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莫名其妙,我成了别人的替婚新娘深秋的风特别凉,吹得陈家老房子的窗户哐哐响,
我坐在镜子前,盯着自己这张没什么存在感的脸,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我叫陈思思,
在陈家就是个小透明。爸妈是旁支,没权没势,
我从小就被教着要乖、要懂事、别抢风头、别给人添麻烦。家里有什么好事,从来轮不到我,
可这次,天大的“好事”,偏偏砸我头上了。桌上放着一张烫金的婚帖,红得晃眼。
上面写着——陈思思,嫁张振朗。张振朗啊,谁不知道?
城里最有钱、最有权、长得最好看的年轻老板,张氏集团的一把手,
多少名媛挤破头想嫁的男人。可所有人都清楚,原本要嫁给他的,根本不是我。是我堂妹,
陈雨菲。陈雨菲是正房大小姐,长得漂亮,留过学,会说话会来事,
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那种。半个月前两家定联姻,全陈家、甚至全城里的人都默认,
张振朗的妻子,一定是陈雨菲。她自己都开始以张家少奶奶自居,天天发朋友圈炫耀,
等着风光大嫁。我呢?我就是个背景板。可就在三天前,我爸妈突然把我叫过去,
笑得合不拢嘴。“思思,好消息!张家选定的人是你!你要嫁给张振朗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不是雨菲吗?”我小声问。
我妈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敷衍过去:“长辈定的,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张老夫人看上你了,
说你温顺、听话,比雨菲适合当张家媳妇!”温顺、听话?我心里冷笑。说白了,
我就是个替身。陈雨菲不想嫁、或者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就随手抓了我这个最听话、最不敢反抗的,顶上去完成这场联姻。我不是傻子,
这点事儿我还是看得明白的。可我能说什么?我反抗不了,也没人听我反抗。
家里所有人都在为我高兴,为我即将嫁入豪门而骄傲,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一脚踏进去,
不知道是福是祸。婚期定得特别急,连让我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试婚纱、拍照片、见亲戚,
所有人都夸我好命,只有我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我要嫁的男人,从来没见过我,
不认识我,不想娶我。我要进的家门,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替代品。这种日子,
想想都觉得窒息。而另一边,张振朗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坐在张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
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张总,陈家送过来的生辰八字,
确实是陈思思,不是陈雨菲。老夫人那边下了死令,婚帖已经互换,没法改了。
”张振朗捏着那张纸,指节都发白了。他本来就对联姻没兴趣,答应结婚,
完全是为了病重的奶奶,也是为了公司的合作。他接受的是陈雨菲——门当户对,见过一面,
还算得体。结果临到跟前,新娘被换了?换成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陈思思?替身。
这两个字让他极度不爽。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失控,可这场婚姻,从根上就失控了。
“婚期不变。”张振朗声音冷得吓人,“按原计划举行。”反正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
不过是完成任务。至于那个叫陈思思的女人……他不会给她感情,不会给她偏爱,
更不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替身就该有替身的样子。婚礼那天,排场大得吓人。
豪车一排接一排,宾客坐满了整个酒店,所有人都在拍照片,都在羡慕我嫁得好。
我穿着沉重的婚纱,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张振朗。他真的很好看。西装笔挺,身形挺拔,
五官立体,站在那里就自带光芒。可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新郎的温柔,只有冷漠、疏离,
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知道你是替身,别妄想太多。
我心脏猛地一缩,却只能低下头,继续走完流程。拜堂、敬酒、交换戒指,一切都像演戏,
完美,却没有一点温度。晚上,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婚房很大,很豪华,
水晶灯亮得晃眼,可空气冷得像冰窖。张振朗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陈思思,我直说吧。”“你不是我要娶的人,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手指攥着婚纱,指尖都发白了,轻轻“嗯”了一声。
“这场婚姻对我来说,就是应付长辈,完成合作。”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我不会喜欢你,你也别想着争宠、耍心机。做好你张家少奶奶的表面功夫,其他的,
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我抬头看他,眼睛有点发酸。原来,连相敬如宾都是奢望。
我不仅是替身,还是一个被明确告知“永远不会被爱”的替身。“我知道了,我会守规矩,
不给你添麻烦。”我声音小小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听话。张振朗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没再为难我,转身拿起枕头走向客房。“我睡客房,以后分房。没有我的允许,
不要随便靠近我。”门“咔嗒”一声关上。偌大的婚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坐到床边,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有抢别人的婚事,没有耍心机,没有贪图富贵。
我只是被人推上来,顶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位置。可为什么,要从一开始,
就被这么残忍地对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的。我摸着身上的婚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思思,这条路是你自己走的,再难,你也得撑下去。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场从替身开始的婚姻,未来会有那么多的阴谋、伤害、误会,
还有……迟了整整一年的爱与悔恨。第二章 堂妹找上门打脸,
他居然护着我结婚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我住进了张家那种大得吓人的别墅,
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觉,每一分钟都过得小心翼翼。张振朗话少得可怜,每天早出晚归,
我们一天到晚说不上三句话。吃饭各吃各的,房间各住各的,明明是夫妻,比陌生人还客气。
我也识趣,从不给他添乱。早上他没醒我就起来,安排好家里的事,老夫人喜欢什么,
佣人习惯做什么,我都一点点记在心里。我不穿太扎眼的衣服,不说多余的话,
不打听他的事,更不随便出门。别墅里的佣人一开始还偷偷打量我,
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奶奶名不正言不顺,可看我一直安分温顺,
慢慢也都客气了起来。我以为,只要我一直这么乖,安安静静当个透明替身,
就能安安稳稳熬下去。我还是太天真了。该来的麻烦,躲都躲不掉。那天下午天气不错,
我在花园里剪几朵花准备插客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从大门口一路传过来,
又脆又张扬,我一听就知道——是陈雨菲。我手一顿,剪刀差点剪到手指。她回来了。
我还没抬头,她的声音就先扎了过来,甜得发假,却带着刀子:“姐姐,倒是悠闲啊,
占着我的位置,日子过得挺舒服是不是?”我慢慢转过身,看见陈雨菲站在不远处,
一身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头发做得漂漂亮亮,眼神里的不屑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远房亲戚,摆明了是来上门找事,让我下不来台。
我攥紧手里的剪刀,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雨菲,你回来了。婚事是长辈定的,
我没有占谁的位置。”“长辈定的?”陈雨菲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步一步走近,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陈思思,你少装无辜了。要不是我临时出去了,轮得到你?
你就是个替身,一个替代品,张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她声音一点都不压低,
故意说得很大声,花园里的佣人全都偷偷看了过来。我脸一下子烧得滚烫,
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替身两个字,是我心里最疼的疤,我自己可以偷偷想,
可被人这么当众戳破,还是在我名义上的婆家,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指冰凉。
“你别胡说。”我勉强回了一句。“我胡说?”陈雨菲更得意了,伸手就要来推我,
“你就是鸠占鹊巢!你配站在张振朗身边吗?你家世不如我,长得不如我,会的东西不如我,
你除了会装乖会装可怜,你还会什么!”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得飞快。就在这时,
一道冷得吓人的声音,从花园门口炸了过来。“陈雨菲,你闹够了没有。”我猛地抬头。
张振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那儿,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来就气场强,一生气,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陈雨菲一看见他,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脸,
眼睛一红,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声音软软糯糯的:“振朗哥,你回来了,我不是闹,
我就是……我就是不甘心,本来要嫁给你的人是我,结果姐姐她……”她一边说,
一边往张振朗身边靠,想挽他的胳膊。我心里一紧,下意识低下头。我太清楚了,
他本来就想娶的是她,现在她这么一哭一闹,他肯定会心疼,会觉得是我不懂事。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无视、被他一起指责的准备。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张振朗侧身躲开了陈雨菲的手,一步跨过来,直接站在了我前面。他很高,
宽宽的后背把我挡得严严实实,像一堵结实的墙。我躲在他身后,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突然就乱了。“陈思思是我张振朗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张家老夫人认下的少奶奶。”他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谁准你在张家撒野,
对她动手动脚?”陈雨菲脸上的眼泪一下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振朗哥,
你……你帮她?她是抢我位置的人啊!”“位置不是你的,婚书不是你的,
张家少奶奶这个身份,从来就不属于你。”张振朗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你要是来做客,
我欢迎。要是来闹事,现在就滚出去。”滚出去。三个字,说得毫不留情。
陈雨菲脸一阵红一阵白,当着那么多佣人和亲戚的面,彻底下不来台。她咬着唇,
眼泪哗哗往下掉,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最后一跺脚,哭着跑了。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也被佣人请走了。就剩下我和他。我还站在他身后,
手指还攥着那把剪刀,整个人都没缓过神。他居然护着我?他不是一直觉得我是替身吗?
他不是最讨厌我占了陈雨菲的位置吗?他为什么要帮我?张振朗没回头,沉默了几秒,
才淡淡开口,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别愣着,把东西收拾好。
”我连忙应了一声:“……哦。”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人欺负你,不用忍,告诉家里人。”我猛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肩上,明明还是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可那一刻,我心里某个角落,
突然就轻轻颤了一下。我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没再说话,大步往别墅里走。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花已经被我捏得有点变形。
心跳一直降不下来,乱糟糟的。我心里很清楚,他护着我,大概不是因为我,
只是不想张家被人闹得难看,不想丢了面子。可哪怕是这样,那一瞬间的安全感,
也足够让我记很久很久。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他站在我身前的背影,
还有他那句冷硬却让人安心的话。我骂我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
就让我乱了心。他明明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我只是个替身,我不该动心,
更不该有任何不该有的期待。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越是克制,越是容易疯长。
我并不知道,从张振朗替我挡下陈雨菲的那一刻开始,这场以替身开头的婚姻,
早就悄悄偏离了所有人预设的轨道。他对我的态度,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松动。
而我对他的心,也在一次次的小事里,慢慢沉了进去。只是那时候的我们都还不明白,
一时的心动,在后来铺天盖地的误会和阴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真正的煎熬,
还在后面等着我。第三章 他开始对我不一样,我却怕得不敢动心陈雨菲闹过那一场之后,
我在张家的日子,反倒稍微松快了一点。下人看张振朗护过我,
再也不敢暗地里拿我当“临时替身”随便怠慢,见了面都规规矩矩喊我“少奶奶”。
老夫人看我安分稳重,话不多、做事稳,也越来越喜欢我,时常拉着我说话,
问我习惯不习惯,缺什么少什么。我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是我和张振朗之间,
那层冷冰冰的隔阂,好像悄悄裂开了一道小口子。他不再像之前那样,
回家看见我就直接转身回房,偶尔会在客厅坐一会儿,翻会儿文件,或者站在阳台打电话。
我安安静静在一边叠衣服、看书,不打扰、不靠近,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有天晚上我有点感冒,头重脚轻,晚饭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他当时没吭声,我也没在意,回房就躺床上昏昏欲睡。半夜的时候,房门轻轻被推开。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是张振朗。我吓了一跳,
赶紧坐起来:“张总?”他没说话,把一杯温水和两片感冒药放在我床头的柜子上,
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沉一点:“吃了再睡。”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注意到我没吃饭,还记得我感冒了?“……谢谢。”我小声道谢,伸手拿过药。
水温度刚好,不烫嘴,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一直暖到心口。张振朗站在床边,
低头看了我两秒,灯光落在他睫毛上,阴影浅浅的,没平时那么冷。“难受就说,别硬扛。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门轻轻带上,没再多留一秒。我抱着杯子,坐在床上,
心跳得乱七八糟。他这是……在关心我?可他明明说过,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我拼命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只是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不想少奶奶病倒在外头丢人。可越劝,
心里那点小念头越压不住。从那之后,他好像越来越“不对劲”。我早上起早准备早餐,
他明明可以在公司吃,却偏偏留下来一起吃;我在花园浇花,他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
偶尔还会问一句“这是什么花”;我陪老夫人看电视,他回来也会坐一会儿,
不像以前那样直接消失。有一次家庭聚餐,几个远房亲戚不知道内情,
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嘴碎,故意阴阳怪气说:“思思这福气真好,本来不是她的婚事,
一跤跌进福窝里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是捡漏的、是替身。我脸上火辣辣的,
手指攥着裤子,低头假装没听见,难堪得要命。老夫人刚想开口帮我说话,张振朗比她更快。
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全场:“思思是我亲自选的妻子,张家明媒正娶,
谁也别拿闲话来烦她。”一桌子人瞬间安静,没人再敢多嘴。我偷偷抬眼看他,他脸色平静,
好像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可只有我知道,那句话,把我从难堪里硬生生拉了出来。
那天回去的车上,我憋了半天,还是小声说了句:“刚才……谢谢你。”他握着方向盘,
目视前方,淡淡“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飘飘丢来一句:“你是我老婆,
我不护着你,护着谁?”老婆。这两个字砸进我耳朵里,我整个人都僵住,心脏猛地一跳,
脸瞬间烧了起来。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之前他只会连名带姓叫我“陈思思”,客气又疏远。可刚才那一声“老婆”,
自然得像是在心里叫过千百遍。我不敢接话,把头扭向窗外,看着路边的灯一闪一闪过去,
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往上扬。我知道我很没出息。他不过稍微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
我就快要陷进去了。可我控制不住。他冷漠的时候,我能守住心,
告诉自己别妄想;可他一旦露出一点温柔,我就彻底没辙。只是我心里那点不安,
从来没消失过。我总觉得,这一切好得不真实。他心里真正属意的人是陈雨菲,
我只是个临时顶上来的替身。现在他对我好,会不会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
等陈雨菲再回来搅和,我是不是又要被打回原形?我不敢深想。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那段时间,陈雨菲没再来张家闹,可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那么骄傲,那么不甘心,
看着我在张家慢慢站稳脚跟,看着张振朗对我越来越好,她肯定会憋大招。我隐隐有种预感,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我妈支支吾吾半天,才跟我说,陈雨菲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堆东西,到处跟人说,
当年的婚帖是我故意换掉的,说我处心积虑、耍手段抢了她的婚事。谣言一传十,十传百,
怎么难听怎么来。说我心机深、说我不要脸、说我鸠占鹊巢。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我没敢告诉张振朗,自己一个人扛着。我怕他听了之后,
会觉得我真的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我怕他之前那点好不容易对我好起来的态度,
一下子又变回冰冷;我更怕他对我说——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每天安安静静做事,对他笑,对老夫人孝顺。
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我心里很清楚,纸包不住火。这件事,
迟早会捅到张振朗面前。而等到那一天到来,
我现在拥有的这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关心、一点点不真实的幸福,可能会全部碎掉。
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张振朗回来得特别晚,身上带着一身寒气,脸色黑得吓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
而是直接走到我房间门口,眼神冷得我浑身发颤。他手里拿着一叠东西,
“啪”地一声摔在我面前。“陈思思,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低头一看,
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那些所谓的“证据”——人证、证词、假记录,全都是陈雨菲造出来,
用来证明我当年故意换婚帖、骗婚嫁进张家的东西。我抬起头,看着他冰冷不信任的眼神,
心一点点往下沉。我最害怕的一幕,还是来了。我拼命解释:“不是我做的,
真的不是我……”可我声音都在抖,连我自己听着,都像在狡辩。张振朗看着我,
眼神里那一点点曾经的温柔,一点点消失,一点点结冰。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好不容易捂热的一点点东西,全完了。第四章 他信了谣言,
把我打进冷宫我盯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手脚冰凉,
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都被抽干了。纸上的字密密麻麻,
全是指着我鼻子骂我心机深、骂我换婚帖、骂我处心积虑抢陈雨菲婚事的东西。
还有一张所谓的“证人证词”,写得有鼻子有眼,
连我什么时候买通佣人、什么时候偷偷改帖子都编得一清二楚,假的跟真的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陈雨菲搞出来的。她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一把把我从好不容易站稳的位置上拽下来,让我在张振朗面前彻底身败名裂。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张振朗。他站在灯光下,脸色黑得吓人,那双原本偶尔会露出一点温柔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怀疑和失望,像两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我喉咙发紧,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振朗,这些都不是真的,我没有换过婚帖,
我从来没有耍过手段……当年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拼命想解释,想把话说清楚,可越急越乱,越说越语无伦次。
我甚至想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让他好好看着我,看看我眼里的委屈和真话。可我刚动一下,
张振朗就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不是真的?
”他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能冻死人,“陈思思,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骗我?”他弯腰,
捡起其中一张纸,狠狠甩在我面前:“证人是你们陈家的老佣人,证词写得清清楚楚,
连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你跟我说不是真的?”“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温顺、安静,不爱说话,
我就算知道你是替身,也没亏待过你,我甚至……”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像是在嘲笑自己曾经那点不该有的心软。过了几秒,他才继续开口,
每一个字都砸得我心口生疼:“我甚至还觉得,你跟那些心机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
是我瞎了眼。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顶着替身的名头,装可怜、装懂事,一步步骗进张家,
你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我没有!”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我真的没有骗你,从头到尾我都是被动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抢谁的婚事,
从来没想过要害谁!”“够了!”张振朗厉声打断我,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我不想再听你编故事。”他盯着我,语气决绝,“从今天开始,你搬到后院偏房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也不准见任何人。”偏房?那就是张家专门用来冷处理人的地方,
偏僻、冷清,跟软禁没什么区别。他这是,把我打进冷宫了。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到底,
连哭都没了力气。原来之前那些关心、那些维护、那些不经意的温柔,全都是假的。
只要一点点谣言,一点点伪造的证据,就足以把我打回原形。在他心里,
我永远只是个来路不明的替身,永远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怀疑、被抛弃的人。
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张振朗,你真的不信我吗?”我吸了吸鼻子,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别过脸,不看我掉眼泪的样子,语气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信你?我信过你,
可结果呢?结果是我被你骗得团团转。”“陈思思,你记住,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我对你仅有的那点好感。”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房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也震得我最后一点希望,
彻底碎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所谓证据,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凭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一直安分守己,明明从来没有害过人。就因为我是替身,
是那个错嫁进来的人,所以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往我身上泼,所有的误会都要我来扛,
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那天晚上,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冷得我浑身发抖,可再冷,也冷不过我心里的温度。我曾经以为,
我可以慢慢捂热他的心,可以慢慢让他知道我不是坏人,
可以慢慢在这个家里有一点立足之地。现在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替身就是替身,
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从一开始就不配被信任。第二天一早,佣人就过来收拾我的东西,
态度也变回了最开始的冷漠和敷衍,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说。我没有反抗,
安安静静地跟着去了后院偏房。房间很小,很旧,光线昏暗,跟之前宽敞明亮的主卧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暖气,没有舒服的床,连窗户都是破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佣人放下东西就走,把门从外面带上,像是在关押一个犯人。我站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
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我想家,想以前安安静静的日子,
想不用当替身、不用被怀疑、不用受委屈的生活。可我回不去了。嫁进张家,嫁给张振朗,
从一开始就是一条不归路。而我更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开始。陈雨菲的目的,
根本不是把我关进偏房这么简单。张振朗的二叔张振海,一直盯着公司的权力,
早就想找机会把张振朗拉下来。我的“骗婚丑闻”,正好被他们抓在手里,
当成了攻击张振朗最锋利的一把刀。内宅的误会,商场的阴谋,同时朝我和张振朗压过来。
我被关在冷清的偏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张振朗,正在因为我的“丑闻”,
被二叔逼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也不愿意再想起我这个“心机深沉”的替身妻子。
我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心动,在铺天盖地的阴谋和误会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戳就破,一吹就散。我坐在冰冷的角落里,望着窗外一点点暗下来的天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思思,别再指望谁了,别再动心了,别再傻了。从今天起,
守住自己的心,活下去,就够了。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反转,
往往就在最绝望的时候,悄悄拉开序幕。而张振朗那场悔断肝肠的追妻火葬场,
也正是从我被他亲手关进这间冷房开始,真正埋下了种子。第五章 他被人逼到绝境,
才想起被他丢下的我我被关在偏房里,日子过得跟坐牢没两样。门几乎是常年锁着,
一天只送两顿饭,菜是凉的,饭是硬的,有时候晚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以前在主宅,
我好歹还是个名义上的少奶奶,现在到了这里,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谁都知道,
张总不信我了,我这个替身,彻底成了弃子。我不哭不闹,也不辩解。哭给谁看?闹给谁听?
张振朗不信我,整个张家,除了老夫人,没人会站在我这边。可老夫人年纪大了,
我不想让她为我操心。我就安安静静待着,白天靠着小窗户透点光,晚上就躺着发呆,
睁着眼等到天亮。以前我总盼着张振朗能多看我一眼,能信我一次。现在我什么都不盼了,
只盼着能安安稳稳活下去,别再被人往身上泼脏水。可麻烦,从来不会因为你老实就放过你。
陈雨菲隔三差五就会“顺路”过来看看我。她不吵不闹,就站在门外,
用那种又同情又得意的眼神看着我,句句往我心窝子上扎。“姐姐,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
好好当个普通人不行吗?非要抢我的位置,现在好了,把自己作进冷宫了。
”“振朗哥现在被我二叔逼得快连总裁位置都保不住了,全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心机太深,
骗婚嫁进来,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一开始还会忍不住反驳几句,
后来连嘴都懒得张了。她说得越多,就越证明,当年的事就是她搞的鬼。可我没有证据,
我说什么,都像在狡辩。陈雨菲见我不理她,也觉得没趣,丢下几句嘲讽的话,
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她走后,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蹲下来。其实她不说,
我也隐约能猜到外面的情况。张振朗的二叔张振海,一直盯着张家的大权,
早就想把他拉下来。现在我这个“骗婚丑闻”一闹,二叔肯定抓住机会不放,
在公司、在董事会到处发难,说他识人不清、连枕边人是骗子都不知道,
根本不配掌管张氏集团。他现在,一定很难。我心里有点发酸。明明是他不信我,
是他把我关在这里,可我一想到他被人逼得走投无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我骂自己没出息,
可心管不住。那段时间,主宅整天都气氛紧绷,来往的人脚步匆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偶尔有佣人路过偏房,窃窃私语几句,
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董事会又闹起来了……”“二老爷逼先生交权……”“再这样下去,
先生位置真的不稳了……”每一句,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那天深夜,
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很慢,很沉,停在我的门口,久久没动。
我心里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是张振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我太熟悉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能听到他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
全是疲惫、烦躁,还有一丝我听不太懂的复杂。他是不是……来骂我的?还是来跟我说,
要跟我离婚?我手心全是汗,心脏怦怦直跳。我以为他会推门进来,会像上次那样,
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质问我、指责我。可他没有。他就站在门外,安安静静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他才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你到底,有没有骗我?”我整个人猛地僵住。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他到现在,才肯问一句,我有没有骗他?
才肯在被所有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稍微怀疑一下,也许当年的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鼻子酸得厉害,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我想大声告诉他,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可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怕我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哭腔。我更怕,
他只是随口一问,听完还是不信。门外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慢慢走远,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消失。门,始终没有开。我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打湿枕头。原来,他不是不疼,
不是不动摇。只是他的相信,来得太晚,太晚了。其实那天晚上,张振朗根本没睡。
公司里被二叔逼得步步紧逼,外面谣言满天飞,他一闭上眼,就是我当初被陈雨菲欺负时,
他护在我身后的样子,是我给他递温水时安安静静的样子,是我被他误会时,
满眼委屈掉眼泪的样子。那些证据,看着扎实,可越细想,越不对劲。陈思思那个性子,
温顺、胆小、连跟人吵架都不会,真的是那种能处心积虑换婚帖、骗进豪门的女人吗?
如果她真的那么有心计,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不哭不闹,一句辩解都没有?他越想,
心越乱。他站在偏房门口,其实只要推开门,问我一句,好好听我说一句,也许很多事,
就不一样了。可他那点可怜的骄傲、固执、还有被欺骗的怒火,撑着他,没有迈进去。
他那时候还不肯承认,自己可能错了。更不肯承认,他早就把那个替身妻子,放在了心上。
他只是在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许,他真的误会了什么。也许,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姑娘,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给的。
老夫人其实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陈雨菲那点小动作,
在她眼里根本藏不住。只是她一直没动声色,在暗中让人慢慢查。真相,
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只是谁也没想到,二叔和陈雨菲会那么急,那么狠。
他们等不及慢慢把张振朗拉下来,准备直接来一招更狠的,把我和张振朗,一起彻底打垮。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而我还在偏房里,守着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真相。张振朗还在固执和挣扎中,不肯低头,不肯认错。
等到他真正明白一切的时候,我已经被他伤得,再也不敢轻易回头了。
第六章 真相砸在脸上,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我在偏房里被关了快半个月。这段日子,
我已经习惯了冷清,习惯了冷饭冷菜,习惯了天一黑就缩在被子里,
睁着眼看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以前我还会偷偷盼着张振朗能来,能听我说一句真话,
到后来,我连盼都不盼了。心凉透了,再等,也是自己折磨自己。
我以为我就会这么安安静静地待下去,要么被他悄悄休掉,要么就这么在张家的角落里,
无声无息地过一辈子。我怎么也没想到,打破这潭死水的,会是老夫人。那天下午,
门外传来一阵有点慌乱的脚步声,不是平时送剩饭的佣人,听着就很稳重。紧接着,
门锁被打开,房门被推开。阳光一下子照进来,刺得我眯起眼睛。老夫人拄着拐杖,
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她最信任的管家。
她看着我住的这间又小又暗、连个像样窗户都没有的房间,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眼神里全是心疼。“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一开口,我鼻子就控制不住地发酸。
在整个张家,也就只有这位老人,是真心实意对我好过,没把我当成一个随便顶替的替身。
我连忙从床上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老夫人……”“跟我走。”老夫人声音不大,
却很有分量,“今天,咱们把所有事情都掰扯清楚,谁真谁假,谁对谁错,一次性说个明白。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要出事了。我被管家带着,换了身干净一点的衣服,
跟着老夫人一起去了主宅的客厅。一进门,我就僵住了。张振朗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他二叔张振海也在,脸色带着一丝得意。而站在旁边,妆容精致、眼神却有点发慌的,
是陈雨菲。所有人都在,就等我一个。陈雨菲一看见我,眼神立刻就变了,
马上摆出一副委屈又正义的样子:“祖母,您把她带来干什么?
她骗婚的证据都那么清楚了——”“你给我闭嘴。”老夫人一句话,
直接把陈雨菲后面的话堵了回去。平时老夫人说话虽然有分量,却很少这么严厉,
今天这一声,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老夫人往主位上一坐,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
看向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张振朗身上。“振朗,你一直以为,陈思思是耍了手段,
换了婚帖,骗进我们张家的,对不对?”张振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眼神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飘了一下,很快又移开,带着点不自在,还有点没消下去的冷。
“证据都在。”他低声说。“证据?”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看向旁边的管家,“把人带上来,
把东西拿出来。”管家应声退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身后带着一个有点眼熟的老佣人。
我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是以前在陈家帮忙、后来被请到张家做事的阿姨,
也是当初陈雨菲拿出来指证我的那个“证人”。她一进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头都不敢抬。“老夫人,我说,我全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口,
就把所有事情全都抖了出来。“当年……当年根本不是陈思思小姐换的婚帖,是陈雨菲小姐!
一开始张家说要联姻,定的是她,可她那时候嫌张先生太严肃,又不想早早嫁人,
就偷偷跑出去留学了。”“后来张家和陈家定死了婚期,她回不来,又怕违约影响两家关系,
陈家那边没办法,才商量着先找个稳妥的姑娘顶上去。
老夫人您那时候说陈思思小姐温顺、懂事、稳当,适合做张家媳妇,
这才把婚帖换成了陈思思小姐的名字。”“陈雨菲小姐留学回来,心里不服气,
觉得是陈思思小姐占了她的位置,就来找我,威胁我,让我做假证,
说陈思思小姐买通我换婚帖。那些证据,全是她编的,字是她找人写的,
话是她教我说的……跟陈思思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番话,像一道炸雷,
在客厅里轰然炸开。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原来……真的不是我的错。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被冤枉的。原来我吃的所有苦,
受的所有委屈,被关的所有日夜,
被张振朗不信任的所有瞬间……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不是骗子,我不是心机女,
我没有抢婚,我没有耍手段。我只是一个,被推来推去、又被人往死里坑的无辜人。
陈雨菲脸色瞬间惨白,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是她给你钱了是不是——”“够了!”老夫人厉声打断她,“我让人查了这么久,
你的聊天记录、你跟我儿子的勾结、你买通人的证据,全都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
”张振海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想开口撇清:“妈,我只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夫人看向他,眼神冷得吓人,“你利用雨菲的私心,拿着假丑闻去董事会逼振朗,
想夺权,你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有人都被怼得说不出话。陈雨菲瘫在地上,
面如死灰。张振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而张振朗,他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吓人——震惊、不敢置信、慌乱、后悔,还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他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真相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一巴掌,
狠狠甩在他脸上。不是她骗婚。不是她心机深。不是她鸠占鹊巢。从头到尾,
都是他自以为是,都是他偏听偏信,都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是他,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当成替身,冷漠对待。是他,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虽然护过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是他,拿着一堆假证据,对着我大吼大叫,把我打进冰冷的偏房,让我受尽委屈和折磨。
是他,亲手把一颗真心,踩得稀碎。我看着他,眼泪一直掉,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委屈、心酸、难过、绝望……所有情绪堵在胸口,喘不过气。我等这个真相,等了太久太久。
可等到了,我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知道,那些被误会的日子,那些流掉的眼泪,
那些寒透的心,都回不来了。张振朗猛地站起来,脚步都有些不稳,朝着我走过来。
他的眼神里全是慌乱,伸手想碰我,又不敢,手僵在半空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思思……”“我……”“我错了。”“是我混蛋,
是我瞎了眼,是我没信你……”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苍白的脸、消瘦得不成样子的样子,
话没说完,声音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振朗。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慌乱的男人,
此刻像个丢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满眼都是绝望和悔恨。他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终于知道,自己伤我有多深。追妻火葬场,在他彻底明白真相的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不是甜,不是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而是从骨子里,一点点啃噬他的后悔,
一点点让他尝遍,我曾经受过的所有疼。陈雨菲和张振海,很快就被人带了下去。
他们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不会好过。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振朗,
还有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他就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死死地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思思,你打我,骂我,怎么怪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我吸了吸鼻子,轻轻擦了擦眼泪,看着他,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把最温柔的刀,
轻轻插进他的心里。“张振朗,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敢再信你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这个让我受尽委屈的客厅。阳光照在我身上,
很暖。可我心里,还是冷的。我知道,从今天起,他会开始疯了一样地追我,
疯了一样地弥补。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拼回去,
也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样子了。第七章 我走了,他的伤心才真正开始真相大白那天之后,
张家上下对我全都变了态度。以前怠慢我的佣人,现在见了我都低着头,小心翼翼,
生怕惹我不高兴。老夫人天天拉着我的手,心疼地说让我受委屈了,
什么好东西都往我屋里送,就想补偿我一点。张振朗更是变本加厉。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张家总裁。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变得笨拙,
变得连跟我说话都要先在心里打好几遍草稿。他会早早推掉所有应酬,准时回家,
就为了陪我吃一顿饭;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我不吃辣,怕冷,喜欢清淡的菜,
他都一一记着,亲自盯着厨房做;我晚上睡不好,他就默默在我房里点好助眠的香,
守在门外,不敢打扰,就怕我半夜不舒服没人照应。有天晚上下雨,我随口说了一句有点冷。
第二天一早,我就看见他站在我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一整晚没睡。
手里抱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声音哑得厉害:“我找了很久,这个……你抱着会暖一点。
”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讨好和害怕,心里不是没触动。
可也仅仅是触动一下而已。我很平静地接过毯子,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张总。
”一句“张总”,立刻就让他脸色白了白。他宁愿我骂他,吼他,怪他,都不想我这么客气,
这么疏远。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对他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他试过跟我道歉,
一次又一次。“思思,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绝对再也不会不信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别对我这么冷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真的慌,是真的怕。
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我面前,卑微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我每次都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轻轻摇头。“张振朗,晚了。”“在你不听我解释,
把我关进偏房的时候,就晚了。”“在你看着那些假证据,认定我是骗子的时候,就晚了。
”“在我一个人在冷屋子里,哭到天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站不稳,靠在墙上,红着眼眶,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知道他后悔,我知道他难受,我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看。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曾经最想要的,就是他的信任。我曾经最期盼的,就是他能站在我这边,
无条件相信我。可在我最需要他相信我的时候,他一把把我推开了。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不盼了,我不想了,他才把真心捧上来。太迟了。老夫人也劝过我:“思思,我知道你苦,
可振朗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他这几天整个人都瘦脱相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看着老夫人心疼的样子,不忍心让她为难,只是轻轻笑了笑。“老夫人,
我不是在跟他赌气,我是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当谁的替身,不想再活在误会里,
不想再每天提心吊胆,怕他不高兴,怕他不信我。
”“我就想安安静静过几天属于我自己的日子。”老夫人叹了口气,再也没多说什么。
她活了一辈子,比谁都明白,心死这种事,不是一句两句道歉就能救回来的。
我在张家又待了几天,安安静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没拿张家一分钱,
没带一件贵重的东西,只带走了我自己的衣服,和我来时带的一点小东西。我要走的消息,
没告诉任何人。离开张家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亮。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
一步步走出这座大得吓人、也冷得吓人的别墅。没有回头。
我不想再看一眼这个让我笑过、也让我痛彻心扉的地方。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陈思思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当过替身,没有人知道我是张家少奶奶的地方。安安静静,重新活一次。
等张振朗疯了一样冲回家的时候,整栋别墅早就没了我的身影。
佣人战战兢兢地把我留下的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我写的简简单单一行字:我们两清了,
勿寻,勿等。张振朗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他冲进我住过的房间,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好像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那一刻,
这个从来不掉眼泪、从来不服软、从来不会崩溃的男人,终于撑不住了。他靠着墙,
一点点滑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他终于把他的小姑娘,彻底弄丢了。
以前我围着他转,他嫌烦,嫌我是替身,嫌我多余;现在我走了,不要他了,他才发现,
整个世界都空了。他疯了一样去找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机场、车站、酒店、我以前去过的地方、陈家所有亲戚……他一个都没放过。
可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
眼底全是红血丝,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光。助理看着都心疼:“张总,
您先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张振朗像没听见一样,
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寻人信息,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继续找。”“就算把全国都翻一遍,
我也要把她找回来。”“这是我欠她的,我必须找回来。”他那时候还不知道,
我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江南小镇。一个没有张家,没有阴谋,没有替身,
只有花和阳光的地方。我在那里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浇花、包花、晒太阳,
日子慢得温柔。我剪短了头发,素面朝天,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再也不用怕谁不高兴。
有人问我叫什么,我就笑着说:“我叫陈思思。”不是张家少奶奶,不是替身,不是替代品。
只是陈思思。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振朗,他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会用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去后悔,去寻找,去弥补。
他会尝遍我曾经尝过的所有孤单、不安、委屈和绝望。他会明白,被丢下的滋味,有多疼。
而我,在江南的烟雨里,终于把自己,一点点拼回来了。第八章 江南重逢,
他狼狈得像条被丢掉的狗我在江南小镇待了快一年。这里的日子慢得不像话,
没有没完没了的应酬,没有张家的规矩,没有陈雨菲的刁难,
更没有那个让我爱过痛过、最后彻底心死的男人。每天早上被窗外的鸟叫声叫醒,
下楼打开花店门,擦桌子、浇花、整理花材。有人来买花,
我就笑着给人包一束;没人的时候,我就坐在门口晒太阳,看河边的小船慢悠悠漂过去。
镇上的人都很和气,没人知道我以前是谁,没人知道我当过替身,
没人知道我曾经嫁进过豪门。他们只知道,我是开花店的陈思思,性子软,说话轻,人很好。
我真的太喜欢这种日子了。安稳、平静、踏实,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小心翼翼,
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又被人冤枉,又被人丢下。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安安静静过下去。
直到那个下雨的傍晚。天阴沉沉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街上没什么人。
我正在店里整理刚到的一批玫瑰,门铃忽然被推开,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我头也没抬,
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想看点什么花?”没人回答。
只有一道格外沉重、格外急促的呼吸声,在门口定定地停着。那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明明一年没听过,可一瞬间,心脏还是猛地一抽,手脚瞬间冰凉。
我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我慢慢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大半,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脸上没什么血色,
下巴上全是青茬,眼底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憔悴得吓人。可那双眼睛,
那双看我的时候又痛又慌的眼睛,我就算烧成灰都认得。是张振朗。他找到我了。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我以为他找不到,我以为我能躲一辈子,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可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张振朗就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一刻都舍不得挪开,好像怕一眨眼,我就又不见了。
他找了我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推掉了无数重要的会议,把公司扔给副手,自己开着车,
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无数次失望,无数次落空,
无数次深夜里一个人抽烟抽到天亮。他瘦了一大圈,以前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
整个人少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硬,多了一身狼狈和疲惫。他找疯了。
直到有人给他提供消息,说在江南小镇看到一个长得很像我的姑娘,开花店,性子安静,
名字叫陈思思。他当天就开车过来,一路狂奔,连口气都没喘。“思思……”他先开的口,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又干又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每一个字都很吃力。我看着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我弯腰捡起剪刀,放在桌上,
抬手轻轻理了理衣服,脸上露出一个很客气、很疏远的笑。“先生,你要买花吗?”先生。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尖的刀,狠狠扎进张振朗的心口。他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白得吓人。他宁愿我骂他、吼他、哭着质问他当年为什么那么对我,
都不想我用这种对待陌生人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脚步都有些不稳。
“思思,我找了你一年。”“整整一年。”我往后轻轻退了一小步,和他保持距离,
脸上依旧是那层淡淡的疏离。“张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找我。”离婚。
又是这两个字。张振朗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一点点红了,里面翻涌着悔恨和痛苦。
“我没签。”他声音发颤,“那份离婚协议,我一直没签,在我心里,你还是我老婆。
”我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在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我以前爱过你,信过你,等过你。可你把我对你的所有真心,全都踩碎了。”“张振朗,
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怪你了,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我每说一句,
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像是站不住,伸手想抓住我,又不敢,
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全是无助。“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以前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