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如纸。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不知道,她眼中温润如玉的傅小将军,手上早已沾满了她全家的血。她更不知道,
她肚子里的孽种,是我复仇计划里,最狠的一刀。我就是要让她爹,
那个高高在上的当朝奸相,亲眼看着沈家唯一的血脉,管我这个仇人叫爹。
第一章沈若微闯进我府邸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她跪在我面前,仰着那张素来娇媚的脸,
此刻却只剩下惊慌失措。“傅决,我有了。”她的声音都在抖,像一片风中残叶。
我懒懒地靠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我从她爹沈崇山的库房里“拿”来的。
这蠢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夜夜幽会的情郎,正是把她沈家推入深渊的恶鬼。
我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孽种。一个沈家的孽种,
一个我傅决的孽种。这可真是有趣。我的嘴角慢悠悠地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小姐,
你尚未出阁,与男子无媒苟合,已是大罪。”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字一句地扎进她的心里。“你如今珠胎暗结,若是传出去,整个相府的脸面,
都要被你丢尽了。”她猝然退后半步,不敢置信地望向我俊美的眉眼。往日那些温情脉脉,
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薄凉与嘲弄。“傅决,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应当,自行了断才是。”这四个字,
我说得云淡风轻。却见她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自行了断?太便宜她了。
我还要留着她,留着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给我那枉死的傅家三百口人,献上一份大礼。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她哭着摇头,想来抓我的衣袖,被我嫌恶地避开。
“你忘了你在墙头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你会娶我,会对我好一辈子的。”一辈子?
你们沈家,配吗?我轻笑一声,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小姐,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一个奸相的女儿,配得上我傅家满门的忠烈吧?”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色从她脸上褪得一干二净。第二章“你……你知道了?”沈若微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绝望的颤抖。我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她雨水溅到的手指。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你爹是害死我全家的元凶,我还知道他今晚要在府中设宴,
庆祝又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转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
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知道,相府千金未婚先孕,这可是泼天的丑闻。
”“你若是不想死,就该自己想办法处理干净。”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垃圾。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不,这不是真的,
你骗我。”她喃喃自语,仿佛要说服自己。“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的。”爱?
我心底冷笑。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爱这个字。它没能救我傅家三百口人的命,
现在,也救不了你。“来人。”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对外喊了一声。
府里的侍卫立刻推门而入。“把沈小姐‘请’出去。”我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侍卫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沈小姐,请吧。”沈若微被人架着胳膊,
还在拼命地挣扎。“傅决!你不能这么对我!傅决!”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直到被厚重的门板和哗哗的雨声彻底隔绝。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单膝跪地。“主上,一切准备就绪。”是我的亲卫,
玄一。我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茶水冰冷,一如我的心。“告诉兄弟们,今晚,
该收网了。”“我要让沈崇山,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玄一低头领命。
“是!”沈崇山,你害我全家,我便让你断子绝孙。你的女儿,你的外孙,
都将是我复仇的祭品。我看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三章相府今夜,灯火通明。沈崇山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接受着百官的吹捧。
“相爷真是高瞻远瞩,一举除掉了傅家余孽,为我朝除了心腹大患啊!”“是啊是啊,
那傅家军功赫赫又如何?功高盖主,本就是取死之道!”沈崇山捻着胡须,笑得十分得意。
“诸位同僚谬赞了,老夫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他举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轰隆!
”一声巨响,相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逆着光,
踏着一地狼藉,缓缓走了进来。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身后,
是黑压压一片身披重甲的镇北军。他们手持长刀,刀锋上还滴着血。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仿佛见了鬼。沈崇山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傅……傅决?你不是已经……”他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了。已经死了?
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相爷这是不欢迎我?”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我特地来,
给相爷送一份贺礼。”我挥了挥手。玄一立刻会意,将一个沉重的木盒扔在了沈崇山的面前。
木盒滚了几圈,盖子开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那人头双目圆睁,
死不瞑目。正是沈崇山派去北境,追杀我的心腹大将。“啊!”厅内响起一片尖叫。
那些刚才还在阿谀奉承的官员,此刻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崇山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你……你大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威严,
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竟敢带兵闯入相府,你是要造反吗?!”造反?不,
我只是来讨债的。我走到他面前,俯身凑到他耳边。“沈崇明,三年前,你伪造军令,
构陷我傅家通敌叛国,致使我傅家三百一十八口,尽数惨死于北境。”“这笔血债,我今天,
是来一笔一笔跟你算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沈崇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把相府,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
都不能放出去。”“是!”镇北军齐声应诺,声震屋瓦。沈崇山彻底绝望了。他知道,今晚,
他插翅难飞。第四章“傅决,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崇山瘫在椅子上,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奸相,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那是他的位置。现在,是我的了。我拿起桌上的酒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香醇厚,可惜了。这么好的酒,配上你们沈家的血,才够味。
“来人。”我淡淡地开口。“去把相府的千金,沈若微小姐,给我请过来。
”“我要让相爷看看,他的好女儿,给我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惊喜。”听到沈若微的名字,
沈崇山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你……你对若微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不在乎这个女儿嘛。
我笑了笑,没说话。很快,沈若微就被带了上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但脸色依旧苍白。当她看到宴会厅里的惨状,尤其是看到我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时,
整个人都懵了。“傅……傅决?”她看看我,又看看她那瘫软如泥的父亲。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沈若微下意识地走了过来。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让她坐在我的腿上。她身体一僵,想要挣扎。我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别动,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的威胁很有用。她立刻就不敢动了,
身体僵硬地任我抱着。我满意地笑了。我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沈崇山。“相爷,你看,
你的女儿多乖啊。”“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沈崇山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畜生!你这个畜生!放开我女儿!”他挣扎着想要冲过来,
却被两个镇北军死死地按在地上。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快意。“相爷别急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我抚上沈若微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生命。“你的宝贝女儿,
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种。”“你说,等他生下来,是该叫你外公呢,
还是该叫你……仇人呢?”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崇山的头顶炸响。他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若微的肚子。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你……你这个魔鬼!”他嘶吼着,声音凄厉。我就是要让他绝望。
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我一点点地摧毁。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五章沈若微也傻了。她呆呆地坐在我怀里,忘了挣扎,也忘了哭泣。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痛苦。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去问你那个好爹。
问问他,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他是如何下令,对我傅家赶尽杀绝的。
我没有给她任何解释。我只是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违抗我命令的下场。”“你爹派他去杀我,结果,他死在了我手里。
”沈若微的身体开始发抖。她不是傻子,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
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了。“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她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那些花前月下,那些甜言蜜语,都是你骗我的?”不然呢?
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仇人的女儿?我残忍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没错,都是假的。
”“从我爬上你闺房墙头的那一刻起,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让你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无声无息,
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可惜,我的心,早就碎过一次了。再也拼不起来了。
“你利用我。”她陈述着一个事实。“是。”我坦然承认。“你恨我爹,为什么要牵连我?
孩子是无辜的!”她终于激动起来,开始挣扎。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怀里。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感到窒息。无辜?我傅家那三百多口人,又有哪个不是无辜的?
我那刚满周岁的侄儿,他又有何辜?我眼底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闭嘴。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无辜。”“从你生在沈家的那一刻起,
你就注定了要为沈崇山的罪孽,付出代价。”我松开手,她瘫软在我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崇山。“相爷,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沈崇山像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颓了下去。“你还想怎么样?”“很简单。
”我用手指卷着沈若微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说。“交出兵权,辞官归隐。”“然后,
把你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证据,一五一十地写下来,呈给陛下。”“我就留你和你女儿,
一条全尸。”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大的仁慈。沈崇山惨笑一声。“交出兵权,自证其罪,
我沈家,就彻底完了。”“那又如何?”我反问他,“难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站起身,将沈若微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地上。“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
”“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我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就让你,
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父女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一紧随其셔后。
“主上,真的要放过他们?”放过?怎么可能。我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死。”“我要他活着,屈辱地活着,
眼睁睁地看着我登上权力的巅峰,看着他的外孙管我叫爹。”“我要他每一天,
都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中。”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第六章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玄一就来报。“主上,沈崇山招了。”他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里面详细记录了沈崇山这些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所有罪证。最上面的一页,
就是他当年如何构陷傅家的供词。我一目十行地看完,将卷宗扔在桌上。算他识相。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他女儿呢?”“关在西厢房,派人看着,不哭不闹,
只是不吃不喝。”我皱了皱眉。不吃不喝?她想死?没我的允许,
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找个大夫去看看,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是。”玄一领命而去。我拿着那份供词,直接进了宫。御书房里,年幼的皇帝看到我,
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傅太傅,你回来了!”他还是个孩子,
当年我傅家出事时,他才刚登基不久,朝政一直被沈崇山把持着。我曾是他的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