑,
和它那个崭新的饭盆。拿破仑听到动静,抬起满是肉渣的狗脸,看到是顾淮,
尾巴立刻摇成了螺旋桨。它“汪汪”叫着冲过去,用头去蹭顾淮的裤腿,亲热得不得了。
我看得一阵心酸。好家伙,这狗是彻底叛变了。顾淮蹲下身,摸了摸拿破仑的头,
手法极其专业。“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感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啊……是,是啊,
”我结结巴巴地说,“协议我都履行了,它现在是家里的大爷。”“那就好。”他站起身,
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表格,“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证明我们已经做过回访了。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民事纠纷调解回访记录表》。我刷刷签上大名。签完字,
按理说他该走了。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个……顾警官,
要不要喝杯水?”我没话找话。“叫我顾淮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说。“哦……好,
顾淮。”我小声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感觉脸更烫了。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阳台上。我的阳台上,摆着几个花盆,里面种着几棵……已经快要枯死的绿植。
“你喜欢养花?”他问。“啊?也……也谈不上喜欢,”我尴尬地挠挠头,“就是随便养养,
结果都快被我养死了。”他走到阳台,仔细看了看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这是浇水太多,
根烂了。”他指着一盆说。“这个是缺光。”“这个是生了虫。”他三言两语,
就把我那些植物的“死因”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噙着笑:“以前学过一点。”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
好像不仅仅是长得帅那么简单。他身上有一种沉静又可靠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安心。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顾淮也听到了,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还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