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恨重生,血债血偿永安二十七年,冬。冷宫的雪,下得比人心更寒。
沈清辞蜷缩在破败的草堆上,曾经名动京华的永宁侯府嫡长女,如今浑身鞭痕,十指被废,
一双明眸被毒酒灼瞎,只剩无尽黑暗。“姐姐,这碗牵机毒,妹妹特意给你送来的。
”娇柔婉转的声音,是她从小疼到大、待之如亲妹的庶女沈清柔。身旁站着的男子,
衣袍华贵,温文尔雅,却是她倾心相待、托付终身的未婚夫——三皇子萧景渊。
“为什么……”沈清辞咳着血,声音嘶哑破碎。沈清柔轻笑一声,语气残忍:“为什么?
因为你的嫡女身份,你的侯府兵权,还有景渊哥哥的真心,从来都不该是你的!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爱的,从来都是永宁侯府的兵权!若不是你死心眼,
他何须虚与委蛇这么多年?”萧景渊冷漠开口,不带半分情意:“沈清辞,
你挡了我登基的路。你的家族,你的命,都是我登顶的垫脚石。”家族……沈清辞猛地想起,
父亲被诬陷通敌,战死沙场;兄长被削去兵权,惨死狱中;母亲殉情而亡……满门忠烈,
皆因她错信豺狼,一朝倾覆!剧痛席卷全身,毒发攻心。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仰天长啸,血泪滚落:“萧景渊!沈清柔!我沈清辞若有来生,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血债血偿!!”恨意冲天,魂魄碎裂。……“小姐!小姐您醒醒!”急促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带着真切的担忧。沈清辞猛地睁开眼——视线清明,肌肤完好,没有鞭痕,没有瞎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兰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眼前是她的贴身丫鬟晚翠。这不是冷宫!
这是她在永宁侯府的芷兰院!她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再摸向双眼,
明亮清晰。铜镜里映出一张娇美却带着苍白的少女容颜,眉眼如画,正是十五岁的她!
她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父亲健在,兄长安好,侯府鼎盛,而她,
还未对萧景渊倾心相付,更未被沈清柔挖空心思算计!“小姐,您总算醒了,
您落水昏迷了一天一夜,可吓死奴婢了!”晚翠抹着眼泪。落水?沈清辞眸色骤然一寒。
她想起来了!这一天,是她被沈清柔假意约到后花园假山,推落池塘的日子!
也是沈清柔借着照顾她,步步接近萧景渊,开始偷换她的心意、窃取她荣光的开端!上一世,
她醒来后天真地以为是意外,还对沈清柔感激涕零。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沈清辞缓缓坐起身,原本清澈温顺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决绝。
重活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愚蠢、任人摆布的侯府嫡女。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晚翠。”她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丫鬟莫名一颤。“去告诉母亲,我醒了,
另外……”沈清辞抬眸,望向院门口,一抹娇弱的白色身影正款款而来,正是沈清柔。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请二小姐进来。”“姐姐,你醒了!”沈清柔一进门,
便眼眶微红,快步扑到床边,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姐姐都怪我,没有看好姐姐,
让姐姐落水了,妹妹心里好难受……”说着,便伸手想去扶沈清辞。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借着触碰,悄悄在她的药里动手脚,让她身子日渐虚弱,性情越发阴郁。
沈清辞眸中寒光一闪。不等沈清柔的手碰到自己,她猛地抬手。“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清柔脸上!全场死寂。晚翠惊呆了。沈清柔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辞,眼中满是错愕:“姐、姐姐?你为什么打我?”沈清辞居高临下,
俯视着她,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带着蚀骨的恨意:“打你?”“沈清柔,你真以为,
我不知道这池水里是谁推我下去的?”“上一辈子你欠我的,这一辈子,我会连本带利,
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她的眼神太过恐怖,那是历经生死、血海深仇的阴冷,
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女该有的目光。沈清柔心头猛地一慌,竟一时不敢再装模作样。
沈清辞缓缓起身,衣衫微动,风华自骨血中绽放。曾经温顺的嫡女,一朝重生,锋芒毕露,
气场慑人。“从今天起。”“属于我的婚约,我的荣耀,我的侯府,
我的一切……”“谁若敢抢,我便断谁的手。”“谁若敢害,我便要谁的命。”“萧景渊,
沈清柔——”她抬眸望向天际,眸中烈火熊熊,誓言铿锵。“你们欠我的,我定要你们,身!
败!名!裂!不!得!好!死!”重生归来,锋芒已露。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执剑归来的侯府嫡女,必将以雷霆手段,斩奸邪,清门户,夺回一切,覆手倾京华!
第2章 撕破假面,初立威风一记耳光响彻芷兰院,沈清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整个人都懵了。从前的沈清辞,性子温顺绵软,就算被她暗地算计,也只会忍气吞声,
处处让着她这个庶妹。可今日,她非但直接动手打人,眼神里的狠厉,
更是让沈清柔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姐姐,你……你怎能如此冤枉我?
”沈清柔迅速回过神,眼眶一红,泪珠便簌簌往下掉,模样楚楚可怜,
“那日明明是姐姐自己脚下打滑跌落池塘,妹妹拼了命想拉你,却还是没拉住,
心中愧疚得快要死了,你怎么能污蔑是我推的你?”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沈清辞的神色,
妄图像前世一样,用柔弱博取同情,反将沈清辞钉在“蛮横无理、苛待庶妹”的名声上。
晚翠站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却又觉得自家小姐今日格外不同,那股凛然气场,
让她不敢轻易插话。沈清辞看着沈清柔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哭?装可怜?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骗得团团转,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
沈清柔的眼泪,在她眼里,不过是最廉价的污水。“冤枉你?”沈清辞缓步上前,
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清柔,声音清冷如冰,“假山旁的青石板上,
还留着你踩滑的鞋印,你袖口沾着的菱角草,也只有池塘西北角才有——而我跌落的地方,
正是西北角。”“沈清柔,你还要继续编下去吗?”她重生归来,不仅带着血海深仇,
更带着前世的记忆与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沈清柔这点小把戏,在她面前如同孩童过家家。
沈清柔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这些细节,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沈清辞怎么会知道?
不等她辩解,沈清辞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我昏迷的这一天一夜,
你偷偷去前院,向三皇子萧景渊搬弄是非,说我骄纵任性、自食恶果,真的没人看见?
”这话一出,沈清柔彻底慌了神,连眼泪都忘了掉。她确实在沈清辞昏迷时,
偷偷去找了萧景渊,一面装作担忧嫡姐的模样,一面暗中诋毁沈清辞,为自己铺路。
这件事隐秘至极,沈清辞怎么会知晓?!“我没有!姐姐你血口喷人!”沈清柔慌忙否认,
声音都开始发颤。“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沈清辞眸色一厉,不再给她装模作样的机会,
“今日这一巴掌,是罚你暗中害我。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滚出芷兰院,别在我眼前碍眼。”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清柔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竟真的不敢再哭闹撒泼,捂着脸,狼狈不堪地爬起来,
踉跄着跑出了芷兰院。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辞眸中的寒意没有半分消减。
这只是开始。沈清柔,萧景渊,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小姐!
”晚翠终于忍不住上前,又惊又喜,“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二小姐她就是活该!
”“只是……”晚翠又有些担忧,“二小姐向来会装可怜,
回头她若是在夫人和侯爷面前搬弄是非,可怎么办?”沈清辞淡淡一笑,
眼底满是笃定:“她会去说,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得意。”上一世,母亲宠妾灭妻,
偏听偏信沈清柔的谗言,对她日渐疏远;父亲忙于军务,疏忽内宅,
才让沈清柔母女有了可乘之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至亲之人被蒙蔽。话音刚落,
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侯府夫人柳氏,一身华贵锦袍,在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满是急切:“辞儿,听说你醒了?身体可还好?”沈清辞抬头看见母亲,
眼眶瞬间微微泛红。上一世,母亲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生母赵姨娘下毒,久病缠身,
最后得知侯府覆灭,直接撞柱身亡。那份锥心刺骨的痛,至今还刻在她的魂魄里。“母亲。
”沈清辞上前,轻轻挽住柳氏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虚弱,却格外乖巧,“女儿没事,
让母亲担心了。”柳氏摸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转头便问:“方才我听说,
你打了清柔?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沈清柔先一步去柳氏面前告状了。
晚翠立刻紧张起来,生怕夫人怪罪小姐。沈清辞却从容不迫,轻轻挽着柳氏坐下,
语气平静地将假山落水的细节、沈清柔的破绽,
以及她暗中诋毁自己、勾结三皇子的事一一说出。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可每一句都有理有据,逻辑缜密,由不得人不信。末了,沈清辞垂下眼眸,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又不失嫡女的气度:“母亲,女儿并非无理取闹。
清柔妹妹屡次暗中算计我,若我再一味忍让,日后岂不是要被人骑在头上,
丢的可是我们永宁侯府的脸面。”“更何况,她小小年纪,便心思歹毒,还暗中勾结皇子,
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侯府教女无方。”柳氏本就是名门嫡女,聪慧通透,
只是之前被沈清柔柔弱乖巧的表象蒙蔽。如今听沈清辞说得头头是道,
再联想到往日沈清柔那些看似无意的小动作,瞬间恍然大悟,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好一个沈清柔!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这些阴私手段!”柳氏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往日我念她生母早逝,对她多有照拂,没想到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辞儿你放心,
母亲定给你做主,绝不会再让她欺负你!”得到母亲的信任与支持,沈清辞心中微暖。
第一步,夺回母亲的偏爱,成功。就在这时,门外丫鬟来报:“小姐,夫人,
三皇子殿下前来探望小姐了。”萧景渊?沈清辞眸中寒光一闪。说曹操曹操到。前世,
就是这个时候,萧景渊前来探望,被沈清柔柔弱体贴的模样吸引,对她越发厌恶,
对沈清柔越发青睐。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个渣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让他进来。
”沈清辞端坐榻上,脊背挺直,眉眼间没了前世的痴迷爱慕,只剩一片冰冷淡漠。很快,
一道身着紫袍、面容俊朗的身影缓步走入芷兰院,正是三皇子萧景渊。他一进门,
目光便径直落在沈清辞身上,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清辞,听闻你落水昏迷,
本王甚是担忧,如今看来,你已无大碍,本王便放心了。”说着,便要上前去握沈清辞的手,
一如前世那般温柔缱绻。可他的手还未碰到沈清辞,便被沈清辞冷冷避开。沈清辞抬眸,
目光淡漠如霜,语气疏离至极:“三皇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一句话,
让萧景渊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芷兰院,瞬间鸦雀无声。
萧景渊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从前的沈清辞,对他痴心一片,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
他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欢喜许久。可今日,她不仅对他冷淡疏离,还当众让他难堪?
沈清辞看着他错愕的脸色,心中冷笑连连。萧景渊,从今天起,你我之间的婚约,
不过是一张废纸。你欠我的,我会亲手撕碎你的伪装,让你从云端跌落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第3章 当众拒婚,渣男破防萧景渊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俊朗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了极点。他身为大曜王朝最受宠的皇子,
文韬武略样样出众,京中贵女无不为他倾倒,沈清辞更是将他视作天神一般的存在,
何时这般被冷待过?“清辞,你……”萧景渊压下心头的不悦,依旧摆出温柔的模样,
试图挽回局面,“可是落水伤了心神,心绪不宁?本王特意为你带来了上好的凝神丹,
你且收下。”说着,他示意随从递上一个精致的玉瓶,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在他看来,沈清辞不过是小女儿心性,闹点脾气罢了,只要他稍作安抚,
定然会立刻软下心来。可沈清辞连看都没看那玉瓶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凝神丹?
上一世,她就是吃下了他送来的所谓“凝神丹”,身子日渐亏虚,气血不足,
连闺阁女子该有的气色都没有,反倒衬得沈清柔容光焕发。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凝神丹,
分明是慢性损身的毒药!“三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沈清辞缓缓起身,身姿挺拔,
嫡女威仪尽显无遗,“只是我沈清辞的身子,自有侯府太医照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距离,让萧景渊脸上的温柔再也挂不住。
一旁的柳氏也看出了端倪,女儿今日对三皇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再联想到方才沈清辞说的话,
心中顿时了然,立刻站到沈清辞身侧,护住女儿。萧景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见丫鬟仆妇都在悄悄观望,颜面更是挂不住,只得压低声音道:“清辞,
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你何必如此?你我尚有婚约在身,何须这般生疏?”婚约二字一出,
沈清辞眼中寒光骤起。就是这纸婚约,害了她一生,害了整个永宁侯府!这一世,
她岂会再被这破东西束缚?沈清辞抬眸,目光清澈却冰冷,直视着萧景渊,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芷兰院,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婚约?”“三皇子殿下,
你觉得,我沈清辞,还会与你有婚约吗?”话音落地,全场死寂!柳氏猛地一惊,
连忙拉住沈清辞:“辞儿,不可胡言!”这可是皇家婚约,岂能当众轻言作废?传出去,
不仅侯府颜面扫地,还会触怒天颜!萧景渊更是如遭雷击,
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辞:“沈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引以为傲的婚约,
被这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当众弃如敝履?“我很清楚。”沈清辞甩开柳氏的手,
一步上前,目光如刀,直刺萧景渊心底,“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我沈清辞,
与三皇子萧景渊,从此解除婚约,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
”萧景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裂开,露出几分狰狞,“放肆!
皇家婚约,岂是你说解就能解的?你就不怕惹怒陛下,祸及侯府?”他搬出皇权施压,
以为能震慑住沈清辞。可他忘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沈清辞冷笑一声,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祸及侯府?三皇子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你暗中与我庶妹沈清柔私相授受,眉来眼去,置皇家体面于不顾,辱我侯府嫡女清誉,
这般品行不端之人,也配娶我永宁侯府嫡女?”“若是陛下知晓,你觉得,
震怒的会是我侯府,还是你这个行为不检的皇子?!”一句话,如同一记惊雷,
炸得萧景渊脸色惨白!他和沈清柔那点隐秘勾当,做得极为隐蔽,沈清辞怎么会知道?!
萧景渊瞬间慌了神,他如今正处在夺嫡关键期,名声至关重要,
若是传出与未过门的嫂子私相授受的丑闻,必然会彻底失去圣心!“你……你血口喷人!
”萧景渊厉声呵斥,却掩不住心底的慌乱。“是不是血口喷人,殿下心里最清楚。
”沈清辞步步紧逼,眸光锐利如剑,“昨日我昏迷之时,沈清柔偷偷前往你的住处,
哭诉我的不是,博取你的同情,这事,需要我把当时伺候你的小厮叫来对质吗?
”萧景渊浑身一震,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对质?一旦对质,他的丑闻就会彻底坐实!
看着萧景渊方寸大乱、颜面尽失的模样,沈清辞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上一世她掏心掏肺爱着的人,不过是个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这一世,
她亲手撕碎他的伪装,不过是讨回一点利息罢了。“三皇子殿下,请吧。”沈清辞抬手,
做出送客的姿态,语气淡漠无波,“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再不要踏入我芷兰院一步。”萧景渊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翻涌着怒火与屈辱。
他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可他偏偏不敢发作,一旦闹大,吃亏的只会是他。最终,
萧景渊咬牙切齿,狠狠甩袖:“好!好一个沈清辞!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话音落,
他带着随从,铁青着脸,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芷兰院。看着萧景渊落荒而逃的背影,
晚翠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姐!您太厉害了!终于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赶走了!
”柳氏也是又惊又忧,拉着沈清辞的手道:“辞儿,你这般当众拒婚,
可是闯了大祸了……”沈清辞反握住母亲的手,眸中满是坚定:“母亲,女儿绝非一时冲动。
萧景渊狼子野心,沈清柔蛇蝎心肠,这两人凑在一起,日后必定会害我们侯府满门。
”“与其日后被他们拖入地狱,不如快刀斩乱麻,早早斩断牵连。”她没有说出重生的秘密,
却字字发自肺腑。柳氏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沉稳与决绝,心中一颤,竟莫名选择了相信。
她的女儿,落水一遭,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罢了,你既已决定,母亲便支持你。
”柳氏深吸一口气,“皇家那边,我与你父亲去周旋,天塌下来,有永宁侯府给你顶着!
”得到母亲全然的支持,沈清辞心中一暖。前世的遗憾,正在一点点弥补。而就在此时,
院外再次传来消息——沈清柔哭哭啼啼地跑去了侯爷书房,说沈清辞无故殴打她,
还污蔑她清白,求侯爷为她做主!沈清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沈清柔,
你还真是不死心。也好。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连本带利,一并清算。“母亲,
我们去父亲的书房。”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摆,眸光冷冽,步履从容。这一世,
她不仅要手撕渣男,更要狠狠踩碎庶妹的假面,让所有欠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父亲的公正,侯府的掌权,她也要一一夺回!第4章 书房对峙,
掌家之权永宁侯沈毅的书房,向来是侯府的禁地。此刻,书房内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沈清柔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梨花带雨,发髻散乱,半边脸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父亲,女儿真的没有推姐姐……”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女儿只是想去扶姐姐,却不知为何惹了姐姐生气,不仅被打,
还被污蔑与三皇子有染……女儿清清白白,哪里受得了这般屈辱啊!”说着,她猛地叩首,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红了一片。“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女儿就算是死,也要证自己的清白!”赵姨娘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句句都在为女儿鸣不平:“侯爷,清柔自小乖巧懂事,对大小姐更是敬重有加,
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恶毒之事?定是大小姐落水后心性大变,才这般苛待妹妹,还请侯爷明察!
”沈毅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刚毅,鬓角微霜。他常年镇守边疆,
刚回府不过三日,还未理清内宅事务,乍一听闻嫡女殴打庶女、当众拒婚的消息,
心中已是怒火中烧。永宁侯府世代忠良,最重名声!沈清辞此举,
无疑是将侯府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够了!”沈毅重重一拍桌案,
紫檀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可见其怒气之盛。“沈清辞!”他厉声喝道,“让她滚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锦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在柳氏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她一进门,便迎上了沈毅带着怒火的目光。上一世,
父亲对她严厉,却也疼爱。只可惜,他常年在外,被赵姨娘母女的谗言蒙蔽,
待他终于看清真相时,却已身陷囹圄,最终战死沙场。沈清辞望着父亲刚毅的脸庞,
心中酸涩,却依旧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福身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你还知道叫我父亲?”沈毅怒目圆睁,指着地上的沈清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殴打庶妹,污蔑她的清白,还当众拒婚,丢尽了侯府的脸面!你可知错?!
”沈清柔偷偷抬眼,看到沈清辞被训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垂下头,
哭得更凶了。赵姨娘也趁机添油加醋:“侯爷,您看大小姐这模样,哪里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分明是被夫人宠坏了,无法无天了!”“住口!”柳氏厉声打断她,“赵姨娘,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内宅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妾室置喙!”“你……”赵姨娘脸色一白,
却不敢与柳氏硬碰,只能委屈地看向沈毅。沈毅皱了皱眉,沉声道:“都少说两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依旧严厉:“沈清辞,给我一个解释!
”沈清辞直起身,目光清澈,直视着沈毅,没有丝毫畏惧:“父亲,女儿没错,何来知错?
”“你!”沈毅更是震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人证?
不过是赵姨娘的一面之词。物证?”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看向地上的沈清柔,
“妹妹这额头的伤,是自己磕的,还是别人打的,一验便知。”“还有,
父亲口口声声说我丢了侯府的脸面,却不知,真正丢侯府脸面的,是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
”“放肆!”赵姨娘尖叫一声,“大小姐,你不能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沈清辞步步上前,目光如刀,落在沈清柔身上,“妹妹,方才你说,
是我自己脚下打滑跌落池塘,对吗?”沈清柔心中一慌,
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啊。”“好。”沈清辞转向沈毅,“父亲,
后花园假山西北角的青石板上,还留着两道清晰的鞋印。女儿的绣鞋是软底锦缎,
踩在石板上不会留下印记,而妹妹的鞋,是硬底绣鞋,鞋印纹路与石板上的分毫不差。
”“除此之外,女儿的丫鬟晚翠,昨日已去假山旁取证,
找到了妹妹袖口掉落的菱角草——那片水域,只有妹妹去过,女儿从未靠近。”她说着,
朝晚翠使了个眼色。晚翠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个锦盒:“侯爷,
这是奴婢昨日在假山旁捡到的菱角草,上面还缠着二小姐袖口的丝线,
与二小姐今日穿的衣服,正好匹配。”沈毅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株菱角草,
上面缠着一缕淡粉色的丝线,而沈清柔今日,穿的正是粉色的衣裙。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浑身开始发抖:“不……不是的……这是姐姐陷害我!”“陷害你?”沈清辞冷笑,
“那你倒是说说,三皇子昨日前来侯府,你为何要偷偷跑去见他?为何要在他面前,
诋毁女儿骄纵任性,说女儿落水是咎由自取?”“这……”沈清柔张口结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沈清辞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沈毅的目光,
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落在沈清柔身上:“清柔,她说的可是实话?
”沈清柔吓得连连磕头:“父亲,女儿没有……女儿只是担心姐姐,
想去问问三皇子有没有上好的伤药……”“哦?”沈清辞挑眉,“担心我?
那你为何在三皇子面前,说我‘水性杨花,不配为三皇子妃’?这话,
可是三皇子身边的小厮亲耳听到的,父亲若是不信,大可把人叫来对质。”这句话,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清柔的防线。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赵姨娘也慌了,连忙跪倒在地:“侯爷,清柔年纪小,一时糊涂,
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沈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常年在外,却也不是傻子。
今日沈清辞的话,有理有据,环环相扣;而沈清柔母女,却言辞闪烁,漏洞百出。
他瞬间明白,自己这些年,是被这对母女蒙蔽了双眼!“啪!”沈毅再次拍响桌案,这一次,
怒的却是沈清柔母女。“好!好得很!”他站起身,一脚踹开面前的凳子,
“我沈毅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府中竟养出这样心思歹毒、满口谎言的东西!”“赵姨娘!
你身为妾室,不严加管教女儿,反而助纣为虐,搬弄是非,该当何罪?!
”赵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侯爷饶命!妾室知罪!妾室再也不敢了!”“知罪?
”沈毅目光冰冷,“从今日起,赵姨娘禁足于偏院,每日抄录《女则》一百遍,无我的命令,
不得踏出偏院半步!”“沈清柔!”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沈清柔,怒不可遏,“你心肠歹毒,
陷害嫡姐,污蔑清白,本侯今日便罚你去家庙思过,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许回来!”“不!
父亲!我不要去家庙!”沈清柔终于崩溃,尖叫着想要扑上去,却被侍卫拦住。“拖下去!
”沈毅厉声喝道。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沈清柔,朝着门外拖去。沈清柔的哭喊声,
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侯府深处。赵姨娘也被侍卫拖了下去,禁足偏院。书房内,
终于恢复了平静。沈毅的怒气渐渐消散,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嫡女,心中五味杂陈。
他印象中的沈清辞,温顺绵软,如同温室里的花朵。可今日的她,锋芒毕露,聪慧果决,
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他刮目相看。“辞儿。”沈毅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委屈你了。
”沈清辞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女儿不委屈,只要父亲能看清真相,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柳氏也走上前,柔声道:“侯爷,辞儿落水后,便如同变了个人似的,越发懂事了。
”沈毅点了点头,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欣慰:“好!不愧是我沈毅的女儿!”他沉吟片刻,
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辞儿,你如今已及笄,聪慧果决,有大将之风。”沈毅沉声道,
“从前,为父忙于军务,内宅之事多有疏忽,才让赵姨娘母女钻了空子。”“从今日起,
永宁侯府的掌家之权,便交由你掌管!”此言一出,柳氏和沈清辞都愣住了。掌家之权?
这可是侯府嫡母才有的权力!沈毅看着女儿,目光坚定:“辞儿,为父相信你。
你不仅要守住自己,更要守住整个永宁侯府。”沈清辞回过神,心中激动不已。掌家之权!
上一世,这权力一直被赵姨娘把持,直到侯府覆灭,她都未曾染指。这一世,
她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有了掌家之权,她便能清理内宅,掌控侯府的财权与人事,
为日后对付萧景渊、保护家族,打下坚实的基础!沈清辞郑重地福身行礼,
语气铿锵:“女儿遵命!”“定不辜负父亲厚望,守住侯府,护我家人!”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侯府嫡女,执掌家权,锋芒毕露。从此,永宁侯府的天,
变了!而远在皇宫的萧景渊,得知沈清辞不仅没被沈毅责罚,反而夺了掌家之权,
沈清柔被送去家庙,赵姨娘被禁足的消息后,气得当场砸碎了手中的玉佩。“沈清辞!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鸷,“你以为夺了掌家之权,就能与我抗衡了?”“等着吧,
我萧景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一场席卷京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沈清辞,
手持掌家之权,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第5章 清理内宅,
立威侯府手握侯府掌家权,沈清辞第一件事,便是清理内宅。前世,
赵姨娘安插在各院的眼线遍布全府,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人牢牢掌控,
这才屡次落入圈套,连母亲和兄长都被人暗中算计。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给任何人留半点机会。当日下午,沈清辞便以掌家嫡女的身份,
召集侯府所有管事、嬷嬷、丫鬟、仆役,齐聚正厅。她端坐于主位,
一身绛红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头戴赤金镶珠抹额,眉眼清冷,威仪自生。
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厅内数百人,无一人敢抬头对视,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柳氏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从容沉稳的模样,心中满是骄傲与安心。
晚翠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立在沈清辞身侧。“从今日起,侯府内宅规矩,重新立过。
”沈清辞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大厅:“第一,各院人员定岗定责,
不许串岗、不许嚼舌根、不许私传消息,违者,杖责后直接发卖。”“第二,
侯府月钱、物资、采买,统一由芷兰院核算发放,任何人不得私设账目、中饱私囊,违者,
打断手脚,逐出侯府。”“第三,无主母与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侯府,
不得与外男私相授受,不得与偏院、家庙之人私通消息,违者,乱棍打死!”三条规矩,
字字冰冷,不留情面。厅内众人心中一凛,纷纷低头应是。从前赵姨娘掌家,
只会笼络心腹、苛待下人,规矩形同虚设;如今这位嫡大小姐掌家,一上来便立威,
显然是个不好惹的硬角色。沈清辞目光扫过全场,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张嬷嬷。”她忽然开口,点了一个名字。
一位满脸横肉、穿着体面的老嬷嬷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奴在。
”此人是赵姨娘的奶嬷嬷,也是赵姨娘安插在库房的眼线,前世贪墨侯府无数财物,
还多次暗中给她和母亲的饮食下药。沈清辞眸色一冷,淡淡开口:“你掌管库房三年,
账目亏空三千两白银,私藏珍珠玛瑙、绸缎首饰共计十二箱,你可知罪?
”张嬷嬷脸色骤然大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小姐!老奴冤枉!
这是有人陷害老奴啊!”“陷害你?”沈清辞冷笑一声,朝晚翠使了个眼色。晚翠立刻上前,
将一叠账册和一叠画押的证词扔在她面前:“这是你三年来的假账,
这是你卖给城外当铺的清单,还有你身边小丫鬟的证词,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张嬷嬷看着眼前的证据,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
沈清辞竟然把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拖下去。”沈清辞语气淡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杖责五十,打断双腿,发卖边疆,永世不得入京。”“不要!大小姐饶命啊!
老奴再也不敢了!”张嬷嬷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厅,却无人敢替她求情。两名侍卫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了出去。厅内气氛,瞬间死寂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嫡大小姐,
是动真格的!沈清辞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落在几个神色慌张的丫鬟身上,这些人,
全是赵姨娘的心腹。“李蝉、王翠、刘桃。”三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你们三人,暗中替赵姨娘传递消息,苛待主子,昨日还在府中散布我苛待庶妹的谣言,
对还是不对?”三人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拖下去,
杖责三十,发卖青楼。”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留情。前世,这三个丫鬟没少欺辱她,
甚至在她落入冷宫后,还跟着沈清柔一起对她拳打脚踢。今日,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处理完几人,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了一众管事身上。“从今日起,所有管事,
重新递交身家清白状,三日内核对完各自账目,若有半点差错,参照张嬷嬷处置。”“是!
谨遵大小姐命令!”所有管事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怠慢。短短一个时辰,
沈清辞便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内宅所有异己,立威整个永宁侯府。从此,侯府上下,
无人再敢小觑这位看似年轻的嫡大小姐。无人再敢阳奉阴违,无人再敢暗中作祟。内宅,
彻底掌控在沈清辞手中。晚翠看着干净利落的小姐,满心崇拜:“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下,再也没人敢暗中使坏了!”沈清辞淡淡颔首,眸中却没有半分松懈。清理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