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丈夫顾言有严重的洁癖，结婚三年，我们分筷、分食、分房睡。直到我看见一档访谈，
他的白月光导演苏清笑着说起往事：“那时候穷，一碗面他吃汤我吃面。”我才恍然，
他的洁癖是假的，对我的厌恶才是真的。当他再次将我递去的苹果，连同我的手一起推开时，
我终于决定，不陪他演了。第一章：一碗面，两种人生“大家好，我是导演苏清。
”电视屏幕上，那个被称为“天才导演”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笑得云淡风轻。
我正拿着消毒湿巾，一遍遍擦拭着顾言回家要换的拖鞋，客厅里巨大的液晶屏，
正播放着她的专访。主持人问她，和影帝顾言合作新电影，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苏清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我们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他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像外界说的那么高冷。那时候我们都穷，在地下室啃剧本，
每天就一碗牛肉面，我吃面，他喝汤，也能乐呵一整天。”她说完，
镜头适时地给了一个特写，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仿佛那段苦日子是她最珍贵的回忆。我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消毒湿巾的酒精味，
瞬间变得刺鼻。我认识的顾言，是国内最年轻的影帝，也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他有严重的洁癖，严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们家里的碗筷，严格分为“他的”和“我的”，
连颜色都要区分开，生怕弄混。他从不吃我夹的菜，我递过去的水杯他会皱眉，
然后自己去重洗一遍。我们没有接过吻，更没有同床共枕过，因为他说，
无法忍受另一个人的呼吸和皮屑。三年来，我活得像个精密的仪器，
每天算着时间消毒、打扫，将这个家打理得一尘不染，只为让他能“舒服”一点。
我以为这是他天生的习惯，是他的一部分。可现在，苏清告诉我，他可以喝别人吃剩的面汤。
原来，他不是厌恶与人亲密，他只是，厌恶与我亲密。“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顾言回来了。我立刻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起身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熟练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那个衣架，只挂他的外套。
“回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他“嗯”了一声，径直走向洗手间，
足足洗了五分钟的手，才走出来。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下周妈要过来住几天。”他一边解着袖扣，一边对我说。我点点头：“好，
我把客房收拾出来，再买一套新的床品。”“用我的副卡去买。”他补充道，仿佛一种恩赐。
我们之间，连金钱都分得清清楚楚。他每个月会给我一笔固定的生活费，其余的，泾渭分明。
我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侧脸，想起电视里苏清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晚上，我给他端去一杯温水，放在他书房的桌角。他正在看剧本，
头也没抬。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轻声问：“顾言，
你还记得大学时吃过的牛肉面吗？”他的手翻过一页剧本，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抬起头，
那双曾让无数粉丝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一个访谈，突然想起来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但他没有。他只是淡淡地说：“不记得了。那种东西，
不卫生。”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剧本，仿佛我只是一个打扰了他工作的陌生人。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回到房间，我从床头柜最深处，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雕刻了一半的玉石印章。这是我大学时的专业，古物修复与雕刻。毕业后，
为了照顾顾言，我放下了刻刀，专心做他的全职太太。我曾以为，我的隐忍和付出，
能换来他的一点点温情。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拿起刻刀，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却觉得无比心安。或许，我该重新拿起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了。
第二天，顾言的母亲，我的婆婆张岚，提着大包小包地来了。她一进门，
就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小晚，家里怎么还是这么冷清，
我说让你养点花花草草，你就是不听。”我微笑着解释：“妈，顾言对花粉过敏。
”张岚撇撇嘴，不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开始指挥我：“去，给我倒杯柠檬水，
要温的，多放两片柠檬。”我转身去厨房。客厅里，她和顾言的对话清晰地传来。“阿言，
苏清那孩子，现在可真出息了。我听说她的新电影，又是冲着拿奖去的。”“嗯，
她很有才华。”顾言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些温度。“你们俩啊，当初要是……”张岚叹了口气，
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我端着柠檬水走出去，放在她面前。张岚看了我一眼，
突然说：“小晚，你看看你，整天待在家里，人都待傻了。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你看看苏清，再看看你，唉。”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低着头，
轻声说：“妈，我知道了。”那一刻，我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但很快，
就被我掩饰了下去。第二章：被推开的手婆婆张岚的到来，像是在这个本就压抑的家里，
又加了一块沉重的铅石。她对我的不满，从不掩饰。从我做的菜太清淡，到我擦的地不够亮，
任何一件小事，都能成为她挑剔的理由。而顾言，永远是那个沉默的旁观者，
从不为我说一句话。“小晚，过来把这水果切了。”张岚躺在沙发上，
一边看电视一边颐指气使。我默默走进厨房，拿出果盘和水果刀。今天我父亲打电话来，
说他的腿疾又犯了，医生建议尽快做手术，手术费要二十万。
我每个月从顾言那里拿到的生活费，除去家里的开销，所剩无几。我一边切着苹果，
一边盘算着自己那点微薄的积蓄，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磨磨蹭蹭的，切个水果要多久？
”张岚不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将切好的苹果摆好盘，端了出去。“妈，
吃水果。”张岚瞥了一眼，拿起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随即就皱起了眉：“这苹果什么味儿？又酸又涩，不会买东西就别乱花钱。”说着，
她把只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回了果盘里。那鲜红的果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格外刺眼。
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准备收拾。“站住。”张岚叫住我，“这盘子就放这儿，
让阿言回来吃。他工作那么辛苦，回家连口新鲜水果都吃不上。”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知道顾言的“洁癖”，明知道他从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晚上，顾言回来了。
张岚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迎了上去：“儿子，累了吧？快来，
妈让你媳妇给你切了水果。”她将那盘被她嫌弃过的苹果推到顾言面前。
顾言的目光扫过果盘，看到那块被咬过的苹果时，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我站在一旁，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我有些卑微地希望，他能为了不让场面难堪，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没有。他绕开茶几，仿佛那盘水果是什么病毒源头，淡淡地对张岚说：“妈，
我不喜欢吃苹果。”张岚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把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小晚！
你连阿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我百口莫辩。
明明是她自己要我切苹果的。“对不起，妈，我下次注意。”我只能这样说。深夜，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顾言的书房。他正在打电话，似乎在聊工作，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我猜，电话那头，应该是苏清。等他挂了电话，我才走上前，将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他桌上。
“这是我的一些积蓄，只有五万。”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爸……需要做手术，
还差十五万。你能不能，先借给我？”我用的是“借”字。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顾言看着那张卡，又抬眼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你的家人，是你自己的事。”他声音很冷，“我给你的生活费，足够你应付日常开销了。
”“可是这是手术费！”我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是我的父亲！”“所以呢？
”他反问，“林晚，我们结婚的时候，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双方的家庭债务，各自承担。
”一纸协议，将我所有的乞求都堵了回去。是啊，我们是有协议的。一场没有感情，
只有条款的婚姻。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水，转身想走。“等等。”他突然叫住我。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回过头看他。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城西那套老宅的修复方案，你看看。”他说，“我听妈说，你大学是学这个的。
把这个做好，那十五万，我可以当做项目酬劳预支给你。”我看着那份文件，如坠冰窟。
城西的老宅，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里面有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据说在早年间受了损。
而我的家族，世代都从事古物修复，我父亲更是这方面的大家。当初顾家和我家联姻，
就是看中了我家的这门手艺。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用我父亲的命，来逼我就范。“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我做。但钱，我明天就要。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妥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乙的弧度。第二天，钱到账了。
我立刻给医院打了过去。晚上，苏清竟然也来了家里，是张岚热情邀请的。餐桌上，
张岚和苏清相谈甚欢，不断地给苏清夹菜，把我衬得像个外人。“清清啊，你尝尝这个，
阿姨特地让保姆做的。”“谢谢阿姨，真好吃。”苏清笑得甜美，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饭后，苏清“不小心”将一杯红酒洒在了顾言的白色衬衫上。“啊！
对不起对不起！”苏清连忙拿出纸巾，要去帮他擦拭。我以为顾言会立刻躲开，会大发雷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只是轻轻抬手，阻止了苏清的动作，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没事，
一件衣服而已。”然后，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拿起苏清递过来的纸巾，自己擦了擦。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碰到了苏清刚刚碰过的地方。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所有的隐忍和自欺欺人，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张岚看着这一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转头对我说：“小晚，你看看，还是清清跟我们阿言有默契。不像你，毛手毛脚的。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顾言。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他威胁我，不准我在此刻发作，毁了他和苏清的“和谐”氛围。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站起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隔着门板，
我还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
是李教授吗？我是林晚。我那间工作室，还在吗？”是的，我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
是我毕业时，我的导师李教授送给我的。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不能埋没了这份才华。这三年来，我一次都没去过。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第三章：第一把刻刀我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全家人准备早餐，
而是换上了一套早已被我压在箱底的便服，简单地扎起长发，准备出门。客厅里，
张岚正敷着面膜，看到我的打扮，立刻皱起了眉。“你要去哪儿？早饭呢？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早饭在冰箱里，你们自己热一下。”我的语气平淡，
没有一丝波澜。张岚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林晚！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别以为阿言给了你点钱，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目光冷得像冰。“妈，那笔钱，不是他给的，是我凭本事赚的。从今天起，
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震惊的表情，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些刺眼，却也带来了暖意。我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浊气全部吐出。工作室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青砖黛瓦，
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什么字也没写。李教授说，真正需要的人，自然找得到。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木香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工作台上，
整齐地摆放着一套雕刻工具，每一把都曾是我的挚爱。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一直在等我回来。我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金属，指尖传来微弱的战栗。这天，
我没有回家。我给顾言发了条短信，只说了三个字：“我有事。”他没有回复。
我在工作室里待了一整天，将所有的工具重新保养了一遍，熟悉着它们的手感，
找回曾经的记忆。晚上，我就睡在工作室隔间的小床上。这里没有柔软的床垫，
没有恒温的空调，但我睡得比在那个冰冷的别墅里任何一晚都要安稳。第二天，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顾言的助理。“太太，顾先生让您今天去一趟城西老宅，
修复方案需要您现场确认一下。”助理的语气公事公办。“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收拾好东西，打车前往城西老宅。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看得出曾经的辉煌。
顾言和张岚已经等在了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
应该是顾家请来的古董鉴定师。看到我，张岚的脸色依旧难看，冷哼了一声。
顾言则直接将一份资料递给我：“这是那幅《秋山行旅图》的所有资料，你看看，
多久能修复好？”我接过资料，走到那幅被小心翼翼安放在长案上的古画前。画卷已经泛黄，
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边缘还有些许霉点。确实是损坏严重。我戴上白手套，
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画的材质、颜料和破损情况。半晌，我抬起头，对上顾言审视的目光。
“画的年代久远，材质脆弱，修复难度很高。”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旁边的唐装老者点点头，
附和道：“这位太太说得没错。这幅画，我们请了好几位修复师来看，都说没有十足的把握。
”张岚急了：“林晚，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别逞能！”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顾言，
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修。但是，我有条件。”顾言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说。”“第一，修复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包括你和你母亲。这间院子，暂时归我使用。”“第二，修复的酬劳，除了那十五万，
我还要这幅画修复后市场估价的百分之十。”“第三，”我顿了顿，迎着他冰冷的目光，
清晰地说出最后一个条件，“画修好之日，就是我们离婚之时。离婚协议，
我希望你现在就签好。”我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张岚最先反应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晚！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们顾家谈条件！
”顾言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洞穿。“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说，我要离婚。
”他大概从未想过，“离婚”这两个字会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一直以为，
我贪图顾太太的身份，贪图他的财富，所以可以忍受他的一切。“林“晚，你别得寸进尺。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得寸进尺。”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和释然，
“我只是不想再演戏了。顾言，你的洁癖，你的疏离，你的冷漠，我受够了。这幅画，
是你们顾家最看重的东西，也是我们这段婚姻唯一的价值。现在，我就用这个价值，
来换我的自由。”僵持了许久，一直沉默的唐装老者突然开口了：“顾先生，
林家修复古画的手艺，是业内公认的。这幅《秋山行旅图》对顾家的意义非凡，
若是能修复如初……”他的话点醒了顾言。顾言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但你记住，
林晚，如果画修不好，你什么都得不到。”“一言为定。”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手里握紧了我的第一把武器——那把冰冷而锋利的刻刀。
第四章：旁观者的改观我正式住进了城西老宅。这里成了我的独立王国。
我将修复室布置得井井有条，各种工具、颜料、材料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修复古画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和功底的工作，清洗、揭裱、补缺、全色，
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有丝毫差错。我沉浸其中，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个对未来充满热情的自己。一开始，张岚还试图来“监工”，
但都被我以“修复需要绝对安静”为由，挡在了门外。几次之后，她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顾言没有再出现过，只是偶尔他的助理会送来一些我需要的高级材料。我们之间，
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雇佣关系。这种状态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的改变，
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李教授来看过我一次，看到我专注工作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小晚，你终于回来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那间大房子，关不住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让您失望了。”“不晚，一点都不晚。
”李教授看着那幅《秋山行旅图》，眼神里充满了赞许，“这可是个大工程，有信心吗？
”“有。”我点头，目光坚定。李教授的到来，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另一边，顾言和苏清的新电影进入了宣传期，
两人频繁地一同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网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