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陈枫，这份千亿级的‘天穹计划’投资合同，你谈下来了？”华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若雪一身高定西装，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她拿着合同，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点点头，走上前，熟练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语气轻松地调侃：“当然，
也不看你老公是谁。怎么样，这下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没话说了吧？”我们隐婚七年。
从大学时的一无所有，到我帮她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
一步步打造成如今市值数百亿的华盛集团。我是她最锋利的刀，也是她最坚实的盾。
她曾许诺，只要拿下“天穹计划”，就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以为，今天就是我们苦尽甘来的日子。江若雪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我的按摩，
脸上却不见喜色，反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辛苦了。”她淡淡地说，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公司决定，
调你去西北分公司做总经理，为期三年。”我的手指僵在半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西北分公司，那是华盛集团的“流放地”，
专门安置那些犯了错、没能力、即将被淘汰的高管。去那里，等于自毁前程。我盯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셔。没有。只有冷静，甚至是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顾言辰上次搞砸了城南的项目，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江若雪避开我的眼神，语气依旧平淡，“董事会施压，要他去西北。可他刚毕业没多久，
怎么受得了那种苦？他不像你，有这么高的人生容错率。”顾言辰。她那个宝贝学弟。
一个靠着她的关系空降公司，眼高手低，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我的人生容错率高？这七年，
我陪她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喝了多少伤胃的酒，挡了多少暗箭，才换来今天的一切。
现在，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成了“人生容错率高”？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所以，
你就要牺牲我，去保你的学弟？”我自嘲地笑出声。江若雪眉头微蹙，
似乎很不满我这种质问的语气。“陈枫，你怎么能这么想？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去，
你回来，我一定补偿你。”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替我整理衣领，语气放软了些。
“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们就官宣，我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好不好？”她以为，
这还是七年前。一颗糖，就能让我赴汤蹈火。我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脸，
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我为她打下江山，她却把江山，拱手送给另一个男人。我笑了，
笑得胸膛都在震动。“江若雪，你知不知道，这份‘天穹计划’的投资合同上，
有一个附加条款？”她愣了一下：“什么条款？”“投资方，‘天启资本’，
指定我陈枫为项目唯一总负责人。如果我离职或者被调离核心岗位，
他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华盛集团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三百亿的违约金，你猜，董事会是会保你的学弟，
还是会把你这个总裁，连同他一起，扫地出门？”江若雪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抢过我手中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然收缩。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我刚想说，
你就宣布了对我的‘流放令’。”我收回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一步，
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我看着她那张由震惊、愤怒、慌乱交织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也随之消散。我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女声传来：“喂？”“苏总。”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腾飞集团，缺副总裁吗？”电话那头，腾飞集团的掌门人，
也是江若雪最大的商业死对头——苏紫烟，发出了一声轻笑。“缺。不过，
我苏紫烟的副总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如果……”我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江若雪，
缓缓说道，“是带着千亿‘天穹计划’空降的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
是苏紫烟压抑不住的笑声：“陈枫，我办公室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我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江若雪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陈枫，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我将办公桌上属于我的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收进一个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你站住！”她在我身后嘶吼，“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华盛怎么办？”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从你决定让我去西北的那一刻起，你的华盛，就和我没关系了。
”“至于我们……”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完了。”说完，我拉开门，
在全公司员工惊愕的注视下，抱着纸箱，大步离去。身后，是办公室内传来的，
瓷器碎裂的巨响。腾飞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苏紫烟一身火红色的长裙，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她递给我一杯温水：“我以为，
你至少会再忍个三五年。”“等不了了。”我喝了一口水，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气。苏紫烟笑了，风情万种：“也是，再好的耐心，也经不起这么作践。
江若雪是瞎了眼，才会为了一个顾言辰，放弃你这尊大佛。”她的话，直接又刻薄，
却正中要害。“合同带来了？”她问。我将“天穹计划”的合同副本推到她面前。
苏紫烟只扫了一眼，就直接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副总裁任命书。
“腾飞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副总裁职位，‘天穹计划’所有收益你占三成。只要你签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腾飞的二号人物。”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你不怕我是在诈你？
”我看着她。“我苏紫烟信的不是合同，是你陈枫这个人。”她直视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一个能把华盛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值得我赌一把。”我不再犹豫，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苏紫烟举起酒杯。“合作愉快。”我与她碰杯。
我们签约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商圈。华盛集团的股价，
应声而跌。开盘不到一小时，直接跌停。无数股民在哀嚎，整个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有董事会成员的，有公司高管的，但最多的，还是江若雪的。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消息。从一开始的质问、怒骂，到后来的哀求、忏悔。“陈枫，
你回来好不好？是我错了，我马上就让顾言辰滚蛋！”“你忘了我们七年的感情了吗？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起吃苦的吗？”“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们马上就去办婚礼！
”我看着那些信息，面无表情地选择了全部删除，然后拉黑。七年的感情？
在她决定牺牲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亲手碾碎了。现在才想起来捡，晚了。门被敲响，
苏紫烟的秘书走了进来，脸色古怪：“陈总，楼下……华盛集团的江总来了，说要见您，
没有预约。”苏紫烟看向我，挑了挑眉。我淡淡道：“告诉她，我很忙，想见我，
先去预约排队。”秘书领命而去。没过多久，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骚动。我走到落地窗前，
正好能看到楼下大厅的景象。江若雪，那个一向高高在上、注重仪表的华盛总裁，
此刻正被几个保安拦在门外，仪态尽失地嘶吼着：“让陈枫下来见我！我是他老婆！
”“老婆”两个字，让我觉得无比讽刺。她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亮起，不知道是哪家媒体的记者，闻着味就赶了过来。“江总，
请问您和腾飞集团的陈副总是夫妻关系吗？”“您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挽回陈副总吗？
”“听说华盛集团因为陈副总的离开，股价跌停，濒临危机，请问是真的吗？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砸向江若she。她被记者和保安围在中间，脸色煞白，狼狈不堪。
曾几何时，为了维护她的形象，我甘愿做她身后的影子。如今，
她却亲手将自己推到了最难堪的境地。苏紫烟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红酒，
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闹剧。“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我摇了摇头，抿了一口酒：“不用，
让她闹。”她闹得越大，华盛就死得越快。这场戏，我还没看够。
江若雪最终还是被“请”走了。临走前，她隔着玻璃，抬头看向顶楼，那怨毒的眼神，
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可惜，她连上来的资格都没有。接下来的几天，华盛集团的处境，
急转直下。“天穹计划”的投资方“天启资本”公开发布声明，由于华盛集团单方面违约，
更换项目负责人，正式终止合作，并启动法律程序，追讨三百亿违约金。这则声明，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华盛的股价，连续三天跌停。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罢免了江若雪总裁的职务，并要求她个人承担因决策失误给公司带来的全部损失。
而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学弟顾言辰，则在第一时间被董事会开除，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据说，他被开除那天，跑去求江若雪，却被江若雪一个耳光扇倒在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可笑。当初为了他，不惜牺牲我。如今大难临头，却又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冷漠。另一边，
腾飞集团则是一片欣欣向荣。我带着“天穹计划”的全部资料和核心团队，
与“天启资本”无缝对接。苏紫烟给了我最大的权限和支持。我们联手，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就让“天穹计划”重新启动，并且进展神速。腾飞的股价一路飙升，
市值很快就超越了摇摇欲坠的华盛。商界都在说，苏紫烟捡到了宝，而江若雪，
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愚不可及。这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加班，处理项目数据。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又熟悉的声音。
“陈枫……”是江若雪。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有事？”我的语气，冷得像冰。
“我们……能见一面吗？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她近乎哀求。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倒想看看，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耍什么花样。餐厅里，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几天不见，江若雪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很重，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疲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