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婚之日,弹幕惊现沈昭宁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凤冠霞帔的女子,
有一瞬间的恍惚。三年了。她穿进这本《侯门深似海》整整三年,
从一个现代社畜变成了永宁侯府未过门的夫人——准确说,是炮灰夫人。原著里,
她对男主裴珩之一往情深,为他挡箭而死,死前还笑着说“来世再做你的妻”。
裴珩之抱着她的尸体红了眼,然后转头娶了白月光表妹,幸福一生。多标准的虐文配置。
好在沈昭宁穿过来的时候,系统就给了一个明明白白的任务:走完情节,就能回家。
所以这三年,她演得兢兢业业——给裴珩之送药,送;替他挡灾,挡;被他冷落利用,忍。
只要熬到“挡箭而死”那个情节点,她就杀青了。今天是大婚之日。再忍几个时辰,拜完堂,
再过几个月,箭一来,她就能回现代吹空调吃西瓜了。想到这里,沈昭宁对着镜子笑了笑,
心情还不错。旁边的喜婆夸道:“姑娘笑起来真好看,侯爷见了准喜欢。”沈昭宁没接话。
裴珩之喜欢?他喜欢的从来不是她。门外传来丫鬟的脚步声,一个声音急急道:“姑娘,
迎亲的队伍快到了!从西街过来,约莫还有一炷香的工夫!”“知道了。”沈昭宁站起身,
大红嫁衣层层叠叠铺开,金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低头整理衣袖,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啊啊啊终于等到拜堂名场面!沈昭宁的动作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紧接着,第二行字飘了过来,从右到左,
缓缓划过她的视野:裴狗终于要上线了姐妹们!准备好瓜子可乐!沈昭宁:“……?
”什么玩意?她四下看了看,喜婆和丫鬟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第三行字飘来:话说原著这一段真的好虐,沈昭宁在花轿里哭了一路,
裴珩之连盖头都没掀沈昭宁瞳孔微震。原著?沈昭宁?
这不是——第四行字:姐妹们别剧透!让新来的自己看!第五行字:没事,
这本我看过三遍了,虐归虐,后面火葬场烧得可旺了,
裴狗最后跪在女主坟前哭沈昭宁僵在原地。她的视线里,那些半透明的文字还在不断飘过,
像极了她在现代追剧时开的弹幕。弹幕。她居然看见了弹幕。咦等等,
我好像发现一个问题有一条弹幕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沈昭宁下意识盯住它。
裴珩之的迎亲队伍怎么是从东街来的?原著里他住在西街啊紧接着:楼上别吓我,
那不是走错门了??姐妹们你们在说什么?裴珩之不是住西街吗?我记错了?
没记错!我刚翻回去看了,第一章明确写了永宁侯府在西街!那东街的队伍是谁的?
?沈昭宁的手心开始冒汗。她当然知道裴珩之住在西街。这三年她去永宁侯府不下百次,
闭着眼都能走。可弹幕说,迎亲队伍是从东街来的?不对。
丫鬟刚才明明说的是——从西街过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刚才传话的丫鬟已经不在了。
她又看向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清。弹幕还在刷:我靠我靠我靠!!!
你们快去看隔壁《权臣今天火葬场了吗》的更新!怎么了怎么了?
今天也是侯府娶亲,男主叫顾沉舟,住在东街!!我人傻了,
所以这个沈昭宁……是穿错书了??沈昭宁的呼吸停了半拍。《权臣今天火葬场了吗》?
顾沉舟?她当然知道这本书。穿进《侯门深似海》之后,她闲来无事翻过系统里的其他书,
其中就有这本《权臣今天火葬场了吗》——同一个作者的姐妹篇,
讲的是镇北侯顾沉舟和白月光的故事。可她怎么——弹幕疯狂刷屏:等等等等,
让我捋一下这两本书是同一个作者写的,时间线是一样的!同一天,
京城两大侯府同时娶亲!东街镇北侯府顾沉舟,
娶的是白月光——柳若烟西街永宁侯府裴珩之,娶的是——沈昭宁对上了对上了,
信息都对上了!所以沈昭宁本来应该是顾沉舟的人???沈昭宁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原著里的一个细节:《侯门深似海》开篇提过一句,东街顾侯的新娘婚前逃婚了,
顾沉舟大怒,满城搜人。当时她没在意,只觉得是个背景设定。
可现在——姐妹们我刚从隔壁回来!顾沉舟那边的新娘真的逃婚了!现在侯府乱成一锅粥!
笑死,所以顾沉舟等的是沈昭宁,裴珩之等的是替嫁的那个柳若烟??对对对!
原著里柳若烟是替嫁给裴珩之的,因为她和表妹长得像,裴珩之要的是表妹,她是替身!
卧槽这是什么阴差阳错的剧本!信息差害死人啊姐妹们!女主现在该怎么办?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金线绣的鸳鸯还在烛光下泛着光,
刺得她眼睛发酸。三年。她在这本书里活了三年,兢兢业业演深情工具人,
给裴珩之送药三年,替他挡灾三次,被他利用无数次。结果她从一开始就穿错了书?
她根本不该是裴珩之的人?弹幕还在刷:快想办法啊女主!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迎亲队伍马上到门口了,她现在知道真相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只要她不上花轿!可不上花轿怎么办?跑去东街?顾沉舟会要她吗?
要啊!他本来要娶的就是她啊!可他没见过她啊!他凭什么信她?
姐妹们别吵了,看女主自己怎么选吧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隐隐有锣鼓声传来。迎亲队伍,近了。丫鬟又跑进来:“姑娘!队伍已经到巷口了!
快准备!”沈昭宁没有动。她问:“哪条巷?”丫鬟愣了一下:“啊?”“我问你,
”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迎亲队伍,是从东街来的,还是西街?
”丫鬟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当然是西街啊,裴侯爷的府邸在西街——”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厮连滚带爬跑进来:“不、不好了!迎亲队伍走错路了!
他们、他们往东街去了!”丫鬟大惊失色:“什么?!”沈昭宁却忽然笑了。
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她笑了她笑了!她肯定知道真相了!女主冲啊!去东街!
别犹豫了姐妹!你的男人在那边!沈昭宁提起裙摆,大步往外走。
丫鬟追在后面喊:“姑娘!姑娘你去哪儿?队伍走错了,很快就有人去追——”“不用追。
”沈昭宁头也不回,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告诉他们,裴侯爷的迎亲队伍确实走错路了。
”她站定,回头,笑得明艳:“我的夫家,在东街。”月色如水。
沈昭宁带着自己的嫁妆队伍,浩浩荡荡穿过了半座城。一路上,百姓围观,
窃窃私语:“那不是永宁侯府的新娘吗?怎么往东街走?”“她刚才说什么?
她的夫家在东街?”“东街不是镇北侯府吗?顾侯今日也娶亲啊!”“乱了乱了,全乱了!
”沈昭宁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弹幕一路跟着她刷:她好A我好爱!
这是什么神仙女主!说走就走!裴珩之气死了吧哈哈哈哈姐妹们快看后面!
裴府的人追来了!沈昭宁脚步微顿,回头看去。果然,一队人马从后面追上来,
为首的是裴珩之的心腹周大管家。周管家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夫人,您这是往哪儿走?
侯爷的迎亲队伍走错路了,已经调头回来,您快随我回去——”“周管家。”沈昭宁打断他,
“我问你,裴侯爷今日要娶的是谁?”周管家一愣:“自然是您啊。”“那他要娶的,
是沈昭宁这个人,还是永宁侯府的夫人这个位置?
”周管家脸色变了变:“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从何说起?”沈昭宁笑了笑,
“三年了,周管家。我往永宁侯府跑了三年,送了三年的药,裴侯爷可曾正眼看过我一回?
”周管家干笑:“夫人误会了,侯爷他政务繁忙——”“他政务繁忙,
却有时间去表妹的院子里坐一夜?”沈昭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围观的百姓纷纷竖起耳朵。周管家脸色难看起来:“夫人,这些话您留着和侯爷说,
现在请随我回去——”“我不回去。”沈昭宁往后退了一步,嫁衣的裙摆在月光下铺开,
像一团燃烧的火。“你回去告诉裴珩之,”她说,“我沈昭宁这三年,该做的都做了,
该还的都还了。从今往后,我与永宁侯府,再无干系。
”周管家脸色铁青:“夫人这是要抗婚?您可想清楚了,
今日这婚事是圣上赐的——”“圣上赐的?”沈昭宁笑了,“圣上赐的是永宁侯娶沈家女,
可没说沈家女一定要嫁给裴珩之。京城两个侯爷同日娶亲,走错了门,拜错了堂,
这种事古来有之。”周管家被噎得说不出话。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古来有之个屁,她现编的吧现编的又怎样!气势到位!
裴珩之的人完全说不过她快看快看,前面有人来了!沈昭宁顺着弹幕的方向看去。
前方街道尽头,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火把的光照亮了夜色,也照亮了为首那人的脸——冷峻,
凌厉,眉眼间带着杀伐之气。顾沉舟。弹幕瞬间爆炸:啊啊啊啊啊顾侯来了!!!
好帅好帅好帅我要晕了姐妹们冷静!他现在心情极差!新娘逃婚了他正满城抓人呢!
他会不会把女主当疯子赶走啊别说了别说了我好紧张顾沉舟勒住马,
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穿嫁衣的女子,带着一队嫁妆,站在街道正中。
她身后是追来的裴府人马,身前是看热闹的百姓,而她本人——她在笑。顾沉舟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周管家连忙上前:“顾侯!这是永宁侯府的夫人,她、她走错路了,
属下正请她回去——”“走错路?”顾沉舟的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这是去西街的路?
”“不是。”沈昭宁迎上他的视线,“我去的是东街。”顾沉舟挑眉。
周管家急了:“顾侯您别听她胡言乱语,她今日与我家侯爷成婚——”“你家侯爷?
”顾沉舟淡淡道,“与我何干?”周管家一噎。顾沉舟不再理他,
低头看向沈昭宁:“你去东街做什么?”沈昭宁抬起头,看着马背上这个男人。
月光落在他肩头,银色的甲胄泛着冷光。他看她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个陌生人。
也确实该是陌生人。他们从未见过。弹幕疯狂刷屏:快说啊女主!快说你是来嫁给他的!
可她怎么说?说我从弹幕知道我是你老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姐妹们别吵,
看她怎么说沈昭宁深吸一口气。“顾侯,”她说,“我听说,您今日的新娘逃婚了。
”顾沉舟的眼神微微一沉。“是。”“那您找到人了吗?”“没有。”“那您打算怎么办?
”顾沉舟没有回答。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大红嫁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我今日也该出嫁。
”她说,“我的新郎在西街,但我没有去。”顾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您不认识我。”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在您眼里,
我只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但我也知道——”她顿了顿,
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您今日要娶的人,本应是我。”四周一片寂静。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说出来了!她真的说出来了!
顾侯什么反应什么反应??他愣住了姐妹们!他愣住了!顾沉舟确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穿嫁衣的女子,看着她眼底的坦然,看着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见过很多女人。有怕他的,有敬他的,有想方设法接近他的。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
站在大街上,当着他和所有人的面,这样坦然地告诉他——你本该娶我。荒谬。可笑。
可顾沉舟没有笑。他翻身下马,走到沈昭宁面前,低头看她。“你叫什么名字?”“沈昭宁。
”顾沉舟沉默了一瞬。沈昭宁。沈家的女儿。他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
太后曾想把这个沈家女指给他做正妻,他拒绝了。因为他要娶的是柳若烟。可柳若烟逃了。
而沈昭宁,本该嫁给裴珩之的那个女人,现在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本该娶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沉舟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可知道,
我要娶的不是你?”“我知道。”沈昭宁笑了,笑得坦荡:“但我更知道,
你等的人本应是我。”顾沉舟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夜风吹过,她鬓边的步摇晃了晃,
细细的流苏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算计的光芒,而是——坦荡。
顾沉舟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干净。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姐妹们……顾侯他……动心了第二章 错位姻缘,
将错就错沈昭宁跟着顾沉舟踏进镇北侯府的大门时,
弹幕已经刷得她眼花缭乱:啊啊啊她真的进来了!顾府好气派!比裴府大多了!
废话,人家是镇北侯,手握兵权的那种姐妹们快看那些下人的表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个都傻了哈哈哈哈确实都傻了。沈昭宁一路走进去,
两侧的下人纷纷驻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愕的,有茫然的,有交头接耳的,
还有几个年纪小的丫鬟捂住了嘴。这也难怪。一个时辰前,侯爷的新娘逃婚了,
满府上下鸡飞狗跳。一个时辰后,侯爷带回来一个新娘子,穿着嫁衣,光明正大走进来。
搁谁谁懵。顾沉舟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仿佛带回来一个新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昭宁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边走边打量这座府邸。比她想象中更……冷。不是说温度,
是氛围。亭台楼阁精致气派,但处处透着一股冷清。院子里种的都是松柏翠竹,
不见半分花草,廊下的灯笼也比寻常府邸少,光线昏暗。像它的主人。
沈昭宁悄悄瞥了一眼前面的顾沉舟。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她,
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她跟不跟得上。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弹幕:顾侯真的好帅,就是太冷了冷才好啊,
只对女主一个人热话说他到现在都没笑过吧?他笑?
他要是笑了我当场表演倒立洗头沈昭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什么?
”前面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沈昭宁一愣,抬头,发现顾沉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正侧身看着她。“没什么。”她收了笑,“就是觉得,您这府里挺安静的。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沈昭宁跟上去。穿过两进院子,
眼前豁然开朗——正堂到了。灯火通明,红绸高挂,喜烛燃得正旺。
满堂的宾客原本乱糟糟地议论着什么,见顾沉舟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然后,
他们就看见了顾沉舟身后那个穿嫁衣的女子。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正堂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沈昭宁站在顾沉舟身后半步的位置,
坦然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弹幕又疯了:啊啊啊这眼神杀我!
那些贵妇人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有人在皱眉,有人在偷笑,
还有人在看戏那个穿紫色衣服的是谁?眼神好毒好像是柳家的人?柳若烟的表姐?
沈昭宁的目光在那紫衣女子身上停了一瞬。柳家的人。有意思。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满脸堆笑:“侯爷,您回来了!这位是——”“沈家女。”顾沉舟淡淡道,“沈昭宁。
”“沈……”中年男人愣了愣,显然知道这个名字,“沈姑娘不是应该——”“应该在西街。
”顾沉舟打断他,“但她来了东街。”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侯爷,这不合规矩吧?
”沈昭宁循声看去,正是那个紫衣女子。她站起身,
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日侯爷大婚,满京城都知道您要娶的是柳家姑娘。
如今柳姑娘不知去向,您随便带个女人回来,就要拜堂成亲?这让柳家的脸往哪儿放?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件摆设。“柳家的脸,”他说,
“与你何干?”紫衣女子脸色一变。弹幕笑疯:哈哈哈哈哈哈怼得好!
与你何干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她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柳家算什么东西,
顾侯怕过谁紫衣女子咬了咬牙,勉强笑道:“侯爷说笑了,我是柳若烟的表姐,
自然替她不平——”“不平?”顾沉舟打断她,“她逃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平?
”紫衣女子噎住。满堂响起低低的窃笑。沈昭宁站在顾沉舟身后,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还挺损的。顾沉舟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
沈昭宁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弹幕:哈哈哈哈她心虚了顾侯那一眼好苏!
她在看他诶!她肯定在偷偷打量他!废话,
我老公我也打量沈昭宁:“……”你们能不能低调点。中年男人擦了擦汗,
赔笑道:“侯爷,那今日这婚事……还办不办?”顾沉舟没说话,看向沈昭宁。“你刚才说,
你本该是我的人。”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你站在这里,
可想好了?”沈昭宁抬起头。“想好什么?”“想好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顾沉舟看着她,“我顾沉舟的夫人,没有‘和离’二字。”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昭宁身上。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他在给她机会!他怕她后悔!
他居然怕她后悔!冷面将军的温柔呜呜呜女主快答应!快!
沈昭宁看着顾沉舟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像深冬的潭水,没有半分波澜。
但她偏偏从里面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他在等她。等她一个回答。沈昭宁忽然笑了。
“顾侯,”她说,“我沈昭宁这辈子,从不走回头路。”她顿了顿,
声音清亮:“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顾沉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极细微的变化,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沈昭宁看见了。弹幕也看见了:他动了!
他眉毛动了!啊啊啊他果然动心了!姐妹们我磕到了!顾沉舟收回目光,
对中年男人道:“准备。”中年男人大喜过望:“是!立刻准备!侯爷、夫人,
请——”拜堂的过程比沈昭宁想象中简单。没有高堂,只有一张铺着红绸的桌子,
上面摆着两根手臂粗的龙凤喜烛。顾沉舟的父母早亡,这喜堂里连个长辈都没有。
沈昭宁被喜婆扶着站定,隔着红盖头,只能看见脚下的一方地面。但她能听见。
听见礼官唱“一拜天地”,听见顾沉舟转身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弹幕飘过: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感觉比我自己结婚还紧张女主心跳好快,
盖头都在抖废话,搁谁谁不抖沈昭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拜完天地,拜完彼此,
送入洞房。她被喜婆扶着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侯爷,
这婚事就这样定了?太后那边……”“明日我自会进宫。”“可是——”“没有可是。
”顾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人不敢再说什么。沈昭宁嘴角微微翘起。
弹幕:她在笑!她在盖头底下笑!当然要笑,这男人护着她诶裴珩之那狗东西,
三年都没这样护过她一次别提前任,晦气沈昭宁被送进了洞房。喜婆扶着她坐在床边,
说了几句吉祥话,拿了赏钱,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昭宁等了等,确定没人了,
伸手掀开盖头。入目是一片大红。大红帐子,大红被褥,大红的龙凤喜烛。她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比裴珩之的书房还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讲究——窗边的紫檀木书架,
案上的青瓷笔洗,墙上挂着的山水画,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这房间好有品位比裴珩之那暴发户审美强多了顾侯不愧是世家出身话说他人呢?
怎么还不来?急什么,前面肯定还在应付宾客沈昭宁也确实有点饿。从早上到现在,
她只喝了半碗粥。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顾沉舟走进来。他已经换下了那身银色甲胄,
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衬得那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了几分。沈昭宁愣了一下,
忘了把盖头放下来。弹幕:啊啊啊她被抓包了!她没盖盖头!顾侯看见了!
他会不会生气啊?生什么气,
他自己也没按规矩来顾沉舟的目光在沈昭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的红盖头上。
“不喜欢?”沈昭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手里的盖头,坦然道:“闷得慌。”顾沉舟没说话,
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沈昭宁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房间里只有喜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弹幕急死了:说话啊!你俩倒是说话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这什么神仙对视女主先说!快!随便说点啥!
沈昭宁觉得弹幕说得对,这样干坐着确实尴尬。她清了清嗓子:“那个,
侯爷——”“饿不饿?”两人同时开口。沈昭宁一愣。顾沉舟看着她,
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我让人备了膳食。”他说,“你是现在用,
还是等会儿?”沈昭宁想了想:“现在吧。”顾沉舟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昭宁。”“嗯?”“你方才说,你本该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目光却定定落在她脸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瞬间爆炸:完了完了完了,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弹幕告诉我的吧?
顾侯肯定起疑了女主稳住!快编个理由!沈昭宁确实需要编个理由。
但她看着顾沉舟的眼睛,忽然不想编了。“如果我说,”她慢慢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本该嫁给你,你信吗?”顾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沈昭宁自己都觉得这话荒谬,
笑了笑:“算了,当我没说——”“我信。”沈昭宁怔住。顾沉舟已经推门出去了,
只留下一句:“膳食马上送来。”门在沈昭宁面前关上。她愣愣地坐在床边,
好半天没回过神。弹幕疯狂刷屏:他说他信!!!他居然说信!!!
这是什么神仙男主!!!姐妹们我哭了,他真的好好沈昭宁低头,
看着手里的红盖头,忽然笑了。一炷香后,膳食送来了。四菜一汤,都是热乎的,
还有一碗银丝细面。沈昭宁吃得心满意足。吃完,她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奴婢送热水进来。”沈昭宁:“进来吧。
”两个丫鬟抬着热水进来,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她们低眉顺眼,动作麻利,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临退下时,其中一个丫鬟悄悄抬头看了沈昭宁一眼。
沈昭宁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丫鬟慌忙低头,匆匆退出去。
弹幕飘过:那个丫鬟的眼神不太对好奇嘛,新来的夫人谁不好奇不是好奇,
是打量,她在打量女主有猫腻?沈昭宁也说不清。但她留了个心眼。洗漱完毕,
换了寝衣,她坐在床边擦头发。门又被推开。顾沉舟走进来。他也洗漱过了,头发半干,
披散在肩头,少了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沈昭宁的手顿了顿。
弹幕又疯了:啊啊啊他进来了!洞房花烛夜!女主紧张不紧张?我好紧张!
姐妹冷静,这是正经文,不会开车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尖叫顾沉舟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沈昭宁。沈昭宁仰头看他。四目相对。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你睡里面。”他说。沈昭宁:“……好。”她往里面挪了挪。顾沉舟掀开被子,躺下。
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隔了至少一尺的距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昭宁盯着帐顶,心想:这什么情况?弹幕替她问出了心声:就这样???
躺一起了然后呢???没然后了,就纯睡觉???姐妹冷静,第一天,
正常可我好急啊我想看互动!沈昭宁也想互动。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侯爷您睡了吗我们聊聊”吧?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顾沉舟的声音:“你方才说,
梦里本该嫁给我。”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嗯。”“梦里,我是怎样的?
”沈昭宁侧头看他。他也侧过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与她相接。沈昭宁想了想,
慢慢道:“梦里,您很冷。”顾沉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但是,”沈昭宁接着说,
“您对我很好。”顾沉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忽然问:“那裴珩之呢?”沈昭宁愣住。
“梦里,”顾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对你如何?”沈昭宁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这三年。
想起裴珩之每次见她时眼底的疏离,想起他在她送药时淡淡的一句“放那儿吧”,
想起他深夜去表妹院子里的背影。想起那些她以为只是“任务”、所以可以不在乎的冷落。
可现在,当她躺在另一个人身边,被另一个人这样问起——她忽然发现,那些不在乎,
好像也不是真的不在乎。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飘过一行字:女主沉默了……她是不是难过了?别难过姐妹!那个狗男人不值得!
顾侯在看你!快看他!沈昭宁转过头,对上顾沉舟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
可此刻,她竟从里面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的心,
忽然就定了下来。“不重要了。”她说。顾沉舟看着她。“他对我如何,都不重要了。
”沈昭宁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因为从今日起,我与他再无干系。”顾沉舟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他的手很大,很暖,指腹有薄薄的茧。沈昭宁愣了一下,
没有挣开。弹幕已经炸了:啊啊啊啊啊牵手了!!!冷面将军主动牵手!!!
姐妹们我磕死了我磕死了!这才第一章划掉第二章!后面还有六章!
我不敢想象后面会有多甜!顾沉舟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睡吧。”他说。
沈昭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弯了弯嘴角。“好。”她也闭上眼睛。烛火轻轻跳动,
在帐子上投下温暖的光影。这一夜,沈昭宁睡得格外安稳。次日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沈昭宁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褥,凉的。他走了很久了。她坐起身,丫鬟们听见动静,
鱼贯而入,伺候她洗漱更衣。还是昨天那个打量她的丫鬟。沈昭宁记住了她的脸。“夫人,
侯爷一早进宫了。”另一个丫鬟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临行前吩咐,让夫人先用早膳,
不必等他。”沈昭宁点点头。梳妆完毕,她用了早膳,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走走,
门外传来通报声:“夫人,柳家姑娘来了。”沈昭宁的手顿了顿。柳家姑娘?柳若烟?
那个逃婚的白月光?弹幕瞬间爆炸:什么什么什么???她来干嘛???
逃婚了还有脸来???来者不善啊姐妹们!沈昭宁放下茶盏,淡淡道:“请。
”片刻后,一个女子款款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眉眼温婉,举止端庄,
活脱脱一个画中走出的美人。柳若烟。沈昭宁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沈昭宁。两人对视片刻,
柳若烟先开了口:“姐姐,妹妹来迟了。”她说着,眼眶已经红了:“昨日之事,
都是妹妹的错。妹妹不该逃婚,让姐姐代我受这委屈……”沈昭宁挑了挑眉。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代她受委屈?她以为女主是替她受苦的?笑死,
人家现在是正牌夫人这白月光脑子不好使吧沈昭宁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柳姑娘,”她说,“你说错了两件事。”柳若烟一愣。“第一,”沈昭宁看着她,
“我不是你姐姐。我沈家独女,没有妹妹。”柳若烟脸色微变。“第二,”沈昭宁放下茶盏,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没有代你受委屈。我嫁的,是我该嫁的人。
”柳若烟的脸色彻底变了。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啊啊说得好!
我嫁的是我该嫁的人——这句话太爽了!白月光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姐妹们快看!
顾侯回来了!沈昭宁顺着弹幕的方向看去。院门口,顾沉舟大步走进来。
他显然看见了柳若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柳若烟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迎上去:“侯爷——”顾沉舟从她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径直走到沈昭宁面前,
低头看她:“用过早膳了?”沈昭宁点头。“那陪我去用。”他伸出手。沈昭宁愣了一下,
把手放进他掌心。顾沉舟握住她的手,转身往外走。从头到尾,没有看柳若烟一眼。
柳若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程无视!
太爽了!白月光:我逃婚是想让你追我,不是让你娶别人啊!笑死,顾侯:你谁?
沈昭宁被顾沉舟牵着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柳若烟还站在那儿,脸色青白交加。
沈昭宁弯了弯嘴角,收回目光。“笑什么?”顾沉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什么。
”沈昭宁仰头看他,“就是觉得,侯爷今日格外好看。”顾沉舟脚步一顿。他低头看她,
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弹幕:啊啊啊啊女主撩他!她好会!
顾侯耳朵红了姐妹们!他耳朵红了!沈昭宁也看见了。她忍不住笑出声。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却紧了紧。两人并肩穿过院子,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姐妹们,
这大概就是——阴差阳错,天作之合。第三章 三年真相,
渐次揭开沈昭宁在顾府住了三日,活得像个土包子进城。不是顾府不好,是太好了。
早膳端上来,八样点心四样粥,她咽着口水问丫鬟:“这……每天都这样?
”丫鬟笑着答:“是,侯爷吩咐的,说夫人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沈昭宁看着满桌珍馐,
忽然想起在裴府那三年。她去裴府送药,赶上饭点,裴珩之的管家会客客气气把她请到偏厅,
上一碗清粥,配两碟咸菜。然后告诉她:“侯爷政务繁忙,夫人请自便。”她那时想:行吧,
任务而已,吃什么不是吃。
弹幕飘过:对比太惨烈了裴狗真的狗女主这三年怎么熬过来的别说了别说了,
现在甜回来就行沈昭宁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真甜。吃完早膳,她在府里转悠。
顾府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然处处透着冷清,但那种冷清不是破败,
而是——主人不喜欢热闹。她走到后花园,发现这里终于有了点颜色。不是花。是菜。
一片整整齐齐的菜地,种着青菜、萝卜、韭菜,长得郁郁葱葱。沈昭宁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侯府后花园种菜?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顾侯:我不爱花,
我爱吃沈昭宁忍不住笑出声。“笑什么?”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沈昭宁回头,
顾沉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把剑,额角有薄汗,显然是刚练完功回来。
她指了指那片菜地:“这是侯爷种的?”顾沉舟看了一眼,点头。“为什么种菜?”“能吃。
”沈昭宁噎了一下。顾沉舟走到她身边,看着那片菜地,淡淡道:“行军打仗时,
最缺的就是这一口新鲜的。后来不打仗了,习惯改不了。”沈昭宁看着他侧脸,
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冷了。弹幕:他有故事会种菜的将军,
好反差萌女主是不是心动了?我看着是心动了沈昭宁收回目光,
若无其事道:“那改日侯爷教我怎么种?”顾沉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点长。
长得沈昭宁都有些不自在了。“好。”他说。中午用膳,沈昭宁发现桌上多了一盘清炒青菜。
她看了看那盘菜,又看了看顾沉舟。顾沉舟面不改色地夹菜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他让人炒的!从菜地到餐桌,这速度!
冷面将军的浪漫:你想学种菜,我先让你尝尝姐妹们我磕拉了沈昭宁低头吃饭,
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吃完饭,顾沉舟去书房处理公务。沈昭宁闲来无事,
想去库房挑几本书看。刚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个眼熟的人。那个丫鬟。
就是新婚夜偷偷打量她的那个。丫鬟看见她,连忙低头行礼:“夫人。”沈昭宁点点头,
正准备走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你叫什么名字?”丫鬟低着头:“奴婢翠儿。
”“在府里几年了?”“三年。”沈昭宁看着她的发顶,忽然问:“你之前在哪当差?
”翠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弹幕瞬间警觉:有问题!她紧张了!
女主快审她!沈昭宁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就是随口问问。府里这么多人,认认脸。
”翠儿松了口气,恭声道:“奴婢之前在洒扫上当差,夫人大婚那日才调到正院来的。
”“哦。”沈昭宁点点头,“那你去忙吧。”翠儿行礼退下。沈昭宁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弹幕还在刷:她撒谎!洒扫上的丫鬟,
怎么会用那种眼神打量新夫人?她肯定有问题女主打算怎么办?沈昭宁收回目光,
继续往库房走。怎么办?先看看再说。晚上,顾沉舟回来得很晚。沈昭宁已经洗漱完毕,
坐在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顾沉舟推门进来,眉头微微皱着。“怎么了?
”她问。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弹幕飘过:他查到了什么?
肯定是在查女主姐妹们,下一章的高潮要来了沈昭宁心里有数。
她知道顾沉舟在调查她。这三天,她不止一次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她——不是翠儿那种,
而是顾沉舟的人。她不生气。换了她,也会查。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说自己本该是他的妻子,谁能不查?她合上书,站起身。“顾侯,”她说,
“我有话要和你说。”顾沉舟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说。”沈昭宁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他。“你是不是在查我?”顾沉舟没有否认。“是。”沈昭宁笑了。“查到了什么?
”顾沉舟沉默了一瞬。“很多。”他说,“你这三年,去过永宁侯府一百三十二次。
送过四十六次药,三十一次补品,其余是各种节礼。裴珩之生病那次,
你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有一次他外出遇刺,你替他挡了一刀,伤在左臂,留了疤。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道疤还在。她都快忘了。
顾沉舟的声音继续:“裴府的人说,你对裴珩之一往情深,三年如一日。
说你是全京城最痴情的女子,说裴珩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在笑。”沈昭宁抬起头。顾沉舟看着她,目光复杂。
“那种笑,”他说,“不是羡慕,是嘲讽。”弹幕安静了。沈昭宁也安静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沉舟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沈昭宁,”他的声音很低,
“他们凭什么嘲讽你?”沈昭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顾沉舟看着她,
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你这三年,”他说,“究竟是怎么过的?”沈昭宁低下头。
她想起那些日子。想起裴府下人看她的眼神——那种客气里带着疏离,
恭敬里带着轻慢的眼神。想起裴珩之每次见她时淡淡的一句“你来了”,
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公文,仿佛她只是廊下的一阵风。想起那些深夜,
她一个人从裴府走回沈家,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她那时候想:没事,
任务而已。可现在被人问起,那些“没事”,忽然就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在心口,隐隐作痛。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她在难过……别难过姐妹,那些都过去了顾侯在看你,
他心疼了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顾侯,”她说,“你想知道真相吗?
”顾沉舟看着她。“想。”沈昭宁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她转过身,
迎着顾沉舟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些所谓的深情,都是假的。”顾沉舟的眉梢微微一动。
“我给裴珩之送药,是因为我不得不送。”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我替他挡刀,
是因为我知道那一刀要不了我的命。我在他床前守三天三夜,是因为我需要让他欠我人情。
”她顿了顿,笑了笑。“我对裴珩之,从来没有半分真心。”顾沉舟沉默地看着她。
弹幕炸了:她说了!她真的说了!主动摊牌!女主好勇!顾侯什么反应??
沈昭宁说完,心里忽然一阵轻松。她看着顾沉舟,等着他的反应。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昭宁开始不安。然后他开口了。“为什么告诉我?”沈昭宁愣了一下。
“因为你值得知道真相。”顾沉舟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我值得?”“是。”沈昭宁点头,
“你查我,我不生气。换了我也会查。
但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听说那些事——那些事是假的,我不想让你信以为真。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很近。近得沈昭宁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那现在呢?”他问。沈昭宁仰头看他:“什么现在?”“现在,”顾沉舟的声音很低,
“你对我的,是真是假?”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问得好直接!女主快回答!她在看他!她眼睛里有他!
沈昭宁看着顾沉舟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可此刻,她从那片冷意里,
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清清楚楚。“真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顾沉舟看着她,
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冷意化开,
像春雪初融。弹幕彻底疯了: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姐妹们快截图!顾侯笑了!
说好倒立洗头的那个姐妹呢!出来!太苏了太苏了我原地升天!沈昭宁也愣住了。
她没见过顾沉舟笑。这三天,他要么面无表情,要么眉头微皱,她以为这人天生不会笑。
可现在他笑了,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顾沉舟的笑意一闪而过,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沈昭宁头顶,轻轻揉了揉。“我知道了。”他说。然后他转身,
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昭宁。”“嗯?”“以后在我面前,
”他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门关上了。沈昭宁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头顶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姐妹们,我好像……哭了。
别哭别哭,这是甜的!“以后在我面前,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这是什么神仙情话!顾侯真的好会,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又什么都说了沈昭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她笑了。次日,沈昭宁醒来时,
顾沉舟已经走了。她用过早饭,正想着今天去哪儿逛逛,丫鬟进来通报:“夫人,
沈家来人了。”沈昭宁一愣。沈家?她穿过来三年,和原身的家人接触不多。沈父是个小官,
为人谨慎,知道女儿对裴珩之一往情深,劝过几次,劝不动,也就不劝了。沈母早亡,
沈父续了弦,继母对她客客气气,不远不近。这时候来人做什么?“请。
”进来的是沈家的老管家,姓周,在沈家三十年,看着原身长大的。
周管家一进门就行了个大礼:“见过夫人。”沈昭宁连忙扶他:“周伯快起来,您怎么来了?
”周管家站起身,眼眶有些红。“夫人,”他说,“老爷让老奴来看看您。
听说您嫁进了顾府,老爷高兴得一宿没睡,说这是天大的福气。”沈昭宁心里一暖。
“父亲还好吗?”“好,好。”周管家点头,“就是惦记您。老爷说,裴家那三年,
委屈您了。如今嫁到顾家,是老天爷开眼。”沈昭宁沉默了一瞬。她忽然想起,
原身当初追裴珩之的时候,沈父是反对的。他说裴珩之那人面热心冷,不是良配。
可原身不听,一意孤行。后来沈父也就不说了,只是每次见她,眼神里都带着心疼。“周伯,
”沈昭宁说,“您回去告诉父亲,我在顾府很好,让他放心。”周管家连连点头。临走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沈昭宁手里。“这是老爷让老奴带给您的。”他说,
“老爷说,顾府门第高,您手里得有些体己钱。”沈昭宁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银票,
厚厚一沓。她眼眶一热。弹幕飘过:爸爸好好啊……这才是亲爹女主别哭,
你值得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把钱收好。“周伯,替我谢谢父亲。”周管家笑着点头,
告退离开。沈昭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忽然,她想起一件事。翠儿。
那个可疑的丫鬟,之前说自己在洒扫上当差,调到正院是因为她大婚。可周伯刚才说,
沈父让她“在顾府好好的”。她大婚的事,沈父是知道的。
那翠儿……沈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晚上,顾沉舟回来,沈昭宁把翠儿的事告诉了他。
顾沉舟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沈昭宁看着他:“你知道?
”顾沉舟点头:“她是裴珩之的人。”沈昭宁愣住了。弹幕炸了:卧槽卧槽卧槽!
裴狗的人?!他往顾府安插眼线?想干嘛?监视女主?
沈昭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顾沉舟看着她,
淡淡道:“裴珩之往我府里安插了多少人,我一清二楚。留着她,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昭宁沉默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深不可测。“那……”她问,
“你打算怎么办?”顾沉舟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她,忽然问:“你想怎么办?
”沈昭宁愣了一下。“我?”“嗯。”顾沉舟说,“她是冲你来的。你想怎么处置,
都听你的。”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弹幕又疯了:他想让她做主!他在给她立威!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谁懂啊!女主嫁对人了啊啊啊!沈昭宁看着顾沉舟,慢慢笑了。
“那,”她说,“先留着吧。”顾沉舟挑眉。“留着?”“嗯。”沈昭宁点头,
“裴珩之既然想盯着我,那就让他盯着。我倒要看看,他想看什么。”顾沉舟看着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好。”三天后,宫宴。这是沈昭宁婚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她穿着顾沉舟让人准备的礼服,水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顾沉舟站在她身侧,一身玄色锦袍,冷峻如松。两人并肩走进大殿,
满堂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弹幕飘过:好配好配好配!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那些贵妇人的眼神,羡慕死了吧哈哈哈快看快看,裴珩之也在!
沈昭宁顺着弹幕的方向看去。大殿另一侧,裴珩之站在人群中,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沈昭宁看见他的脸色变了一瞬——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在他眼底一闪而过。然后他移开了目光。沈昭宁弯了弯嘴角,收回视线。“看什么?
”顾沉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沈昭宁仰头看他,笑意盈盈。“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微微抬起,示意她挽上。沈昭宁伸手,
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穿过大殿,所过之处,人人侧目。弹幕疯狂刷屏:气场两米八!
这就是正牌夫妻的排面!裴珩之的脸色好难看哈哈哈哈他后悔了吧?
他肯定后悔了!沈昭宁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落座,那道目光才消失。宴会开始。觥筹交错间,沈昭宁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直到一曲终了,有人起身道:“久闻顾夫人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昭宁看去,
是个面生的贵妇人。贵妇人笑道:“听说夫人未出阁时,对永宁侯一往情深,三年如一日。
这份痴情,当真是天下少有。”满堂一静。这话明着是夸,
暗里却是刺——你一个对别的男人痴情三年的女人,有什么脸做顾侯夫人?
弹幕炸了:这女人谁啊?找死吗?她故意的!她想让女主难堪!怎么办怎么办?
女主怎么接?沈昭宁笑了笑,正要开口。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岳氏,
”顾沉舟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你方才说什么?”那贵妇人脸色微变,
强笑道:“侯爷,妾身只是夸夫人——”“夸?”顾沉舟打断她,“你夸我夫人,
用‘对别的男人一往情深’这种话?”贵妇人的脸色白了。顾沉舟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刀。
“我倒想问问你,”他说,“你夸人的方式,是从哪儿学的?”满堂静得落针可闻。
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顾侯护妻!他好刚!他真的好刚!
那女人脸都白了哈哈哈哈让她嘴贱!让她嘴贱!贵妇人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昭宁看着顾沉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
在护着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遮掩地护着她。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顾沉舟低头看她。沈昭宁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然后她站起身,
看向那个贵妇人。“岳夫人,”她说,“您方才的话,我记下了。”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却让那贵妇人浑身一抖。“改日,”沈昭宁微微一笑,“定当登门拜访,好好请教一下,
您家的‘夸人’之道。”贵妇人的脸彻底白了。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哈哈“登门拜访”这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女主好飒!
我爱了!岳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宴会继续。但从此之后,
再也没人敢拿那三年说事。回府的马车上,沈昭宁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顾沉舟。
“方才谢谢你。”顾沉舟看着她:“不必。”沈昭宁笑了笑,没再说话。马车辘辘前行,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忽然,顾沉舟开口了。“那三年,”他说,
“你真的没有半分喜欢过他?”沈昭宁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认真道:“没有。
”顾沉舟看着她,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沈昭宁迎着他的目光,
坦然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三年,一百三十多次来往,替人挡刀,守夜照顾,
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她顿了顿。“但真的没有。”她说,“从一开始,
我就知道他不是对的人。”顾沉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对的?
”沈昭宁笑了。“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顾沉舟看着她,目光里有光在闪动。
马车停下。到了。顾沉舟先下车,然后回身,向她伸出手。沈昭宁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
月光下,两人并肩而立。“沈昭宁。”顾沉舟忽然说。“嗯?”“你想试多久,我都陪你。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仰头看他,看见他眼底的认真。然后她笑了。“好。”夜深。
沈昭宁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嘴角一直翘着。
弹幕飘过:好甜好甜好甜今天的糖分超标了后面还有四章,
不敢想象会有多甜姐妹们早点睡,明天继续追沈昭宁翻了个身,正准备闭眼。忽然,
眼前飘过一条弹幕:等等姐妹们,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著里那个挡箭的情节,
好像还没触发……沈昭宁的睡意瞬间没了。弹幕继续刷:对对对,我也记得!
女主应该替男主挡箭而死!可现在是顾侯不是裴狗了啊!那……谁挡?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敢想沈昭宁盯着帐顶,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沉舟已经睡着了。沈昭宁侧头,看着他的睡颜。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她忽然伸手,
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顾沉舟没有醒。沈昭宁收回手,闭上眼睛。不管什么原著情节。
谁也别想动他。第四章 裴珩之醒悟,开始追妻沈昭宁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显然是刚写不久。“你不想知道,你那三年,
为什么会被安排吗?”弹幕疯狂刷屏: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安排”?
难道女主穿书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的?裴狗知道什么内情?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的边缘起了皱褶。她穿进这本书,是意外吗?
系统当初告诉她:走完情节就能回家。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穿书任务,
穿错了书是因为两本书同时更新、系统bug。
可现在……“为什么会被安排”——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顾沉舟推门进来时,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沈昭宁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紧锁。“怎么了?
”沈昭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信递了过去。顾沉舟接过来,
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裴珩之送的?”“嗯。”顾沉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你想去见他?”沈昭宁摇头:“不想。”顾沉舟抬眼看她。沈昭宁迎着他的目光,
认真道:“他想让我去,我就偏不去。他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偏不让他如意。
”顾沉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弹幕:女主好清醒!对,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
可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好好奇!别急,裴狗肯定还会作妖顾沉舟把信折起来,
收进袖中。“那就不去。”他说,“这件事,我让人查。”沈昭宁愣了一下:“你查?
”顾沉舟看着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又疯了:啊啊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顾侯真的好会!他明明话不多,
但每句都戳心窝子这种男人哪里找呜呜呜沈昭宁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