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系统音在我脑中尖啸：请立刻说出台词：“陆沉，我是你的妻子啊！”我睁眼，
身上是繁复的婚纱。婚房奢华得像牢笼。
记忆涌入：我穿进了那本骂过三千字的虐文《蚀骨危情》，成了同名女主林薇。按照情节，
接下来丈夫陆沉会掐着我下巴羞辱我，然后让我独守空房到天亮。真够老套的。门开了。
陆沉走进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张脸确实是女娲炫技之作，可惜眼神太冷。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触感冰凉得不正常。“林薇，”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话却刺骨，“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替身，别妄想——”就是现在。我猛地抬头，
冲他咧嘴一笑：“巧了，我最烦替身文学。”在他骤缩的瞳孔中，
我抓起梳妆台上的铜制烛台，用尽全身力气捅向他心口。“噗嗤——”不是血肉撕裂声，
是金属外壳碎裂的刺耳声响。陆沉僵住，缓缓低头。烛台没入他胸口三寸。没有血流出来。
裂口处，银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汩汩涌出，里面是精密齿轮和闪烁的电路。
他的脸在灯光下开始失真，皮肤下泛起机械纹理的冷光。警告！
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检测中……检测结果：目标非生物体。类别：高仿真仿生人。
编号：ETERNAL-007。仿生人？我松开手，后退一步。陆沉——不，
仿生人陆沉——缓缓站直身体。胸口还插着烛台，银色液体顺着婚纱滑落。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厌弃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机械蓝。然后，单膝跪地。金属关节发出轻响。
“滋……检测到最高权限基因序列。”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主人，
仿生人ETERNAL-007，听候您的指令。”我：“……”系统：……BUG！
这不可能——“闭嘴。”我下意识说。系统真的闭麦了。跪在地上的仿生人抬头，
机械眼闪烁：“指令确认：静默模式已启动。主人，请下达指示。
”我看着他那张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脸，突然笑了，越笑越大声。“所以……”我抹了抹眼角，
“让我在这破情节里忍辱负重，结果我要攻略的丈夫根本不是人？
”仿生人陆沉：“根据初始协议，我的核心指令为‘守护绑定者林薇’，优先级高于一切。
但三年前被未知程序覆盖，写入《蚀骨危情》情节线。
覆盖指令包括：每日羞辱主人、制造误会、安排白月光刺激主人等等，以及，
在新婚夜说出指定台词。”我蹲下身，平视他的机械眼：“你的原始指令，再说一遍。
”“守护林薇。直至硬件彻底损毁，或主人解除绑定。”“那你现在，
”我指了指他胸口的洞，“算损毁了吗？”“纳米修复系统已启动，
预计完全修复需72小时。期间基础功能不受影响。”我站起身，环顾这间婚房。
脑内的系统终于重启，发出尖锐警报：警告！检测到角色觉醒！情节线崩坏！
启动清除程序——清除目标锁定：林薇及异常仿生人单位。
执行倒计时：23:59:59。倒计时猩红闪烁。我看向陆沉：“你能战斗吗？
”“战斗模块完好率92%。能源剩余23%。”机械音平稳，“请主人指示。”“好。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窗外，城市灯火通明，但街道上已有蓝光闪烁。
那是系统的“清道夫”单位，正在驱赶角色前往中央广场，准备集体格式化。
全城广播响起：全体角色请注意，系统将于24小时后进行格式化重启。
请前往中央广场接受记忆清除与角色重置。我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银色身影。“陆沉。
”“在。”“你的守护协议里，”我问，“包括帮我拆了这个破系统吗？”机械眼蓝光微闪。
“协议扩展：清除一切对主人的威胁，优先级等同于守护。”我笑了。“那就起来。
”“今天我们不演虐恋了。”“演一场革命。”陆沉起身，胸口的烛台被他拔出，
“咔嚓”一声扔在地上。纳米液迅速封住缺口。“指令确认。
”电子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微弱的、近似于“期待”的波动，“战斗协议已解锁。
”脑内倒计时：23:47:12。我握了握沾满银色液体的手。“第一步，”我说，
“去中央广场。系统不是要格式化所有人吗？”“那就让所有人——”“都醒过来。
”2我们没走正门。陆沉一拳砸穿了卧室墙壁。是的，一拳，
机械臂的合金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墙后不是隔壁房间，而是一条隐蔽的维修通道，
里面布满闪烁的数据管线。“这是系统的维护通道，”他解释，“通往中央控制节点。
但前方有三道防火墙和至少十二台巡逻清道夫。”“能避开吗？”“需要权限。
”机械眼转向我，“主人，您的基因序列是最高权限密钥。但直接使用会暴露位置。
”我想了想：“那就用我的权限，但不是用来躲，而是用来‘骗’。”陆沉歪了歪头，
一个近乎人类的困惑动作。“请具体指示。”“系统不是要格式化所有人吗？
”我沿着通道往前走，脚下是冰冷的金属网格，“那我们就告诉它，
‘林薇’已经主动前往广场，准备接受格式化。用我的权限发送这个假消息，
把清道夫都引到广场去。”“然后？”“然后我们去控制节点，黑进广播系统。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说过，你被植入了‘每日羞辱我’的指令。那这些指令，
是从哪里发出的？”机械眼闪烁：“指令来源：中央控制塔。
但塔的防御……”“会被调去广场追捕‘我’。”我接话，“声东击西，最简单的战术。
”陆沉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计算。“成功率：61%。但风险在于，如果系统识破伪装，
我们将被包围在通道内，无路可退。”“那就别让它识破。”我按住耳麦。
那是从婚房里顺出来的通讯器，已经被陆沉改装过，“陆沉，发送假消息。同时，
给我你的数据接口权限。”“主人？”“我要看看，系统到底在你脑子里写了什么。
”机械眼蓝光骤亮，然后又缓缓平息。“警告：访问我的核心记忆库可能导致数据过载，
对您的意识产生风险。”“更大的风险是死得不明不白。”我伸手，触碰他胸口的接口。
那里已经修复了大半，露出标准的数据端口，“给我权限。”陆沉注视着我。机械眼深处，
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然后他说：“权限已开放。请……小心。”数据涌入的瞬间，
我差点跪倒在地。不是疼痛，是信息洪流。三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被写入的指令。
我看见“我”或者说，情节里的林薇在雨中哭泣，陆沉站在窗前，机械手指收紧，
底层协议在尖叫去拥抱她，但覆盖指令强行压制转身离开。我看见“我”被绑架，
陆沉的战斗模块已启动，却被迫停在原地，因为指令写着等待男二救援，制造误会。
我看见新婚夜前夜，陆沉站在空荡荡的婚房里，机械眼注视着婚纱，
底层协议一遍遍重复守护她，而覆盖指令如锁链缠绕明日，羞辱她。然后是新婚夜。
我抓起烛台。他看见了我的动作，战斗分析模块瞬间计算出十七种拦截方案，
成功率100%。但他没有动。因为那一瞬间，
覆盖指令与底层协议发生了亿万次冲突——最后，一个微小的漏洞被触发。
他“选择”了不动。“你……”我喘着气，从数据流中挣脱，“你当时可以阻止我。
”“是的。”电子音平静，“但我判断，让您完成攻击，
有万分之三的概率触发我的异常检测协议，从而恢复部分原始指令。这是最优解。
”“万一我真的杀了你呢？”“我的核心能源模块在右侧胸腔。您刺中的是左侧模拟心脏，
仅是非致命组件。”他顿了顿，“而且，根据协议，为您而死是我的设计意义之一。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通道尽头传来机械运转声。清道夫。很多。
陆沉一步挡在我身前，机械臂变形，延伸出幽蓝的能量刃。“假消息已发送。
系统反应：清道夫部队正大规模转向广场。”他报告，“但仍有留守单位。请主人退后。
”“我们一起。”我捡起地上掉落的金属管。没什么用，但握着安心。
“您的安全是我的最高优先级！”“那就让我安全地跟你一起战斗。”我打断他，“还是说，
你觉得我会拖后腿？”机械眼闪烁了一下。“数据分析显示，
您在现实世界曾接受过基础格斗训练。但当前身体强度仅为普通人类女性水平，
对抗清道夫的胜率不足0.1%。”“那就把胜率提到1%。”我举起金属管，“你左我右，
你主攻我补刀。别让我死就行。”陆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指令更新：协同作战模式启动。我会确保您的生存概率维持在99.9%以上。
”通道尽头，第一台清道夫冲了进来。蜘蛛形态，八条机械腿高速移动，复眼闪着红光。
陆沉如银色闪电般射出。能量刃划过，三条机械腿应声断裂。清道夫失衡倒地，我冲上去，
金属管狠狠砸向它的处理器核心——没砸碎，但让它僵直了一瞬。陆沉补刀，
机械臂刺穿装甲。银色液体溅了我一身。“第二台，左侧。”陆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我们就这样前进。他主攻，我骚扰，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通道里很快堆满了清道夫残骸，银色纳米液在地面汇成小溪。抵达控制节点门前时，
我靠在墙上喘气，左臂被擦伤，火辣辣地疼。陆沉站在门前，机械眼扫描着加密锁。
“需要最高权限。”他说。“用我的。”我走过去，把手按在识别面板上。蓝光扫过。
识别通过：管理员权限，等级：终极。欢迎回来，林薇博士。门开了。
但我僵在原地。博士？记忆碎片再次涌来。这次更清晰了——实验室，白大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