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李明远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低头一看，
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柱子上，四周是黑压压的人群，手里举着火把，嘴里念念有词。
“烧死他！烧死这个灾星！”“他就是个祸害！自从他来了咱们村，天就没下过雨！”“对！
烧死他！”李明远：？？？他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在实验室里熬夜做毕设，
隔壁合成氨的师兄炸了反应釜，然后眼前一黑——等等，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穿越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走上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煞有介事地翻开：“李明远，男，年二十有三，庚子月丁亥日卯时生，天灵盖有黑气冲天，
煞星降世，克亲克友克乡邻！今合村公议，处以火刑，以正天道！”李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下意识反驳：“大爷，您这八字算得不对吧？丁亥日那天的卯时应该是木曜日，金星凌日，
我要是煞星，那天出生的都是煞星？您这历法推算是不是有点糙？”老头手一抖，
书差点掉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说您历法不行。”李明远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而且您说我不下雨，那您得先看看大气环流啊，咱们这地形四面环山，水汽进不来，
您烧我有什么用？您应该烧山，把东边的山梁炸开一个口子，
让印度洋的暖湿气流进来——诶，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说的什么？”“不知道，好像是妖言惑众！”“对！妖言惑众！”李明远叹了口气，
这群古代人，怎么就不讲科学呢。就在这时，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状态，
紧急启动中……恭喜宿主，绑定《元素周期表》系统。当前解锁进度：0/118。
新手任务：用化学知识成功脱险。奖励：解锁前20号元素基础权限。
李明远眼睛一亮。来了来了，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来了！
不过别人都是什么“无敌修炼系统”、“神级炼丹系统”，怎么到他这儿是《元素周期表》？
这玩意儿他背了八年，从本科背到博士，闭着眼都能把每个元素的电子排布式默写出来。
“行刑！”老头一声令下。一个壮汉举着火把走过来，往李明远脚底下的柴堆一扔。
浸了油的柴火“轰”地一下燃起来，浓烟滚滚。李明远剧烈地咳嗽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化学知识脱险，化学知识脱险……他现在被绑着，周围是火，燃烧需要氧气，
隔绝氧气就能灭火——但是他没有二氧化碳灭火器啊！不对，等等！燃烧产生的浓烟里，
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碳、一氧化碳、还有——碳颗粒。碳颗粒！
李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粗布麻衣，棉质的。棉花的化学成分是什么？纤维素！
纤维素在缺氧条件下加热，会发生什么？干馏！生成木炭和可燃气体！
他现在就在火堆正中央，虽然没有完全缺氧，但底下的柴火燃烧已经产生了大量的热，
他的衣服正在受热分解——他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会儿。“快看！
他身上冒烟了！”“天谴！这是天谴！”“不对，你们看，
他身上的绳子——”李明远低下头，用尽全力把手腕往火苗上凑。麻绳在高温下迅速碳化，
“啪”地一声断了！紧接着，他双手挣脱出来，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瘦的上身。
他把衣服团成一团，用力塞进柴堆最下面——那里氧气最少。果然，
衣服在缺氧条件下开始冒浓烟，但不是燃烧的烟，而是干馏产生的白色烟雾，
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应用“干馏”原理，完成新手任务。
解锁前20号元素基础权限：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李明远来不及高兴，烟雾越来越浓，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这烟有毒！
”“快跑！”人群四散奔逃。李明远趁机从火堆里跳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扑灭身上的火星。他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那个长衫老头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李明远冲他咧嘴一笑：“老先生，历法算不准没事，化学没学好，可是会死人的。
”老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李明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刚准备溜之大吉，
突然感觉丹田处一阵燥热。他低头一看，肚子里竟然隐隐透出一点金光。“这是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吸入过量一氧化碳，导致体内灵气暴动。建议宿主尽快修炼，
否则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李明远：？？？修炼？他一搞化学的，修什么炼？
但肚子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他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冲进旁边的林子。跑了不知道多久，
他看到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有个巨大的树洞。他二话不说钻了进去，盘腿坐下，
试图控制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流。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灵气，是否开启“元素转化”功能？
功能说明：将天地灵气转化为宿主已解锁的元素能量。
当前可转化元素：氢、氦、锂、铍、硼……李明远愣了愣。“灵气转化……这意思是，
别人修炼是吸收灵气强化自身，我修炼是把灵气变成化学元素？”正确。
“那我变出来的元素去哪了？”储存在宿主体内，可随时提取使用。
储存上限与宿主修为相关。李明远眼睛亮了。他把手伸出去，闭上眼睛，
试着引导那股热流从丹田流向手臂。手心一阵发痒，紧接着，
一块灰白色的金属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金属表面迅速氧化，冒出一层白膜。
李明远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是……锂！”锂，原子序数3，密度最小的金属，
遇水剧烈反应生成氢气，电池工业的核心材料！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出来的是一块银白色的金属，软得能用指甲切开。“钠！”钠，原子序数11，
遇水爆炸，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李明远抬起头，看着树洞外的夜空，
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修真界是吧？灵根是吧？渡劫是吧？
”他握紧了手里的钠块。“来，让我用元素周期表，给你们上一课。
”第二章 这丹药有毒李明远在树洞里蹲了一夜。不是他不想出来，
是他体内的那股热流太猛了，一波接一波，他只能拼命地把灵气转化成元素，
然后像仓鼠囤粮一样往系统空间里塞。当前储存：氢气态5.6L，锂235g，
钠178g，镁89g，铝46g……“够了够了，再弄下去我要虚脱了。
”李明远瘫在树洞里，大口喘气。肚子里的燥热终于消停了一点，但还没完全消失，
像一团小火苗在那里慢悠悠地烧着。他摸了摸肚子，有点愁。这玩意不会一直烧下去吧？
他总不能天天往树洞里一蹲就开始炼元素，那不成炼丹炉了？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处于“灵气过载”状态，需尽快提升修为以扩充储存上限。
建议寻找修炼功法，或吞噬天材地宝。“天材地宝？”李明远眼睛一亮，
“是不是那种吃了就能涨一百年修为的千年灵芝、万年人参？”……宿主小说看多了。
此界天材地宝多为富含特殊灵气的矿物或植物，类似宿主原世界的稀土元素富集矿。
李明远一听“稀土”两个字，眼睛更亮了。稀土啊！那可是工业维生素！
他要是能找到稀土矿，岂不是能直接提取镧系元素？
镧铈镨钕钷钐铕钆铽镝钬铒铥镱镥——那可是整整15个元素！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走，找矿去！”刚走出树洞，迎面撞上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背着一个破布包袱，正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跑。两人差点撞个满怀。“哎哟！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到李明远，吓得脸都白了，“妖、妖怪！
”李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光着，下身裤子烧得全是洞，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确实挺像妖怪。“我不是妖怪。”他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一点，“你是？
”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狼狈，但五官周正，不像什么妖物，这才松了口气，
苦着脸道：“我叫王小二，是前面青石村的。我爹快不行了，我去镇上抓药，
结果药铺说我的钱不够，只给抓了一半……”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明远心一软：“什么病？”“说是肺痨，咳血，已经咳了三个月了。”李明远皱了皱眉。
肺痨，也就是肺结核，在古代是绝症，但在现代……等等，他现在是在古代啊！
“你那药方呢？我看看。”王小二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李明远接过来一看，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味药：川贝、桔梗、甘草、百部……全是止咳化痰的，根本不对症。
“这药吃了没用。”李明远把药方还给他，“肺痨是细菌感染，得用抗生素。
你这方子里没有一味是杀菌的。”王小二一脸茫然：“抗……什么素？”李明远张了张嘴，
解释不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抗生素他没有，但他有别的啊！
汞、银、铜——这些重金属离子都有杀菌作用！尤其是汞，
氯化汞在古代就是治疗梅毒的常用药，虽然毒性大，但控制好剂量，
对付肺结核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问题是，他现在只有单质汞，没有氯化汞。得先合成。
“你爹还能撑几天？”李明远问。“大夫说，最多三天。”“够了。”李明远一把拉起他，
“带我去你家，顺便帮我找几样东西。”“啥东西？”“硫磺、硝石、还有瓷罐子。
”王小二：“……你要干啥？”“炼丹。”李明远咧嘴一笑，“我可是专业的。
”青石村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王家的房子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堆着柴火。
李明远跟着王小二进屋，一眼就看到炕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脸色蜡黄，呼吸急促，
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李明远上前翻了翻老人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很弱，
但还有救。“东西呢？”王小二从外面抱进来一堆东西：一小包硫磺，一小包硝石，
还有两个粗陶罐子。李明远拿起硫磺闻了闻，又看了看硝石——纯度一般，但勉强能用。
他现在最缺的是汞。汞在常温下是液体，没法直接转化成氯化汞。得先加热，让汞蒸发，
和氯气反应——氯气从哪来？他看了一眼硝石。硝酸钾，加热分解生成亚硝酸钾和氧气。
但如果和硫一起加热，就会生成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遇水生成硫酸。
硫酸和……和什么反应生成氯气？氯化钠！李明远猛地站起来：“小二，你家有盐吗？
”“有、有！”王小二从灶台后面捧出一个盐罐子。李明远抓了一把盐，又抓了一把硫磺，
再抓了一把硝石，按照大概的比例混在一起，装进陶罐里，封好口，然后在院子里挖了个坑，
把罐子埋进去，上面生了一堆火。“盯着火，烧两个时辰。”李明远吩咐道，
“我去找点别的东西。”他钻进后山，凭着系统里刚解锁的元素感应，
在一片乱石堆里找到了一块灰扑扑的矿石——辰砂，也就是硫化汞，古代炼丹的常用原料。
他把矿石砸碎，装进另一个陶罐里，架在火上干馏。汞的沸点是356.7度，干馏辰砂，
汞蒸气会冷凝在罐子顶部。一个时辰后，第一个罐子烧好了。李明远把罐子从火堆里刨出来，
小心地打开封口——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直流眼泪。
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的混合气体，遇水就是硫酸。他把罐子倒扣在一个装了水的陶碗上，
让气体溶解。碗里的水开始冒泡，温度升高，酸味越来越浓。接着，
他把干馏出来的液态汞倒进去，加热搅拌。汞和硫酸反应，生成硫酸汞和氢气。
硫酸汞再和氯化钠反应，生成氯化汞和硫酸钠。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
在这几个简陋的陶罐里，一步步完成。两个时辰后，
李明远手里多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氯化汞。他把粉末分成十份，包在草纸里，
递给王小二：“每天一份，用水化开，给你爹喝。喝完这十包，应该能控制住。
”王小二双手颤抖着接过来，眼眶通红：“恩公，你真是……真是神仙！”“我不是神仙。
”李明远摆摆手，“我是学化学的。”“化学？”王小二挠了挠头，“那是啥？
修仙的门派吗？”李明远想了想：“差不多吧。我们这个门派，不修灵根，修元素。
练的不是真气，是反应方程式。”王小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恩公，这是我在山里捡的，你看看有用不？
”李明远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一块矿石，黑色的，表面有金属光泽，
分量很沉——这不是普通的石头！他用指甲刮了刮，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断面。
“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方铅矿！”方铅矿，主要成分硫化铅，
古代炼丹术里经常用来提取银，但实际上，
这里面藏着另一个更重要的元素——银只是伴生的。真正值钱的，是铅本身。
铅的原子序数是82，稳定同位素铅-208是重核反应的终点。更重要的是，
铅矿石里往往伴生着另一种元素——铋。原子序数83，最后一种稳定元素。
李明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矿石表面，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铅的熔点只有327度，
用木炭就能还原出来。铋的熔点是271度，比铅还低。
如果能分离出铋——系统提示：检测到伴生矿资源。建议宿主尽快掌握火法冶金技术，
解锁重金属元素。李明远咧嘴一笑。重金属，可是好东西啊。铅可以做蓄电池，
铋可以做低熔点合金，还能做胃药——铋钾柠檬酸，治疗胃溃疡的特效药。这哪里是矿石，
这是宝贝啊！“小二，”他转头看向王小二，“你这矿石，在哪捡的？”“就在后山，
一个山洞里。”王小二指了指方向，“那洞可深了，没人敢进去，说是里面有妖怪。
”李明远眼睛亮了。妖怪？不，是稀土矿啊！第三章 这个门派不对劲第二天一早，
李明远跟着王小二上了后山。山路崎岖，杂草丛生，显然很少有人来。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片乱石堆，乱石堆后面，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有一人多高，往里看，
深不见底。“就是这儿。”王小二缩了缩脖子，不敢靠近，“恩公，
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李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他从地上捡了几根枯枝，用火折子点上，做成一个简易火把，猫着腰钻进了山洞。
洞里面很潮湿，到处是滴水的声音。李明远举着火把往前走了几十米，
洞壁上的岩石开始发生变化——从普通的石灰岩，变成了灰黑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矿脉。
他用指甲刮了刮，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硫磺味，没错，是方铅矿。再往里走，
矿脉的颜色又变了——从灰黑色变成了黄褐色，表面有一层绿锈。“铜矿！
”李明远心跳加速，“黄铜矿！”黄铜矿，主要成分是铜铁硫化物，是炼铜的主要原料。
他继续往前走，火把的光线照在洞壁上，映出斑斓的色彩——红的、黄的、绿的、蓝的，
简直像开了染坊。“这是……孔雀石、蓝铜矿、赤铜矿……”李明远喃喃自语，
“这是一个多金属伴生矿啊！”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碎石，
下面是一层白色的、粉末状的矿物。高岭土。陶瓷的原料！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铜有铅有陶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造出更高级的实验设备！
铅可以做防辐射的防护层，铜可以做导线和容器，
陶瓷可以做耐高温的反应釜——这哪里是山洞，这分明是他的化学实验室！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警告！检测到未知生命体接近！李明远猛地站起来，
火把往前一照——洞的深处，两团幽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正缓缓向他移动。是眼睛。
巨大的眼睛。李明远下意识后退一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条蛇。
一条粗如水桶、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蛇，正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他。“卧槽！
”李明远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
还有鳞片摩擦岩石的刺耳声音——那条蛇追上来了！李明远拼命往外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跑出洞口，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一头栽倒在乱石堆里，回头一看——那条巨蛇停在洞口，没有再追出来。它把头探出洞口，
冲着阳光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缩了回去。李明远大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恩公！
”王小二跑过来扶他，“你没事吧？里面真有妖怪？”“有……”李明远咽了口唾沫，
“有大蛇……比水桶还粗……”王小二脸都白了：“那、那咱们快跑吧！”李明远爬起来，
跑了两步，又停下。他回头看着那个洞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条蛇守在洞里，
说明什么？说明洞里一定有它想要保护的东西！是矿脉？还是……天材地宝？
李明远咬了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小二，你先回去。”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再去一趟。”“什么？！”王小二惊呆了，“恩公你不要命了！”“放心，我有办法。
”李明远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块钠，用草纸包好，塞进怀里，“你回去照顾你爹，
如果我天黑还没回来，就……就当我出远门了。”王小二还想再劝，
李明远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洞口。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再次进入山洞，
那条巨蛇还在原来的位置，两团幽绿色的光点冷冷地盯着他。李明远停下脚步，和它对视。
“大兄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不抢你东西。
我就想借点矿石，行不行？”巨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他。李明远慢慢往后退，
从怀里摸出那块钠。“你看，这是钠，我亲手炼出来的。”他把钠举起来，“遇水就炸，
很厉害的。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这个扔你嘴里，让你尝尝碱金属的威力。
”巨蛇依然没有动。李明远试着往前挪了一步。巨蛇的头微微抬起，信子吐得更快了。
李明远又往前挪了一步。巨蛇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然后它闭上了嘴，
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李明远：“……”他总觉得，这条蛇的眼神里，
透着一股“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就在这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小翠，别闹，让他进来。”李明远一愣。小翠？那条巨蛇听到声音，
立刻收起攻击姿态，乖乖地把头低了下去，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李明远让出一条路。
李明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洞顶上倒挂着无数钟乳石，地上是石笋，在火把的光芒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溶洞中央，
盘腿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闭着眼睛，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李明远走近几步，
才看清那些雾气不是水汽——是金属蒸气！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汞蒸气！
这个老道士，在吸汞蒸气修炼！“年轻人，”老道士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盯着李明远，“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李明远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焦糊味、硫磺味、硝石味，确实挺奇怪的。
“我……我刚烧了几罐子东西。”“不是那个。”老道士摇了摇头，
“是另一种味道……老夫修炼了两百年，从未闻过的味道。”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李明远面前，凑近闻了闻。“这是……五行之外的味道。”李明远心里一紧。这老道士，
有点东西啊。“晚辈李明远，”他拱了拱手，“不知前辈怎么称呼？”“老夫？
”老道士笑了笑，露出一口黑牙，“老夫道号‘丹痴’，是隔壁青云门的弃徒。”“弃徒？
”“对，弃徒。”老道士叹了口气，“因为老夫不信‘灵根’那一套。老夫觉得，
天地万物皆可入药，五行相生相克，自有其道理。只要找到那个道理，不需要灵根，
也能修炼。”李明远眼睛一亮：“前辈也研究化学？”“化学？”老道士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门派？”“不是门派，是一门学问。”李明远想了想，
“就是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变化规律的科学。”老道士愣了愣，
突然大笑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老夫研究了两百年，就是在研究这个！
”他一把抓住李明远的手腕，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友，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那些所谓的‘灵根’，其实不过是人体对不同元素的亲和度！那些‘丹药’，
不过是各种元素的化合物！那些‘灵脉’，不过是一些稀有元素的富集矿！”李明远惊呆了。
这个老道士，竟然用两百年时间，自己摸索出了一套朴素的化学理论！“前辈高见！
”他激动地反握住老道士的手，“您说的太对了！灵根其实就是元素亲和度！比如火灵根，
就是对氧元素亲和度高，容易发生氧化反应！水灵根，就是对氢元素亲和度高，
容易发生还原反应！”老道士眼睛瞪得老大：“氧化？还原？”“对！氧化就是失去电子，
还原就是得到电子！所有的化学反应，本质上都是电子的转移！”老道士像听天书一样，
愣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李明远吓了一跳，
连忙去扶：“前辈您这是干什么！”“老夫研究两百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老道士老泪纵横，“今日得遇高人点化，茅塞顿开！小友若不嫌弃，老夫愿拜入门下，
从此追随左右！”李明远哭笑不得：“前辈您快起来，我今年才二十多岁，
哪能当您师父……”“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老道士固执地不起来，“小友刚才那番话，
胜过我两百年苦修！这份智慧，当得起老夫一拜！”李明远拗不过他，
只好把他扶起来：“这样吧，咱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我教您化学，您教我修炼，怎么样？
”老道士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他转头看了一眼洞口那条巨蛇：“小翠，
过来见过……呃……”“叫我小李就行。”“见过小李先生！”那条巨蛇竟然真的游了过来，
把头低下去，冲着李明远点了三点。李明远看着这条水桶粗的大蛇，心情复杂。
这就是传说中的收服灵兽吗？怎么感觉有点草率？
第四章 丹痴的遗产老道士——现在应该叫丹痴——带着李明远往溶洞深处走。
“老夫在这里隐居了八十年。”他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矿洞，是八十年前偶然发现的。
当时只是想找点炼丹的材料，没想到越挖越深，最后挖出了这片天地。
”他指了指洞壁上那些色彩斑斓的矿脉：“这些石头，每一块都不一样。有的遇火会炸，
有的遇水会化，有的加热后会变成别的颜色。老夫研究了八十年，也只弄明白了一小部分。
”李明远看着那些矿脉，眼睛都直了。这不叫“只弄明白一小部分”，
这叫“守着金山要饭吃”。那些矿脉里，
分明是铜、铁、铅、锌、锡、镍、钴……几乎涵盖了所有常见金属！“前辈，
您平时怎么处理这些矿石？”“用火烧。”丹痴理所当然地说，“烧完之后，
有的会流出水一样的液体，冷却后就变成金属块。老夫就用那些金属块炼丹。”李明远扶额。
火法冶金，是最原始的冶炼方式，效率低、纯度低、浪费大。
而且很多金属在高温下会和空气中的氧气反应，生成氧化物，反而降低了纯度。“前辈，
”他斟酌着措辞，“您有没有试过用水？”“水？”丹痴一愣，“水怎么炼矿？
”“不是用水炼，是用化学方法。”李明远蹲下来，捡起一块孔雀石，“比如这块，
主要成分是碱式碳酸铜。如果直接火烧，会分解成氧化铜、二氧化碳和水，
最后得到的是氧化铜，不是纯铜。”丹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要怎么得到纯铜？
”“用还原剂。”李明远想了想，“最方便的是木炭。把矿石磨成粉，和木炭粉混在一起，
高温加热，碳会把铜从氧化物里还原出来。”丹痴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难怪老夫以前烧出来的铜总是又黑又脆，原来是氧化了！”李明远继续说：“不止是铜，
很多金属都可以用碳还原。比如铁、锡、铅……但有些金属不行，比如铝，碳还原不了，
得用电解。”“电解？”又是一个新词。“就是通电。”李明远挠了挠头，
“这个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反正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方法。”丹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突然问：“小友，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李明远愣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吧？“算是……师门传承。
”他含糊地说，“我那个门派，专门研究这些东西。”丹痴叹了口气：“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老夫当年要是能有这样的师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小友，
老夫有一事相求。”“前辈请说。”丹痴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盒，递给李明远。李明远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通体银白色，表面有金属光泽，分量极沉。
“这是……”“这是老夫八十年前挖到的。”丹痴说，“当时它嵌在洞壁上，
周围全是黑乎乎的石头，只有它发着光。老夫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挖下来，研究了八十年，
也没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李明远拿起矿石，仔细端详。银白色，金属光泽，
密度大——难道是银？不对，银没那么重。他试着用指甲刮了刮，刮不动。硬度比银高。
难道是铂？也不像，铂是灰白色的。他想了想，
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稀盐酸——那是他之前用食盐和硫酸反应制备的，浓度不高。
他把盐酸滴在矿石表面。矿石表面开始冒泡，但反应很慢。
而且气泡的颜色不是普通氢气的无色，而是带着一点点淡黄色。李明远心跳加速。
他又取出一小片锌片——那是他用碳还原氧化锌得到的——贴在矿石表面，
然后一起浸入盐酸。锌片开始剧烈反应，产生大量气泡。与此同时，
矿石表面也开始加速反应，气泡越来越多。李明远把锌片拿开，用鼻子闻了闻气泡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蒜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蒜味——这是砷化氢的特征气味！砷！这块矿石，
是砷矿！而且从它的颜色和密度来看，很可能是自然砷——也就是单质状态的砷！“前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块矿石，您知道有多珍贵吗？
”丹痴摇了摇头：“老夫只知道它不是凡物，但不知道有什么用。”“有用，太有用了！
”李明远激动地说，“砷是半导体材料！还能做合金、做药物、做农药……最重要的是，
砷和镓结合，能做出砷化镓——那是第二代半导体材料，比硅的性能更好！
”丹痴听得一头雾水：“半……导体？”李明远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释道：“简单来说，
就是能控制电流的东西。有了它，就能做出很多神奇的工具。”他没说的是，
如果能做出二极管、三极管，就能做出收音机、计算机、甚至人工智能！当然，
以他目前的条件，离这一步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个方向是对的。“前辈，
”李明远把玉盒还给丹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丹痴摇了摇头：“老夫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再说，这东西在老夫手里八十年，
一点用都没有。在你手里，或许能发挥它的价值。”李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收下了。前辈放心，我一定会用它做出点东西来。
”丹痴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他转过身，看着洞壁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矿脉，
轻声说：“老夫活了**百年，一直以为自己在探索天地奥秘。今天才知道，
不过是井底之蛙。”“前辈不必妄自菲薄。”李明远说，“您用两百年时间，
在没有前人经验的情况下，自己摸索出这么多规律，已经很了不起了。放在我那个门派，
您至少是个院士级别的。”“院士？”丹痴又听到一个新词。“就是……很厉害的人。
”李明远想了想，“相当于修真界的渡劫期大能吧。”丹痴愣了一下，
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老夫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小友，老夫决定了，从今天起，
跟你学化学！”李明远也笑了：“那前辈教我修炼？”“一言为定！”两只手握在一起，
跨越了两个世界的智慧，在这一刻交汇。第五章 元素炼丹术接下来的日子，
李明远就住在了这个矿洞里。丹痴在溶洞深处给他腾出一块地方，
又让小翠帮忙搬来各种矿石。李明远用黏土和石块砌了一个简易的炉子，
又用陶罐做了几套反应装置，一个简陋的“化学实验室”就算建成了。白天，
他教丹痴化学基础知识。“这是元素周期表。
”他用木炭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表格，“目前已知的元素有118种，
按原子序数排列。原子序数就是原子核里的质子数。”丹痴盯着那张表格，眼睛都不眨一下。
“氢氦锂铍硼……这些字，老夫一个都不认识。”“我教您认。”李明远一个一个指着念，
“氢，最轻的元素，宇宙中含量最多。氦，惰性气体，不会和其他元素反应。锂，
最轻的金属，遇水反应生成氢气和氢氧化锂……”丹痴一边听一边点头，
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小友，”他突然问，
“那些修仙门派说的五行——金木水火土——是不是也在这个表里？
”李明远想了想：“可以对应。金，大致对应铜、铁、银这些金属元素。水，对应氢和氧，
因为水就是氢氧组成的。火，对应的是氧化反应，不是具体的元素。木，对应碳，
因为植物主要由碳组成。土，对应硅、铝、氧，因为土壤主要是硅酸盐和铝硅酸盐。
”丹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老夫以前用五行理论炼丹，总是时灵时不灵，
原来是对应错了！”李明远笑了笑：“五行理论是古人对世界的一种朴素认识，
在那个时代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现在有了更精确的理论，就应该用更精确的方法。”晚上，
丹痴教李明远修炼。“修真之道，在于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肉身，壮大神魂。
”丹痴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你体内已经有灵气了，但太杂乱，需要引导。”他伸出手，
按在李明远丹田处：“闭眼，感受那股热流，试着让它沿着经脉运行。”李明远闭上眼睛，
努力感受。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过了一会儿，丹田处那团小火苗开始慢慢移动，
顺着小腹往上爬，经过胸口、肩膀、手臂，最后停在手心。手心一阵发痒，紧接着，
一小块银白色的金属凭空出现——是钠。“你把它逼出来了。”丹痴说，
“这说明你的灵气可以转化为实物。一般人修炼，灵气只是增强体质，不能直接变成东西。
你这个能力，很特殊。”李明远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系统吧。”“系统？
”“就是……我脑子里有个东西，能帮我转化。”丹痴沉默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