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夜,恶犬与交易雷声像是要撕裂头顶的天幕,暴雨如注,
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别墅大门洞开,穿堂风夹杂着湿冷的雨水,
灌进了富丽堂皇的客厅。我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用来赶人的高尔夫球杆,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几分钟前,我刚刚觉醒。
脑海中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碎片,
像是一场恐怖电影的预告片——我是这本真假千金文里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江暖暖。
而台阶下那个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的少年,是江家刚找回来的真少爷,陆行舟。
也是未来那个会亲手打断我的双腿,将我像垃圾一样扔在天桥下活活冻死的反派大佬。
情节里,为了保住地位,我诬陷他偷了我的蓝宝石项链,逼着父母将他赶出家门。
他这一走,便彻底坠入黑暗。 十年后,他会带着足以碾碎整个江城的权势归来,
将江家连根拔起。“江暖暖,你赢了。”雨幕中,少年缓缓抬起头。 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他那张惨白却阴鸷的脸。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死寂般的恨意。他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脊背挺得像一把折不断的刀。 转身,准备走进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心脏猛地一缩,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 不能让他走! 只要他跨出这个大门,
我的死刑倒计时就开始了!“站住!”我扔掉球杆,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冲进了雨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真丝睡裙,寒意刺骨,但我顾不上这些,
死命拽住了陆行舟的手腕。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尸骨。陆行舟身形一顿。 他回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怎么?大小姐还没玩够?
” 他的声音沙哑,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想让我跪下求你,
还是想看我像狗一样爬出去?”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如果是以前的江暖暖,此刻一定会得意洋洋地羞辱他。但现在的我,只想活命。“陆行舟,
你现在走出这个门,你就真的只是一条丧家犬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他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大声喊道。陆行舟眼底的讥讽更甚,他猛地甩手,
力道大得惊人。 我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泥泞里,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子上,钻心的疼。
但我不敢停。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不是抱大腿求饶,
而是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旧钱包。我颤抖着手,
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贴纸。 那是五岁那年,在孤儿院,一个小男孩为了护住我不被抢食,
被人打破了头。 我在月亮下发誓:“以后暖暖保护哥哥一辈子。
”我把那张贴纸死死按在他满是泥泞的手背上。“陆行舟,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 我仰着头,雨水糊了一脸,分不清是泪还是雨,但我眼神狠厉,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但你现在一无所有!你出去能干什么?去码头扛沙包?还是去给别人当打手?
” “留在江家!利用江家的人脉,利用江家的钱!等你翅膀硬了,
等你把江家踩在脚底下了,你再来杀我也不迟!”陆行舟愣住了。
他视线落在那张有些褪色的奥特曼贴纸上,瞳孔骤缩。 随即,他又看向我,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探究和错愕。大概是没想到,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蠢货妹妹,
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你在跟我做交易?”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逼视着我,声音阴冷如毒蛇:“江暖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养虎为患。”我疼得眼泪直掉,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对,我就是在赌。” “赌你陆行舟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所谓的骨气,
放弃复仇的资本。”雨越下越大。 陆行舟盯着我看许久,眼底的戾气翻涌,
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他松开手,站起身,将那张贴纸随意地揣进兜里。 “好。
” 他看着别墅通明的灯火,声音冷得像冰。 “我留下。” “江暖暖,希望你以后,
别后悔今天留下一条毒蛇。”第二章:姜汤里的“毒”,与捕食者同眠客厅里灯火通明,
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佣人们早就在之前的闹剧中躲进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陆行舟。他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浑身滴水,泥水顺着裤脚流下,
弄脏了昂贵的地毯。 但他毫不在意。 他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着,
眼神阴郁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果刀,不知在想什么。那种眼神,让我如芒在背。
这哪里是哥哥,分明是一头刚被放进笼子里的饿狼。我裹着浴巾,
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汤从厨房走出来。 手还在抖。 刚才在厨房,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往里面加点安眠药,好让他今晚别发疯。 但我不敢。 现在的陆行舟,
警惕性高得吓人。“喝……喝点。” 我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淋了雨,容易感冒。”陆行舟缓缓抬眼。 那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要剖开我的皮囊,看清里面是不是藏着剧毒。“江暖暖,这又是哪一出?” 他没有接碗,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以前在牛奶里加泻药,在咖啡里加盐。今天这碗姜汤里,
又加了什么?” “老鼠药?”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沉一分。 原主造的孽,
现在全得我来还。“没毒。”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真的没毒。
”陆行舟嗤笑一声,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却危险。 “那你喝。
”我愣了一下。 看着那碗滚烫的姜汤,咬了咬牙。 如果不喝,今晚这关过不去。
我端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姜味直冲天灵盖,呛得我眼泪直流,
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 “咳咳……” 我擦了擦嘴角的汤渍,把剩下的半碗递过去,
眼眶通红。 “我喝过了,没毒。”陆行舟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没散,
但那种紧绷的杀意似乎淡了一点点。 他伸出手,接过碗。 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背,
冰冷得像尸体。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凑近闻了闻,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 “江暖暖。”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今天很反常。
” “拿出那张贴纸,又让我利用江家……你在怕什么?”被看穿了。
这个未来的商业帝王,洞察力敏锐得可怕。我不敢撒谎,在他面前撒谎就是找死。
“我怕死。” 我直视着他,诚实地回答。 “陆行舟,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现在只想活命。” “只要你不报复我,在这个家里,我会尽量不给你找麻烦。
”陆行舟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怕死?” 他仰头,
将那半碗姜汤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砰”的一声。
空碗被重重搁在茶几上。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身上潮湿的水汽夹杂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单手撑在墙上,将我圈在阴影里。 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氛,只有令人窒息的恐惧。
“怕死就对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在这个家里,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救你。” “江暖暖,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 “游戏才刚开始。”说完,他收回手,转身朝楼梯走去。 背影决绝,
像一把出鞘的孤刀。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 还好。
虽然他依然恨我,但他喝了那碗汤。 这意味着,暂时的休战协议达成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第三章:天才的解题,与绿茶的反击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爸妈昨晚连夜赶回来,显然是知道了昨天的事,
但他们只是冷冷地看了陆行舟一眼,什么也没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在江震海和林婉眼里,
陆行舟虽然是亲生儿子,但从小长在孤儿院,粗鄙、野蛮,上不了台面。
比起我这个从小精心培养的“名媛”养女,他更像是个耻辱。“行舟,
吃完饭坐司机的车去学校。” 妈妈林婉优雅地擦了擦嘴,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对一个下人说话。 “以后别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
传出去让人看江家的笑话。”陆行舟低头喝粥,握着勺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一声没吭。
隐忍。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到了学校。 刚进教室,我就感觉气氛不对。
陆行舟的课桌被人掀翻了,书本散落一地,上面还被泼了墨水。
椅子上更是涂满了强力胶水。几个平时围着我转的女生正聚在一起嬉笑。 “暖暖,
放心吧,姐妹给你出气了。” 为首的林茜一脸讨好地凑过来,
“那个私生子昨天不是惹你生气了吗?待会儿看他怎么出丑!”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群蠢货! 她们以为是在帮我,其实是在给我掘墓!陆行舟站在教室门口,
看着那一片狼藉,神色淡漠。 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恶意。 周围全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如果是以前的江暖暖,肯定会大声叫好。
如果是昨晚刚觉醒的我,可能会冲上去扇林茜一巴掌。 但现在,我不能那么做。
太假了。 而且,太强势的维护会伤了陆行舟那可怜的自尊心。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眉头微蹙,露出一副惊慌失措又委屈的模样。
“林茜……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声音不大,但带着颤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昨天爸爸刚发了火,说如果哥哥在学校受了委屈,
就要扣我的零花钱……” “你们这是在害我啊!”我没有替陆行舟出头,
而是把“受害者”变成了我自己。 林茜愣住了:“暖暖,我……”“快捡起来啊!
” 我急得跺脚,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要是让爸爸知道,我就死定了!
你们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林茜几个人一听涉及我的利益,顿时慌了。 “别别别,
暖暖你别哭,我们这就捡!” 几个人灰溜溜地跑过去,忍着恶心把沾满墨水的书捡起来,
还拿纸巾拼命擦椅子上的胶水。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江大小姐吗?
我偷偷瞄了一眼陆行舟。 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显然,
他看穿了我的演技。 但他没拆穿。就在这时,数学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看到乱糟糟的场面,皱了皱眉。 视线落在陆行舟那张还没擦干净的桌子上,
厌恶地撇了撇嘴。 “陆行舟,又是你在搞事情?” “上课了还不知道坐好?既然不想学,
就滚出去站着!”这就是偏见。 明明他是受害者,却总是被责骂的那个。陆行舟没辩解,
转身就要往外走。“老师!” 我突然举手。 “哥哥刚才是在帮我看一道题!
因为题目太难了,他不小心碰倒了桌子。
” 我指着黑板上那道据说全校没人能解出来的奥数压轴题。 “就是那道。
”老师冷笑一声:“他?帮你看题?江暖暖,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他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能看懂函数就不错了。” 全班哄堂大笑。陆行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死寂的眸子扫过黑板。 然后,他径直走上讲台。 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
拿起粉笔。“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仅仅半分钟。
三个解题步骤,一个最终答案。 简洁,精准,完美无缺。他扔掉粉笔头,
拍了拍手上的灰。 冷冷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老师。 “太简单了。” “这种题,
不需要浪费时间。”说完,他单手插兜,走回座位。 那一刻,
阳光洒在他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少年虽落魄,却已初露锋芒。 我看着他,心跳快了两拍。
不是心动。 而是恐惧。 这头幼虎,终于开始露出獠牙了。第四章:断裂的球杆,
与前世的债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别墅里的气氛比早晨更加凝重,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冰渣。
客厅正中央。 爸爸江震海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放着一只摔得粉碎的手表。 百达翡丽限量款,价值三百万。 更重要的是,
这是明天要送给一位重要商业伙伴的“敲门砖”,
关系到江氏集团能否拿下那个十亿的大项目。现在,它碎了。“谁干的?
” 江震海的声音压抑着暴怒,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佣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老爷,今天……只有少爷进过书房。” 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陆行舟身上。 他站在客厅角落,校服上还带着白天留下的墨渍,
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指控,他神色淡漠,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不是我。”“还敢狡辩!
” 江震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监控显示你进去了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鬼鬼祟祟的!除了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还能有谁?
” “你是不是嫉妒暖暖?是不是恨我们没早点把你接回来?所以你要毁了这个家?!
”在这个家里,陆行舟就是原罪。 无论发生什么坏事,只要找不到凶手,那就是他干的。
情节里,这块表其实是被我不小心碰掉的。 但我怕被骂,就偷偷把表塞进了陆行舟的书包,
然后贼喊捉贼。 那一晚,陆行舟的手被打成了骨裂,错过了奥数竞赛,从此彻底黑化。
“把手伸出来!” 江震海气红了眼,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 那是纯钢的杆头,
沉甸甸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管不住这双手,那我就替你废了它!
”陆行舟站在原地,没躲。 他看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绝望而讽刺的笑。
那是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的眼神。“欲加之罪。” 他淡淡道,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双天才的手,是刚才在黑板上解出奥数题的手。“打吧。” “打断了,
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江震海彻底被激怒了。 “逆子!我成全你!” 球杆高高举起,
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挥下。 目标不是手,而是陆行舟的肩膀。 这一棍下去,
他不死也得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看着那根球杆,
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陆行舟拿着铁棍,一下,两下,敲碎了我的膝盖骨。
那种痛,刻骨铭心。如果这是报应…… 那就让报应提前来吧。“不要——!
” 我尖叫一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我没有去抢球杆,也没有去拉陆行舟。
我直接冲了过去,猛地扑在陆行舟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了他。“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纯钢球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肩胛骨上。“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