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平反恢复职位,军医老公张建军对我提出了离婚。
只因他在前线救回来的女特务郑秋月需要一个合法身份。张建军心疼郑秋月东躲西藏,
要和我离婚娶她给她上户口保她平安。张建军说和我只是假离婚,
等风头过去郑秋月安全了他就会和我复婚。上一世,我拒绝了张建军的提议,
哭着求他不要为了个外人毁了家。郑秋月为此被纠察队发现身份当场击毙。张建军恨毒了我,
在我父亲大寿那天,伪造证据举报我父亲通敌卖国。我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张建军却踩着我父亲的尸骨步步高升。我在戈壁滩上因为高烧不退脱水而死。再睁眼时,
我听到了张建军言辞恳切的对我提出离婚。我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张建军。
军民鱼水情,我现在就给郑同志腾位置!1.张建军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沈婉,你……你没听清吗?我说的是离婚。他的眉头紧锁,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我点点头,语气轻快。听清了,张建军同志,不就是离婚吗?
为了保护郑秋月同志,我个人这点小情小爱算什么。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懂。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现在就去打报告,宜早不宜迟。
免得夜长梦多,万一郑同志出了什么意外,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张建军的脸色由错愕转为阴沉,最后又变成一种混杂着愧疚的复杂。沈婉,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秋月的身份问题解决了,
我马上就和你复婚,我保证!我心里冷笑。保证?上一世,他保证会爱我一生一世,
结果却亲手将我全家推入深渊。他的保证,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诅咒。不用了。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张建军同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既然是为了保护重要人物,那离婚就得离得干干净净。不然以后组织上查起来,
说我们假离婚,那问题可就严重了。我字字句句都站在他的立场,句句都为他着想。
可这些话,却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坐立不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堵了回去。
财产方面,这套房子是我父亲单位分的,离婚后自然归我。你的津贴和存款,
我一分不要,都留给郑同志吧,她刚来,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至于家里的东西,
你看着带走一些吧,别让郑同志一来就觉得寒酸。我的大度和体贴,
让张建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沈婉,你……别说了,我累了。我打断他,
直接走回房间,拿出纸笔。离婚报告我来写,你过目一下,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去部队盖章。
看着我毫不拖泥带水的样子,张建军彻底懵了。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
会如此决绝。第二天一早,我把写好的离婚报告拍在他面前。他看着上面感情破裂,
自愿离婚八个大字,眼神刺痛。沈婉,非要写得这么难看吗?我抬眼看他。不然呢?
写你为了娶女特务抛弃糟糠之妻?张建军,我给你留面子,你也别得寸进尺。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终还是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去部队政治处的路上,
他几次试图牵我的手,都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沈婉,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差点笑出声。生气?不,
我现在心里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复仇的快感。没有。我语气平静。我只是在想,
以后我一个人,该怎么生活。我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成功勾起了张建军的保护欲和愧疚心。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就算我们离婚了,
你也永远是我的……亲人。呵。我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很快,离婚手续就办好了。
走出政治处的大门,阳光刺眼。张建军看着我,眼眶泛红。沈婉,委屈你了。我摇摇头,
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先拿着吧。
我今天就回我爸妈那儿去住,你尽快把郑同志接过来,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他接过钥匙,手都在抖。沈婉,你真是……我真是个好同志,对吗?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张建军,郑秋月,上一世你们欠我的,
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2.我没有直接回我父亲家。而是拐了个弯,
去了军区大院的家属委员会。家委会的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喇叭。上一世,
我拒绝离婚后,张建军的母亲刘翠花没少在王大妈面前败坏我的名声。说我不识大体,
不懂事,耽误她儿子干革命事业。这一世,我要抢占先机。我到的时候,
王大妈正在院子里和几个军嫂纳鞋底。看到我眼圈红红地走过去,
王大妈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婉丫头,这是怎么了?跟建军吵架了?我摇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大妈,我……我跟建军离婚了。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院子里炸开。几个军嫂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震惊地看着我。什么?离婚?
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建军那孩子多好啊!我低下头,用手帕捂住眼睛,
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发出一丝声音。这种无声的哭泣,最是惹人心疼。
王大妈赶紧把我拉到一边,又是拍背又是安慰。好孩子,快别哭了,跟大妈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郑秋月是特务的身份。我只说,张建军从前线带回来一个受了伤的孤女,无依无靠,
非常可怜。建军心善,看她可怜,就想帮帮她。可一个未婚女同志,
总住在他一个大男人那儿,影响不好。为了给那个女同志一个名分,
也为了不影响建军的前途,我就……我就主动提出了离婚。
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为爱牺牲的伟大女性。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军嫂们无不为之动容。这……这叫什么事啊!建军这孩子,
心是好的,但做事也太糊涂了!是啊,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就跟自己媳妇离婚呢?
王大妈更是气得直拍大腿。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婉丫头你也是,你怎么能答应呢?
这种事就该让他领导来评评理!我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王大妈,您别怪建军。
他也是为了工作,为了……为了保护那个郑同志。郑同志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声张。
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特殊身份?王大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适时地止住了话头,只是哭。哎,总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希望,
建军和郑同志能好好的。我以后,就一个人过了。说完,我便捂着脸,转身跑开了。
身后,是军嫂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对张建军的谴责声。我知道,用不了半天,
整个军区大院都会知道。军医张建军,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逼走了自己贤惠善良的妻子沈婉。舆论的压力,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
3.我回到父亲家时,父母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父亲陈援刚刚平反,
恢复了军区副参谋长的职位,眉宇间带着一股久违的舒展。母亲正在给他念报纸上的新闻。
看到我提着行李回来,母亲愣了一下。婉婉?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建军呢?
我放下行李,勉强笑了笑。妈,我跟张建军离婚了。啪嗒一声,
父亲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怒火。
我深吸一口气,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当然,这一次,
我没有再隐瞒郑秋月的身份。爸,妈,张建军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叫郑秋月,是个女特务。
什么?!父亲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一个现役军医,
把一个身份不明的特务藏在家里,还要为了她跟你离婚?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母亲也吓白了脸,拉着我的手。婉婉,这……这是真的吗?建军他怎么敢……我点点头,
眼泪掉了下来。是真的。他说郑秋月是反正过来的,有重要价值,
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掩护。所以,他要娶她,给她上户口。他说只是假离婚,
等风头过去就跟我复婚。父亲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假离婚?
亏他想得出来!这是原则问题!通敌!这是通敌!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
我心里一阵快意。上一世,就是因为我心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亲真相,
才给了张建军可乘之机。他利用我的沉默,一边安抚我,一边暗中和郑秋月联系,
最终酿成大祸。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让张建军从一开始,
就处于被动的境地。爸,您先别生气。我拉住父亲的胳膊。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他了,
离婚手续也办了。父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你怎么这么糊涂!爸,
我不是糊涂。我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目光坚定。我是想,将计就计。父亲愣住了。
将计就计?我点点头。张建军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沈婉,
他现在对我充满了愧疚。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不是要保护郑秋月吗?
那我们就让他‘保护’。他越是想把郑秋月藏起来,
我们就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我把我今天在家属院散播消息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听完,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抹深思取代。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沉默了许久。婉婉,你长大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这件事,你做得对。对付这种拎不清的蠢货,
就不能硬碰硬。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他张建军想踩着我们陈家的脸往上爬,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有了父亲这句话,
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张建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4.接下来的几天,
我没有再联系张建军。我安心地待在家里,陪陪父母,看看书,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但我知道,张建军那边,肯定已经翻了天。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了婆婆刘翠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尖锐刺耳的叫骂声。沈婉!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你到底在外面胡说八道了些什么!现在整个大院都在戳我们家建军的脊梁骨!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死啊!我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妈,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在刘翠花耳朵里,却成了火上浇油。
你还跟我装!你这个毒妇!要不是你在外面乱嚼舌根,说建军为了个野女人不要你,
大家会这么说他吗?我告诉你沈婉,我们建军现在是重点培养对象,前途无量!
你要是敢毁了他,我跟你没完!我轻笑一声。妈,您这话就说错了。首先,
我们已经离婚了,您已经不是我妈了。其次,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告诉大家,
我为了成全张建军和郑秋月同志,主动退出了。大家称赞我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说我乱嚼舌根?刘翠花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哦,对了。
我话锋一转。您打电话来,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我和张建军离婚的时候,
我的一些私人物品还落在他那儿。麻烦您帮我收拾一下,我明天过去拿。顺便,
也见一见那位能让张建军不惜抛妻弃子的郑同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色佳人。说完,
不等刘翠花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能想象到刘翠花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如今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第二天,
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我父亲托人从上海买回来的布拉吉连衣裙。料子挺括,款式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