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助陆衡，正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我嘴边。他低垂着眼，
睫毛纤长，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一份上千万的合同。我刚张开嘴，
一个陌生的声音就在我脑子里炸开。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吃个葡萄都得人喂，
怪不得最后被女主搞得家破人亡，从顶楼一跃而下，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活该！
我浑身一僵，嘴边的葡萄“啪嗒”掉在了我高定的西装裤上。陆衡立刻紧张地抬起头，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写满了关切：“纪总，怎么了？噎着了？”我看着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他刚才是不是骂我了？01我叫纪星哲，
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人生唯一的追求就是躺平，反正家里有公司，饿不死。
陆衡是老爹给我配的特助，人帅能力强，就是有点冷。但此刻，他表面波澜不惊，
内心的弹幕却已经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啧，裤子脏了，又得送洗。
真是个娇贵少爷，碰一下都怕碎了。要不是为了我妈的医药费，谁伺候你啊。忍住，
陆衡。等唐薇薇回国，你的好日子就来了。到时候把这姓纪的踩在脚下，看他还怎么嚣张。
唐薇薇？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脑子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那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故事里，我，纪星哲，
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恶毒男配。而陆衡，就是忍辱负重、等待时机的男主角。
他留在我身边，是为了给多年前被纪家搞破产的父亲复仇。故事的转折点，
就是他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女主角唐薇薇即将从海外归来。她是个商业奇才，两人里应外合，
不出半年就把我们纪家整得明明白白。而我最后的结局，是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
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死得透透的。我：“……”我靠！这么刺激的吗？
我看着眼前一脸“我很担心你”的陆衡，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发什么呆呢？
这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难道是预感到自己要完蛋了？不能吧，
这草包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还有别的东西？“纪总？”陆衡又叫了我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更帅了。“没事，”我猛地回神，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裤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就是……突然觉得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陆衡：“？”他又在发什么疯？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测试一下这个离谱的能力。我指着桌上的另一盘水果，
故作高深地说：“今天不想吃葡萄了，我想吃那个……那个红色的。”我故意没说名字。
陆衡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是草莓。他面无表情地端起盘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红色的？
你不会说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那不是草莓吗？幼儿园小朋友都认识。就这智商，
还想管公司？唐薇薇来了估计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实锤了。我真的能听见他的心声。
我捏紧了拳头，心脏怦怦直跳。跳楼？家破人亡？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还没活够呢！不行，
我得自救。按照“情节”，陆衡是复仇的核心，只要把他解决了，不就天下太平了？
“陆衡啊，”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酝酿着说辞，“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小半年了吧？
”陆衡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警惕：“是的，纪总。”来了来了，经典卸磨杀驴桥段。
是不是嫌我碍眼，要找个理由把我开了？我刚要开口说“你被解雇了”，
陆衡的心声又响了起来。开吧开吧，赶紧的！开了我正好去找薇薇，计划还能提前。
到时候第一个就收购你的跑车收藏，全给你卖废铁！我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开除他等于给他送助攻？那我岂不是成了推动情节的工具人？不行，不能开！那我该怎么办？
杀人是犯法的……有了！“你做得很好。”我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我很满意。这样吧，为了奖励你，从下个月开始，你的薪水翻倍，奖金另算。
”陆衡：“……”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惑和见了鬼的复杂神情。薪水翻倍？他吃错药了？
还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让我放弃复仇？天真！
我陆衡是那种为了区区双倍工资就折腰的人吗？他顿了顿。……妈的，好像是。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诈！富二代的心思你别猜。他肯定在憋什么坏水，想先稳住我，
再找机会狠狠羞辱我。我得小心点。看着他内心戏如此丰富，我嘴角抽了抽。哥们，
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地怂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我爸的秘书。
“喂，李姐。”“小纪总，董事长让我通知您，
唐氏集团的千金唐薇薇小姐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董事长让您和陆特助一起去机场接一下，
尽一尽地主之谊。”我“啪”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该来的，还是来了。02挂了电话，
我整个人都麻了。明天下午三点，女主角空降，男女主胜利会师，
然后就是我纪某人的末日倒计时。我看着旁边站得笔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陆衡，
心里一阵发毛。来了！终于来了！我的薇薇要回来了！陆衡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纪星哲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居然还乐呵呵地要去接机。等着吧，
明天就是你噩梦的开始！我：“……”我谢谢你啊，还带现场解说的。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开除不行，那我就……对他好一点？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把他当亲兄弟，他总不好意思再对我下死手吧？对，就这么干！感化他！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充满关怀：“陆衡啊，最近工作累不累？看你都瘦了。
”陆衡眼皮跳了一下，恭敬地回答：“谢谢纪总关心，不累。”假惺惺。
前天还因为我晚到一分钟扣了我半天工资，今天就关心我累不累？指定没安好心。
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我那是为了维护老板的尊严！“别这么说嘛，
”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走到他身边，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咱们谁跟谁啊。
以后别叫纪总了，叫我星哲，或者哲哥也行。”陆衡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钢板，
整个人都快石化了。他干嘛？他想干嘛？搂我肩膀？我靠，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书里没写啊！难道我为了复仇还要牺牲色相？呸！恶心！他要是敢动我一下，
我今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吓得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尴尬地搓了搓手。兄弟，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我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吗！
看来物理接触这条路走不通。“那个……我是说，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我绞尽脑汁地想拉近关系，“对了，上次听你说你母亲身体不好，
在哪家医院？我认识中心医院的王院长，要不我打个招呼，给你母亲安排个专家会诊？
”这下，陆衡是真的愣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怎么知道我妈在住院？我没跟他说过啊……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我？
他想用我妈来威胁我？太卑鄙了！果然是反派的手段！我绝不会屈服的！
可是……王院长的专家号一号难求，我排了两个月都没排上。
如果……如果能让我妈早点看上病……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我一看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工作挺辛苦的，家里还有病人，
不容易。我这人吧，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混了点，但心眼不坏。”我说得情真意切，
差点自己都信了。陆衡沉默了。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清晰地“听”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语气听起来挺真诚的。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了？不，不可能。
纪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事实，他作为纪家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这一定是新的PUA手段！对，一定是这样！先给个甜头，等我放松警惕，
再狠狠地给我一刀！我：“……”得，白说了。这家伙的脑补能力简直是世界级的。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直接当着他的面给中心医院的王院长拨了过去。“喂，王叔叔啊，
我纪星哲。对对对，有点小事想麻烦您。我有个很重要的员工，他母亲身体不适，
在你们医院，想请您帮忙安排个专家看看……叫周秀兰……好的好的，太谢谢您了王叔叔，
改天请您吃饭！”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目瞪口呆的陆衡，
淡淡地说：“搞定了。明天你带阿姨直接去专家门诊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陆衡的嘴唇翕动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
他图什么？就为了拉拢我？这代价也太大了吧？王院长的一个人情，可不是双倍工资能比的。
我看不懂他了。这个纪星哲，到底想干什么？我心里偷笑。看不懂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让你看不懂，让你怀疑人生，让你觉得我不是“书”里那个降智反派。
只要你不对我动手，别说一个人情，十个我也送。只要别让我去跳楼就行，我恐高。
03第二天下午，我坐在迈巴赫的后座，坐立不安。旁边的陆衡正在开车，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完美得像雕塑。如果不是能听见他内心的吐槽，
我差点就把他当成偶像剧男主了。紧张，好紧张。马上就要见到薇薇了。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瘦。旁边的草包还在抖腿，烦死了。
要不是他非要跟来，现在就是我和薇薇的二人世界了。真是个几千瓦的电灯泡。
我默默地停止了抖腿。哥们，你以为我想来吗？我要是不来，
眼睁睁看着你们男女主胜利会师，那我离上天台不就又近了一步？我必须亲自出马，
扼杀一切苗头！到了机场，我俩站在VIP出口，像两尊门神。我特意戴了个墨镜，
企图增加一点神秘感和威慑力。陆衡频频看向出口，内心已经开始彩排重逢的画面了。
待会儿薇薇出来，我该怎么跟她打招呼？是先拥抱还是先说话？
她会不会觉得我这几年变憔悴了？她会不会嫌弃我还在给仇人当司机？不行，
我得表现得从容一点，不能让她看出我的窘迫。就在他内心戏达到高潮时，
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出口。一头大波浪，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手里推着两个巨大的LV行李箱。不是网红，胜似网红。
陆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薇薇！是薇薇！她比照片里还好看！天啊，这气场，这颜值，
不愧是我的女主角！我：“……”这审美，挺别致啊。这位唐薇薇小姐，
跟我脑海里“商业奇才”的形象，好像有点出入。这不整个一“在逃名媛”吗？
唐薇薇也看见了我们，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心描画过的大眼睛。当她看到陆衡时，
眼睛一亮，但随即看到我，那点光又迅速黯淡下去，转为一种审视和敌意。“阿衡！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声音又甜又腻。陆衡迎了上去，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内心早已土拨鼠尖叫。她叫我阿衡了！她还记得我！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她居然还记得我！我看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薇薇，欢迎回国。
”陆衡的声音微微发颤。唐薇薇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语气不怎么友好：“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老板，纪星哲，纪总。”陆衡介绍道，语气有点生硬。对，就是他，
纪家的那个废物继承人。薇薇，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摘下墨镜，
冲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具有亲和力的微笑：“唐小姐，久仰大名，我是纪星哲。欢迎回国，
家父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唐薇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纪总客气了。
”然后她就完全无视了我，拉着陆衡的手臂，亲热地说：“阿衡，我们好久不见了，
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国外有多辛苦。”说着，眼眶就红了。
陆衡顿时心疼得不行。我的薇薇受苦了！都怪我没本事，不能早点为父报仇，
让她跟我一起受苦。纪家！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我站在一边，
感觉自己像个插足别人旷世绝恋的恶毒反派。问题是，我啥也没干啊！“上车吧，
我爸已经在酒店订好位置，为唐小姐接风洗尘了。”我适时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唐薇薇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陆衡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车时，
唐薇薇理所当然地想坐副驾，和陆衡坐一起。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我抢先一步，
拉开副驾的车门，对陆衡说：“陆衡，我有点晕车，想坐前面透透气。
”陆衡：“……”唐薇薇：“……”晕车？
你昨天坐后座抖腿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时候怎么不说晕车？借口都不会找个好点的，
真是个草包。陆衡的内心在咆哮。唐薇薇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毕竟是我家的车，
她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坐到了后排。车子缓缓启动。
后排的唐薇薇开始叽叽喳喳地跟陆衡说话，说的都是她在国外的“丰功伟绩”，
比如参加了哪个酒会，认识了哪个大佬，签了哪个有好几个零的意向合同。
陆衡听得一脸崇拜。不愧是我的薇薇，太厉害了！有她在，我们的复仇大计一定能成功！
我一边听着唐薇薇吹牛，一边听着陆衡的心声，感觉自己快精神分裂了。终于，
唐薇薇说到了正题：“阿衡，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个很棒的项目。我研究了很久，
只要我们能拿下城南那块地，再配合我的商业模式，不出三个月，就能让纪家的资金链断掉！
”来了！图穷匕见了！我心头一紧，竖起了耳朵。陆衡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城南那块地？
那不是纪家和张家都在争的地吗？薇薇果然有远见！只要我们抢先一步……然而，
唐薇薇下一句话，让我愣住了。她说：“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书，今晚在饭局上，
我就会向你父亲，还有张家的张总展示。他们两家，肯定会有一个上钩的。”我：“？？？
”等会儿，我没听错吧？她不光要坑我，还要把计划书给竞争对手看？这是什么操作？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衡。陆衡的内心，此刻也是一个巨大的问号。给张家？
为什么还要给张家看？张家也是我们的仇人啊！当年他们也参与了对我家的围剿！
薇薇到底在想什么？我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商业奇才”唐小姐，
她好像……分不清敌我啊！04接风宴设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我爸纪董亲自出席，
还邀请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其中就包括陆衡内心提到的“仇人”之一——张氏集团的老总，
一个笑得像弥勒佛的胖子，张总。唐薇薇穿着一身优雅的晚礼服，在席间长袖善舞，
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我坐在主位旁边，安静地吃着菜，耳朵却竖得老高，
实时接收着三方信号。我爸：这姑娘不错，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
就是不知道能力怎么样。要是能和小哲凑一对，强强联合，我也能早点退休了。
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爸，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这姑娘是来要咱们家命的！
张总：唐家的小丫头，口气不小。城南那块地，她也想插一脚？有点意思。
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陆衡：薇薇好耀眼。但是她为什么要邀请张家的人？
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酒过三巡，唐薇薇终于进入了正题。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投影出一份精美的PPT，
开始介绍她那个“三个月搞垮纪家”的宏伟计划。“各位叔叔伯伯，
这是我针对城南地块做的一个初步规划。我认为，传统的商业地产模式已经过时，
打造一个集线上网红孵化、线下体验式消费于一体的全新商业综合体……”她讲得天花乱坠，
引经据典，什么O2O、私域流量、Z世代消费心理，各种新名词一套一套的，
唬得我爸和张总都一愣一愣的。我爸显然是心动了。这想法不错啊，很新潮。
要是真能做成，我们纪家的产业也能顺势转型升级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爸，您醒醒！
这是毒药啊！我紧张地看向陆衡，想从他的心声里找点破绽。
这个方案……表面上看确实很诱人。网红经济，体验式消费，都是现在的风口。
但是……陆衡的内心在飞速分析，城南地块的定位是高端住宅区，
周边的消费群体根本不是Z世代。她这套模式放在市中心的潮流商圈还有可能，放在城南，
水土不服，必死无疑。而且，她PPT里的市场调研数据是哪来的？错得离谱！
尤其是关于目标客群消费力的部分，至少夸大了30%。这根本不是一个严谨的商业计划，
更像是一个……为了拉投资画的大饼。薇薇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是商业奇才吗？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听着陆衡的内心分析，茅塞顿开。原来不是我看不懂，
是这个计划本身就有问题！唐薇薇讲完，自信满满地看着我爸和张总：“纪伯伯，张伯伯，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这个项目，无论我们哪两家合作，都将是双赢的局面。
”张总笑呵呵地鼓掌：“唐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想法大胆。不过这个投资可不小，
我们还需要仔细研究研究。”我爸也点点头，看向我：“小哲，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唐薇薇的眼神带着轻蔑，仿佛在说：你一个草包懂什么？
陆衡的内心则充满矛盾：他能懂什么？估计连PPT上写的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最好赶紧答应，跳进薇薇挖的坑里。可是……这个坑也太明显了，他要是真跳了，
纪家就完了。我……我真的想看到这一幕吗？我迎着众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唐小姐的计划，听起来确实很……新颖。”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唐薇薇得意地笑了笑。“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问题。”我站起身，
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张错漏百出的数据分析图。“唐小姐，
您这份关于城南区域目标客群的调研报告，是从哪里得来的？据我所知，
城南规划的是高端改善型住宅区，主力购房人群是35到50岁的中产家庭。
” “而您的整个商业模式，都是围绕着25岁以下的年轻人的。
” “您难道是想让一群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去玩密室逃脱和剧本杀，
还是去打卡网红奶茶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像一颗炸雷。
唐薇薇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我爸和张总脸上的欣赏也瞬间凝固，转为沉思。
陆衡更是震惊地看着我，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爆了。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城南的规划定位？他怎么看出来数据有问题的？这不可能！
他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吗？！我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输出：“还有，
您提到的网红孵化基地。这个概念很好，但您有没有想过，
一个MCN机构从零到一需要多大的投入？头部网红的签约费是多少？
腰部网红的扶持成本是多少？这些，您的计划书里，一个字都没提，只画了一个盈利的大饼。
恕我直言，唐小姐，您这不叫商业计划，叫异想天开。”我说完，坐回座位，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唐薇薇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爸和张总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欣赏和惊讶？
而陆衡，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不是草包。他全都看穿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我心里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多亏了你这个“场外指导”，不然今天跳坑的就是我了。这一局，险胜。
05那场接风宴，最终以唐薇薇的惨败而告终。她精心准备的“大杀器”，
被我三言两语就给拆解得七零八落。我爸和张总都不是傻子，一点就透，
后面谁也没再提合作的事。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唐薇薇坐在后排，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估计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开车的陆衡也沉默着，但他的内心世界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他隐藏得也太深了。不对，如果他真有这个脑子，
公司前两个季度的报表怎么会那么难看？还亏了好几个项目。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会是谁？可恶，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我必须重新评估纪星哲这个人。他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我听着他的心声，
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什么扮猪吃老虎，我就是那头猪啊！
全靠你这个饲养员给我喂信息，我才能碰巧蒙对一次。为了维持我“深藏不露”的人设，
我决定主动出击。“陆衡，”我淡淡地开口，“明天上午的董事会，
你把城西那个项目的资料准备一下，我要用。”城西那个项目，
是公司上半年亏得最惨的一个，负责人是我一个远房表哥，能力不行，全靠关系硬。
这也是陆衡“故事”里，我昏庸无能的一大“罪证”。陆衡愣了一下，
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城西项目？那个烂摊子？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在董事会上重提此事，借机整顿公司内部？有这个可能。
今天他敢当众驳了唐薇薇的面子，就说明他想树立威信了。拿自己的亲戚开刀，
确实是个好办法。这个纪星哲……有点意思了。我心里的小人疯狂点头：对对对，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回到家，我把唐薇薇丢给管家，就拉着陆衡进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