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崩溃了，挺着大肚子的班主任，非要给我这个学渣补课我叫陈磊，高一新生。
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八，往教室门口一站，就是活生生的人形遮光板，
后门窗户直接被我挡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钻不进来。四肢发达到能轻松扣篮，
能扛着两桶水一口气上五楼，能在篮球场上把对面撞得东倒西歪，可一碰到数学物理，
我直接原地死机、大脑空白，恨不得当场剃度出家。别人的脑子是八核高速CPU，
做题行云流水，我的脑子是老年机，还欠费停机，连信号都没有。
数学公式在我眼里是外星密码，物理受力分析是天书乱码，化学方程式我连字母都认不全，
全班倒数的位置，我坐得比谁都稳。
而我这辈子最逃不掉、最没法翻脸、最躲不开的“噩梦”，不是考试，不是排名，
不是体育老师的罚跑，而是——我的班主任，是我远方表姑李素梅。她可真的是亲表姑，
拐弯抹角但论辈分必须恭恭敬敬喊一声“姑”的那种。开学前三天，
我妈拎着一箱牛奶、两兜水果，拉着我三番五次往表姑家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素梅啊，
磊磊这孩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是他亲表姑，又是班主任，该骂骂、该管管，
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管他！我们家就指望他能学点东西，
将来别再跟他爸那样只能卖力气过日子！”表姑那时候还没显怀，瘦瘦小小的，
笑起来眉眼温柔，拍着胸脯答应：“姐你放心，陈磊交给我，我肯定盯死他，
绝不让他混日子。”第一个月，表姑是真的说到做到，把我往死里管。上课我一低头走神，
她的粉笔头精准砸在我桌角；自习课我偷偷画篮球战术，她悄无声息站在我身后，
一盯就是十分钟；作业错得一塌糊涂，她课间直接把我拎到办公室，
一道题一道题盯着我改；就连放学，她都要拉着我多讲十分钟基础题，
生怕我一回家就把知识全忘光。我人坐在座位上，魂早就飘到篮球场上去了，手里拿着笔，
心里想的全是运球、突破、上篮。表姑抓得越紧，我越抵触，越学不进去。一个月下来，
我的成绩纹丝不动，数学依旧四五十分，物理依旧三四十分，稳居班级倒数前三。
最后表姑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气：“磊磊啊，你是不是跟数理八字相克、星座不合啊？
怎么教都不开窍呢？”我差点当场点头如捣蒜：姑，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可我不敢说。
她是老师，是表姑，是我妈重金托付的人，我只能硬着头皮装努力，假装认真听讲，
假装埋头做题，心里早就把数理课本翻来覆去扔了八百遍。我那时候笃定，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虽然脑子不好使，可我个子高，力气大，成绩也烂，等混完高中，
要么进厂打工，要么送快递外卖，一辈子普普通通，一眼望到头。可我万万没想到，
命运的急转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么让人崩溃九月的黄昏，闷得像个大蒸笼，
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里全是燥热的气息。下学后我坐在家里硬邦邦的小板凳上，
腰杆挺得笔直，比在学校罚站还难受，屁股底下像扎了针，坐立不安。面前的茶几上，
摊着两本我看一眼就头疼的书——《高一数学必修一》《高一物理必修一》，在我眼里，
这根本不是课本，是折磨人的刑具。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我的表姑李素梅。她本来就瘦小，
一米五几的个子，八十多斤的体重，现在怀孕八个月，肚子挺得滚圆，像揣了一个大西瓜，
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走路都摇摇晃晃，弯腰都费劲，却每周二、四、六晚上，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来我家给我补课，一分钱不收，一口水都不多喝，就怕耽误我一分钟。
旁边坐着她的丈夫，我的物理老师张建军。全校出名的“物理铁面阎王”，戴个黑框眼镜，
平时上课不苟言笑，学生见了都怕，可唯独对我，耐心到了极致，讲题讲到嗓子哑都不烦，
一道题讲十遍八遍依旧轻声细语。“陈磊，”表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孕期的疲惫，
“这道对数函数，上周刚讲过，第一步先干什么？”我抠着板凳边缘，手指都抠白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找……找真数大于0？”“对，那这个不等式怎么解？
”我憋得满脸通红，脑子一片浆糊，支支吾吾半天：“十、十字相乘法？
”张老师直接接过话，声音低沉清晰：“(x-3)(x+1)＞0，
解集是x＞3或x＜-1，这么基础的题，你作业还能写错？”我把头埋得低低的，
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是我不会，是我一看见x、y、log、sin、cos这些符号，
脑子就自动搅成芝麻糊，刚才记住的东西瞬间失忆，连最简单的计算都能出错。
数学已经够折磨人了，物理更是反人类。张老师指着草稿纸上的斜面小车图，
无奈又好笑：“F=ma你背得比国歌还熟，一到受力分析就把摩擦力丢了？你告诉我，
摩擦力被你藏哪儿了？是被你打篮球的力气吓跑了吗？”我不敢吭声，脸烧得发烫。
我能说什么？说我一见斜面就头晕？说我分不清静摩擦、动摩擦、滑动摩擦？
说物理在我这儿就是最难熬的酷刑？表姑轻轻往前挪了挪身子，
圆滚滚的大肚子“咚”一下轻轻顶在茶几上，我吓得立刻伸手要扶，她却摆摆手，
眼神认真得让我心慌：“陈磊，你真的不笨。你打篮球反应那么快，抢篮板又准又稳，
学理科跟打篮球一样，找对路子，一抓一个准。”我心里苦得发酸。打篮球我是全场MVP，
是球队核心，学数理我是全班兜底的学渣，这能一样吗？压力、愧疚、自卑、绝望，
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姑，
姑父，我不想补了，我真的学不会，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这句话一出口，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姑父手里的笔“咔嗒”一声停住，
表姑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两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张老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重复一遍：“我太笨了，
怎么学都不会，你们别再管我了。”“陈磊！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妈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
从厨房冲了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表姑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
天天晚上跑过来给你免费补课，不敢多喝水，不敢多休息，就怕上厕所耽误你时间，
你居然敢说不补了？你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不识好歹！”“我就是学不会啊！
我不是学习的料！”我“噌”地一下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直接把小小的客厅撑得逼仄狭小，
我胸口堵得厉害，委屈、崩溃、难受一起涌上来：“我补三年也考不上大学，
我不想耽误姑和我姑父了！”我妈气得顺手抓起茶几底下的鸡毛掸子，扬手就要打。
“别打孩子！”表姑急得立刻站起来拦，动作太猛，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幸亏俺姑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脸色都变了。我妈吓得立刻停手，
鸡毛掸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掉了下来：“你敢再说这话，
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你表姑是你的亲人，是你的贵人，她图你什么？
就图你将来有口轻松饭吃，不用像我们一样卖力气！”“我不后悔！”我脑子一热，
吼出一句，转身就冲向阳台，“砰”一声狠狠甩上门，
把所有的责骂、劝说、愧疚都关在了门外。秋风从阳台窗户吹进来，凉凉的，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我不是不懂好赖，我比谁都清楚。
表姑是我表姑，本就没有责任那么管我，更是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怀孕八个月，
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却顶着大肚子，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连腰都不敢伸。
而张老师放弃了最爱的钓鱼，放弃了陪妻子散步的时间，天天陪着来我家，
一道题讲无数遍都不生气。他们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是废物，是扶不起的烂泥，
不配得到这么多的善意和付出。客厅里，我妈哭着跟老师道歉，表姑轻声安慰，
张老师无奈叹气。我妈哭着说：“这课必须补，明天你们还来，我来管他！
”我靠在冰冷的阳台墙上，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我以为这种崩溃、压抑、绝望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彻底垮掉。
可我直到很久以后才懂，所有的黑暗，都是在为光芒铺路；所有的崩溃，都是在为逆袭蓄力。
因为我人生所有的转折，所有的荣光，都始于那天下午，教学楼走廊里，那惊心动魄的一秒。
第二章 ，在走廊里我一把拽住怀孕表姑，救下两条命高一上学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学楼直接炸锅了。学生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吵的、闹的、跑的、跳的，抱着篮球的、叼着零食的、追追赶赶的，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
整个楼道都震得嗡嗡响。我因为上课偷偷摸鱼，被体育老师罚跑了五圈，走得最晚，
等我慢悠悠晃到三楼走廊，人已经少了大半，可依旧吵吵闹闹，充满了青春的躁动。
我个子高，步子大，一步顶别人两步，慢悠悠走到三楼拐角，刚要转弯，
一眼就看见了我表姑。她抱着一摞厚厚的数学试卷，从办公室方向慢慢走过来。
肚子已经大得行动困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一手扶着墙，一手轻轻护着肚子，
生怕磕着碰着，脚步慢得像蜗牛。我们全班都知道，表姑怀这个孩子不容易，年纪不小，
体质偏弱，平时大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吓着她。我作为她的表侄，
更是一直默默留意她的安全，生怕她出一点意外。我刚要开口喊一声“姑”，
眼睛余光突然猛地瞥见——两个疯疯癫癫的男生，从楼梯口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
是隔壁班的两个“混世魔王”，王浩和刘阳。抱着个篮球，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眼睛完全长在头顶上，根本不看路，速度快得像两头脱缰的野驴，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而我的表姑，瘦小的身影，挺着大肚子，正好站在他们的正前方，避无可避！
我心里“咯噔”一下，魂都飞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小心！！”晚了，一切都晚了。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王浩的肩膀结结实实、狠狠撞在了我表姑的后腰上！
表姑整个人猛地一震，手里的试卷“哗啦”一声，漫天飞舞，
像白色的雪片一样飘满了整个走廊，缓缓落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直直朝着身后的楼梯口，仰倒下去！楼梯口就在她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下面是冰冷、陡峭、坚硬的水泥台阶，没有任何缓冲。她怀孕八个月啊！这一摔下去，
一尸两命，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家都毁了！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完全空白，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没有害怕，身体比脑子快一万倍。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两步跨到她身后，
在她即将滚下楼梯的最后0.1秒，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左手死死揪住她的羽绒服后领，
右手狠狠揽住她的腰，猛地一拽、一托、一抱，大吼一声：“姑！稳住！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把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稳稳抱在我的怀里。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路过的同学，全部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脸上全是惊恐和后怕。
表姑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眼睛睁得大大的，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指节都泛白了，全身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显然是吓破了胆。那两个闯祸的男生，
王浩和刘阳，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腿都软了，浑身发抖，动都不敢动，
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后背瞬间被汗水浸透，衣服黏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我不敢想，如果我慢一秒，
哪怕只是0.1秒，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过了足足十几秒，表姑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恐惧、后怕、还有说不尽的感激，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磊……谢谢你……救了我……救了孩子……”“姑，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的声音也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还悬在半空。
“我……我没事……宝宝没事……”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悬着的心才放下。我猛地转头，看向那两个闯祸的男生，怒火直冲头顶，
吼得整个三楼都回荡着我的声音：“你们两个混球，都她妈的疯了吗！看不见前面有人吗！
她是孕妇！怀了八个月的孩子！你们差点闹出人命！你们知不知道！
”王浩和刘阳被我吼得一哆嗦，低着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声音带着哭腔：“老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没看见……”“陈磊，
别凶他们，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表姑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虚弱，不想再追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是张老师。他的物理办公室就在三楼，
听见外面的巨响和我的吼声，立刻跑了出来。当他看见表姑被我抱在怀里，
地上全是散落的试卷，两个学生吓得发抖，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吓得魂都飞了。“素梅！！
”他冲过来，一把扶住表姑，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疼不疼？
快去医务室！快！”“建军，我没事，”表姑摇摇头，抬手指着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亏了陈磊，是他救了我，救了孩子。”张老师缓缓转过头，看向我。他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