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洲这辈子最自信的时候,大概就是他站在姜氏集团的落地窗前,
用一种施舍乞丐的语气说出“只要你给我三个亿,我就勉强答应不退婚”的那一刻。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像是被牛舔过一样光滑,
脸上带着那种“女人你肯定会哭着谢恩”的油腻微笑。在他的剧本里,
接下来的情节应该是对面那个女人痛哭流涕,卑微地签下支票,然后求他留下来吃晚饭。
可惜,他忘了看黄历,也低估了一个水晶烟灰缸在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的破坏力。
当那声清脆的、类似于西瓜爆裂的声音响起时,我看见顾言洲引以为傲的高鼻梁,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贴在了他的左脸颊上。空气中没有暧昧,
只有一股好闻的、金钱燃烧的味道,以及某个女人冷漠到掉渣的声音:“陈安,叫救护车。
顺便通知法务部,顾总涉嫌敲诈勒索,证据确凿。”1我叫陈安,是姜锦瑟的特别助理。
俗称,大冤种。我的老板姜锦瑟,
是这本名叫《霸道总裁的落跑甜心》的古早虐文里的恶毒女配。按照世界意志的安排,
她应该是个只知道买包、嫉妒女主、最后家破人亡的垫脚石。但很显然,
姜锦瑟本人并没有收到这份剧本。或者说,她把剧本撕了,还顺手冲进了马桶里。下午三点,
阳光正好。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言洲带着一股子“天凉王破”的中二气场闯了进来。“姜锦瑟,你闹够了没有?
”顾言洲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
试图用他那双据说能迷倒万千少女的桃花眼发动精神攻击。我站在角落里,
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音。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毕竟在这个法治社会,
保留人类返祖现象的珍贵音频资料是很有必要的。姜锦瑟正在看财务报表。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锋利的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听到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陈安,
我记得公司有规定,非人类生物进入办公区域,需要先做检疫。”她的声音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贵族修养。“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顾言洲松了松领带,
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苦笑,“楚楚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锦瑟,你是大家闺秀,
应该懂得成全。”我差点笑出声。神他妈的成全。这逻辑就好比小偷去警察局报案,
说手铐太紧磨破了皮,要求警察赔偿医药费一样荒谬。姜锦瑟终于抬起了头。她摘下眼镜,
露出那双狭长而冰冷的凤眼。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洲,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所以?”她问。“所以,我们的婚约作废。
”顾言洲理直气壮地说,“但是,顾氏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作为补偿,你需要注资三个亿。
只要钱到账,我保证以后不会让楚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对外公布是你被退婚,
保全你的面子。”我震惊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已经不是软饭硬吃了,
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顺便还想把锅给砸了。姜锦瑟笑了。那笑容很美,
像是盛开在冰川上的罂粟,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她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
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了手边那个重达两斤的水晶烟灰缸。“顾总,
你知道牛顿第二定律吗?”“什么?”顾言洲愣了一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话音未落,
那个烟灰缸就化作一道晶莹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顾言洲的鼻梁上。“砰!
”这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悦耳。顾言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被伐倒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昂贵的衬衫,
画面极度舒适。姜锦瑟抽出一张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陈安。”“在,老板。”我立刻立正,声音洪亮。“把这个东西拖出去。另外,通知财务,
停止所有跟顾氏的合作。他不是要三个亿吗?我拿三个亿买顾氏破产,这个性价比更高。
”我看着地上抽搐的顾言洲,心里不禁感叹:这哪里是恶毒女配啊,这简直是吾辈楷模,
当代活菩萨,专门超度各种普信男。2顾言洲被抬走后的第二天,
姜氏集团的大堂迎来了一位稀客。楚楚。原著中的女主角,一朵盛世白莲,
拥有“只要一哭全世界都得给她让路”的被动技能。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站在前台,活像是刚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苦菜花。
“我要见姜小姐……求求你们了,我只是想替言洲道个歉……”前台小妹一脸为难,
正准备叫保安,姜锦瑟正好带着我从专用电梯里出来。看到姜锦瑟,楚楚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蓄满了泪水。这个切换速度,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姜小姐!
”楚楚扑通一声跪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我都牙酸。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言洲,是我不该怀孕……求求你,不要撤资,
不要逼死顾家,你有什么气冲我来,打我骂我都可以!”周围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这是楚楚的惯用战术:道德绑架。利用弱者身份,
把舆论引导向不利于姜锦瑟的一方。我有点担心地看向姜锦瑟。然而,
我的老板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楚,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生物实验标本的好奇。“陈安。”她喊我。“在。”“去,拿个量杯来。”“啊?
”我愣住了。“她哭得这么卖力,我很好奇她的泪液成分。”姜锦瑟一本正经地说,
“按照生物学常识,人类在极度悲伤时分泌的眼泪含有脑啡肽。但我看她这个流量,
更像是生理盐水泄漏。”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楚楚也愣住了,
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表情僵硬得像是打多了玻尿酸。姜锦瑟走到楚楚面前,蹲下身,
用两根手指捏起楚楚的下巴。“楚小姐,你这个跪姿不太标准。按照力学原理,
你应该身体前倾四十五度,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展示你的脆弱和无助。现在这样,
只会让人觉得你是来碰瓷的。”“我……我没有……”楚楚瑟瑟发抖。“还有。
”姜锦瑟松开手,嫌弃地接过我递过去的消毒湿巾,“你说你怀孕了?
那你知道孕妇不能做剧烈运动吗?你这一跪,万一流产了,是不是还得赖我一个过失杀人?
”“保安!”姜锦瑟站起身,声音骤然变冷。“把这位小姐请出去。记住,要全程录像,
免得她在门口自己摔倒了,讹上我们公司。我们虽然有钱,但不扶贫,更不扶蠢。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楚楚,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楚楚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姜锦瑟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大堂里目瞪口呆的员工们。“看什么?
这个月绩效翻倍吗?都给我回去工作!”人群瞬间作鸟兽散。我跟在姜锦瑟身后,
心里对她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哪里是打脸,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用科学和逻辑,硬生生把一场狗血伦理剧,变成了法制教育片。3姜家的老宅位于半山腰,
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园林。今晚是家宴。说是家宴,
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姜锦瑟打了顾言洲,撤了顾氏的资,
这件事在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姜家那些靠着联姻吸血的七大姑八大姨,坐不住了。
餐桌上,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雨前的停尸房。坐在主位上的是姜老爷子,姜锦瑟的爷爷。
一个思想还停留在大清朝,觉得女人就该三从四德的老古董。“锦瑟,你太放肆了!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汤碗里的鱼翅都抖了三抖。“言洲是你未婚夫,
男人逢场作戏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竟然把人打进医院,还撤资?你是想气死我吗?
”旁边的二叔也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锦瑟。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暴力,
以后谁还敢要你?赶紧去医院给言洲道个歉,把资金续上。顾家答应了,只要你认错,
婚约照旧。”我站在姜锦瑟身后,拳头都硬了。这群人,吃着姜锦瑟赚来的钱,
住着姜锦瑟买的房,却合起伙来把她往火坑里推。姜锦瑟正在剥虾。她剥得很专注,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抽出虾线,然后把虾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直到吃完这只虾,
她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抬起头。“说完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既然你们说完了,那该我说了。”姜锦瑟打了个响指。“陈安,
把投影仪打开。”“是!”我兴奋地掏出平板,连接上餐厅里那个巨大的电视屏幕。
屏幕亮起,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过去五年,
二叔从公司挪用公款去澳门堵伯的记录,总计四千五百万。”姜锦瑟指着第一行,语气平淡。
二叔的脸瞬间白了。“这是三姑以投资名义,骗取公司资金给她那个废物儿子开跑车的记录,
总计两千三百万。”三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至于爷爷您……”姜锦瑟看向老爷子,
“您每年拿着集团最高的分红,却在背地里支持私生子创业,试图掏空姜氏的家底。这笔账,
我还没跟您算呢。”全场死寂。这不是家宴,这是大型社死现场。“你……你想干什么?
”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着姜锦瑟,“你这个不孝女!你想造反吗?”“造反?”姜锦瑟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宛如女王降临。“我不是造反,我是通知你们。从今天开始,
姜氏集团姓姜,但是姜锦瑟的姜。谁要是再敢跟我提顾言洲那个废物,
或者试图干涉我的决定……”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瓶82年拉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啪!
”红酒四溅,碎片横飞。“这就是下场。”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群吸血鬼的心脏上。“陈安,走。这里空气太差,
影响我赚钱的思路。”我屁颠屁颠地跟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爽了!
这才是爽文女主该有的样子!什么亲情绑架,在绝对的实力和财务报表面前,都是纸老虎!
4离开姜家老宅后,我开着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载着姜锦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夜色深沉,路灯昏暗。姜锦瑟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刚才那场“舌战群儒”似乎消耗了她不少能量,她看起来有点疲惫。突然,
后视镜里出现了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疯狂地按着喇叭,
试图超车。我皱了皱眉,往右打了点方向,想让它过去。谁知道,那辆法拉利超过去之后,
竟然一个急刹车,横在了路中间。我赶紧踩下刹车。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法拉利不到半米的地方。法拉利的车门打开,
顾言洲气急败坏地走了下来。他鼻子上还贴着纱布,看起来滑稽又可笑。“姜锦瑟!
你给我下来!”顾言洲用力拍打着车窗,像个躁郁症患者。“你竟然敢停掉顾氏的项目?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钱?你这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
你成功了,我现在很生气!”我转头看向后座。姜锦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安。”“在。”“这辆车买了全险吗?”“买了,三百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加上车损险,
保额足够。”我如实汇报。“很好。”姜锦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撞过去。”“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撞过去。”姜锦瑟重复了一遍,
“他既然这么喜欢拦路,那就让他知道,好狗不挡道的物理学依据。
”“可是……那是法拉利啊……”我有点心疼。“怕什么?撞坏了算我的。
反正我最近正好想换车,这辆颜色我看腻了。”得嘞!有了老板这句话,
我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了。作为一个常年被路怒症困扰的老司机,能奉旨撞车,
这简直是人生巅峰体验。我挂上挡,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踩下油门。
V12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顾言洲显然没想到我们真敢撞,吓得脸色惨白,
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躲。“轰!”一声巨响。劳斯莱斯像一辆重型坦克,
狠狠地撞上了法拉利的屁股。那辆红色的跑车瞬间被撞飞出去几米远,车尾稀巴烂,
零件散落一地。我的车头也凹进去了一大块,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打得我脸生疼,
但心里爽翻了。姜锦瑟推门下车。她走到惊魂未定的顾言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总,这次碰撞测试的结果显示,你的车质量不行,人品更不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扔在顾言洲身上。“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关于赔偿问题,
他会跟你谈。至于你刚才的恐吓行为,行车记录仪都拍下来了。我们法庭见。”说完,
她转身上了后面赶来的保镖车,留下顾言洲一个人在冷风中凌乱。我摸了摸被气囊打肿的脸,
嘿嘿一笑。这哪是车祸啊,这分明是人民币玩家对免费玩家的无情碾压。
5经过“烟灰缸事件”和“碰碰车事件”,顾言洲似乎终于意识到,
姜锦瑟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舔狗了。但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清奇,
他觉得姜锦瑟这是因爱生恨,是在用极端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于是,
他决定在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上,给姜锦瑟一个“下马威”据说,
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颗名叫“海洋之心”的蓝钻项链,价值连城。顾言洲放出话来,
要拍下这条项链送给楚楚,作为求婚礼物,顺便打脸姜锦瑟。拍卖会现场,衣香鬓影。
顾言洲带着楚楚高调亮相。楚楚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小腹微微隆起,
一脸幸福地挽着顾言洲的手臂,仿佛已经是顾太太了。看到姜锦瑟进来,
顾言洲故意提高了音量:“楚楚,你放心,今晚无论花多少钱,
我都会把那条项链拍下来送给你。有些人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真爱。”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等着看姜锦瑟发飙。然而,姜锦瑟今天出奇的安静。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神情慵懒。拍卖开始了。
前面几件拍品反响平平。终于,轮到了“海洋之心”起拍价,五千万。“五千五百万!
”顾言洲第一个举牌,挑衅地看了一眼姜锦瑟。姜锦瑟没动。“六千万!”“七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亿。顾言洲咬了咬牙,举起牌子:“一亿两千万!
”全场哗然。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很多了。顾言洲得意洋洋地看向姜锦瑟,仿佛在说:看到没,
这就是我对楚楚的爱。拍卖师激动地喊道:“一亿两千万一次!一亿两千万两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姜锦瑟终于放下了酒杯。她没有举牌,
而是拿起了手边的麦克风。“等一下。”全场安静下来。“这条项链,我不拍。
”姜锦瑟淡淡地说。顾言洲嗤笑一声:“买不起就直说,装什么……”“但是。
”姜锦瑟打断了他,“我刚刚收购了这家拍卖行。”什么?!全场震惊。
连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都掉了。姜锦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台上。“作为新老板,
我宣布一条新规定:本拍卖行拒绝向姓顾的人士出售任何商品。包括这条项链,
也包括门口的矿泉水。”她转过身,看着脸色惨白的顾言洲和楚楚,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所以,顾总,请你把刚才喝的那杯水吐出来,然后滚出去。”这一刻,
我看到顾言洲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这不是钞能力,这是钞级核武器。
姜锦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在资本面前,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个笑话。
6顾言洲被赶出拍卖行的当晚,微博瘫痪了。楚楚发了一篇长文,
题目叫《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难道这也是错吗?》。文章写得声泪俱下,
把自己描述成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而姜锦瑟则是那个手握资本、仗势欺人、拆散真爱的恶毒女巫。
配图是一张她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手背上淤青明显,眼角还挂着一滴欲坠未坠的泪珠。
舆论瞬间炸锅。一群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在姜氏集团的官博下面团建,
各种“为富不仁”、“资本家去死”的言论铺天盖地。我看着平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气得手抖。“老板,公关部问要不要压热搜?”姜锦瑟正在吃早餐。她今天吃的是法式鹅肝,
刀叉切割盘子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杀气。“压?为什么要压?”她优雅地擦了擦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免费的广告位,别人求都求不来。既然她想演苦情戏,
那我们就给她搭个台子,顺便帮她补补光。”“陈安。”“在。
”“把昨天拍卖行门口的监控,还有上周顾言洲闯进我办公室勒索三个亿的录音,
全部放出去。”姜锦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另外,
帮我联系一下国内最好的鉴定机构。我怀疑楚楚那张医院照片里的点滴瓶,挂的是葡萄糖,
而且是过期的。”半小时后,姜氏集团官博更新了。没有废话,
直接甩出了三段视频和一段音频。视频里,楚楚在拍卖行门口指着保安鼻子骂娘的样子,
跟网上那个柔弱小白花判若两人。音频里,
顾言洲那句“给我三个亿我就勉强不退婚”的普信发言,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广播。舆论风向,
瞬间逆转。那些刚刚还在骂姜锦瑟的网友,现在全都跑去楚楚微博下面排队道歉,
顺便感叹一句:“原来这不是爱情,这是精准扶贫失败后的恼羞成怒。”舆论战的失败,
让顾言洲彻底急了。顾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三天。银行开始催贷,供应商开始断货。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资本的毒打”于是,
他想到了最后一招:逼宫。他联合了姜氏集团内部几个早就对姜锦瑟不满的老股东,
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姜锦瑟的总裁职务。理由是:个人感情问题严重影响公司声誉。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坐在那里,吞云吐雾,
眼神里透着算计和贪婪。顾言洲坐在末席,虽然不是股东,
但作为“受害者代表”被特邀列席。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旧凶狠,
像一条被打断了腿还想咬人的野狗。“锦瑟啊。”说话的是王董,公司的元老,
仗着跟姜老爷子打过江山,平时在公司里横着走。“你这次闹得太大了。为了一个男人,
搞得满城风雨,股价都跟着波动。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去国外度度假,公司的事,
交给我们几个叔叔伯伯打理就行。”其他几个老头纷纷附和,点头如捣蒜。
姜锦瑟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支万宝龙钢笔。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
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那种松弛感,
跟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王董。”姜锦瑟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
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原。“我记得上个月,
你刚给你那个在英国读野鸡大学的私生子买了一栋别墅,走的是公司海外拓展部的账,对吧?
”王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还有李董。
”姜锦瑟转头看向另一个胖子,“你负责的采购部,最近进的那批原材料,
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三十。那家供应商的法人,好像是你小舅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顾言洲察觉到气氛不对,
猛地站起来:“姜锦瑟!你别转移话题!今天讨论的是你的问题!”“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