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对了!他果然穿海绵宝宝内裤!”灯光猛地亮起,我赤裸站在更衣室中央。门帘被割断,
一群女宾客冲进来,笑声炸开。“张总也挺可爱的嘛。”“啧,这生日惊喜真刺激。
”我低头,看见自己被围在中间。手机举起来,对准我。我抬头,看见陈凯伦。
他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带笑。“张总,系统故障,您别生气。”我慢慢把裤子穿好,走过去。
“钥匙呢?”“可能掉水里了。”我一把扯住他衬衫,扣子崩飞。“张总!你疯了?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血顺着他嘴角流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了。我转头看钟文婷。“你知道?
”她淡淡说:“别闹。”那一刻,我才明白。钥匙不是意外。门帘不是失误。这场羞辱,
是有人默许。半个月后,她坐在餐桌对面,手放在小腹上。“阿克,我怀孕了。
”“孩子是凯伦的。”她看着我,像在谈合作。“只要你别闹离婚,孩子跟你姓。”我笑了。
原来那晚不是结束,是开始。01生日宴那晚,我被算计了。那是我三十二岁的生日。
场地是钟文婷选的,市中心新开的私人会所,顶层露台连着恒温泳池。来的人不算多,
都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还有几位和她走得近的女客户。我叫张克,
是启衡科技的创始人兼总经理,公司从三个人做到现在一百多号人,
靠的是我一单一单谈下来的项目。钟文婷是我妻子,也是公司市场总监,
手里握着大半客户资源,平时气场很强,说一不二。陈凯伦,是她的男助理。二十七岁,
名校毕业,外表干净,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进公司两年,
一直跟在钟文婷身边跑业务。对我表面客气,背地里却总有点说不出的轻佻。那天晚上,
他表现得尤其殷勤。“张总,今天你是主角,我替你挡酒。”他说话时眼睛带笑。我没多想。
生日宴嘛,热闹一点正常。酒过三巡,有人提议下水玩。我不爱热闹,但场子是我的,
总不能扫兴。我去更衣室换泳裤。事情就从那一刻开始失控。我刚把衣服放进柜子,
发现钥匙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手里。我低头去找,听见“咚”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我冲到洗手池旁,盖子开着,下面是排水口。钥匙不见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突然警报声大作。刺耳,急促。下一秒,
更衣室门帘“哗啦”一声被扯开。我下意识抬头。门帘从中间裂开,像被刀割过。
一群女宾客冲了进来。灯光刺眼。我赤裸站在正中间。有人捂嘴,有人直接笑出声。
“猜对了!他果然穿海绵宝宝内裤!”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哄笑声瞬间炸开。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泳裤确实印着卡通图案,是钟文婷给我买的,
说年轻一点。那一刻,它像耻辱的标签。我站在灯下,笑声像刀一样往身上刮。
有人拿手机举起来。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不是没经历过难堪。创业那几年,
客户当面否定方案,我都能笑着改。可这种羞辱,不一样。这是故意的。我猛地意识到,
这不是意外。我抬头,看见人群后方,陈凯伦站在那里。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冷。
我们对视。他轻轻挑了下眉。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钥匙不是自己掉的。
门帘不是自然断的。警报不是误触的。是他。我弯腰把地上的裤子套上,动作很慢。
笑声还在。我没有说一句话。等裤子穿好,我推开人群。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凯伦还在笑。“张总,真不好意思,可能是系统故障——”话没说完。
我一把揪住他的衬衫。用力一扯。扣子崩飞,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他愣了一下。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骨头撞击的声音闷闷的。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一张椅子。
嘴角瞬间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现场安静了。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人,
这会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陈凯伦捂着脸,眼里闪过一瞬慌乱,很快又变成无辜。
“张总……你误会了……”我盯着他。“你再说一遍。”他不敢接我的目光。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但声音却异常平静。“钥匙呢?”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这时,我看见钟文婷。她站在几步之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一动不动。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为我难堪的神情。她只是看着。那种眼神,
不像妻子。更像旁观者。“够了。”她终于开口。语气冷淡。“今天是你生日,别闹成这样。
”别闹成这样。我突然觉得荒唐。被当众扒光的人是我。被羞辱的人是我。现在,
她说我在闹。我盯着她。“你知道?”她没回答。但她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清楚。
我松开陈凯伦。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整理衣服,眼里却藏不住得意。那种得意,
很隐蔽。像赌赢了一把。我忽然明白,这不是单纯的玩笑。是试探。是挑衅。也是宣告。
我环视四周。刚才笑我的人,此刻都低着头。没人替我说话。也没人站在我这边。
这场生日宴,是我掏的钱。场地是我订的。人脉是我积累的。可现在,我像个局外人。
我深吸一口气。“宴会结束。”我丢下这四个字,转身离开。身后有人小声劝钟文婷。
她没有追上来。那一晚,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镜子里,我嘴角有一道擦伤。
我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三十二岁,事业有成,婚姻五年。我一直以为,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可今晚,她站在对面。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裂缝,早就存在。
只是我没看见。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凯伦发来的消息。“张总,今天的事真是误会,
我已经跟文婷解释过了,希望别影响您心情。”字句恭敬。语气卑微。
可我能想象他打字时的表情。我没有回。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冷。冷到骨头里。半个月后。钟文婷主动找我谈话。她坐在餐桌对面,
手放在小腹上。神情平静。我还不知道,她接下来那句话,会把一切彻底撕开。
02半个月后,钟文婷主动找我谈。那天晚上,她提前回家。餐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
菜很简单,清炒西兰花和一碗汤。她平时很少下厨,今天却把头发扎起来,系着围裙。
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我们对坐。气氛冷得像没开空调。她放下筷子,
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阿克,我怀孕了。”她语气平静,像在汇报一个季度数据。
我动作顿了一下。空气像被抽空。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抬眼看我,目光坦然。
“孩子是凯伦的。”她说这句话时,连呼吸都没乱。我忽然想笑。不是开心,是荒唐。
“那晚我看他脸肿得厉害,去给他上药。”她继续说,“后来没控制住。”她顿了顿。
“这是你冲动的惩罚。”餐厅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我盯着她,
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点愧疚。没有。她甚至替自己找好了逻辑。是我动手。是我失控。
所以她有理由。我缓缓靠在椅背上。“你说完了吗?”她皱眉,“你别用这种语气。
”“哪种语气?”她抿唇。“我没打算瞒你。现在说,是给你机会。”“什么机会?
”“别闹离婚。”她目光直直看着我,“孩子生下来,可以跟你姓。”我终于笑出声。
那种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觉得我会要?”她脸色微沉。“张克,你别这么极端。
我们结婚五年,公司也是一起打拼的。你冲动一次,我冲动一次,扯平了。”扯平了。
我盯着她。“你出轨,叫扯平?”她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在宴会上当众打他,不是冲动?
你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他也是个男人!”我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后悔。她是在算账。
在她眼里,那一拳,是我挑起的战火。她只是回击。“所以你用身体回击?”她脸色发白,
但语气依旧强硬。“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我给你选项。
”她语气冷静下来,“我们不离婚。对外还是夫妻。孩子出生后跟你姓,你名下财产不动。
凯伦那边我会处理。”她说得像一份合作协议。我忽然觉得,这五年,我从没真正看清她。
她永远理性,永远计算。连背叛都带着方案。我慢慢站起身。“离吧。”她愣了一下。
“我想当爹,可以找别人生。”她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张克,你别逞强。
”“你以为我舍不得?”她咬牙。“你真要为了一个错误,把婚姻毁了?”我盯着她。
“毁的人不是我。”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你现在情绪不理智,
过几天再谈。”“没必要。”我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个电话。“李律师,
我需要约个时间,谈离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简单应了几句。挂断后,屋里彻底安静。
她看着我,眼神从愤怒转为审视。“你早就准备好了?”“没有。”我看着她,
“是你逼出来的。”她冷笑一声。“你查我?”“还没。”这句话是真的。但从现在开始,
我会查。她突然放软语气。“阿克,我们不是没感情。你想清楚,公司股权是共同财产。
闹到法庭上,对谁都不好。”她开始提公司。开始算利益。这才是她。我看着她。
“孩子几周了?”“六周。”时间对得上。半个月前的那晚。我忽然觉得恶心。那天她回家,
还给我切了蛋糕。我当时以为她沉默是生气。原来是在做决定。“你不怕他不认?”我问。
她沉默了两秒。“他会负责。”那两秒,已经说明一切。她也不确定。我没有再说话。
走进书房,拿出结婚证,放在桌上。她跟进来。“你别做得这么绝。”“绝?”我看着她,
“那晚在更衣室,谁替我说过一句话?”她眼神闪了一下。“那只是玩笑。”“玩笑?
”我声音低下来,“钥匙掉进下水道是玩笑?门帘被割开是玩笑?”她沉默。
我继续说:“你当时知道,对吗?”她没有否认。这一刻,比怀孕更让我清醒。
她不是事后失控。她是默认。默认我被羞辱。默认陈凯伦踩在我头上。我忽然不愤怒了。
只剩冷。“明天律师会联系你。”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真这么狠?
”“我只是清醒。”她转身离开书房。门被关得很重。那一晚,我们分房睡。第二天,
我让助理整理公司财务资料。第三天,我去见律师。第四天,我委托调查机构固定证据。
聊天记录、酒店入住记录、医院检查时间。每一条都对得严丝合缝。李律师看完材料,
只说一句话。“过错在她。”我点头。程序启动。消息很快传到她那边。她打来电话。
“你真的提交了?”“嗯。”“张克,你别后悔。”“不会。”电话挂断。
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没有失控。没有吵闹。事情就这样一步步推进。
晚上回家,她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前几天憔悴。“你一定要闹到法庭?”“是你让我选的。
”她握紧手指。“孩子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她终于红了眼。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局面开始失控。她低声说:“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答。这一次,我没有摔门,
也没有发火。只是回房间,把衣服简单收进行李箱。她站在门口。“你去哪?”“酒店。
”“你连家都不回了?”我看着她。“这个家,还算吗?”她无话可说。我提着箱子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第二天早上,律师发来起诉材料确认函。
我签字。发送。屏幕上显示:提交成功。半个月前的那场羞辱,是开端。现在,
才是真正撕裂。03我在酒店住了两晚,第三天回公司开早会。会议室里人都到齐了,
汇报照常进行。没人敢问我家里的事,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有股压抑的好奇。钟文婷没来。
她一向准时,今天却缺席。市场部副总硬着头皮解释,说她身体不舒服。我点点头,没追问。
散会后,李律师把一份时间表发给我:先调解,再开庭。她提醒我,把情绪放一边,话少,
证据多。中午,钟文婷发来信息,让我去一趟律师事务所谈。我到的时候,
她已经坐在会客区。她穿着一身米色套装,妆很淡,眼神还是那种冷。
旁边坐着她请来的律师,四十岁出头,手里夹着文件,气势不小。“张先生。”对方先开口,
“我们希望用协商方式解决,减少双方损耗。”我没接话,只把文件袋放到桌面。
李律师坐在我旁边,翻开笔记本,声音很平。“可以协商。但前提是,
钟女士确认自己存在婚内不忠行为。”钟文婷眉头一拧。“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她。“你自己说的,孩子是他的。现在又嫌难听?”她嘴唇抖了一下,
立刻把情绪压回去。“我承认那次是错误。”她语速很快,“但你也有问题。
你在生日宴动手,把人打成那样,事情闹得难看。我们彼此都有过错。”她的律师跟着点头。
“张先生的行为造成社会影响,也会对钟女士造成精神压力。”李律师把笔尖放下,抬眼。
“离婚案件里,是否分割财产,看的是婚姻过错与证据链。张先生动手属于治安范畴,
与婚内忠诚义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钟女士的行为,有直接证据。”钟文婷的指尖按在桌边,
指节发白。她把话题拉回她最在意的地方。“公司股权呢?启衡是婚后发展,
我也投入了大量资源。按理说,我有一半。”她说得很笃定,像在谈一笔必得的项目。
我把文件袋推过去。“先看完。”她的律师伸手要拿,被李律师挡住。“只给当事人看。
”钟文婷愣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袋子。第一份,是她和陈凯伦的聊天记录截屏,
时间点清清楚楚,内容直白到让人发凉。第二份,是医院的孕检单,
日期对应她说的“六周”。第三份,是酒店入住记录,登记人信息、时间段,都在。
她一页页翻下去,脸色一点点变白。她的律师想插话,她抬手制止,嗓子有些干。
“这些你怎么拿到的?”“该有的途径。”我说。她猛地抬头,眼里终于出现慌。
“你早就怀疑我?”我没回答。怀疑这两个字太轻了。我只是把她做过的事摆上台面,
让她自己看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掌控感。“就算我有过错,
也不代表我什么都拿不到。婚姻财产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李律师把一份法律条文打印件递过去。“严重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上会被明显不利对待。
尤其当另一方能够证明对方存在欺骗、同居、持续性不忠时,法院倾向保护无过错方权益。
”钟文婷盯着那几行字,眼神像被拧了一下。她忽然换了策略,声音放软。“阿克,
我们别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离开公司,客户资源也可以交接。股权我不要一半,
给我三成就行。”我看着她。她嘴上谈三成,眼里还是算盘。我开口,语气很淡。
“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她脸色瞬间沉下去。“张克,你别逼我。”“你想怎么做?
”我反问。她的律师把文件啪地合上。“如果协商不成,我们会主张共同财产分割,
并且提出张先生存在家庭暴力倾向。”李律师笑了一下,笑意很浅。“那就法庭见。
”会谈结束得很快。钟文婷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响声。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追上去。我坐着没动。她的眼神里出现一瞬难堪,很快又被倔强盖住。
她走了。我回公司,刚进电梯,市场部副总追上来,压低声音。“张总,
钟总那边……她上午来过公司,找了陈凯伦。”我停了一下。“找到了?”副总摇头。
“陈凯伦请了病假,电话也不接。人事那边说,他这两天一直没来打卡。”我心里冷笑。
事情闹到离婚,他先躲。这就是陈凯伦。最擅长把锅推给别人,自己抽身。
李律师那边动作很快,材料递交后,法院安排了第一次调解。调解室里,
钟文婷比上次更憔悴,腹部还不明显,但她坐姿刻意护着肚子,像是在给自己加一层护甲。
调解员问我们有没有和好的可能。钟文婷先开口。“我愿意道歉,
也愿意在公开场合澄清那晚的事,给他面子。”她说“面子”两个字时,像施舍。
调解员看向我。我只说一句。“没有可能。”钟文婷的呼吸明显乱了。她转向调解员,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他就是想让我什么都拿不到!”调解员让她冷静。她冷静不了。
她开始细数她为公司做的事,列客户名单,讲她跑业务的辛苦,讲我当初创业时多难,
她陪了多久。说到最后,她眼眶发红,像真受了委屈。我听着,没有插话。
李律师把证据逐条呈上,时间、地点、证明材料,整齐得像账目。调解员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看向钟文婷时,语气也变得谨慎。“钟女士,您这边对这些材料有没有异议?
”钟文婷张了张嘴。她想否认,但那份孕检单和酒店记录摆在桌上,否认只会更难看。
她的律师咳了一声,低声说:“我们对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调解员点头,宣布调解失败,
进入审理程序。开庭那天,钟文婷依旧强撑体面。她的律师主张公司股权属于婚后共同财产,
要求分割,并且提出我在生日宴的行为造成她精神损害。轮到我方时,
李律师只做了一件事:把“婚内不忠”的证据链完整呈现,
把我名下资产形成过程、公司股权结构、婚前投入、婚后增值的关键节点一条条捋清。
法官问钟文婷:“陈凯伦是否为孩子生父?”钟文婷的指尖颤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法官又问:“张克是否知情并同意?”她咬住嘴唇,摇头。那一刻,
她像突然被抽走了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亲口承认的每一个字,都在把她推向不利的位置。
庭审结束后,等待判决的那段时间,她开始频繁联系我。电话、信息,换着方式。
一会儿是软的:“阿克,我们谈谈,不要闹到最后。
”一会儿是硬的:“你真要把我逼到绝路?”我没回。我把所有沟通交给律师处理。
判决下来那天,我和李律师一起去领取文书。纸张不厚,但字字清楚。婚姻解除。
财产分割部分,法院采纳我方意见:钟文婷作为过错方,
未能获得我名下主要财产及公司股权。她什么都没拿到。我把判决书放回文件袋,
走出法院时,手机响了一次。来电显示:钟文婷。我按掉。她又打。我没有接。
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也知道她会把愤怒撒向谁。可那已经不是我的事了。
04判决书拿到手的第三天,我回公司签了一堆文件。财务把需要我确认的章都摞在桌上,
说市场部那边乱成一团,钟文婷的人手开始观望,几个大客户的对接也出现空档。
我没急着处理客户,先发了一封内部通知:钟文婷已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市场部临时由副总接管,所有合同流转必须走公司系统。通知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办公室门被敲响。市场部副总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张总,钟总……钟文婷来了。
”我抬头。“让她进来。”门推开,钟文婷踩着高跟走进来。她的气场还在,衣服依旧讲究,
只是脸色有些灰。她的手一直放在包带上,像在控制自己不发抖。“你把我从公司除名了?
”她开口就质问。“你已经不是我妻子。”我把笔放下,“公司也不是你的舞台。”她咬牙。
“客户都在我手里,你这么做,你扛得住?”我看着她,没有接她的威胁。“你来干什么?
”她沉默两秒,忽然压低声音。“张克,你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是你自己选的。”她的眼圈微红,像要哭,又硬生生憋回去。“凯伦不接我电话。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像被扇了一巴掌。我没露出表情。我早就猜到会这样。她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找一点动摇。“你满意了吗?”“我没兴趣。”我说,“你要找谁,去找谁。
”她忽然抬高声音。“他是你的人!他在你公司!你就不管?”我笑了一下。
“陈凯伦是你的助理,不是我的。”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厉害。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她终于放低姿态。“你帮我把他叫来,
我只想跟他把话说清楚。”“你要说清楚什么?”我反问,“让他负责?
”钟文婷的脸白了一瞬。她没有否认。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小腹上。
“你觉得他会负责?”她眼神闪躲了一下,像被戳破最后一层自欺。我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声音发哑。“张克,你别太狠。”门关上。她走了。
我继续签文件,手很稳,心里却冷得像泡过冰水。离婚是结束,但不代表账就算完。
陈凯伦那一拳,是开始。他把钥匙扔进下水道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人捡起后果。下午,
秘书进来递给我一份考勤表和请假单。陈凯伦连着一周没来,公司电话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