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后寻找回家的路

觉醒后寻找回家的路

作者: 懂懂懂的小董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觉醒后寻找回家的路》是懂懂懂的小董的小内容精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觉醒后寻找回家的路》主要是描写阿难,江砚,沈蘅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懂懂懂的小董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觉醒后寻找回家的路

2026-03-01 12:07:53

她忘了回家的路我胎穿到这个世界,做了十六年阿难。江砚是将军府世子,

我是他隔壁的野丫头。他教我认字,我替他挡刀。十二岁那年有人在他马上投毒,

我替他尝了第一口草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十六岁那年,来了个会哭的白月光。

她摔了,他骂我粗鲁。她病了,他怪我练武带回来的寒气。争执时,他一巴掌甩过来,

我撞在石阶上,血流如注。昏迷中,前世的记忆破土而出——我有个女儿,六岁,

在家里等我。我躺在血泊里,听见自己喃喃地唤着那孩子的乳名。江砚以为我在叫他,

红着眼跪下来求我别睡。可我醒来,第一件事,是拔刀。我要回家。哪怕杀穿这个世道,

我也要回去。---第一章 阿难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雪窝子里。雪很厚,

厚得几乎把我埋起来。我睁着眼睛看天,天是灰的,看不见太阳。有个人蹲在旁边,

拿手指戳我的脸。“还活着吗?”他问。我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灌进去的全是冷风。他又戳了戳:“活着就眨眨眼。”我眨了眨眼。他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行,那就捡回去。”这是师父。后来他告诉我,捡到我的那天,

雪下得比人高,他下山化缘,在路边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扒开雪一看,

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冻得浑身青紫,连哭声都没有。“难活。”他说,

“所以给你取名阿难。”我不懂什么叫难活。我只知道,从那天起,

我就跟着他住在山上的破庙里。庙里供着个不知名的菩萨,香火早断了,

菩萨身上落的灰比我的拳头还厚。师父说,菩萨不管人,人得自己管自己。所以他教我认字,

教我打坐,教我练功。“你根骨好。”他说,“以后下山,能活。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能活”是什么意思。山上没有旁人,只有我和他,

还有一只老得走路都打晃的黄狗。我以为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劈柴,挑水,跟着师父念经。

七岁那年,老狗死了。我把它埋在庙后面的山坡上,堆了个小小的坟包。

师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阿难,你要下山了。”“为什么?”“山下有人等你。

”“谁?”他没说话。第二天一早,他带我下了山。山路很长,我走不动的时候,

他就背着我走。我趴在他背上,问他:“师父,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想了一会儿,

说:“有好人,有坏人,还有更多想活的人。”“那我怎么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不知道。”他说,“你得自己摔。”山下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江砚。

那时候他站在将军府大门口,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上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正仰着头看府门上那块匾。匾上写着“将军府”三个字,烫金的,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疼。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正对上我的目光。我蹲在墙根底下,

手里捧着师父临别前塞给我的两个馒头。馒头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我啃得很费劲。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你是谁?”他问。“阿难。”“阿难?”他皱皱眉,

“这名字不好听。”我没理他,继续啃馒头。他又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

凑近看我的脸:“你脸上有灰。”我还是没理他。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往我脸上擦。

我躲了一下,没躲开。他的手很软,帕子上有股好闻的香味。“好了。”他满意地看看我,

“干净了。”我低头看那块帕子,雪白的绸缎,现在蹭上了一片灰。“脏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脏了就脏了,又没让你赔。”他把帕子往我手里一塞,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府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叫江砚,就住这里面。

你以后要是饿了,可以来找我。”我捏着那块帕子,看着他走进去。那时候我不知道,

这个人会占去我往后九年的时光。后来的日子,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江砚说到做到,

我真的饿了就去找他。起先是偷偷摸摸的,后厨的婆子睁只眼闭只眼,塞给我几个包子馒头。

后来被将军府的老夫人撞见了,她看了我一眼,问我是哪家的。我说,没家。她又问,

父母呢。我说,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那以后就常来吧。”从那以后,

我就不用偷偷摸摸了。江砚十岁那年,开始习武。将军府请了京里最好的武师,

每天卯时就开始练。我蹲在墙头看,一看就是一整天。有一天,他练完功,

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仰头问我:“你看什么呢?”我说:“看你怎么挨打。”他脸黑了。

武师教得狠,他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我蹲在墙头,看着他一招一式地比划,有时候摔了,

有时候被木剑抽中,疼得龇牙咧嘴,但从来不哭。“你怎么不哭?”我问他。他愣了愣,

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意思?”“就是不能哭。”我从墙头跳下来,站在他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我得仰着脸看他。我说:“那我替你哭。”他眨眨眼,没明白。

“你挨打的时候,我替你哭。”我说,“反正我不是男儿,我可以哭。”他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那天傍晚,他把自己的糕点全让给我吃,

坐在旁边看着我狼吞虎咽,说:“阿难,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十二岁那年,

有人在江砚的马背上抹了毒药。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知道那天我要跟他一起去城外跑马,他先进去牵马,我站在马棚外面等。

马夫把马牵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马鞍上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太阳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点光。

我没多想,伸手摸了一下。手指头沾上那东西的时候,开始发麻。

我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江砚从里面出来,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马鞍上有东西。”他愣了愣,凑过来看。那点亮晶晶的东西已经被我蹭掉了,

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什么东西?”“不知道。”我把手指给他看,“有点麻。

”他的脸色变了。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拽着我的手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喊人,

声音都变了调。我被拽得踉踉跄跄,嘴唇开始发木,舌头也开始发木,想说话,说不出来。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江砚趴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我醒,

一把抓住我的手,抖着声音说:“阿难,你吓死我了。”我说不出话。嘴唇还是肿的,

木木的,像不属于自己。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那是西域来的毒,见血封喉,

幸好我只是用手指沾了一下,没有伤口,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说他让人查了,

是府里的一个下人,被人收买的,已经处置了。说他以后再也不让我碰那些脏东西。

我听他说着,眼睛盯着他的脸。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烫烫的。我想,

原来有人替我哭,是这个感觉。十四岁那年,师父死了。我接到消息的时候,

正陪着江砚练剑。来人是个小沙弥,说师父圆寂了,让我回去一趟。我放下剑,

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江砚问我怎么了。我说,师父死了。他脸色变了变,说,我陪你去。

我一个人上的山。山路还是那么长,只是这回没人背我了。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到庙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庙里很安静。菩萨还是那尊菩萨,灰还是那层灰。

师父躺在禅房里,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我在他旁边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我把他埋在老狗旁边。两个坟包挨在一起,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我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我看见江砚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锦袍上沾满了露水,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看见我,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阿难。”他喊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没说话,

伸出手,把我抱进怀里。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你还有我。

”他说。那时候,我以为这是真的。十五岁那年,老夫人开始开玩笑。她说,阿难也大了,

该找个婆家了。又看看江砚,说,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倒是般配。江砚红了脸,

说祖母别胡说。我站在旁边,没说话。老夫人笑,说,怎么,你不愿意?他没说话,

偷偷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看懂了。我想,我也愿意。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等他承袭了爵位,等我再大一些,老夫人就会正式提这件事。

我会从隔壁的野丫头变成将军府的少夫人,继续跟在他身后,替他挡那些明枪暗箭。十六年,

我习惯了这里的刀光剑影,也习惯了他。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直到那年秋天,

来了个会哭的姑娘。第二章 沈蘅她叫沈蘅。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后院的桂花树下。

那天我正在练剑,江砚站在旁边看。他最近喜欢看我练剑,说我舞起来好看。

我不太懂什么叫好看,不好看的,反正他要看,我就练给他看。正练着,

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哭声。我停下剑,循声看去。桂花树下站着个人。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

穿着身素净的衣裙,正抬着头看树上的桂花。风吹过,几朵桂花落下来,落在她肩上、发上。

她伸手接住一朵,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哭了。江砚走过去,问:“姑娘,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见江砚,愣了愣,

然后慌乱地擦眼睛。“我……我没事。”她说,声音细细的,像刚出生的小猫,

“只是想起从前家里也有这样一棵桂花树,一时触景生情,失态了,公子莫怪。

”江砚看着她,眼神软了软。“你是……”他问。“沈蘅。”她说,“我是将军府的远亲,

父母都没了,来投奔老夫人的。”她说着,屈膝行了个礼。动作轻轻的,像风吹过的柳絮。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她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踩到裙角,摔了一跤。

江砚赶紧去扶她。她被他扶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从那天起,什么都变了。沈蘅住在后院,

离江砚的院子不远。她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府里的人都说,沈姑娘真是个可怜人,

爹娘都没了,身子又弱,风一吹就要倒。江砚开始经常往后院跑。起先是我陪他去的。

他去看她,我就站在廊下等。后来他不要我等了,说外面风大,让我先回去。我说我不怕风。

他说,你不怕,但沈姑娘怕。我愣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再后来,

他开始嫌我手重。那天沈蘅在院子里散步,我从练武场回来,走得快了些,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她往旁边躲了躲,没站稳,摔在地上。其实她没摔着,

只是蹭破了点皮。但江砚刚好看见。他跑过来扶她,然后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阿难,

”他说,“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我说我没碰她。他说:“你带起的风把她吹倒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蘅靠在江砚怀里,眼眶红红的,

说:“世子别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江砚没说话,只是把她扶起来,

搀着她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那眼神,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沈蘅病了。大夫说是受了凉,要静养。江砚每天去看她,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我站在他院子里等他,从太阳偏西等到天黑,他才回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我说:“等你。”他顿了顿,说:“不用等,

你先回去。”我没动。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我能看见他眼底的疲惫。

“阿难,”他说,“你能不能对沈姑娘好一点?”我说:“我对她已经够好了。

”我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好。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他说,“但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和我们一样。你想想,

如果你没有师父,没有我,你会怎么样?”我沉默了。他说的对。如果没有师父捡到我,

我早就死在那个雪窝子里了。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还在墙根底下啃冷馒头。

但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想这些。我想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和看着我的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朵花,一朵需要小心呵护、不能风吹日晒的花。

他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把刀。那天傍晚,我去书房找他。我有事要跟他说。

师父忌日快到了,我想回去一趟,想问他愿不愿意陪我。走到书房门口,看见沈蘅站在那里。

她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香味飘过来,是参汤。看见我,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细声细气地喊:“阿难姐姐。”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忽然一抖。托盘倾斜,汤碗滑落,砸在地上,碎了。热汤溅起来,

溅在我的裙摆上,也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叫了一声,蹲下去捡碎片。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

血涌出来,滴在地上。“怎么了?”书房门打开,江砚走出来。他看见地上的汤,

看见蹲着的沈蘅,看见她流血的手指。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一眼,

让我想起小时候他看那些刺客的眼神。“不是我。”我说。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

把沈蘅扶起来。沈蘅靠在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着说:“世子别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端汤的时候手滑了。”“手滑?”江砚看着她流血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

“她走在你旁边,你就手滑了?”沈蘅哭得更厉害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的手揽着她的肩,看着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看着他低头时眼底那抹心疼。忽然间,

我不想解释了。“阿难。”他喊我。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想了想,说:“没有。”他的眉头皱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愣了一下。

他问我是不是故意的。九岁那年,我替他挨了第一刀。十二岁那年,我替他尝了毒药。

十四岁那年,他抱着我说我还有他。十五岁那年,老夫人开玩笑的时候,他偷偷看了我一眼。

现在,他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江砚。”我喊他的名字。他没说话。“十六年了。”我说,

“你问我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神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只是动了动,没有更多。

沈蘅还在他怀里哭。哭声细细的,像针一样扎过来。“阿难,”他说,“你道个歉,

这事就过去了。”我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还是那张脸,那个从小看到大的人。

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小时候我觉得他好看,现在看,也还是好看。可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陌生。“我不道歉。”我说。他的脸色变了。“阿难!”“我没做的事,我不道歉。

”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沈蘅从他怀里抬起头,小声说:“世子,算了,

阿难姐姐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端汤过来……”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江砚低头看她,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你先回去,让大夫看看手。”她点点头,

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她低下头,捂着手,慢慢走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站在台阶上,我站在台阶下。月光把我们之间的青石板照得发白。

“阿难,”他开口,声音很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没说话。“沈姑娘无依无靠,

身子又弱,你就不能让让她?”让。他让我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有一次有人往他的茶里下毒,我替他喝了那杯茶,躺了三天才醒过来。他守在床边,

红着眼说,阿难,以后那些脏东西你别碰,我来替你挡。现在他让我让。“让不了。”我说。

他的眉头拧起来。“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从我认识你那天起,

我就没让过任何人。”我说,“替你挡刀的时候没让,替你尝毒的时候没让。

凭什么到她这里,我就得让?”他愣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表情变了变,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但只是一瞬间。“阿难,”他走近一步,站在我面前,

低头看我,“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沈姑娘不一样,她……”“她哪里不一样?

”他顿了顿,说:“她需要人护着。”“我不需要?”他沉默了。我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没说话。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吹起他的衣摆,吹起我的头发。桂花香飘过来,

浓得有些腻人。“阿难,”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能打,

什么都不怕。她……她什么都不会,离了人就不行。”“所以她值得你护,我不值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答不上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十六年了,我以为他懂我。我以为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那么多事,早就分不开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那个“什么都会”的人,是不需要人护的。所以他可以看着我替他挡刀,

看着我替他尝毒,看着我被他的“不一样”的人挤到一边,然后说,阿难,

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因为我会,所以我不配。“江砚。”我说。他抬头看我。

“我想回去了。”他愣了一下:“回哪儿?”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阿难!

”他在身后喊。我没回头。第三章 巴掌我回了山上。庙还是那座庙,菩萨还是那尊菩萨。

我在师父的坟前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下山了。我以为冷静几天就好了。他从小就这样,

心软,见不得人哭。沈蘅会哭,所以他心疼她。我不哭,所以他觉得我没事。没事的,

我告诉自己。等他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可他没来找我。我在山上待了三天,他三天没来。

第四天,我自己回去了。府里的人看见我,眼神都有些怪。我没在意,直接去他的院子。

他不在。我又去书房。不在。最后在沈蘅的院子里找到他。他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碗药,

正在喂她喝。她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睫毛低垂,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沈蘅先看见我,身子颤了颤,小声说:“阿难姐姐来了。”江砚回过头,看见我,

眉头皱了皱。“你回来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说:“嗯。

”他继续喂药,没再说话。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蘅咳了两声,

细声细气地说:“世子,阿难姐姐站在那里怪累的,让她进来坐吧。

”江砚头也不回:“不用,她站得惯。”我转身走了。走到月亮门的时候,

我听见身后传来沈蘅的声音,轻轻的,

像是自言自语:“阿难姐姐好像不高兴了……”然后是江砚的回答:“不用管她。

”那天晚上,我翻墙进了他的院子。他还没睡,坐在窗边看书。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

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有事?”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江砚。”我说,“我们谈谈。

”他放下书,靠在椅背上。“谈什么?”“谈你。”“我有什么好谈的?”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喜欢她?”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阿难,这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忘了?我们——”“我们什么?”他打断我,

声音冷下来,“阿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妹妹。仅此而已。”妹妹。

他把这三个字说出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我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眼睛里找出一点迟疑,

一点不自然。可什么都没有。他看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妹妹?”我重复了一遍。

“对。”他说,“你是我的妹妹。”我忽然想笑。妹妹。十二岁那年我替他尝毒,

躺了三天三夜,他守在床边,抓着我的手说阿难你快点好起来,以后我护着你。

那是哥哥对妹妹说的话?十四岁那年我送师父上山,他在半山腰等我,抱着我说你还有我。

那是哥哥对妹妹说的话?十五岁那年老夫人开玩笑,他偷偷看我的那一眼。

那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江砚。”我喊他。他看着我。“你骗谁?”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自己。”我说,“你在骗你自己。”他没说话。“你喜欢她,对不对?”我说,

“你喜欢那个会哭的、会摔的、什么都不会的沈蘅。你嫌我手重,嫌我带风,

嫌我挡了她的路。可你敢不敢承认,你只是不喜欢我了?”他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不是愧疚,是恼羞成怒。“阿难!”他站起来,“你别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

”“沈姑娘身体不好,寄人篱下,本来就需要人照顾。我只是尽本分而已,你想哪儿去了?

”“尽本分?”我说,“她摔了,你怪我。她病了,你怪我。她哭,你哄她。她受伤,

你守着她。你对她做的事,比对我十六年做的都多。这叫尽本分?”他的脸涨红了。“阿难,

你够了!”“不够。”我说,“江砚,我今天来,就是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没回答。他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拳头攥得紧紧的。我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

“行。”我说,“你不说,我替你说。你喜欢她,想娶她,以后她就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至于我,该干嘛干嘛去,最好离你们远一点,免得带风吓着她。”“阿难!”他吼出声,

“你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我看着他,“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从小到大,

你让我当你的刀,我就当你的刀。你让我替你挡,我就替你挡。现在你有了新人,

刀用不着了,想扔了。还不让我说?”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低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红血丝。“阿难,”他咬着牙说,“你别逼我。”“我逼你?

”我笑了,“江砚,是你逼我。”他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可他只是指着门口,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失踪的真相大结局宋晓辉
  • 春锁教坊司笔趣阁
  • 谢尽长安花
  • 你如风我似烬
  • 婚外情结局和下场
  • 首辅大人宠她入骨,将军悔红了眼
  • 为他穿上婚纱
  • 开民宿赔光家底,女友分手倒打一耙
  • 豪门弃崽?在警局赶尸破案当团宠
  • 绑定国运:游戏中能爆未来科技
  • 今冬已过明春至
  • 春月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