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战友托人送来一饼绝版百年普洱。我刚撬开茶砖，楼下大伯母探头看见，
脸色骤变。"这茶衣我见过！上个月拍卖出一百多万！你一个送外卖的，
哪来的脸糟蹋这种茶？"她指着我鼻子骂："你老婆三十还不下蛋，谁知道这茶是不是偷的？
"我直接关门。她转头就在家族群造谣我偷雇主骗低保，还带二手房中介上门逼我卖房。
"你生不出儿子就是绝户，留着房子干嘛？卖了给我大孙子凑首付，以后让他喊你一声叔。
"我冷笑不语。这时，她那个当包工头的儿子，突然打来了电话。1“喂，妈，
那小子的房子搞定没有？”大伯母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表哥王大龙粗暴的声音。“他要是敢放半个屁，老子立马带人上去削他！
”大伯母得意地扬起下巴。她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着我。“听见没？
”“大龙现在可是大包工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兄弟呢！”“惹恼了他，
你这送外卖的腿都给你打折！”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大伯母不仅没动，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我家的旧沙发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转头冲着门外的中介招手。“小刘，别愣着啊！”“进来量尺寸！”“这房子虽然破了点，
但地段好。”“你给估个价，尽快挂出去卖了。
”那个穿西装的中介立刻拿着激光测距仪走了进来。他四处打量着我的家。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墙皮都掉光了。”“地板也起翘了。”“最多也就卖个八十万吧。”大伯母一听，
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八十万也不少了！”“正好够我家大龙看中的那套大平层的首付！
”她指着我。“李强，你马上把房产证拿出来。”“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我握紧了拳头。
“我说了，我不卖。”“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大伯母呸了一声。
一口浓痰吐在我家刚擦干净的地板上。“什么私闯民宅？”“我是你大伯母！
”“长辈进晚辈的家，天经地义！”“再说了，你一个绝户，要房子干什么？
”“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你霸占着老李家的财产，良心被狗吃了吗？
”中介在旁边帮腔。“这位先生，你大伯母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没有孩子，
以后老了没依靠。”“把房子卖了，拿点钱傍身多好。”“而且我看你这条件，
也住不起什么好房子。”我指着门。“滚。”中介脸色一变。“你怎么骂人呢？
”“素质真低！”大伯母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你敢叫我们滚？
”“反了你了！”“一个破送外卖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她突然眼珠一转。
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饼百年普洱上。她一把抓起茶饼。死死抱在怀里。“既然你不肯卖房，
那这茶叶我就先拿走了！”“就当是你孝敬长辈的！”我厉声喝道。“放下！
”“那是战友送我的东西！”大伯母扯起嗓子嚎了起来。“来人啊！”“打劫啦！
”“晚辈欺负长辈啦！”“大家快来看啊！”她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双手把茶饼抱得死死的。双腿在地上乱蹬。“我不活了！
”“老李家出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啊！”“连块茶叶都不肯给长辈喝啊！
”“我死了算了！”中介在一旁拿出手机录像。“先生，你不要动手啊。”“我都录下来了。
”“你要是敢动粗，我就报警抓你。”我看着地上撒泼的大伯母。心里一阵反胃。
我拿出手机。“好，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大伯母一听我要报警，
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她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报啊！”“你报！”“你一个偷东西的贼，看警察抓谁！
”“你在群里借低保的事我还没去举报你呢！”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妻子林婉提着刚买的菜下班回来了。她看到屋里乱成一团。又看到大伯母和中介。
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大伯母，您怎么来了？”大伯母看到林婉，气焰更加嚣张。她冲上去，
一把揪住林婉的头发。“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回来！
”“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婉痛呼一声。手里的菜散落一地。我目眦欲裂。
“放开她！”我冲上去，一把推开大伯母。把林婉护在身后。大伯母顺势往后一倒。
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哎哟！”“杀人啦！”“李强打长辈啦！
”“我的腰啊！”“断了啊！”中介立刻举着手机对着我。“你完了。”“你故意伤害老人。
”“这可是重罪。”林婉吓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强子，怎么办？
”我拍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我冷眼看着地上的大伯母。“别装了。
”“我根本没用力。”大伯母在地上打滚。“哎哟喂！”“我不行了！”“我要去医院！
”“没有五十万，这事没完！”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饼普洱茶。这时，
电话里一直没挂断的王大龙吼了起来。“李强你个小畜生！”“敢打我妈！”“你给我等着！
”“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弄死你！”电话挂断了。大伯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听见了吧？”“大龙马上就带人来了！”“你们这对绝户，
今天死定了！”她得意地看着手里的茶饼。“这茶我就拿走当医药费了。
”“房子你也得给我卖！”“不然以后我天天来闹！”“让你们在这小区里待不下去！
”她转头对中介说。“小刘，我们走。”“明天带合同过来找他签！”中介收起手机。
冷笑着看了我一眼。“先生，你惹错人了。”“准备好赔钱吧。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我家。林婉哭着蹲在地上捡菜。“强子，她拿走了你的茶。
”“那可是你战友送的啊。”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蹲下身，
帮林婉捡起地上的西红柿。“没事。”“让她拿。”“那饼茶，她吞不下去的。
”林婉担忧地看着我。“可是大龙表哥要带人来。”“他那个人心狠手辣。”“我们报警吧？
”我摇了摇头。“不急。”“现在报警，顶多是家庭纠纷。”“关几天就出来了。
”大伯母夸张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这茶肯定能卖个百八十万！”“咱们这就去当铺！
”2第二天清晨。手机的提示音疯狂响起。像催命的音符。我拿起手机一看。
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群名是“相亲相爱李家人”。大伯母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明显经过了恶意剪辑。只保留了我推开她，她倒在地上的画面。
背景音里全是她凄厉的惨叫。接着是她发的一大串语音。“家人们啊，你们给评评理！
”“我好心好意去看看我那可怜的侄子。”“劝他把那破房子卖了，改善一下生活。
”“结果他倒好，为了一个不下蛋的女人，动手打我这个长辈啊！
”“我的腰到现在还疼得直不起来！”“医生说可能要瘫痪了啊！”群里瞬间沸腾了。
二姑第一个跳出来。“李强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连大伯母都打，简直是畜生！
”三叔紧随其后。“我早就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他爸死的时候，
要不是大嫂帮忙操持，他连个葬礼都办不起！”“现在恩将仇报，真是丧尽天良！
”表姐也发了条消息。“听说他还偷雇主的东西？”“怪不得穷得连孩子都生不起。
”“肯定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大伯母的儿子王大龙发了一个发怒的表情。
“大家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今天就让他知道，惹我妈是什么下场！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恶毒的留言。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
林婉站在我身后。眼眶通红。“他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明明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她颤抖着手拿过手机。想要在群里解释。“大家不要误会。
”“是大伯母昨天带中介来强迫我们卖房。”“而且她还抢走了强子的贵重物品。
”“强子是为了保护我才推了她一下。”消息刚发出去。立马引来铺天盖地的嘲讽。
大伯母秒回。“哟，这不下蛋的母鸡还学会顶嘴了？”“我抢你们东西？
”“你们家穷得连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抢的？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二姑跟着附和。“林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也就是李强这个傻子还把你当个宝。
”“换做我们家，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了！”三叔阴阳怪气地发了条语音。“强子啊，
听叔一句劝。”“这种女人留着没用。”“赶紧离了，把房子卖了，给你大龙表哥凑个首付。
”“以后你老了，大龙还能给你一口饭吃。”“别为了个外人，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林婉看着这些字眼。泪水夺眶而出。她绝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紧紧抱住她。“别看了。”“这群人根本不讲理。”我退出了家族群。穿上外卖员的外套。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跑几单。”林婉拉住我的衣角。“你别去了。
”“王大龙说要找你麻烦。”“我怕你出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光天化日之下，
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而且，我们还需要钱生活。”我走出家门。跨上电动车。
刚骑出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路虎突然斜插过来。直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猛捏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门推开。王大龙叼着烟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背心、雕龙画虎的壮汉。“跑啊？”“继续跑啊！
”王大龙吐出一口烟圈。冷笑地看着我。“李强，你长本事了啊。”“敢动我妈？
”我平静地看着他。“是你妈先动手的。”“她抢了我的东西。
”王大龙猛地踹在我的电动车上。电动车连带我一起倒在地上。外卖箱砸开了。
里面的汤汁洒了一地。“还敢嘴硬！”“我妈拿你点破烂怎么了？”“那是给你脸！
”“你这个绝户，留着好东西也是浪费！”他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上。剧痛传来。
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我告诉你。”“今天只是个警告。”“明天我要是看不到房产证。
”“我就不是踹你的车这么简单了！”他朝我的外卖箱吐了口唾沫。“这种垃圾工作也配干？
”“真是给我们老李家丢人！”他挥了挥手。几个壮汉走上前。
对着我的电动车就是一顿猛砸。转眼间，电动车就变成了一堆废铁。“走。
”王大龙上了路虎。扬长而去。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拿出手机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做了笔录，看了监控。但监控刚好是死角。
只有我摔倒的画面。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证据不足，这事很难定性。
”“建议你们双方协商解决。”我道了谢。拖着散架的电动车回了家。刚走到楼下。
就看到林婉失魂落魄地坐在花坛边。她身旁放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她的办公用品。
我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婉儿，怎么了？”林婉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强子，
我被辞退了。”我愣住了。“为什么？”“你平时工作那么努力。”林婉哽咽着说。
“大伯母今天去我们公司闹了。”“她在大厅里撒泼打滚。”“到处跟人说我偷汉子，
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说你偷雇主东西，我们是贼公贼婆。”“客户都吓跑了。
”“老板嫌丢人，直接让我走人。”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鲜血顺着掌心流了下来。大伯母。欺人太甚。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没事。
”“正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养你的。”我帮她抱起纸箱。两人一起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发现大门虚掩着。锁芯有被撬过的痕迹。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伯母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我的退伍军人证。用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这种破烂留着有什么用？
”“看着就碍眼。”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哟，
绝户回来了？”“正好，我通知你一件事。”3我死死盯着大伯母手里的剪刀。
退伍军人证的碎片落了一地。那是我的荣誉。是我用鲜血和青春换来的证明。
现在却被她当成垃圾一样剪碎。“你找死！”我低吼一声。大步冲了过去。大伯母不仅没躲。
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来。“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儿子大龙就在门外！
”“你敢碰我一根汗毛，他马上废了你！”她的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正是王大龙和那个中介小刘。王大龙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恶狠狠地指着我。“李强，
你给我老实点！”“我妈是来帮你们打扫卫生的。”“你别不知好歹！”我气极反笑。
“打扫卫生？”“撬锁进来打扫卫生？”“翻箱倒柜打扫卫生？
”大伯母把剪刀重重拍在桌子上。“什么叫撬锁？”“我是你长辈，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我进自己的房子还要钥匙吗？”她指着满地的狼藉。“我这不是在帮你们清理垃圾吗？
”“你看看你们过的什么日子？”“穷酸样！”她走到林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满是鄙夷。“哟，这不是刚被炒鱿鱼的破鞋吗？”“怎么，老板不要你了？
”“我就说嘛，你这种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谁会要你？”林婉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去我们公司闹事，害我丢了工作！”大伯母双手叉腰。“我闹事？
”“我是去揭露你的真面目！”“免得你们公司的人被你这狐狸精给骗了！
”“你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我说什么？”她转身对着王大龙说。“儿子，你看这房子。
”“虽然破，但收拾收拾也能当个杂物间。”“等你买了新房，就把这套租出去，
也是一笔进账。”王大龙点点头。用棒球棍敲打着我的茶几。玻璃桌面发出危险的脆响。
“听见没，李强。”“马上签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房屋无偿转让协议》。
拍在桌子上。“签了字，咱们还是亲戚。”“不签，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写着我自愿将房产无偿赠与大伯母。荒谬到了极点。“无偿赠与？
”“你们这是明抢！”大伯母啐了一口。“什么叫抢？”“这是你该孝敬我的！
”“当年你爸死的时候，我可是掉过眼泪的！”“这恩情你得还！”“再说了，你一个绝户，
要房子有什么用？”“带进棺材里吗？”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李强。
”“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中介小刘在旁边帮腔。“李先生，你就认清现实吧。
”“你斗不过王老板的。”“早点签了，对大家都好。”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我冷冷地说。“滚出去。”“否则我立刻报警。”王大龙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报警？”“你报啊！”“我看警察是信你这个骗保的贼，还是信我这个纳税大户！
”他举起棒球棍。朝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我本能地侧身躲开。棒球棍砸在沙发靠背上。
发出一声闷响。“还敢躲？”王大龙被激怒了。反手又是一棍。这次我没有躲。
因为林婉就站在我身后。我抬起手臂硬挡了这一棍。“咔嚓”一声。剧痛传来。
我的左臂骨折了。我闷哼一声。连退两步。林婉尖叫起来。“强子！”她扑上来，
心疼地抱住我的胳膊。眼泪决堤而出。“你们这群畜生！”“我要和你们拼了！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王大龙砸去。王大龙轻松躲过。反手一巴掌扇在林婉脸上。
“啪！”一声脆响。林婉被扇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大伯母见状，不仅没有阻止。
反而冲上去。一脚踹在林婉的小腹上。“小贱人！”“还敢打我儿子！
”“我踢死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林婉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痛……”她痛苦地呻吟着。我双目赤红。不顾断臂的剧痛。
像疯了一样冲向大伯母。王大龙见状，一棍子打在我的背上。我被打倒在地。
但他低估了一个退伍军人的忍耐力。我顺势抱住他的腿。猛地一拉。
王大龙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碎玻璃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大伯母吓呆了。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向林婉。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窟。
林婉的裙底。正缓缓流出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她虚弱地看着我。声音细若游丝。
“强子……”“我们的孩子……”4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作呕。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左臂打着石膏。胸口闷得发疼。
刚才医生出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患者大出血，胎儿没保住。”“子宫受损严重，
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这几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那是我们盼了五年的孩子。
就这么被大伯母一脚踢没了。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伯母带着一群亲戚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王大龙头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他看到我，
立刻破口大骂。“李强你个小畜生！”“敢阴老子！”“这事没完！”大伯母更是嚣张。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哟，在这装什么死人呢？
”“听说那不下蛋的母鸡终于下个死蛋了？”“流了正好！”“反正是个赔钱货！
”“你们家绝户是天注定的，老天爷都不让你们有后！”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眼神冷得像冰。“你杀人了。”大伯母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杀人？
”“谁看见了？”“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再说了，一个没成形的血块，算什么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我脸上。“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看看这是什么！”我木然地接住那张纸。是一张欠条。借款人写着我父亲的名字。
金额：五十万。日期是二十年前。“这是你那个死鬼老爹当年借我的钱！”“连本带利，
现在怎么也得一百万了！”大伯母双手抱胸，得意洋洋。“我今天把话撂这。
”“你要么把房子过户给我抵债。”“要么，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进局子吃牢饭！
”二姑在一旁煽风点火。“强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爸虽然死了，但你还在啊。
”“父债子还。”三叔也跟着点头。“就是，你大伯母这几年也不容易。”“大龙又要买房。
”“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看着那张漏洞百出的欠条。字迹根本不是我爸的。
甚至还有错别字。这分明是他们伪造的。“这欠条是假的。”我声音沙哑地说。
王大龙冷笑一声。“假的？”“上面可是按了手印的！”“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李强，识相的就赶紧签字。”“不然，
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臭婊子，医药费谁出？”“我有的是办法让医院停了她的药。
”大伯母在一旁得意地附和。“没错！”“你要是不签，我就天天来医院闹！
”“我倒要看看，哪个医生敢给她治病！”“我要让她活活疼死在病床上！”他们字字句句，
都在挑战我的底线。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他们以为我软弱可欺。
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外卖员。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提醒着我刚刚失去的一切。妻子重伤。孩子没了。信物被毁。
房子被占。我已经退无可退。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隐忍了。我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中所有的温度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极致的冰冷。“好。”“我不装了。”大伯母一愣。
随即嗤笑起来。“装？”“你装什么了？”“装大款啊？”“一个破送外卖的，
还在这装腔作势！”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用完好的右手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我退伍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的专属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且恭敬的声音。“首长。”“请指示。
”我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大伯母和王大龙。一字一顿地对着电话说道。
“调动天河财团所有资源。”“一小时内。
”5“切断王大龙名下宏远建筑公司的所有资金链。”“我要他在天海市，
接不到一块砖的工程。”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迟疑。“明白。”“立刻执行。”我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王大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我，
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卧槽，笑死我了！”“首长？天河财团？”“李强，
你是不是送外卖送出精神病了？”“还切断我的资金链？”“你以为你是谁啊？
天海市的首富吗？”大伯母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大声嘲笑。“大家快看看啊！
”“这绝户受刺激疯了！”“在这演电视剧呢！”“你连老婆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还调动财团？”“你要是能调动财团，我今天就把这医院的走廊舔干净！
”二姑和三叔也跟着冷嘲热讽。“真是个笑话。”“没钱就算了，还在这装神弄鬼。
”“大龙可是跟着赵老板混的。”“赵老板可是天河财团的供应商。”“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动大龙？”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猪。
“十分钟。”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王大龙掏了掏耳朵。“什么十分钟？
”“你还有十分钟的命是吧？”他嚣张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我告诉你，
就算你把玉皇大帝叫来也没用。”“今天这字，你必须签！”“不然……”他的话还没说完。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王大龙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哎哟，赵总！”“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那批建材……”电话那头传来赵老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