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向张哲先生转账八千万元的操作已提交,请您进行最后的虹膜授权。
车载AI的提示音毫无波澜。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副驾上闭目养神的妻子,
李静。她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里透着疏离。顾远,这笔钱是还张哲的人情,你别多问。
八千万,我们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没有这么多。我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终于睁开眼,美眸里却尽是嘲讽与轻蔑。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管我的钱?第一章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从那个伤口里,一点点变冷。提鞋都不配。这七个字,
总结了我们三年的婚姻。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李静,我们是夫妻。
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共同的财产。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像碎玻璃一样刮着我的耳膜。
共同财产?顾远,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是谁投的钱,
让你从一个穷小子变成顾总的?她凑过来,香水味浓得呛人,话语却冰冷刺骨。是我,
是我李静赏给你的。现在,我不过是拿回一点利息,你有资格叫唤?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剩下陌生和恶心。原来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条她随时可以施舍,也随时可以收回一切的狗。虹膜扫描仪的红点在闪烁,
像一只催命的眼睛。授权。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AI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授权成功,八千万元已转出。八千万。那是我们公司全部的流动资金,
是我准备用来竞标城南那块地的救命钱。现在,没了。被我名义上的妻子,
轻飘飘地送给了另一个男人。车子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李静解开安全带,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我。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她丢下这句话,推门下车,
头也不回。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引擎自动熄火,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张哲最近所有的项目,还有,
李静个人账户的所有流水,都发给我。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顾总……执行。
我挂断电话,将头重重地靠在方向盘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离婚?不。太便宜你们了。第二章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李静已经到了,身边站着张哲。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的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搭在李静的腰上。
李静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顾远,你还挺准时。
张哲则像看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顾总,别来无恙啊。
听说你城南的项目黄了?哎,真是可惜,那块地我本来还挺看好,这不,
昨天刚让手下人接盘了。我的拳头在口袋里攥得咯咯作响。原来八千万是这个用途。
用我的钱,抢我的项目。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进去吧,别浪费时间。李静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感觉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
一种挣脱了所有道德枷锁的、冰冷的自由。走出民政局,
李静将她的那本离婚证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顾远,从今天起,你我再无瓜葛。
这栋别墅,还有你那家破公司,我都懒得要。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我脚下。
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最后的施舍,够你滚出这个城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张哲搂着她,笑得更加得意。静静,你就是太心软了。对他这种废物,
五十万都太多了。他弯下腰,捡起那张卡,想要塞进我的口袋。拿着吧,顾总。哦不,
现在该叫你……顾远了。我抬手,挡开了他的手。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张银行卡,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掰成了两半。我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看着李静,
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提醒你一句。别把垃圾桶当保险柜,有些东西,丢了,
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李静不屑的冷笑。
死鸭子嘴硬。我没有回头。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没有滚出这座城市。
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公寓,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是全部。助理把查到的资料发了过来。
厚厚的一叠,每一页都记录着李静和张哲的背叛。他们从一年前就开始了。
李静利用我公司的资源,为张哲的项目输送利益。张哲则利用他的人脉,
一步步蚕食我的市场。八千万,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计划得很周密,
几乎没留下什么致命的把柄。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他们以为我是白手起家,
却不知道我背后真正的东西。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老师,是我。顾远。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传来一声叹息。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听完,电话那头的老人只说了一句话。
李家那个丫头,配不上你。回来吧,我书房里那副棋,还没下完呢。挂断电话,
我删除了通话记录。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李静,张哲。
你们以为把我打入了地狱。却不知道,你们只是把我,送回了本该属于我的王座。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李静的父亲,李振国。他的语气很客气,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顾远啊,我是你李叔。听说你和静静……唉,年轻人,冲动了。
晚上有空吗?叔叔在天悦府设宴,想跟你聊聊。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就来了。
助理的资料里有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李家的核心产业,
最近在海外市场遇到了巨大的危机,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和强硬的渠道支持。
而唯一能提供这种支持的,是京城的一个隐秘家族。那个家族的掌门人,就是我的老师。
而他们提出的联姻对象,不是长女李静。是那个在李家毫无存在感,
甚至被当成透明人的二女儿。李月。第四章天悦府,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我到的时候,李振国已经等在包厢门口了。他看到我,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
顾远,你可算来了,快请进。这副热情的模样,和当初他看着我娶李静时,
那副审视和挑剔的眼神,判若两人。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
李振国亲自给我倒酒。顾远啊,我知道,是静静对不起你。那个丫头被我惯坏了,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你们复婚怎么样?我让她亲自给你道歉!我端起酒杯,
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却没有喝。李叔,我们已经离婚了。破镜难圆。
李振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显然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仰仗李家鼻息的穷小子。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图穷匕见。顾远,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和京城那位陈老先生的关系。李家现在遇到点麻烦,
只要你肯帮忙,在陈老面前美言几句,条件你开。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直视着他的眼睛。条件,我开?没错!李振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我要李家一半的股份。李振国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顾远,
你不要太过分!一半股份?你怎么不去抢!我笑了。李叔,是你让我开条件的。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
我还要娶你另一个女儿。李月。李振国彻底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娶小月?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要求。毕竟,在他们所有人眼里,
李月不过是李家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没错。我盯着他,眼神冰冷。
李家一半的股份,加上李月。这是我的条件。你答应,我帮李家度过难关。
你不答应……我顿了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我就只能看着李家这艘大船,
慢慢沉没了。包厢里死一般寂静。李振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权衡。许久,他颓然坐下。好。我答应你。
第五章我和李月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李家别墅的后花园。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玫瑰花浇水。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
眉眼间和李静有几分相似,却没有李静的张扬和攻击性。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看到我,
下意识地就想躲闪。你……你找谁?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懦。这就是李月。
一个活在姐姐光环下,被所有人忽视的女孩。我叫顾远。我走到她面前,
自我介绍。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更加慌乱。你……你是我姐夫……不,
前姐夫。你好。我没有在意她的称呼,而是蹲下身,看着她面前那株玫瑰。
花养得不错。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跟她聊这个,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它之前快死了,我养了很久才活过来。你很喜欢养花?嗯。她点点头,
只有跟它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在。我看着她,
这个女孩就像这株差点死掉的玫瑰,看似脆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我站起身,开门见山。
李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她茫然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交易?对。我直视着她。嫁给我。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脸煞白,
连连后退了两步。你……你胡说什么!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父亲已经把你当成了联姻的筹码。不管你嫁给谁,
都只是一场交易。嫁给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
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作为回报,
我会帮你彻底摆脱李家的控制。李月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我的眼神从惊恐,到怀疑,
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她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在李家,
她从来没有选择权。为什么……是我?她颤声问。这是一个好问题。我笑了笑,
给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的姐姐,李静。
第六章李振国的动作很快。三天后,我就和李月领了结婚证。整个过程,没有仪式,
没有宾客,甚至连李静都不知道。李振国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他怕刺激到李静。
他怕的不是刺激李静,是怕刺激到张哲。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的,
就是一个悄无声息的、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让我重新踏入李家大门,站在李静面前,
让她恶心、让她愤怒,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身份。——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