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妻,却被全家宠上天

穿书七零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妻,却被全家宠上天

作者: 目光淡然的魇兽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穿书七零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却被全家宠上天》是大神“目光淡然的魇兽”的代表陆铮陆铮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铮的年代,打脸逆袭,穿越,养崽文,萌宝,爽文,家庭小说《穿书七零: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却被全家宠上天由新晋小说家“目光淡然的魇兽”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3:44: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书七零: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却被全家宠上天

2026-02-21 07:31:32

我穿成了双洁年代文里最恶毒的前妻。原主虐待男主捡来的养子,最后被扫地出门,

凄惨死去。看着眼前面黄肌瘦的小崽子,我嫌弃地捏着鼻子:“这么脏,别靠近我!

”小崽子吓得低头,却偷偷藏起我扔掉的奶糖。晚上,男人回来发现孩子怀里那颗化掉的糖。

第二天,这个冷面阎王居然端着一盆热水站我门口:“你……要不要洗个澡?我去给你挑水。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崽子也颤巍巍捧来野花:“阿姨香香,给……”后来整个兵团都知道,

那个娇气得连路都嫌累的大小姐,被父子俩宠成了宝。直到原主回来,哭着要夺回一切。

男人抱着我,冷冷开口:“我的媳妇,只有一个。

”---第一章 我穿成了最恶毒的前妻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锤子往里钉钉子。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土坯墙,木头窗户,头顶是黑乎乎的房梁,

挂着几串干瘪的辣椒。什么味儿?一股说不清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

像是汗味儿、土腥味儿、还有股柴火烟熏的味儿混在一起。我下意识想喊人,

嗓子却干得像砂纸。“妈……”一个细得像蚊子叫的声音从脚边传来。我低头一看,

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一个小孩。一个瘦得皮包骨、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小孩,

正跪在床边的泥地上,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你、你谁啊?”我吓得往后缩,丝绸袖子从手腕滑下来——丝绸?我低头看自己。

月白色的绸缎褂子,袖口绣着缠枝莲纹,料子软得跟水似的。

这不是我上个月在苏锦记定做的那件吗?可苏锦记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地方?

我周幼清,周家的大小姐,打小住的是小洋楼,睡的是弹簧床,喝口水都得佣人端到跟前。

怎么一睁眼,躺这破炕上了?“妈,吃药……”那孩子又往前递了递碗。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瘦,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倒是大,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井。

可那眼神不对劲——不是小孩该有的眼神,是怕,是躲,还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脸上一道红印子,手指印还没消,显然是刚挨了巴掌。巴掌?我脑子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阵剧痛过后,无数画面涌进来——土炕,破屋,煤油灯。男人黑着脸摔门出去。

这女人揪着那孩子的耳朵往墙上撞。“你个野种!扫把星!要不是你,他怎么会不理我!

”孩子蜷在墙角,一声不吭。女人打累了,往炕上一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猛地坐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原主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周爱党。七零年代,

兵团家属。男人叫陆铮,是兵团的连长,冷面阎王,整个兵团没人敢惹。这孩子在路边捡的,

养了两年,还没上户口。而原主,是个恶毒后妈。不对,连后妈都算不上,

她根本没把孩子当过自己人。原主嫁过来一年,打孩子打了三百六十五天。

后来因为虐待孩子,被陆铮一纸离婚书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回了娘家,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而陆铮,会在这之后遇到真正的女主——一个温柔善良、吃苦耐劳的军医,两人恩恩爱爱,

幸福美满。我,周幼清,二十一世纪周氏集团的大小姐,穿成了年代文里最恶毒的前妻。

穿书。我穿书了。我呆坐在炕上,看着眼前这个端着药碗的孩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个被原主虐待的小崽子?书里怎么写来着?陆铮捡他的时候,他才三岁,

瘦得跟猫崽子似的,养了两年还是瘦,因为原主从来不管他,饿了就自己啃凉窝头,

渴了就喝井水,病了就硬扛。原主打他骂他,他从不还手也不告状,就那么忍着。

后来原主走了,他跟着陆铮过,还是不爱说话。直到军医女主出现,用温柔感化了他,

他才开口叫了第一声“妈”。那会儿,读者都哭得稀里哗啦。我那时躺在沙发上,

一边啃苹果一边骂原主:什么玩意儿,这么可爱的小孩也舍得打?现在好了。

我成那玩意儿了。孩子还跪在地上,碗端得稳稳的,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我,

眼睛里没有眼泪,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木木的、习惯了似的平静。他知道我要打他吗?

他知道这碗药我会泼他脸上吗?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先被那股味儿冲得直皱眉头。

什么药啊这么难闻?我低头一看,碗里黑乎乎的,飘着几片不知道什么草的叶子,

表面还浮着一层灰。“这什么?”我捏着鼻子往后躲,“脏不脏啊你就往我跟前端?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我的语气,是原主的语气。刻薄,尖酸,嫌弃。

那孩子果然抖了一下,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我看着他单薄的肩膀,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我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嗓子发干,说不出话。

那孩子却已经转身,把碗放回炕沿上,又退到墙角,低着头站着,一动不动。等着挨打吗?

等着挨骂吗?我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突然明白了。原主打他,从来不需要理由。想打就打,

想骂就骂。所以他根本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辩解,他只知道,今天又挨打了,

明天可能还会挨打,后天也是。日子就这样过。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闷得喘不过气来。

这什么破地方?这什么破日子?我周幼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掀开被子想下床,

脚刚沾地,就被冰得缩回来。泥地。真的是泥地,坑坑洼洼的,还有裂缝。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白白嫩嫩的,指甲上还涂着蔻丹。这双脚,怎么能踩这种地?

可尿意一阵阵往上涌,不去不行。我四处找鞋,看见床底下有一双黑布鞋,用脚尖勾出来,

往脚上一套——硬邦邦的,硌脚。这鞋底是木头做的吗?我皱着眉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那孩子还缩在墙角,看见我动,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我没理他,推开门出去。门一开,

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外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土墙围着,角落里堆着柴火,

还有一口井。院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不知道是什么。厕所呢?厕所呢?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厕所。最后在院角看见一个土坯搭的小棚子,

门是一块破木板,里面黑咕隆咚的。我捏着鼻子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去世。一个坑。

就一个坑。两块砖头架着。苍蝇嗡嗡地飞。我转身就跑,跑回屋里,一头栽在炕上,

拿被子蒙住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是周幼清啊!我家的厕所比这整个院子都大!

我上的是抽水马桶!是恒温马桶圈!是有香薰有音乐的那种!这什么破地方!这什么破坑!

我正蒙着头无声尖叫,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掀开被子一角,偷偷看过去。

那孩子还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动不动。可我看见他的手在动——悄悄地把手伸进衣兜里,

摸出个什么东西,飞快地塞进嘴里。什么玩意儿?我眯着眼睛看。他以为我没看见,

嚼了两下,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了。然后他又不动了,继续低头站着。我突然想起来,

原主早上骂他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剥开吃了,糖纸随手扔在地上。那块糖纸,

是不是还在?我往地上看。果然,就在炕边,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皱巴巴的。

我再看那孩子。他还是低着头,可嘴角好像有点翘。一块糖纸?他舔的是糖纸?

我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疼,是说不出的闷。那块糖,是原主吃的。

糖纸上沾的那点甜味儿,他舔了。就这么点儿甜味儿,他偷偷摸摸地舔,还高兴。我坐起来,

看着他。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又往墙角缩了缩。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

凭什么?打他?我更下不去手。我在周家娇生惯养二十三年,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

让我打孩子?可我也不想理他。我又不欠他的。那是原主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周幼清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后妈的。我躺回炕上,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睡着就好了。睡着醒来,说不定就回去了。我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

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那孩子还站在墙角,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站了一天?

我正想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冷风灌进来,煤油灯差点被吹灭。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框,肩上扛着什么东西,带着一身的寒气。他往屋里迈了一步,

灯照亮了他的脸。我愣住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下颌线像刀刻的。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就着灯光,

我能看见他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但不丑,反而给他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这、这是那个冷面阎王陆铮?书里没说他长这样啊!书里就写他冷、硬、不好惹,

一张脸常年没有表情,整个兵团没人敢跟他开玩笑。可没写他长这么好看啊!我正愣神,

那男人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从我脸上,慢慢移到炕上,又移到我身上,最后定在我手上。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正攥着被角,露出一截白嫩嫩的手腕。那目光在我手腕上停了两秒,

又移开了。然后他看见了墙角的孩子。准确地说,他看见了孩子脸上的巴掌印。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屋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怎么回事?”声音不高,

却沉得像石头压在胸口。那孩子低着头,不说话。男人的目光又移到我脸上。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说了,他信吗?这冷面阎王,

会信一个整天打孩子的人突然说自己不是本人了?我俩就这么对视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噼啪的响声。突然,那孩子动了。他走到炕边,

端起那个早就凉透的药碗,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怕,不是怨,倒像是……确认我还在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出去了。男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我。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也跟着出去了。门关上,屋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坐在炕上,半天没动。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穿越到这种破地方,还得面对一个冷面阎王和一个被打怕了的小崽子?关键是,

那小崽子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担心我?担心我被陆铮骂?我使劲摇摇头。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原主打了他一年,他不恨死原主就不错了,还担心?我一定是睡迷糊了,

看错了。对,一定是看错了。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可眼前老是晃着那孩子的脸。

瘦得皮包骨的脸,大大的眼睛,还有那个偷偷舔糖纸的嘴角。还有那句“妈,

吃药……”奶声奶气的,细得像蚊子叫。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周幼清,我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后妈的!

明天我就想办法回去。一定得想办法回去。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冻醒的。炕冰凉,被子又薄,

我蜷成一团还是冷得发抖。睁开眼,屋里还是那么暗,窗户糊着旧报纸,

透进来的光都是灰扑扑的。我坐起来,愣愣地看着这个破屋子。土墙,土炕,破桌子,

豁口碗。没有抽水马桶,没有恒温马桶圈,没有香薰没有音乐。我真的没回去。

我真的还在这儿。我正发愣,门被轻轻推开了。那孩子端着一个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他把盆放在炕边,又退到墙角,低着头站着。我低头看盆里的水,温的,

还飘着一条半新的毛巾。他给我打的洗脸水?我看看他,又看看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孩子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我突然注意到他的手。冻得通红,

手指上有好几道裂开的口子,有的还渗着血。这么冷的天,他去给我打热水?

他手上那些口子,不疼吗?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原主那刻薄的腔调:“放那儿吧,别挡着我光。

”那孩子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缩进更暗的阴影里。我端起盆,想先洗把脸再说。

可手刚伸进去,我就愣住了。这水——怎么是凉的?明明冒着热气,可手伸进去,只是不冰,

离热还差得远。我看向那孩子。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头低得更低了。我突然明白了。

这破地方,烧水得用柴火。柴火得去捡,去劈,去晒干。他一个小孩子,能捡多少柴?

能烧多少水?这点“热水”,已经是他能弄到的最好的了。我什么也没说,

就那么把手伸进盆里,捧起水,洗了脸。水确实不算热,可也没那么凉。洗完了,

我用那条半新的毛巾擦干脸,把盆放回地上。那孩子还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我看了他一眼,

想说谢谢,可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原主从来不会对孩子说谢谢。我说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算了。我站起来,往门口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突然停下来。

他立刻往墙角缩,肩膀微微颤抖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然后我推门出去,再没回头。那孩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张糖纸。花花绿绿的,

是昨天那张。可又不一样。因为这张糖纸里,包着一块糖。

一块完整的、还没拆开的大白兔奶糖。他愣愣地看着那块糖,又抬头看向门口。

门已经关上了,那个女人的背影早就看不见了。他低下头,把糖紧紧攥在手心里。

攥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衣兜最深处,又用手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又缩回墙角,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可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柴火垛。一堆劈好的木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上面盖着块旧油布。我弯腰抱起几根,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正好碰见陆铮从外面回来。

他看见我抱着柴火,脚步顿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事。我被他看得不自在,

抱着柴火就往里走。“放下。”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什么?”“放下。”他说,“不用你干。”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走过来,从我怀里把那几根柴火拿走了。他的手擦过我的手背,糙糙的,

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抱着柴火进了屋,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蹲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又稳又快,不一会儿,火就旺起来了。

那孩子缩在墙角,悄悄地看着他,又悄悄地看着我。我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站着发呆?

进屋坐着?正犹豫,陆铮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我得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冬天的井水。“你……”他开口,

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用词,“要不要洗个热水澡?”我眨眨眼。“我去给你挑水。”他说,

“多挑几担,烧热了,你好好洗洗。”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冷面阎王?

这是那个对原主爱搭不理、最后离婚把她扫地出门的冷面阎王?他居然主动问我要不要洗澡?

还要给我挑水?我正发愣,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只说了句:“那孩子……早上给你烧水,柴火是他自己捡的。”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又低头看看蹲在灶台前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正往灶膛里添柴,添得很认真,生怕火灭了。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他突然抬头,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可我已经看见了。

他脸上有一点点红。不是冻的,是害羞的那种红。我收回目光,走到炕边坐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不过就是给了块糖,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个冷面阎王主动要给我挑水洗澡,一个小崽子烧个火还脸红。这剧本不对啊!

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啊!正想着,那孩子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已经跑没影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把东西。他走到我面前,

把那把东西往炕沿上一放,又退回去,低着头站着。我低头一看。是一把野花。

干枯的、蔫头耷脑的野花,不知道在哪个墙角冻了一夜。可它们确实是花,红的黄的紫的,

挤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我抬起头,看着那孩子。他还低着头,可耳朵尖红透了。“给我的?

”我问。他点点头,还是不敢看我。我拿起那把野花,看了看,突然笑了。

我这辈子收过的花,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玫瑰百合郁金香,进口的稀有的,

什么名贵的没见过?可这一把蔫巴巴的野花,是我见过最丑的。也是最奇怪的。

我把花放在枕头边,没说话。那孩子偷偷抬头,看见那束花好好地放在那儿,

嘴角又翘起来了。外面传来水桶碰撞的声音,陆铮回来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他正一担一担地往院子里挑水,倒进灶房的大锅里。挑完一担又出去,来来回回好几趟,

额头上都见汗了。那个冷面阎王,那个整个兵团没人敢惹的陆连长,

这会儿正给我挑水烧洗澡水。我突然觉得,这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三章 娇气包的名声传开了洗完澡,我整个人都轻了三斤。热乎乎的水,

虽然用的是那种土制的“香皂”——其实就是猪胰子混了草木灰,搓出来的沫子也不多,

但好歹能把身上的土腥味儿洗干净。我换上原主的另一件衣服,还是绸子的,月白色,

领口绣着小小的兰草。这件比昨天那件素净些,但料子一样软。我擦着头发走出灶房,

迎面就看见陆铮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然后他移开眼,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饭在锅里,趁热吃。

”我愣了一下,跟着他进屋。桌上摆着两个碗,一碗玉米糊糊,一碗咸菜。还有一个盘子,

里面放着两个窝头。那孩子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也有一碗糊糊,手里捧着一个窝头,

小口小口地啃着。看见我进来,他立刻放下窝头,站起来,退到一边。“坐下吃。”我说。

他不敢动,看向陆铮。陆铮点点头,他才又坐下,拿起窝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

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糊糊喝了一口。烫,但很香。玉米的香味,还有一点点甜。

我又掰了一块窝头,塞进嘴里。硬,糙,拉嗓子。我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赶紧又喝了一口糊糊。那孩子偷偷看我,看见我皱眉,他低下头,啃窝头的动作更快了。

我注意到他碗里的糊糊比我稀,窝头也比我小。我看向陆铮。他坐在一边,端着一碗糊糊,

没吃窝头,就着咸菜慢慢喝。“你怎么不吃窝头?”我问。“吃过了。”他说。

我看看他碗里的糊糊,又看看他,没说话。吃过?骗谁呢。那孩子看看我,又看看陆铮,

突然开口:“爸不吃,留给我和妈……”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陆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糊糊。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家,

过得这么紧巴吗?原主那些绸子衣服,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都是哪来的?我想了想,

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继续啃窝头。吃完饭,陆铮出去了,说是去团部开会。

那孩子收拾碗筷,踮着脚往灶台上放,放完了又蹲在灶前洗碗。我坐在炕上,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突然有点过意不去。这孩子才五岁吧?五岁的孩子,搁现代,

还在幼儿园里玩滑梯呢。他倒好,烧火、洗碗、打水、捡柴,什么都会干。手上那些口子,

就是这么来的吧?我站起来,走到灶房,在他旁边蹲下。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我看看你的手。”我说。他不敢动,把手背在身后。我伸手去拉,他往后缩,缩到墙角,

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我愣住了。他怕成这样?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手,他怎么怕成这样?

我突然想起来,原主打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拉他的手?拉过去,然后扇耳光?

或者拧胳膊?我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我蹲在那儿,没动,轻声说:“我不打你。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那些口子,疼不疼?”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我等了一会儿,

慢慢伸出手,放在他面前,手心向上。“你看,我的手也凉。你摸摸,我不抓你。

”他还是不动。我就那么蹲着,手伸着,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是怕,是不信,还有一点点……期待?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放在我手心里。

小小的手,冰冰凉,手指上全是裂开的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渗着血。

我把他的手轻轻翻过来,看着那些伤口。“疼不疼?”我问。他摇摇头。“骗人。”我说,

“这么多口子,怎么可能不疼?”他低下头,不说话。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找到一个小罐子,打开闻了闻,是猪油。我用手指挖了一小块,蹲下来,小心地涂在他手上。

他愣住了,想缩手,被我轻轻按住。“别动,涂上就不疼了。”他就真的一动不动,让我涂。

猪油化开,滋润着他那些干裂的伤口。他低头看着,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涂完了,

我把他的手轻轻放下,站起来。“以后别去捡柴了,手都冻坏了。”他抬头看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把猪油罐子放回原处,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突然听见身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妈……”我停住,回头。他还蹲在那儿,仰着脸看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谢、谢谢……”细得像蚊子叫,不仔细听都听不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弯了弯嘴角。“不客气。”说完,我推门出去。院子里,阳光正好,虽然冷,

但亮堂堂的。我站在那儿,晒着太阳,心里有点乱。我这是怎么了?我周幼清,

什么时候管过这种闲事?一个捡来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可刚才看着他那些伤口,

我就是忍不住。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女人走过来,穿着蓝布褂子,扎着辫子,手里端着盆或者提着篮子。看见我,

她们都愣了一下,然后交换了一个眼色。“哟,周爱党,今天怎么没在屋里躺着?

”打头的那个女人,圆脸,笑眯眯的,可那笑不达眼底。原主的记忆告诉我,

这是隔壁的王婶,嘴碎,爱传闲话,跟原主不对付。我没理她,继续晒太阳。

王婶见我不接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开口:“听说你家那小崽子,昨儿又挨打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老惹你生气呢?”我看了她一眼。她笑得一脸关心,可那眼神,

分明是在看热闹。我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没少煽风点火。每次原主打孩子,

她都在旁边“劝”:“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这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

回头就跟别人说:“那周爱党可真狠,把孩子打得嗷嗷哭。”现在又来这套?我收回目光,

淡淡地说:“我家的事,不劳你操心。”王婶一愣,脸上的笑彻底僵了。

旁边几个女人互相看看,眼里都带着好奇和兴奋。“哎哟,爱党今天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另一个女人凑上来,“是不是陆连长批评你了?”我没理她,转身往屋里走。

背后传来窃窃私语:“她今天怎么怪怪的?”“可不是嘛,平时早骂上了。

”“是不是中邪了?”我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那些声音关在外面。那孩子还蹲在灶前,

听见门响,抬头看我。“没事。”我说,“外面有苍蝇,嗡嗡嗡的,烦人。”他眨眨眼,

没说话,继续洗碗。我躺回炕上,盯着房梁发呆。这个破地方,连个消遣都没有。电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做梦呢。我周幼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正想着,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周爱党在家吗?”是个男生,陌生的。

我坐起来,那孩子也站起来,一脸紧张。“谁?”“团部送信的。”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小战士,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周爱党同志,您的信。”我接过信,

道了谢,关上门。信封上写着“周爱党亲启”,字迹娟秀,像是女人写的。我拆开信封,

抽出信纸。开头第一句:“爱党,你最近还好吗?我在城里过得不错,

只是有点想你……”落款是一个名字:李秀芬。李秀芬?这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我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突然想起来了。李秀芬,原主在兵团的“好姐妹”,

整天跟原主一起嚼舌根、说闲话。后来原主被离婚,

她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早看出她不是好东西”。原主的记忆里,

这女人还经常给原主出馊主意,什么“你得多管管你家那口子”“那孩子就是扫把星,

你得把他送走”,全是坑原主的。我继续往下看。信里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城里的好,

什么百货大楼、电影院、公园,最后写道:“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就来城里找我,

我帮你找份工作,比在兵团强多了。”我把信折起来,塞回信封。这女人,

是想把原主骗去城里?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主后来确实去了城里,

但没找到工作,钱花光了,灰溜溜地回来,结果发现陆铮已经跟她离婚了。那之后,

李秀芬再也没出现过。我冷笑一声。这女人,还真会挑时候。原主刚穿来两天,

她的信就到了。是巧合,还是……我正想着,门又被推开了。陆铮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看见我手里的信,他目光顿了一下,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那孩子立刻给他倒了一碗水。

陆铮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我。“谁的信?”“李秀芬的。”我说,

“原……我以前那个朋友。”陆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找你干什么?

”“说是让我去城里,她帮我找工作。”陆铮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那孩子在旁边站着,

看看我,又看看他,突然开口:“妈不走。”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我和陆铮都看向他。

他被我们看得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可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妈不走……”陆铮看看他,

又看看我,没说话。我心里突然有点软。这孩子,怕我走?我们才认识两天,他就怕我走?

我想说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陆铮先开口了:“你想去吗?”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去。”陆铮的眼神动了一下,没说话。那孩子却一下子抬起头,

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起来。他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仰着脸看我。“妈不走,

妈陪我……”我低头看着他。他的手还涂着猪油,亮晶晶的,抓着我,抓得很紧。

我突然想起刚才他洗碗的样子,想起他烧火的样子,想起他给我摘的那把蔫巴巴的野花。

还有那句“谢谢”,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我蹲下来,看着他。“我不走。”我说。

他眨眨眼,突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

像藏着小星星。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第四章 那个娇气包居然在哄孩子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我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早上起来,陆铮去团部,那孩子烧火做饭,我赖床。对,

我赖床。原主这具身体,大概也是娇生惯养大的,跟我一样怕冷怕累怕干活。所以每天早上,

那孩子端来热水让我洗脸的时候,我都缩在被子里不肯起来。“妈,

水凉了……”“再让我睡五分钟。”“妈,爸说饭好了……”“五分钟,就五分钟。

”那孩子就端着盆,站在炕边等着。等了一会儿,水真的凉了,他就悄悄出去,

再烧一盆热的端进来。如此反复,直到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赖下去,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陆铮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天出门前,会把灶房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把水缸挑得满满的。

有一天,我实在好奇,问他:“你不嫌我懒吗?”他正在劈柴,闻言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以前也这样。”以前?原主以前也这样?不对吧,原主不是整天打孩子骂男人吗?

陆铮继续说:“刚结婚那会儿,你也这样。怕冷,怕累,起不来床。”他转过身,看着我。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我愣住了。原主以前也这样?那她怎么变成后来那样了?

是因为那个李秀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陆铮没再多说,继续劈柴。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他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

他给孩子做饭,给孩子洗澡,给孩子缝补衣服。他的手很糙,可给孩子缝衣服的时候,

针脚细密整齐,比我都强。有一次,我看见他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给孩子补袜子,那画面,

莫名有点暖。那孩子也渐渐不怕我了。虽然还是不太敢说话,但至少敢在我面前坐着了。

他会在我洗脸的时候,偷偷看我;会在我吃饭的时候,

把咸菜往我这边推一推;会在院子里捡到好看的石头,洗干净了放在我枕头边。那些石头,

五颜六色的,圆滚滚的,还挺好看。我问他:“给我这个干什么?”他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小声说:“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石头?可他既然给了,我就收着。

枕头边摆了一排,花花绿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有一天,兵团里的几个女人又来串门。

还是王婶打头,后面跟着几个眼熟的。她们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哎哟,爱党,你家这小崽子今天没挨打吧?”王婶笑眯眯的,可那话听着就不对味。

我靠在炕上,懒得动。“我家孩子,不劳你操心。”“孩子?”王婶笑得更大声了,

“你管他叫孩子?你不是整天野种野种地叫吗?”我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一个女人凑上来:“爱党,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这几天都不出门?脸色也不太好。

”另一个说:“可不是嘛,以前你天天来找我们说话,现在倒好,门都不出。

”我淡淡地说:“天冷,不想动。”王婶嗤笑一声:“哟,娇气起来了?

以前不是挺能干的吗?”能干?原主能干?原主的记忆里,她确实“能干”——能干架,

能骂人,能手撕孩子。这些女人,不就是想看热闹吗?我懒得跟她们掰扯,往被子里缩了缩。

“要是没事,你们就回吧,我困了。”王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站起来,

冷哼一声:“行行行,我们走。周爱党,你现在架子大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回头可别后悔。”说完,她一甩袖子,带着那几个女人走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那孩子从灶房探出头,看着我。“妈,她们坏。”我笑了一下。“嗯,坏。”他跑过来,

站在炕边,仰着脸看我。“妈不怕,我保护妈。”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你保护我。”他眯起眼睛,像只被撸舒服的小猫。晚上,陆铮回来。

我把白天的事说了。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别开门。”“什么?”“那些女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你以前……就是被她们带坏的。”我眨眨眼。

原主是被她们带坏的?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

确实有很多跟她们一起说闲话、骂男人的画面。原来如此。陆铮看着我,眼神有点深。

“你现在这样,挺好。”说完,他转身出去了。我坐在炕上,半天没动。他说我挺好?

那个冷面阎王,说我挺好?我心里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正想着,

那孩子端着一碗热水进来,放在我手边。“妈,喝。”我低头看那碗水,热腾腾的,

冒着白气。再看他,他已经跑回灶房,继续洗碗去了。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很烫,

可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我捧着碗,看着灶房里那个小小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陆铮叫他“孩子”,

别人叫他“那小崽子”。他自己,有没有名字?我放下碗,走到灶房门口。“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过头,愣愣地看着我。“名字,你叫什么?”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声说:“爸叫我……小石头。”小石头?就是捡来的那天,在地上捡的?我蹲下来,

看着他。“那你想叫什么?”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解。“想叫什么都可以?”“嗯,

都可以。”他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我想叫……小宝。”小宝?“为什么叫小宝?

”他的脸红了红,低下头。“因为……因为妈叫我宝宝……那天……”哪天?我努力回忆,

想起来了。那天我给了他一块糖,后来好像……随口叫了他一声“宝宝”?他就记住了?

就因为那一句“宝宝”,他就想叫小宝?我心里突然酸酸的,软软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他僵住了,整个小身子都绷紧了。“妈……妈?”“嗯。”我抱着他,

下巴抵在他头顶,“以后就叫你小宝,我的小宝。”他在我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

我感觉胸口有点湿。低头一看,他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怎么哭了?”他摇摇头,使劲往我怀里钻。我抱紧他,没再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什么穿书,什么原主,什么情节,都见鬼去吧。

这是我的小宝。我周幼清的小宝。晚上,陆铮回来,看见我抱着孩子坐在炕上,愣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他叫小宝。”我说,“以后就叫小宝。”陆铮看看我,又看看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那孩子,不,小宝,从我怀里探出头,怯怯地看着陆铮。

“爸,我有名字了……”陆铮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好名字。

”小宝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

小宝坐在我和陆铮中间,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他,笑得合不拢嘴。

陆铮还是一样不爱说话,可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弯。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

好像也不错。第五章 那个冷面阎王居然会吃醋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我在这个时代已经待了半个月。半个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烧火——虽然每次都被烟呛得眼泪直流。学会了挑水——虽然一次只能挑半桶,

还摇摇晃晃的。学会了洗衣服——虽然洗完之后,手上的皮肤糙了一大截。最让我惊讶的是,

我居然学会了做窝头。虽然做得又硬又黑,跟石头似的,可小宝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说:“妈做的好吃!”陆铮没说话,但也吃了两个。那天晚上,

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手,心疼得不行。这双手,以前涂的是进口护手霜,做的是精油SPA,

现在倒好,又是柴火又是凉水,都快成老树皮了。我翻遍原主的箱子,想找点擦手的东西,

结果只找到一小盒蛤蜊油。就这个?我嫌弃地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可没办法,总比没有强。我挖了一小块,往手上涂。正涂着,门开了,陆铮走进来。

看见我在擦手,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手怎么了?”“没事,

就是有点干。”他低头看着我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把我的手握住了。

我愣住了。他的手很大,很糙,却很暖。他低着头,看着我的手,

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手背上的一道小口子。“以后别洗衣服了。”他说,“我来洗。

”我眨眨眼。“你洗?”“嗯。”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手嫩,别糟蹋了。

”我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他这是在……心疼我?那个冷面阎王,居然会心疼人?我正愣神,

他突然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早点睡。”说完,

他就出去了。我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动。手上还有他的温度,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门口放着一小罐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一罐雪花膏。铁盒子,

印着朵牡丹花,崭新崭新的。我打开盖子,闻了闻,香香的。陆铮从院子里进来,

看见我拿着那罐雪花膏,脚步顿了一下。“给你的。”他说,声音有点低,“擦手。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代,雪花膏可不便宜。他一准是托人从城里带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怎么买这个?多贵啊。”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继续往里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见他小声说了句:“你值得。

”然后他就进灶房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那儿,脸莫名其妙地有点烫。小宝从屋里跑出来,

看见我手里的雪花膏,眼睛一亮。“妈,香香!”他踮着脚,想够那罐子。我蹲下来,

挖了一小块,涂在他手上。他闻了闻,眯起眼睛笑。“妈也香香!”我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

“嗯,都香香。”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抬头一看,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

往这边来了。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张床。一张崭新的木板床,还带着木头香味。

打头的是个年轻战士,看见我,敬了个礼。“嫂子,陆连长让我们送的。”我愣住了。床?

陆铮从灶房出来,站在我旁边。“炕太硬,你睡不惯。”他说,“打张床,软和些。

”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他注意到我睡不惯炕?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我每天赖床,

是因为炕太硬?他自己睡的是炕,从来不说,却偷偷给我打了张床?

那年轻战士笑着插嘴:“嫂子,陆连长可上心了,特意让我们用最好的木料,

还垫了两层褥子。”我脸红了,小声说:“谢谢。”陆铮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那张床被抬进屋里,放在炕旁边。我坐在床上,软软的,弹弹的,舒服极了。小宝也爬上来,

在我旁边蹦了两下,笑得咯咯的。陆铮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里有一点光。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却也温暖。直到那天,兵团里来了个新军医。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宝在旁边玩石头,院门突然被敲响了。“请问,陆连长在家吗?

”是个女声,清脆,温柔。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

扎着两条辫子,长得清清秀秀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好,我是新来的军医,叫林晚。

陆连长在家吗?我来给他送药。”林晚?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我正想着,

陆铮从屋里出来了。看见门口的女人,他点了点头。“林医生。”林晚笑着递过一个小布包。

“陆连长,这是您要的冻疮膏,我给送来了。”陆铮接过,道了谢。林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站在那里,笑着看向我。“这位就是嫂子吧?久仰久仰。”我点点头,没说话。

林晚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嫂子真好看,难怪陆连长总惦记着。”总惦记着?

她怎么知道陆铮总惦记着?我突然想起林晚这个名字在哪见过了。书里。这本书的女主,

就叫林晚。温柔善良,吃苦耐劳,是兵团里人人称赞的好军医。后来,她会和陆铮相爱,

结婚,幸福美满。而原主,那个恶毒的前妻,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我站在那儿,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女人,心里突然有点堵。她来干什么?送药?

陆铮什么时候要过冻疮膏?给谁的?林晚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笑着说:“嫂子,

我刚来兵团,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常来串门,行吗?”我看着她,没说话。

陆铮在旁边开口了:“林医生,药送到了,您忙去吧。”林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僵。

“那……那我先走了。嫂子,有空聊啊。”她冲我挥挥手,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乱糟糟的。这就是女主?长得确实好看,说话也确实温柔,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陆铮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太热切了?

陆铮把那包冻疮膏递给我。“给你的。”我愣了一下。“给我的?”“嗯。”他说,

“你手上有口子,擦这个好得快。”我接过那包药,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是给我要的。

不是给林晚。是给我。可林晚是女主啊,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她会和陆铮在一起。

那我算什么?我一个穿来的,一个迟早要走的,算什么?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宝在我旁边睡得香,小脸粉嘟嘟的,嘴角还挂着笑。我看着他,心里又软又乱。这孩子,

我已经舍不得了。陆铮……我想到他,心里更乱了。他对我好,我知道。可那是对原主好,

还是对我好?他如果知道我不是原主,还会这样对我吗?我不敢想。第二天早上,

我起得很早。推开房门,看见陆铮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他穿着单薄的军装,袖子挽着,

露出结实的小臂。斧头一起一落,木头应声而开,干净利落。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他放下斧头,走过来。

“怎么了?”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林医生……你跟她熟吗?

”他愣了一下。“不熟。昨天第一次见。”“那你怎么知道她有冻疮膏?”“团部的人说的,

新来的军医带了不少药。”我点点头,没再问。他却看着我,目光有点深。“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问问。”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跟她不熟,

以后也不会熟。”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认真。“你……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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