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葬礼那天,爸爸领回一个女人和她的女儿,说:“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新妈妈。
”那个女人,是他念了二十年的白月光。所有人都劝我:“你妈已经走了,你要懂事,
接受现实。”我点点头,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姨好。”转身,
我拨通了心理咨询师的电话:“王医生,我怀疑我爸的新妻子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并且对我弟弟有潜在威胁。是的,我需要一份专业的诊断报告。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失去母亲的脆弱羔羊,我只是在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正文:1.妈妈的骨灰还没凉透。客厅里,那个叫林慧的女人,正指挥着搬家公司,
把属于我妈妈的东西一件件打包,堆在门口,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她的女儿林悦,
比我小一岁,已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房间,穿着我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裙子,
在我床上蹦跳。爸爸苏建国,满面春风地站在林慧身边,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念念,以后要和林阿姨好好相处,她会像亲生妈妈一样对你好的。
”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嗯。”我应得又轻又乖。他很满意,
转身去帮林慧搬一个沉重的沙发。那个沙发,是妈妈最喜欢的,她说窝在里面看书,
像被云朵抱着。现在,它也要被丢掉了。我七岁的弟弟苏洋,红着眼睛冲过去,
死死抱住沙发的一角。“不准动我妈妈的东西!”林慧脸上温柔的笑僵住了。她蹲下身,
试图拉开苏洋的手,声音还是柔的。“洋洋乖,这些东西都旧了,阿姨给你买新的,
更好看的,好不好?”“我不要!你滚开!你这个坏女人!”苏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小脸涨得通红。“啪!”一个清脆的耳光。不是林慧打的。是我的爸爸,苏建国。他冲过来,
一把将苏洋拽开,那记耳光响亮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混账东西!怎么跟你林阿姨说话的!
”苏洋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立刻就见了血。他愣住了,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却不敢哭出声。林慧立刻扑过去,满脸心疼地抱住苏洋。“建国,你干什么!孩子还小,
你怎么能动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怨怼又疼惜的眼神看着我爸,
然后又试图去擦苏洋嘴角的血。苏洋猛地推开她。“别碰我!”我爸的火气更大了,
扬手又要打。我冲了过去,挡在苏洋面前。“爸爸,别打了。”我抬起头,
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在发抖。“弟弟只是太想妈妈了,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他,
也别怪阿姨,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弟弟。”我哭得恰到好处,脆弱又懂事。
苏建国举起的手,缓缓放下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愧疚。林慧也站起来,
拉住我的手,眼圈红红的。“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以后,阿姨会把你们当亲生的疼。
”一场风波,在我的“懂事”和她的“大度”中平息。晚上,我给苏洋的伤口上药。
他趴在床上,小声地抽泣。“姐,爸爸不爱我们了。”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轻轻地给他吹了吹。“别怕,有姐姐在。”安抚好弟弟,
我回到自己的新房间——原本是家里的杂物间。我关上门,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医生,
是我,苏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念念,你好。节哀。”“王医生,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父亲的新妻子,情绪非常不稳定。今天,她刺激我弟弟,
导致我父亲对他进行了暴力行为。”“我怀疑她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并且对我弟弟有潜在的威胁。”“是的,我需要一份专业的诊断报告,一份能让她,
永远离开我家的报告。”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念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我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十年了。”2.十年前,我才十岁。那时的妈妈,
还不是后来那个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的女人。她喜欢笑,喜欢在阳台上种满各种各样的花,
喜欢穿着漂亮的裙子,在厨房里为我们做好吃的饭菜。那时的爸爸,
也还是个温柔的丈夫和父亲。他会给我讲睡前故事,会把妈妈高高举起,
会在每一个纪念日准备惊喜。我们家,曾是小区里最让人羡慕的模范家庭。一切的改变,
从爸爸那次同学聚会开始。他回来那天,喝了很多酒,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他抱着妈妈,
嘴里却一遍遍地喊着另一个名字。“阿慧……阿慧……”妈妈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
从那天起,我们家的天,就变了。爸爸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换了又换。
他和妈妈的争吵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关着门吵,到后来的当着我们的面摔东西。
妈妈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阳台上的花,一盆接一盆地枯萎。
我开始偷偷关注爸爸的一切。我翻他的手机,看他的聊天记录,跟踪他下班。然后,
我知道了林慧的存在。她是爸爸的大学同学,是他们那一届的校花,
是爸爸口中所谓的“白月光”。他们在我妈妈怀着苏洋最辛苦的时候,重新联系上了。
我看到那些聊天记录,那些露骨的“我爱你”,那些“等我,我会给你一个家”的承诺。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我把这些告诉了妈妈。我以为她会离开这个男人。
可她只是抱着我,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为他洗衣做饭,
只是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她开始看心理医生,吃的药越来越多。我恨爸爸,
也怨妈妈的懦弱。十岁的我,做不了什么。我只能拼命地学习。我跳级,考上了最好的初中,
最好的高中。我看的书,不再是童话故事,
而是《心理学导论》、《犯罪心理学》、《精神病理学》、《婚姻法》。我认识了王医生,
妈妈的心理咨询师。我以一个被家庭问题困扰的孩子的身份,定期向他咨询。我从他那里,
学到了更多专业的知识。我知道了,有一种伤害,叫“冷暴力”。我知道了,有一种病,
叫“抑郁症”。我知道了,我妈妈正在被我爸爸,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杀死。
我开始收集证据。爸爸每一次的辱骂,每一次的彻夜不归,妈妈每一次崩溃的哭泣,
我都用一个伪装成闹钟的录音笔,记录了下来。我甚至,
偷偷录下了他和林慧在酒店门口拥抱的视频。我把这些东西,存放在一个加密的硬盘里。
我等着,等着一个能将他们彻底毁灭的时机。我没想到,先等到的是妈妈的死讯。
她从阳台上跳了下去,那些枯萎的花盆,摔得粉碎。她没有留下遗书。警察说,
是抑郁症导致的自杀。所有人都这么说。只有我知道,她是谋杀。葬礼上,
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我在等。果然,他把林慧带回来了。他以为,
他终于可以和他的“真爱”长相厮守,开始幸福的新生活。他不知道,
这只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地狱的开始。他更不知道,他那个看起来最乖巧懂d懂事的大女儿,
才是家里最可怕的那个疯子。3.林慧搬进来的第一周,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后妈。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为我们准备精致又营养的早餐。她会记住我和苏洋的口味,
我喜欢吃甜的,苏洋不吃葱花。她会帮我整理房间,把我的衣服按照颜色分类挂好。
她甚至会耐心地辅导苏洋的功课,即使苏洋总是故意捣乱。爸爸看着这一切,满眼欣慰。
他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念念,你看,林阿姨对你们多好,你要懂得感恩。
”我每次都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爸爸。”林慧的女儿林悦,也极力地讨好我。
她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我,会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地叫。她试图模仿我的一切,
我的穿着,我的发型,甚至我说话的语气。我们一家四口,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和谐美满。
只有我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步计划。家里的墙上,
挂着一张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那是妈妈去世前最后一个生日拍的。照片上,
她笑得很勉强,但苏洋笑得很开心。林慧搬进来后,不止一次地在我爸面前提过,
说这张照片挂在这里,看着有些“不合时宜”。我爸每次都含糊地应付过去。
他或许还有一丝残存的良知。这天,我趁着家里没人,搬来梯子,把那张全家福取了下来。
然后,我把它藏到了苏洋的床底下。晚上,苏洋放学回来,发现墙上的照片不见了,
立刻就炸了。“照片呢?我妈妈的照片呢?”他冲进客厅,对着正在做饭的林慧大吼。
林慧一脸无辜地从厨房走出来。“什么照片啊,洋洋?”“就是墙上的!我妈妈的照片!
是不是你丢掉了!”“阿姨没有啊,阿姨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张照片。
”林慧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无辜。苏洋不信,他开始发疯似的翻箱倒柜。我爸正好下班回来,
看到家里乱成一团,立刻沉下了脸。“苏洋!你又在发什么疯!”“是她!
是她把妈妈的照片丢了!”苏洋指着林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慧委屈地红了眼眶。
“建国,我真的没有……我进来的时候,墙上就是空的。”我爸看着林慧泫然欲泣的样子,
心疼得不得了。他一把抓住苏洋的胳膊,怒吼道:“给你林阿姨道歉!”“我不!
就是她干的!”“你还敢顶嘴!”我爸扬起了手。我“及时”地出现了。我拉住我爸的手,
怯生生地说:“爸爸,你别生气。照片……照片是我收起来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低下头,玩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怕林阿姨看到了会不开心。我想着,
妈妈已经走了,我们……我们应该开始新生活了。”我爸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感动。
林慧更是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念念,你真是个好孩子。是阿姨不好,
阿姨应该早点跟你说的,阿姨不介意。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她抱着我,
力气大得几乎要让我窒息。我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而我的弟弟苏洋,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被背叛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
第一颗怀疑和孤立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而林慧,她越是想表现得大度,
心里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好戏,才刚刚开始。4.为了“弥补”苏洋,
林慧开始变着法地对他好。她给他买最贵的玩具,最新款的游戏机,带他去吃昂贵的西餐厅。
苏洋对这一切,照单全收,但对她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他不再信任我,
开始刻意地疏远我。他觉得,我和爸爸一样,都背叛了妈妈。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被孤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才会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很快,我开始了第二步计划。
我在家里,装上了摄像头。理由是,妈妈去世后,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我爸心疼我,立刻就同意了。他请了专业的安保公司,
在客厅、走廊、甚至我的房门口都装上了高清摄像头。当然,他们不知道,
在那些更隐蔽的角落,比如苏洋的房间,书房,还有那个挂着我妈妈照片的墙角对面,
我也装了微型摄像头。这些,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定期去看王医生。
我告诉他,我晚上总是做噩梦,梦到妈妈浑身是血地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好弟弟。我告诉他,
我的新“妈妈”林慧,对我很好,好得让我害怕。我“不经意”地向他透露。“王医生,
林阿姨好像……好像特别不喜欢我们提到妈妈。有一次,
弟弟只是拿了一下妈妈以前用过的杯子,她的脸色就变得好难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弟弟,
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还有,她总是盯着我看,那种眼神,让我毛骨悚然。
她会突然问我,我是不是觉得她不如我妈妈好。”“我好害怕,我觉得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我把一个受惊过度、内心敏感脆弱的继女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王医生每次都耐心地听着,在本子上一条条记录下来。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是告诉我:“念念,保护好自己和弟弟。如果你觉得有危险,随时联系我。”我知道,
我的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引子。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
但他会开始观察,开始留意。而我,会一点一点地,给他提供他想要的“证据”。
5.机会很快就来了。妈妈的祭日那天,我请了假,带着苏洋去墓地看她。
我爸和林慧没有去。我爸说,公司有重要的会议。林慧说,她去了,
怕我妈妈在天之灵会不高兴。说得真是体贴又周到。我带着苏洋,在妈妈的墓碑前,
摆上了她最喜欢的百合花。我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苏洋哭得一塌糊涂。“妈妈,我想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姐姐也变了……你带我走吧,
妈妈……”我摸了摸他的头。“洋洋,姐姐没有变。”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递给他。“这是妈妈以前给你讲故事用的。你拿着,想妈妈的时候,就听一听。
”他接过录音笔,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回到家,林慧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她笑着迎上来:“回来啦?快去洗手,阿姨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
气氛有些沉闷。苏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突然,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妈妈温柔的声音,立刻在餐厅里响了起来。“……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林慧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握着筷子的手,
指节泛白。我爸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呵斥道:“苏洋!吃饭的时候像什么样子!关掉!
”苏洋不但没关,反而把声音调到了最大。“……不开不开就不开,
妈妈没回来……”“我让你关掉!”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慧却突然按住了我爸的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看着苏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洋洋,是不是想妈妈了?没关系,阿姨不介意。
你想听,就听吧。”她表现得如此大度,如此善解人意。我爸看她的眼神,更加充满了爱怜。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忍得越辛苦,爆发的时候,
就会越猛烈。果然,到了晚上。我听见苏洋的房间里,传来了争吵声。
我立刻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画面里,林慧正站在苏洋的床边,试图抢他手里的录音笔。
“洋-洋,这个录音笔太旧了,音质不好,阿姨给你买个新的,功能更多的,好不好?
”“我不要!这是我妈妈的!”苏洋死死地护着。“你妈妈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念着她!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比不上她!”林慧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面目也有些扭曲。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真是受够你了!”她扑过去,和苏洋撕扯起来。录音笔在争抢中,掉在了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苏洋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住了。下一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冲上去,
狠狠地咬在了林慧的手臂上。“啊!”林慧发出一声惨叫,一把将苏洋推倒在地。苏洋的头,
重重地磕在了床脚。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苏洋额头上流下的血,
和我手机里清晰录下的这一切。我知道,第一份有力的证据,到手了。
6.我爸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林慧捂着被咬出血的手臂,
哭得梨花带雨。苏洋躺在地上,额头上一个大口子,血流了半边脸,已经吓得哭不出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爸懵了。林慧哭着扑进他怀里。
“建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别再听那个了,
对他的心理健康不好……谁知道他……他就咬我……我一害怕,才推了他一下……”她的话,
半真半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爸看着她手臂上深深的牙印,再看看地上的苏洋,
脸色铁青。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的“真爱”。他抱起林慧,柔声安慰:“好了好了,
不怪你,是我没教好这个小畜生。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地上的苏洋一眼。仿佛那个流着血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等他们走了,
我才走进房间。我扶起苏洋,拿出医药箱,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消毒,贴上创可贴。
他一直不说话,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葉。“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爸爸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洋洋,你记住,以后不管那个女人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你越反抗,
爸爸就会越讨厌你。”“你要学会示弱,学会哭。哭得越大声越好,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有,这个。”我把一个很小的,像纽扣一样的东西,
缝在了他校服的衣领内侧。“这是个录音器,也是个定位器。以后,你就一直戴着它。
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会对我发脾气的叛逆小孩。他成了我最听话,也最精准的棋子。
而林慧,她以为这次的冲突,只是寻常的家庭矛盾。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的情绪失控,
都成了我网上的一个节点。我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能把她牢牢困住,
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网。7.那次之后,林慧消停了一段时间。她对我跟苏洋,
好得有些过分。她不再试图处理我妈妈的遗物,甚至主动提出,把那张全家福重新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