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朕的软糖跑了

重生一世,朕的软糖跑了

作者: 喜欢蝲蝲蛄的辛少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重生一朕的软糖跑了》是知名作者“喜欢蝲蝲蛄的辛少”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萧厌叶软软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叶软软,萧厌的古代言情全文《重生一朕的软糖跑了》小由实力作家“喜欢蝲蝲蛄的辛少”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3:34: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一朕的软糖跑了

2026-02-24 00:17:38

一、重生叶软软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哭。那哭声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眼睛——或者说,

没有了身体。她的意识飘在半空,看着刑场上那一地狼藉。叶家上下七十三口,

此刻都躺在那里。血从台阶上流下来,一寸一寸地漫过青石板,

漫过她的绣鞋——那双绣鞋还是新做的,李氏说好看,她便穿了。李氏。

叶软软的意识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她看见李氏就站在刑场边上,穿着簇新的宫装,

发髻上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是宫里的式样。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离那些尸首只有几步远,

却一点不怕,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叶软软,”李氏开口,声音不高,

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你叶家勾结摄政王谋反,证据确凿,陛下仁慈,只诛你叶家一门,

不牵连九族,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还有什么话说?”叶软软想说我没有。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低头去看,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嘴了,没有舌头,没有喉咙,

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是一团轻飘飘的意识,悬在半空,看着自己残破的尸身躺在血泊里,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李氏没等到回答,也并不在意,转过身去,对身旁的人福了福身。

那人站在阴影里,玄色的袍子,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当今天子,萧厌。

叶软软见过他几次。每一次都是在宫宴上,隔着远远的御阶,她跪在人群里,

只能看见他龙袍的下摆从面前扫过。他从不多看她一眼,所有人都说,陛下爱重李氏,

是那个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闺秀,不是她这样懦弱胆小、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叶家嫡女。

她信了。她什么都信。李氏说摄政王对她有意,她便信了;李氏说萧厌会害她,

她便躲着;她不知道自己与摄政王府的信笺,后来都成了叶家勾结谋反的铁证。

她不知道自己每一次与摄政王的“偶遇”,都是被人精心安排的局。她更不知道,

那个从来不多看她一眼的天子,其实是整个局里最狠的棋手。叶软软的意识飘在半空,

看着萧厌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过满地鲜血。周围的人纷纷跪下去,

他一直走到叶软软的尸身面前,才停下。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很黑,黑得没有一丝光,

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人开始不安地交换眼色。然后他蹲了下去。天子蹲在血泊里,

伸手去合叶软软的眼睛。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他合了几次,都合不上。

最后他不再合了,就那么蹲着,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软软。”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叶软软听见了。她的意识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击中。

她听见他叫她的名字。“软软,”他又叫了一声,“我后悔了。”叶软软不懂。

他有什么可后悔的?他是天子,是赢家,是布下这个局的人。摄政王倒了,叶家灭了,

他铲除了心腹大患,坐稳了龙椅。抱的美人归,他赢了,他什么都赢了,他后悔什么?

但她没有机会问了。意识开始散开,像一团雾被风吹散。她最后看见的,

是萧厌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赢家的得意,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神情。

那种神情太深太沉,像是压着千山万水,压着他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话。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二、出逃叶软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雕花的床顶。

那是她闺房里的床,是她在叶府住了十八年的那间屋子。床顶上是她小时候画的花样子,

一只胖乎乎的猫,追着一只蝴蝶,画得歪歪扭扭,娘亲说丑,她却舍不得换,一直留着。

她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很久。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是丫鬟们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的什么她听不清。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是红烧肉的味儿,娘亲知道她爱吃,隔三差五就让厨房做。

叶软软慢慢地坐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生生的,干干净净的,没有血,没有刀痕,

连一个茧子都没有。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完整的,光滑的,没有那道砍断她脖子的刀口。

她还活着。叶软软坐在床上,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被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高兴,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任凭眼泪流着,

任凭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门被推开了。“小姐,您醒了?”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

青杏,比她小一岁,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端着盆热水进来,看见叶软软在哭,

吓了一跳,放下盆就跑过来,“小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叶软软看着她,青杏死了。

她记得的。行刑那天,青杏挡在她前面,被第一个砍死。她倒在叶软软脚边,眼睛还睁着,

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可此刻青杏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

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小姐,您是不是发烧了?

奴婢去请大夫——”“不用。”叶软软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温热的,软的,有脉搏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小姐?”青杏吓住了,不敢动,“小姐,您怎么了?

您别吓奴婢……”叶软软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记起来了。这是永昌十八年的春天,是三月十六,是她死前整整一年。

那天早上她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砍头,吓得哭醒过来。青杏也是这样端着热水进来,

问她怎么了,她说做噩梦了,青杏还笑话她,说小姐您都十八了,还怕做噩梦。

然后李氏来了。叶软软松开青杏,擦了擦眼泪,问:“李氏来过吗?”“没有,”青杏摇头,

“小姐要见她吗?奴婢去请——”“不用。”叶软软说得很急,“不要请她。”青杏愣住,

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李氏是小姐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

小姐从来都叫她“李姐姐”,一天不见就想得慌。怎么忽然就不要见了?但她没敢问。

小姐的神情不对劲,那种眼神她从来没见过——那不是她家小姐的眼神。

她家小姐胆小、爱哭,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光,看谁都像是怕得罪人。

可此刻小姐的眼睛里没有怯,只有一种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青杏,”叶软软说,

“去请我娘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是。”青杏应了,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姐坐在床上,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

她脸上的泪还没干,但神情已经变了。变得像是什么人——青杏想不出来像谁,

只觉得那神情让她心里发慌。她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叶软软坐在床上,慢慢理清思绪。

她重生了。重生在一年前,重生在叶家还没有被灭门的时候,

重生在她还没有认识摄政王、没有给李氏递过那些信笺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叶家必须走。必须离开京城,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官职不要了,荣华富贵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活着,

只要一家人都活着,去哪儿都行。她想好了说辞。娘亲最疼她,只要她哭着求,

娘亲一定会心软。爹爹虽然固执,但最听娘亲的话。只要娘亲开口,爹爹就算不愿意,

也会答应。她甚至想好了去哪里。外祖家在江南,有良田,有宅子,她们可以借口回去探亲,

然后就不回来了。辞呈可以慢慢递,官可以慢慢辞,只要人离开了京城,萧厌就算想做什么,

也来不及了。对,萧厌。叶软软攥紧了被子。她想起临死前听见的那句话。“软软,

我后悔了。”他说他后悔了。他后悔什么?后悔杀了她?还是后悔让她死得太痛快?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那个人是天子,是暴君,是害死她全家的仇人。

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带着家人离开,离他远远的,

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这就够了。门又被推开了。“软软!”叶夫人匆匆进来,

脸上带着焦急,“青杏说你哭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叶软软看着娘亲的脸,眼眶一热,

又想哭。娘亲死的时候,头发被人揪着,按在刑台上。她拼命挣扎,喊的不是“救命”,

是“我的儿”。叶软软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落下去,落在娘亲的脖子上,血喷出来,

溅了她一脸。可此刻娘亲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脸上带着心疼的神情,

伸手来摸她的额头。叶软软扑进她怀里。“娘——”叶夫人被她吓了一跳,

赶紧搂住她:“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别怕别怕,娘在这儿呢。”叶软软不说话,

只是抱着她,抱得紧紧的。她能感觉到娘亲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是活的,是真的,

不是梦。过了很久,她才松开手,抬起脸,看着娘亲。“娘,我们走吧。

”叶夫人愣住:“走?去哪儿?”“离开京城。”叶软软说,“回外祖家。或者去别的地方,

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里。”叶夫人看着女儿,满眼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你爹的官做得好好的,你在京城也住惯了,怎么忽然要走?”“娘,”叶软软抓住她的手,

“你信我吗?”叶夫人怔了怔。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胆小,不是怯懦,是一种沉沉的、压着很多东西的神情。那种神情让她心里发紧,

让她忽然觉得,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信。”她说,“娘当然信你。”“那就走。

”叶软软说,“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只要走。走得越远越好。”叶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叶软软摇头。“那是为什么?”叶软软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死过一次?说叶家会被灭门?说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其实是个疯子?

说出来谁会信?“娘,”她只能这样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全家都死了。

”叶夫人怔住。“我梦见李氏害我,害我们全家。我梦见摄政王。我还梦见——”她顿了顿,

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梦见皇上。”叶夫人的脸色变了。“梦都是假的,”她说,

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软软,你别怕,梦都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叶软软看着她,

“娘,万一是真的呢?我们赌得起吗?”叶夫人不说话了。她看着女儿,

女儿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好,”她听见自己说,

“我去跟你爹说。”叶软软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娘亲会怎么跟爹爹说,

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答应。但至少,至少有人信她。至少她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

叶府上下很快忙碌起来。叶大人听了夫人的话,起初不信,还骂她“妇人之见”。

但叶夫人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叶大人终于松了口,答应向朝廷递辞呈,

带全家回江南“养病”。“养什么病?”叶大人吹胡子瞪眼,“我身子好得很!

”“就说我有病,”叶夫人说,“说我快死了,想回老家看看。怎么着?

”叶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点头。消息传出去,叶府上下开始收拾行李。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装箱的装箱,打包的打包,一派忙乱。青杏最高兴,

她早就听说江南好,想去看看,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叶软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

海棠花开得正好,一树粉白,风一吹,落英缤纷。她记得这棵树,

是她六岁那年爹爹亲手种的,说是等她出嫁的时候,就用这棵树的花做喜饼。可她没有出嫁,

她死了,死在海棠花开过之后的一个月。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握在手心里。这一次不会了。

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她会活着,会好好地活着,会带着所有人,好好地活着。

门房上的小厮匆匆跑来。“小姐,小姐!”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夫人叫您去前厅!

”叶软软皱眉:“谁?”小厮的脸白得吓人,嘴张了又张,才挤出一句话:“是、是皇上!

”三、再相见叶软软手里的花瓣落在地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皇上!

”小厮的声音在发抖,“皇上来了,就在前厅!他、他让您出去见他!”叶软软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棵海棠树上,照在满地的落花上。院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可能。她在心里说。不可能。她才刚重生,才刚准备离开,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萧厌不可能知道。他不可能来。这一定是梦,是另一个梦,等她醒过来,一切就都好了。

但她没有醒。她站在那里,看着院门。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外面的青石板路,

可以看见路的尽头站着的人,穿着玄色的衣裳,正朝这边看过来。他找了过来。

那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但叶软软知道那是谁。她见过他死前的样子。

她记得他蹲在她尸身边上的样子。她记得他叫她的名字的声音。软软。“小姐?

小姐您怎么了?”叶软软不回答。她跑进正厅,看见爹爹和娘亲正坐着说话,她跑过去,

抓住娘亲的手。“娘——”她的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

踏在青砖上。那脚步声一直走到她身后,才停下。叶软软僵住了。她不敢回头。

她甚至不敢呼吸。她只是抓着娘亲的手,抓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肉里。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叶大人已经站了起来,

脸色大变,扑通一声又跪下去:“陛下!”叶夫人也跪了下去,拽着叶软软,想让她一起跪。

但叶软软动不了,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像,立在原地。“叶卿平身。”那声音说。

很低,很沉,带着一丝沙哑。和叶软软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个声音说“叶卿”的时候,

像是在说别的事,可叶软软知道,他看的不是叶卿,是她。她终于慢慢转过身去。

萧厌就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三步远。她可以看清他的脸——那张脸比一年前年轻一些。

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深不见底,黑得没有一丝光。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

叶软软忽然发现自己不会动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定住的感觉。

他的目光像是两把钩子,把她整个人都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叶软软。”他叫她的名字。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你来做什么?

”叶大人吓了一跳,连忙呵斥:“软软!不得无礼!”萧厌抬起手,止住他的话。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叶软软,一刻都没有移开过。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叶软软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又往后退了一步。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背靠着墙,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走到她面前,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是龙涎香,

混着一点墨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他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

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他的脸色也很差,苍白里透着一丝青灰,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人。

可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叶软软,”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你敢走?”叶软软的心猛地缩紧。他知道。他知道她要走。他怎么知道的?她才刚决定,

才刚开始收拾行李,他怎么就知道了?“我不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我为什么要走?我家在这里,我哪儿都不去。”萧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叶软软毛骨悚然。那不是笑,那是别的什么。是苦笑?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不清。她只知道那个笑让她想起他死前的样子,蹲在她尸身边上,

说“我后悔了”的样子。“软软,”他说,“你骗不了我。”他叫她软软。不是叶软软,

是软软。像她死前他叫她的那样。叶软软的脸刷地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陛下,您请回吧。您是天子,不该来臣女家里——”“我该来。

”他打断她,“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你恨我。我都知道。”叶软软说不出话。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四、可笑的理由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她的脑子。她想起他说“后悔”,想起他看着她的尸身的样子,

想起他叫她的名字的声音。她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她死前最后的幻觉,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幻觉。他也记得。他记得一切。记得他是怎么布的局,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记得叶家是怎么灭的门。他全都记得。叶软软的手开始发抖。“是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抖得厉害,“是你害死我全家的。”萧厌看着她,没有否认。“是你。”她又说了一遍,

“是你让李氏接近我,是你让人把那些信笺放进我屋里,是你设计让我和摄政王反目。

全都是你。”他还是没有否认。叶软软的眼眶红了。不是想哭,

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他,“我叶家哪里得罪你了?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杀我,

你杀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害我全家?”萧厌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伸出手,

像是想碰她,叶软软往旁边一躲,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僵,慢慢收回去。“我没有想害你。

”他说。叶软软冷笑:“没有想害我?那我怎么死的?我家人怎么死的?

”萧厌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失手。”失手?叶软软想笑。她真的笑出来了,

笑得浑身发抖。失手?他布了那么大的局,害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说一句失手?

“你知不知道,”她说,“我娘死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我爹死的时候,

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弟弟才十二岁,他什么都没做,就被砍了头。你知不知道?

”萧厌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刀落下来的时候,我还活着,

我还能感觉到血从脖子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我想喊,喊不出声。我想动,

动不了。萧厌的脸色更白了。“你说你后悔,”叶软软看着他,“你后悔什么?

后悔没杀干净?还是后悔让我死得太痛快?”“叶软软!”叶大人听不下去了,呵斥道,

“你疯了?敢这样跟陛下说话!”叶软软不理他。她只是看着萧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她不害怕了。反正她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萧厌也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叶大人都开始不安,久到叶夫人都开始发抖。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后悔,”他说,“是因为我爱你。”整个正厅忽然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叶软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在找,找任何一点说谎的痕迹。可她找不到。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你爱我?

”她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在说什么可笑的事。萧厌没有笑。“我爱你,”他说,“前世就爱。

爱了很多年。从你第一次进宫,从你在御阶前跪下去,从你开口叫我阿厌,就爱了。

”叶软软想起来了。那是永昌十五年的中秋宫宴,她十四岁,跟着娘亲进宫赴宴。

她在御阶前跪下去,不小心抬头看了一眼——隔着长长的御阶,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影,

她看见那个穿龙袍的人坐在最高处,看不清脸,只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这便是他们的初见。

她更不知道,那一眼,让他记了这么多年。“你爱我却害死我?”她说。萧厌闭了闭眼睛。

“摄政王也爱你,”他说,“我看见他看你。我看见他送你东西。我看见他对你笑。

我的软软要成为他人妻了。”叶软软怔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知道你把我当作李氏的天。

可我还是恨。我恨他凭什么能靠近你,我恨你凭什么对他笑。我想除掉他,我想让他消失,

我想让——”他停住,没有说下去。但叶软软听懂了。我想让他消失,

我想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所以我设了一个局,一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局。

我没想到李氏背着我,让你和叶家都被卷进来。我以为我能护住你。可我错了。

叶软软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恨他害死她全家,恨他设局害她。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做这一切是因为爱她。因为爱她,所以嫉妒。因为嫉妒,

所以疯狂。因为疯狂,所以害死了她。多可笑。多可悲。“你走吧,”她说,

“我不想看见你。”萧厌没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她说,“你害死我全家,

这是事实。你让我受了那么多苦,这也是事实。你说你爱我?爱我就是这样?”萧厌看着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我知道你不信,”他说,“我也不求你信。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什么机会?”“让我护着你,”他说,“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要走,我陪你走。你要留,我陪你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软软冷笑:“我要你离我和我的家入远远的。你给吗?”萧厌沉默了。“你给不了,

”叶软软说,“你已经杀过他们一次了。你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有没有想过你会后悔?”萧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两辈子的人,看着这个恨他入骨的人。

他什么都说不出。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对。他杀过她全家。他害死过她。

他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就算他重生一百次,那些事也是做过的。改变不了。“软软,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行。护着你。护着你家人。谁想害你们,我就杀谁。

谁想动你们,我就灭谁。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着你。”叶软软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

看见他脸上的憔悴,看见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后悔,还是只是不甘心。她不知道他说的爱是真是假。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信他了。“你走。”她说。萧厌不动。“你走!”她提高了声音。

他还是不动。叶软软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剪子——那是她刚才藏在身上的,

准备万一有什么事用来防身。她把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你走不走?”萧厌的脸刷地白了。

“软软——”“别叫我!”她手上用力,剪子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你走不走?

”萧厌看着那鲜血,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抬起手,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让他害怕,

比什么都害怕。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直退到门口,他才停下来,看着她,

看着那个抵在脖子上的剪子,看着那鲜血。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转身,

走了。叶软软看着他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那顶青布小轿抬起来,

慢慢走远。她手里的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坐在地上。叶夫人扑过来,抱着她,哭着喊她的名字。叶大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不知道该说什么。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原来软软说的都是真的。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门口。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一格一格的。和早晨一样。和什么时候都一样。可什么都不一样了。他来了。他什么都记得。

他不会放她走。她逃不掉了。五、凭什么萧厌没有走远。随行的侍卫统领周放站在身侧,

等了很久,不见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没有回应。他又叫了一声:“陛下?

”萧厌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苍白里透着一层青灰,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在那里,

看着叶府的方向,看了很久。“周放。”“臣在。”“派人守着这里。”他说,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周放愣了一下:“陛下,您的意思是——”“不许动他们,

”萧厌说,“只是守着。她想去哪里,就让她去。但我要知道,随时都知道。

”周放不太明白,但还是应了:“是。”“回宫。”轿子抬起来,慢慢走远。萧厌坐在里面,

闭着眼睛,眼前全是她的脸。她拿着剪子抵在脖子上的样子。她皮肤上渗出的那鲜血。

她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空。像是什么都没有,

像是什么都无所谓。那种眼神比恨更让他害怕。因为他知道,恨是因为在意。她恨他,

说明她还在意他做过的事,还在意那些死去的亲人。可那种空,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

说明她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宁可被她恨。御书房,

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都是今天要批的。“李氏”萧厌喃喃自语,

“你可喜欢我为你安排的那出戏”六、李氏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成了天命之女。

她记得自己死了——被萧厌关在冷宫里,活活饿死。死前她诅咒所有人,

诅咒叶软软那个贱人,诅咒萧厌那个瞎了眼的暴君。可她睁开眼睛,

看见的是自己未出阁时的闺房。她还活着。不,她重生了。李氏猛地坐起来,狂喜涌上心头。

老天爷让她重生,说明她才是天选之人!前世她输给叶软软,是因为时机不对。这一世,

她一定会成为皇后,一定会让萧厌跪在她脚下!她迫不及待要去找萧厌。前世他是天子,

她是臣女,她只能仰望。可这一世不一样了,她知道一切,

她知道萧厌心里有叶软软——那又怎样?叶软软那个废物,凭什么跟她争?

她刚准备梳妆出门,门就被撞开了。冲进来的不是丫鬟,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李筠筠,

有人告你私通藩国二皇子,密谋造反!”为首的校尉一挥手,“拿下!”李氏懵了。“冤枉!

”她挣扎着,“我什么时候私通藩国二皇子?我连藩国二皇子的面都没见过!

”校尉冷笑一声,扔下一封信。李氏捡起来一看,脸色煞白。那是她的笔迹。

写给摄政王的信,只是收信人变成了藩国二皇子,言辞暧昧,

还提到了“里应外合”“共谋大事”之类的字眼。可她从来没写过!

她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这是陷害!”她尖声喊道,“是有人陷害我!

”没人听她的。她被拖出房门,看见爹娘跪在院子里,浑身发抖。父亲看着她,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失望。“筠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没有!”李氏拼命摇头,

“爹,我真的没有!”可父亲已经扭过头去,不再看她。李氏满门下狱,不日问斩。

整个京城都在传——李家的女儿私通外敌,意图谋反。摄政王已经被软禁,李家被抄,而她,

要被流放。“不——”她疯了一样挣扎,“我要见皇上!我要见萧厌!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校尉嗤笑一声:“皇上?就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李氏愣住了。萧厌。是萧厌害她。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前世萧厌利用她,让她当靶子,让她以为自己能当皇后。这一世,

他连利用都懒得利用了,直接把她踩死。她被塞进囚车,一路押往北疆。路上她听说,

摄政王被废为庶人,发配皇陵守墓。李家全家被斩,而自己不知去往何处。

直到她被押进军营,看见那些满脸疲惫、浑身臭汗的士兵,

他们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像狼看见肉。她懂了,萧厌要让她生不如死。她尖叫着往后缩,

被两个士兵架起来,拖进帐篷。帐篷外,夕阳如血。帐篷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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