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她只是贪玩

妻子说她只是贪玩

作者: 天火天火

其它小说连载

顾泽苏冉是《妻子说她只是贪玩》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天火天火”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苏冉,顾泽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小说《妻子说她只是贪玩由网络红人“天火天火”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3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0: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妻子说她只是贪玩

2026-02-21 05:59:02

妻子说她只是贪玩......凌晨两点,我在酒吧找到苏冉时,

她正穿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脖子上的红痕和满身酒气刺痛了我的眼。她笑着推开我,

坐进了男闺蜜的保时捷:“只是游戏惩罚而已,你又玩不起?”我没说话,

转身回家推开卧室门——放结婚证的抽屉空了,下面压着一张抵押合同。

1鼓点像锤子一样砸在后脑勺上,彩灯在烟雾里旋转,照着一张张亢奋又麻木的脸。

角落里那桌最吵。苏冉的笑声穿透音乐,尖得刺耳。她歪在卡座里,手里攥着个空酒杯,

笑得身子往后仰。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罩在她身上,袖子挽了好几道,下摆垂到大腿。

领口敞着,锁骨往下那片皮肤上,一圈暗红色的痕像印章。她旁边坐着顾泽。

顾泽穿了件骚包的印花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那块我上个月刚帮苏冉还完分期的手表。他正搂着苏冉的肩膀,脸凑得很近,

嘴唇几乎贴到她耳朵上说话。另一个女人是李娜。苏冉的闺蜜。她坐在对面,

举着手机对着那两人录像,笑得花枝乱颤。我走过去。皮鞋踩过粘腻的地板,停在卡座边。

阴影罩下去的时候,顾泽先抬了头。他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哟,林哥来了?

”苏冉转过头。她眼神飘忽,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我。脸上那层亢奋的笑意没散,

反而更浓了。她推开顾泽的手,晃晃悠悠站起来,衬衫领口敞得更开。“你怎么来了?

”她说,语气里混着酒气和嫌弃。我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那痕迹很新鲜,边缘泛着瘀紫,

一看就是用力嘬出来的。位置太靠前了,领子根本遮不住。“这怎么回事?”我问。

声音很平,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苏冉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抬手摸了摸脖子,然后笑了。

“哎呀,这个啊。”她转身拍了下顾泽的肩膀,“都怪他!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惩罚就是让他嘬一口。谁知道这家伙这么用力!”顾泽配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笑得很痞。李娜放下手机,插嘴道:“林默你至于吗?不就是个游戏吗,大家闹着玩的。

你这表情,搞得跟捉奸似的。”她声音很大,邻桌几道目光扫过来。苏冉脸上的笑淡了点。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力道不重,但很坚决。“就是。出来玩还不让尽兴,真没意思。

”她嘟囔着,弯腰去拿沙发上的包,“走了走了,扫兴。”顾泽跟着站起来,

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钥匙扣上那个保时捷标志在彩灯下反光。“我送冉冉回去吧。”他说,

手臂很自然地搭上苏冉的肩膀,“她喝成这样,你一个人搞不定。”苏冉没拒绝,

甚至往他那边靠了靠。李娜也站起身,挎上她那只仿得挺像的香奈儿,瞥了我一眼:“林默,

不是我说你。女人出来社交很正常,你这疑神疑鬼的样子,真的很下头。”她说完,

扭着腰率先往门口走。顾泽搂着苏冉跟上。苏冉走到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皱了皱眉:“你身上烟味好重。离我远点。”她说完,

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门外那辆白色保时捷。车是租的。我知道。顾泽创业三年,

公司账上的钱从来没超过六位数,

但他朋友圈里永远是五星酒店、高档餐厅和这辆轮流租的保时捷。苏冉说过好几次,

羡慕他“活得好潇洒”。引擎轰鸣着远去,尾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拖出两条红线。

我站在原地,酒吧的门开了又关。鼓点还在往脑子里钻。旁边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更多的是司空见惯的麻木。我转身往外走。夜风吹过来,

裹着初夏的燥热和街边馄饨摊的蒸汽。衬衫贴在后背上,被汗浸湿了一块。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苏冉的微信。顾泽说请你别介意,他就是爱闹。

下周他那个投资项目要签意向书了,缺点过桥资金周转,不然他早换大G了。

他说这事儿成了,带我入个股,收益翻倍。你到家记得把阳台衣服收了。

我今晚住李娜那儿,她心情不好。我盯着屏幕,字在路灯下有点模糊。拇指悬在键盘上,

半天没动。最后只回了个嗯。打车回家用了二十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跺了几次脚都没亮。我摸黑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屋里一片死寂。

客厅还保持着苏冉出门前的样子——茶几上堆着拆封的薯片袋和空奶茶杯,

沙发靠垫掉在地上,电视遥控器埋在抱枕堆里。空气里有她惯用的那款香水味,

混着一点隔夜外卖的油腻气。我换了鞋,没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的壁灯。

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小圈。我径直走向卧室。门虚掩着,推开,床铺凌乱。被子一半拖在地上,

枕头少了一个——苏冉睡觉喜欢夹着枕头。我走到衣柜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这个抽屉平时放些重要文件。结婚证、房产证、几张大额保单,还有我们俩的户口本。

结婚证还在。两本红色的小册子叠在一起,边角有些磨损了。我拿起来翻开,

照片里两个人靠得很近,笑容有点僵。摄影师当时说了句“新郎笑开一点”,

我努力咧了咧嘴,苏冉在旁边悄悄掐我胳膊。下面本该是房产证的地方,空了。

只剩一个薄牛皮纸文件袋。我抽出来,解开绕线。里面只有一张纸。

抵押权人:XX银行贷款金额:人民币60万元贷款用途:个人经营周转签订日期:三天前。

纸很凉,握在手里像块冰。窗外有车驶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瞬间亮起又暗下去。

我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很久没动。直到膝盖开始发酸,才慢慢直起身。合同被我重新折好,

塞回文件袋,放回抽屉最底层。位置和角度,和刚才一模一样。关抽屉时,

锁舌咔哒一声轻响。我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夜风涌进来,

带着远处主干道永不停歇的车流的低鸣,还有不知谁家空调外机嗡嗡的运转声。

楼下那盏路灯也坏了,一闪一闪的。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擦了好几下才点燃。第一口吸得太猛,呛得喉咙发痒。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手机又震了。还是苏冉。对了,房产证我拿去银行办点事,过几天拿回来。

你别动抽屉里东西。我盯着这行字。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掉下来,落在窗台上,

散成一小撮灰。手指动了动。办什么事?那边输入了很久。顾泽项目急用钱,

我帮他周转一下。他下个月就还,还能多给十万利息。都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怎么了?

林默你别小气。我按灭烟头。火星在指尖碾碎,烫了一下。不疼。2第二天下午,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把我从沙发上惊醒。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视野里晃了晃。

昨晚没拉窗帘,阳光白晃晃地铺了满地,照得茶几上那层薄灰纤毫毕现。门开了。

苏冉踢掉高跟鞋,趿拉着拖鞋走进来。她换了身衣服,紧身连衣裙勒出腰线,

脸上的妆是新的,口红很亮。“睡到现在?”她瞥了我一眼,把包扔在玄关柜上,

“昨晚又熬夜写你那破代码了?”我没接话。她走进客厅,踢开地上的靠垫,

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我坐起身,

喉咙发干:“房产证呢?”苏冉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不是跟你说了吗,拿去银行了。

”“拿去银行干什么?”“抵押贷款啊。”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泽那个项目卡在过桥资金上,我就帮个忙。贷了六十万,先给他用着。”空气凝了几秒。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很慢:“我们的房子,你拿去抵押,贷了六十万,给顾泽?

”苏冉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她皱了皱眉:“对啊。怎么了?”“怎么了?”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苏冉,那是我们俩的婚内财产。你去抵押,不需要我签字?

”“你不是总说忙吗,我就自己去了。”苏冉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反正是我的名字贷的款,我负责还。顾泽说了,下个月连本带息给我七十万。白赚十万,

你还不乐意?”她说着,又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手指划拉着。我盯着她。盯了很久。

“你拿什么还?”我问。苏冉划屏幕的手指停住了。“什么?”“六十万贷款,

月供至少四千五。你工资八千,每个月还要买包、买衣服、跟李娜她们聚餐,

卡里从来没超过三千。”我很平静地数着,“如果顾泽还不上,这债谁背?

”苏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放下手机,坐直身体:“林默你什么意思?顾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会还不起这六十万?他那个项目马上签风投了,到时候几千万进来,在乎这点小钱?

”“最好的朋友。”我重复这个词。“对!最好的朋友!”苏冉声音拔高了,“你呢?

你除了每天对着电脑,回家就瘫沙发上,你给我提供过什么情绪价值?我心情不好,

你在乎过吗?我跟朋友出去玩,你还要摆张臭脸!”她站起来,走到茶几边,

拿起我昨晚喝剩的半杯水。然后扬手。玻璃杯砸在瓷砖地上,碎裂的声音很脆。水花四溅,

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我就是贪玩怎么了!”她吼出来,“钱是我贷的!我还!不用你操心!

”吼完,她喘着气,胸口起伏。口红在牙上蹭掉了一点。我看着满地碎片,又抬起眼看她。

“行。”我说,“你负责。”苏冉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冲进卧室。砰!

摔门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我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玻璃碴。碎片很薄,边缘锋利。

捏在指腹上,稍稍用力就会嵌进去。我一片一片捡,堆在手心里。血珠渗出来,

混进残留的水渍。不疼。收拾干净地板,我拿了拖把,把水渍擦干。瓷砖恢复了光洁,

能倒映出头顶的灯光。做这些的时候,脑子很空。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拖完地,

我走到卫生间洗手。冷水冲过伤口,血丝被稀释成淡粉色,顺着水流旋进下水道。

洗手台上摆着苏冉的化妆镜。镜面有点脏,边角贴着她和李娜的大头贴。

照片里两个人脸贴着脸,笑得夸张。我拉开镜子后面的储物格。里面堆满了化妆品。

瓶瓶罐罐,有些用过一半,有些连塑封都没拆。最里面塞着一部旧手机。

苏冉去年换的iPhone14Pro,旧机子淘汰下来,她说要当备用机,

但从来没见用过。我拿出来。黑色外壳,屏幕有道细微的裂痕。按了下侧键,屏幕亮了。

电量还有47%。没设密码。我划开屏幕,主屏很干净,只有几个系统自带的应用。

通知栏空空如也。点开微信。登录的是她的旧账号。聊天列表里只有三个人:我、李娜,

还有她妈。置顶是她妈的聊天框。我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三点发的。冉冉,

小顾说那个理财下个月能分红十万,你可千万别让林默那个死脑筋知道了。往上翻。

妈把你攒的二十万也投进去了,小顾说年化35%,稳得很。你王阿姨也心动了,

说明天就去银行取钱。林默那边你哄着点,别让他起疑心。房子抵押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对了,小顾最近是不是手头紧?妈这还有五万私房钱,你先拿给他用。

男人创业不容易,咱们得多支持。妈看你跟小顾在一起的时候,笑得真开心。

比跟林默在一起时开心多了。林默那人,太闷,没意思。你当初非要嫁,

妈就说不合适。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有点凉。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苏冉换了身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的样子。她瞥了我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晚上吃什么?”她问,拉开了冰箱门。我没回答。她等了几秒,

不耐烦地转头:“问你话呢。”我把旧手机锁屏,屏幕朝下,轻轻放回储物格。关好镜门。

“随便。”我说。“又是随便。”她嘟囔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速冻饺子,“那就煮饺子吧,

懒得弄。”她撕开包装袋,往锅里倒水。水龙头哗哗响。我走出卫生间,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夕阳斜着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金红色的光斑。光斑边缘锐利,像刀刃。

锅里的水开了,气泡翻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苏冉哼着歌。那旋律我听过,

是顾泽车载音响里常放的一首抖音热曲。3饺子煮糊了。苏冉关了火,

把黑底黏锅的那面藏在最下面,端上桌时还皱着眉抱怨:“都怪你,也不来帮忙。

”我没说话,坐下来。她盛了两碗,推给我一碗,自己捧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外放的声音很吵。搞笑段子、带货直播、土味情话,背景音乐咚咚锵锵地往耳朵里钻。

我夹起一个饺子。皮破了,馅散在汤里。咬了一口,面芯还是硬的,肉馅带着冰碴感。

“难吃死了。”苏冉自己吃了一个就扔下了筷子,“不吃了,点外卖。”她拿起手机,

熟练地打开美团,开始翻看。我慢慢把碗里的吃完。饺子汤很咸,糊味很重。吃完饭,

苏冉继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我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碗。水流冲过沾着焦黑锅巴的锅底,

怎么刷都有一层黑印。洗到一半,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一下。是邮箱的推送。

标题很简洁:云端数据恢复完成。我擦干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

邮箱客户端里躺着三封新邮件。发件方是那个我昨晚付费的数据恢复服务商。

第一封:照片及视频。第二封:微信聊天记录本地缓存。第三封:其他应用残留数据。

每封邮件附件都很大,加起来快二十个G。我关了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客厅传来的短视频背景音乐显得格外刺耳。我点开第一封邮件。下载进度条缓慢地往前爬。

5%…12%…27%…苏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林默!帮我拿瓶可乐!

冰箱里那罐无糖的!”我没动。“听见没!”她提高了音量。下载完成。我点开压缩包,

里面是几百个文件,按日期排序。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两年前。我随手点开一个昨天的。

照片加载出来。是苏冉的自拍。背景是酒店房间,白色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两杯红酒。

她穿着那件男士衬衫——现在我知道是谁的了——领口敞开,对着镜头嘟嘴。照片角落,

浴室玻璃门映出一个人影。模糊,但能认出是顾泽。光着上身,在刷牙。我划到下一张。

还是酒店。这次是顾泽拍的。苏冉趴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顾泽的手从她腰侧伸出来,比了个V。下一张。苏冉手腕上多了块表。理查德米勒,

陀飞轮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她把手举到镜头前配文:某人送的生日礼物~

这块表,我见过。上个月苏冉信用卡刷爆,分期账单四万六,说是“买了喜欢的包包”。

我给她还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了很久。然后退出照片,点开第二封邮件。

聊天记录的压缩包更大。解压后是密密麻麻的文本文件。我点开最新的一个,

搜索关键词:“林默”。满屏都是我。今天ATM又给我转生活费了,啧,才一万,抠死。

——苏冉。知足吧,老黄牛能挤奶就不错了。——顾泽。哈哈哈老黄牛,贴切!

他每天回家就瘫着,跟头死牛一样。——苏冉。周末出来?老地方?——顾泽。

行啊,反正林默加班,我跟他说明娜心情不好让我去陪。——苏冉。

剧本杀还玩不玩了?上次那家店老板都认识咱们了。——顾泽。玩啊,多刺激。

你就跟林默说咱俩是玩剧本杀认识的,他那个脑子,信得要死。——苏冉。我往下翻。

更早的记录。我妈把钱投你那儿了,你可得多给点利息。——苏冉。放心,

年化35%,三个月回本。——顾泽。对了,你那个项目到底靠谱吗?

我看网上说这种资金盘……——苏冉。你还不信我?我啥时候骗过你。等这笔风投进来,

我带你躺赚。——顾泽。那你项目缺钱不?我搞了林默几张卡,流水还不错。

——苏冉。缺啊,太缺了。不过你别直接转,走你妈账户,干净。——顾泽。知道了。

林默那傻子,还问我为啥最近开销大。我说李娜分手了,我陪她逛街散心。——苏冉。

笑死,李娜知道你这么咒她吗?——顾泽。管她呢。工具人罢了。——苏冉。

空气好像变黏了。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坠着。我退出聊天记录,点开第三封邮件。

其他应用数据。短信、备忘录、日历……日历里标记了很多日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备注是:剧本杀、密室逃脱、姐妹聚会。地点永远是酒店。最后一条备忘,

是上周的。只有一句话:孕6周。确定?手指停在屏幕上,像冻住了。“林默!

”苏冉的喊声炸在耳边。我猛地抬头。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叉着腰,

脸上满是不耐烦:“让你拿个可乐,聋了?”我没说话。她看见我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脸色变了变:“看什么呢?”“没什么。”我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工作邮件。

”她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几秒,但没深究。“快点,渴死了。”她转身走回客厅。我拉开冰箱,

拿出那罐无糖可乐。金属罐很凉,握在手里,寒气往皮肤里渗。走回客厅,

苏冉已经又瘫回了沙发上。我把可乐递过去,她头也不抬地接过,单手拉开拉环。

气泡涌出来的声音很细微。我在旁边坐下。她刷了会儿手机,突然侧过头看我,眼睛眨了眨。

“老公。”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没应。她凑过来,

挨着我胳膊:“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没动。“我就是喝多了嘛。

”她继续说,手指勾了勾我的衣角,“而且顾泽那人你也知道,就爱闹,其实我们没什么的。

”没什么。脖子上新鲜的吻痕是没什么。酒店的自拍是没什么。六十万的抵押贷是没什么。

我侧过脸看她。她仰着脸,眼睛很亮,嘴角翘着,一副“我都道歉了你快原谅我”的表情。

这个表情我很熟,每次她犯了什么错,都会这样。然后我总会心软。“嗯。”我说。

她笑起来,靠得更近了些,头发蹭到我脖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她说,顿了顿,

话锋一转,“对了,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她现在住那老破小,

又没电梯,上下楼可费劲了。”我没说话。“我就想着,反正现在咱俩也没什么孩子,

要不……”她观察着我的表情,“把你婚前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先过户给我妈住?

等将来有孩子了再说。”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她洗发水的香味,甜腻腻的,

像熟透的水果开始发酵。我看着她。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寸都很熟悉,

又好像从未认识过。“好啊。”我说。苏冉愣住。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半路,表情有点滑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一套房子而已。

”我说,“你开心就好。”苏冉眼睛亮了。她猛地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我没躲。她的吻带着口红味,

黏腻腻地糊在皮肤上。“不过过户手续挺麻烦的。”她松开我,开始盘算,“得先做公证,

然后……对了,房产证你是不是放在……”“在银行保险柜。”我打断她,“明天我去取。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低头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大概是在给她妈报喜。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兴奋的侧脸。窗外,天彻底黑了。玻璃上倒映出客厅的灯光,

还有她的轮廓。轮廓边缘模糊,像浸在水里。茶几上的可乐罐冒着冷气。

罐身凝结的水珠滑下来,在玻璃面上拖出一道湿痕。4苏冉第二天一早就催我去银行。

她比我还积极。我换了身衣服,出门前她特意跑过来替我整了整衣领,

笑盈盈地说:“早点回来啊,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我没说话,关上了门。下楼,开车。

高峰期的主干道堵成一片。红灯漫长,刹车灯连成一条绵延的红色虚线。车里开着广播,

主持人用夸张的语调推销着理财产品。我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银行门口。我没去保险柜区。径直走向贵宾理财室。客户经理姓王,

戴金丝眼镜,见到我立刻起身:“林先生,您来了。苏女士昨天还打电话确认时间呢。

”我坐下:“合同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顾先生那边提供的项目企划书,这是《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模板的增补条款,

还有这份——这是最关键的一份。”他指尖点了点最底下那份装订精美的合同。我拿起来。

标题是《个人信用担保及连带责任承诺函》。条款密密麻麻,

但核心意思很简单:担保人自愿为被担保人顾泽的项目融资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如果项目违约,担保人需承担全部债务清偿义务。担保金额上限,是一千万。

“无限连带责任。”我念出这六个字。“是的。”王经理推了推眼镜,

“这也是风投方的硬性要求。毕竟项目风险较高,没有强力的个人担保,资金进不来。

不过顾先生的项目前景很好,一旦成功上市,回报是十倍起步。”他语气很笃定,像在背诵。

我把合同合上。“担保人写谁?”我问。“苏女士坚持要写她自己。”王经理笑了笑,

“她说是她牵的线,出了事她负责。不过我还是建议,

这种大事最好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她自己签。”我打断他。王经理愣了一下。

“我尊重她的决定。”我说,“既然她想投资,想为朋友担保,那就让她签。

免得将来又说我不支持她。”王经理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最后他说:“那……也好。

不过林先生,您确定吗?这笔担保数额不小,一旦出问题……”“我确定。”我说得很平静。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那行。那您这边,

答应给顾先生那边验资的钱……”“我会转给她。”我说,“家里的存款,大概八十万。

今天下午就能到账。”王经理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林先生爽快!我这就安排法务对接,

苏女士那边……”“叫她来签字就行。”我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好好,

您慢走。”走出银行,阳光很刺眼。我坐回车里,没立刻发动。手机在口袋里震。是苏冉。

拿到没?我打字:银行说保险柜系统升级,今天取不了。对面很快回过来:啊?

怎么这么巧?那什么时候能取?后天。好吧……那你先回来?不了,

公司临时有事,晚上加班。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扔在副驾。车窗开着,热风灌进来,

混着汽油味和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对面商场门口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广告,

模特的脸在强光下白得失真。我摸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尼古丁的味道混进燥热的空气。ATM。老黄牛。工具人。这些词在脑子里转,

像卡住的磁带,滋滋啦啦地响。烟抽到一半,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林先生吗?”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我是老陈介绍来的。您要的东西,

我这边有点眉目了。”老陈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经侦支队。“说。”我掐灭烟。

“顾泽那个公司,就是个壳子。账面上流水很少,

但过去两年有大量资金通过他个人账户进出,都是现金或者第三方支付,很难追溯。

”“资金来源?”“一部分是民间借贷,利息很高,月息三分起步。

还有一部分……”那边顿了顿,“有点像传销式的资金盘。拉人头,发展下线,

返利模式很复杂。他对外宣称是区块链项目,但技术人员看了代码,就是个网页模板。

”我听着。“风险大吗?”我问。“随时可能崩。”对方说得很直接,

“他现在靠借新还旧撑着。只要有一笔大的资金抽走,或者下线发展不动了,马上原地爆炸。

”“他借了不少高利贷吧。”“对。而且最近几笔,担保措施都很凶。我查到其中一份合同,

担保方是他一个……女性朋友。”我闭上眼。“担保金额?”“五百万。连带责任。

”“能弄到合同副本吗?”“难度有点大,但可以试试。加钱就行。”“多少钱?

”那边报了个数。“转你。”我说,“三天内我要看到东西。”“成交。”挂了电话,

我坐了很久。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动,从十一点跳到了十二点整。我发动车子,

拐进了公司地库。下午三点,银行转账的短信截图发给了苏冉。八十万,

从我们联名账户转到了她个人卡上。她秒回:收到啦!老公最棒!

今晚我真给你做好吃的~我没回。傍晚六点,她发来一张照片。是签好字的担保协议。

苏冉的名字娟秀地签在担保人那栏,旁边还按了红手印。照片背景是餐厅。水晶吊灯,

白色桌布,高脚杯里红酒荡漾。照片角落露出一只男人的手,戴着那块理查德米勒。

配文:庆祝一下!顾泽说风投基本谈妥了!老公,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我划掉照片。

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灯关了大半,只有我工位那一盏还亮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是苏冉。

今晚顾泽高兴,带我们去会所玩,我晚点回去。你别等我了,早点睡。我没看。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对了,我妈说明天想去看房子,你陪我们去?我盯着屏幕。

光标还在闪。我拿起手机,打字:明天我要见客户,去不了。你们看吧,喜欢就定。

发送。那边很快回了个好吧,然后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海。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

轮廓模糊在夜色里。我靠在椅背上。闭眼。脑子里还是那张照片。担保协议。红手印。

苏冉的名字。还有旁边那只戴着名表的手。好日子要来了。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5苏冉三天没回家。第四天下午,她回来了。开门的声音很轻。我正在厨房煮面条,

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她站在玄关,没脱鞋。她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

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老公。”她叫了一声,声音也轻。

我没应,继续搅着锅里的面。她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纸袋边缘蹭过桌面,

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关了火,把面盛进碗里。端上桌,拉开椅子坐下。苏冉还在站着,

手指绞在一起。她咬了咬嘴唇:“我有个事跟你说。”我夹起一筷子面。热气蒸腾起来,

模糊了视线。她深呼吸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气,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我怀孕了。

”纸很薄,透过光能看见背面的水印。她把纸推到我面前。最上面是医院的名字和logo。

中间是患者信息:苏冉,女,28岁。检查项目:血HCG、B超。结论:宫内早孕,

约6周。诊断医生签字那栏很潦草。我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苏冉一直盯着我的脸,

观察我的反应。“你……不开心吗?”她试探着问。我把纸放下,碗里的面已经有点坨了。

“开心。”我说。语气很平。苏冉表情松了一下,但随即又绷紧了。“那个……老公。

”她拉过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手搭在我胳膊上,“我仔细想了想,孩子来得突然,

但我肯定是想要的。可咱们现在的房子太小了,将来孩子出生了,都没地方放婴儿床。

”我没说话。她继续说:“而且学区也不好。我查过了,咱们小区对口的小学是村小。

总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吧?”锅里剩下的面汤咕嘟咕嘟地响。

“所以我想……”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表情,“咱们能不能把你婚前那套房子卖了?

换个大点的,学区好点的。正好我妈也想换房,她可以把她那套老房子卖了,贴补咱们一点。

”我端起碗,喝了口汤。汤很咸。“卖了?”我问。“嗯!”她眼神亮了,

“市中心那套现在能卖五百多万呢!咱们加点钱,换套七八百平的别墅!就那种带院子的,

将来孩子能在院子里玩!”她说得很兴奋,脸颊泛起红晕。“你妈那套老房子,能卖多少?

”我问。她愣了一下:“大概……一百多?她说了,只要能换大房子,她可以跟咱们一起住,

帮咱们带孩子。”我没接话。她等了等,见我没反应,又补充道:“房子的事要抓紧。

我听说最近学区房政策又要变,再晚就来不及了。

而且我这肚子……”她低头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六个月以后就不方便办手续了。

”我放下碗。碗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好。”我说。

苏冉猛地抬头:“真的?!”“真的。”我看着她,“既然要换,就换最好的。别墅,学区,

都配齐。你明天就跟你妈去看房,看中了就定,定金我先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

“老公!”她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用力亲了好几下,“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我没躲。她的头发蹭到我的鼻子,香味很浓,是那天在酒吧就闻到的味道。亲完了,

她松开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她肯定高兴坏了!”她说着,

拨通了号码,一边往阳台走,“妈!林默同意了!对!卖房换别墅!

你明天陪我去看……”声音渐渐远了。我坐在餐桌边。那张孕检单还摊在桌上。我拿起来,

又看了一遍。检查日期:九号。那天是周二。我回忆了一下。前一个周五到周日,

我在杭州出差。给一个客户做系统迁移,三天两夜,住在钱塘江边的酒店。出差那几天,

苏冉给我发过几条微信。老公,李娜又失恋了,我去陪她喝两杯。顾泽他们也在,

非要拉着我们玩剧本杀。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李娜哭得不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出差那几天的照片。有一张是酒店房间拍的,窗外是江景,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照片一角,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得清清楚楚。周二,

往前数六周。我打开日历软件,往回倒算。手指停在某个日期上。我盯着那个日期很久。

然后退出相册,锁屏。孕检单在我手里,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阳台那边传来苏冉兴奋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笑声。她好像开了免提,她妈的声音也传过来,

很尖锐,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就说林默懂事!

”“哎呀妈你小点声……”“怕什么!他能卖房给你买别墅,说明心里有你!

这下我看隔壁王阿姨还怎么炫耀她女婿!”“行了行了,明天见面说。”电话挂了。

苏冉走回来,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我妈说明天上午十点,她在售楼处等咱们。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哪天有空?去把房产证取出来啊。得先挂出去卖。

”我抬起头看她。眼睛,鼻子,嘴唇。还有脖子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轮廓的那圈红痕。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缕余晖从楼缝间挤进来,

斜斜地切过餐厅的地板,正好照亮她半边脸。光落在她眼睛里,像两颗烧得炽热的炭。

我缓缓地,勾起嘴角。笑了。“不急。”我说,“先看房。看中了……咱们就买。

”苏冉没看见。我眼底那片结冰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无声无息,碎成了齑粉。

6别墅定金交了五十万。苏冉在购房合同上签完字,整个人都飘了。她挽着她妈的手臂,

在售楼处大厅里转来转去,对着沙盘指指点点,声音提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

“妈你看,就这套!边户!院子比中间的大十平米呢!”“哎呀,还是你有眼光!

这院子将来种点菜多好,纯天然!”“种什么菜呀,我要弄个花房,种玫瑰!

”她妈笑得满脸褶子,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各个角度拍沙盘,拍户型图,

拍豪华的售楼处大厅,最后拉住一个路过的小伙子:“帅哥,帮我们娘俩拍张合影!

”小伙子尴尬地接过手机。苏冉和她妈挤在沙盘前,背对着那栋模型别墅,笑得像中了彩票。

咔嚓。闪光灯亮了一下。我站在不远处的休息区,靠着吧台,手里端着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水杯外壁凝结的水珠滑下来,滴在手指上,很凉。售楼顾问拿着签好的文件走过来,

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林先生,苏女士,恭喜!这套房源非常稀缺,您二位真有眼光!

”她将文件递给我一份,“这是定金合同和草签协议,您收好。

下一步就是等您那边房款到位了,咱们随时可以网签。”我接过文件,没翻开。“大概多久?

”我问。“银行抵押贷款流程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如果您卖房是全款,更快。

”顾问看向苏冉,意有所指,“对了苏女士,您之前提到有位朋友在做投资?

如果资金暂时周转,我们合作的银行也有过桥业务,利息可以谈。”苏冉眼睛一亮,

瞥了我一眼。我没接话。她走过去,压低声音和顾问说了几句,两人交换了微信。

走出售楼处,外面阳光刺眼。苏冉还在兴奋地刷着刚拍的照片,挑滤镜,配文案。

她妈凑在旁边看,一个劲地说:“这张好看!显年轻!”“妈,你说我发朋友圈,

配什么字好?‘开启新生活’怎么样?”“太俗!‘感谢有你,未来可期’!”“哎这个好!

”我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苏冉跟过来,拉开车门前顿了顿,转向我说:“老公,

你觉得顾泽说的那个方案怎么样?”“什么方案?”“就是……咱家卖房的钱,

先放他那儿周转一个月。”她舔了舔嘴唇,语速很快,“他说了,就一个月,

按百分之十给利息。五百万的房子,一个月就是五十万利息!这不比放银行强多了?

”我看着前方明晃晃的挡风玻璃。“抵押合同在我这。”我说。“是啊!所以更安全!

”苏冉扒着车窗,“合同你收着,钱先给他用,等别墅全款一到位,他立马连本带息还回来!

五十万白赚呢!”她妈也挤了过来:“小林啊,这事儿冉冉跟我商量过了。

小顾那人我信得过!他最近那个大项目,好多大老板抢着投,

他看在冉冉面子上才给咱留了份额。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下回了!”她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赌徒看见筹码的光。“妈也投了点。”她压低声音,带着点隐秘的兴奋,

“我把老房子抵押了,凑了八十万,全交给小顾了。他说下个月分红,至少这个数!

”她比了个三的手势。三十万。一个月。我发动了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

发出轻微的呼呼声。“你抵押了老房子?”我问,声音听不出情绪。“对啊!

钱放着也是贬值,不如投资!”她妈说得理所当然,“小顾说了,这项目稳赚不赔。

等分红到手,我还能多贴补你们点,别墅装修的钱妈包了!”苏冉在副驾得意地扬起下巴,

好像在说:看,我妈都这么支持。车开上了高架。下午三点,车流不算密集。

阳光把前方的路照得白花花一片,空气里晃动着热浪。“那就这样吧。”我说。

苏冉愣了一下,随即喜形于色:“你同意了?!”“嗯。”我打了转向灯,变道,

“卖房的钱,你和你妈看着处理。利息别要太高,安全第一。”“知道知道!

”苏冉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放心!顾泽说了,合同都准备好,正规得很!

等我拿到利息,给你换块表!就顾泽戴的那种!”理查德米勒。陀飞轮。四十六万八。

我没接话。下午,苏冉和她妈去银行办手续,把抵押老房子的钱转给顾泽。

我去了另一家医院。不是苏冉产检的那家。挂的男科。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

都低着头玩手机,气氛沉闷。叫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一次次响起。我坐在最边上。

手里捏着挂号单,边缘被汗浸得有点软。叫到我的号。推门进去,诊室里一股消毒水味。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眼神疲惫。“什么情况?”“做个精液常规。”我说,

“还有……传染病筛查。”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开了单子。缴费,取容器,

进专用的采样室。房间很小,隔音很差。隔壁小孩的哭声,走廊推车滚轮的声音,都很清晰。

墙上的宣传画颜色剥落,边角卷起。我做完该做的,把容器放进传递窗。回到诊室外的长椅,

继续等。半小时后,拿到第一份报告。一切正常。医生扫了一眼,

在病历本上划拉了几笔:“没问题。如果要备孕,可以开始补充叶酸和锌。”我没接话。

传染病的报告要三天。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暗了。晚高峰还没开始,街道上行人匆匆。

路边的小吃摊飘出油烟味,混着汽车尾气。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

是一张照片。体检报告的一部分。患者姓名:顾泽。年龄:29。

检查项目:梅毒螺旋体抗体TPPA。结果:阳性。下面跟着一行字:已确认。

传染期。来源是他上个月搞的一个外围,那女的自己都不知道,中招了,现在在治。

发信人是上次那个低沉男声介绍的联系人。我盯着屏幕。

报告单的纸质纹理在手机屏幕上很清晰。顾泽的签名龙飞凤舞。阳性。传染期。我退出来,

拨通那个号码。响了两声,接了。“收到了?”那边问。“嗯。”我走到路边树下,

避开人流,“原件能搞到吗?”“加钱。”“多少。”报了个数。“明天下午,老地方。

”我说。“行。”挂了电话,我沿着街道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斜斜地铺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周围是嘈杂的市井声,电动车按喇叭,摊主叫卖,

小孩哭闹。很热闹。我走得很慢。脑子里那张阳性的体检报告,

和苏冉脖子上已经淡去的红痕,慢慢重叠。还有那张孕检单。六周。周五到周日,我在杭州。

顾泽这病,上个月中的招。传染期。我停下脚步。路边是一家卖彩票的小店,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停车场,上车。没立刻发动。仪表盘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幽幽地亮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苏冉。老公!钱都转给顾泽了!他说下个月初利息准时到账!爱你!爱心爱心

配图是她和她妈在银行门口的合影,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熄了屏幕。把手机扔在副驾。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老陈的电话。

他在经侦支队的那个同学。“林默,你让我留意的那事儿,有点动静了。

”老陈声音压得很低,“顾泽那个资金盘,今天下午有几个大户开始提现了。”“多少?

”“加起来三百多万吧。他那边在拖,说系统升级,明天才能到账。”老陈顿了顿,

“有人开始闹了。我估计,就这两三天,要捂不住了。”“他还能撑多久?

”“看还有没有傻子往里投钱。”老陈嗤笑一声,“他那套话术,

也就骗骗苏冉那种没脑子的。稍微懂点行的,一看就知道是庞氏。”我没说话。

“你那边……没事吧?”老陈试探着问,“苏冉她们投了多少?”“一百四十万。”我说,

“外加一套房子的抵押贷款,六十万。总共两百。”老陈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我没接话。“林默,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老陈语气急促起来,

“但这里面涉及到非法集资,到时候一立案,所有资金冻结,投进去的钱一毛都拿不回来!

你赶紧让苏冉她们把钱要回来!现在还来得及!”我看着前方红灯变绿。车流缓缓移动。

“她拿不回来了。”我说。老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故意的。”我没承认,

也没否认。“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陈问,“等爆雷了,苏冉和她妈那两百多万打水漂,

她们能跟你拼命!”我打转向灯,拐进小区。“那就拼命吧。”我说。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老陈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证据我这边收集得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用,你吱声。”“再等等。”我把车停进车位,“等她们,把能投的都投进去。

”熄火,拉手刹。车厢里彻底暗下来。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染开。

我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通过ATM提现支出人民币500000.00元,

活期余额128.36元。我的主卡。苏冉下午拿走的。我盯着那行余额数字。

一百二十八块三毛六。看了很久。然后推开车门。腿有点麻。我踉跄了一下,扶住车门。

站直。锁车。往楼道里走。声控灯今天修好了,脚步声一响,惨白的光立刻泼下来。

照亮了台阶上几个烟头,还有不知道谁家孩子掉的棒棒糖纸。我一级一级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屋里黑着灯。苏冉还没回来。

茶几上扔着她今天背的包,没拉好拉链,里面露出那份购房合同的边角。

空气里残留着她香水的甜腻味。我走到阳台。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带着远处高架桥永不停歇的低吼。我摸出烟盒。最后一根。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黑暗里散开,很快被风吹散。手机又震了。顾泽的资金盘客户群。有人艾特全体成员。

@顾总,下午提现的钱,明天几点能到?对啊,说好的T+1呢?顾总回个话呀?

顾泽没回。群里开始躁动。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报警了!我投了五十万呢!

我也是,二十万,孩子的学费!……我划掉消息。烟抽完了。

我把烟头扔进楼下那个生锈的铁皮垃圾桶。咚。很轻的一声。关窗。走回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映在脸上。那条提现短信还挂在那儿。

五十万。活期余额:128.36元。7顾泽的资金盘彻底停息了。不是慢慢枯竭,

是突然就断了。像有人拔了氧气管。客户群里炸了三天。从最初的质疑,到愤怒,到恐慌,

最后变成一片死寂。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前天晚上十一点,一个用户发了个报警回执的照片,

然后群主解散了群聊。苏冉是第四天才反应过来的。她给她妈打电话,声音尖得刺耳:“妈!

顾泽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坐在书房,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漏进来。“微信也不回!

他是不是出事了?!”“什么?你昨天还跟他通过话?他说什么了?!

”“系统升级……又是系统升级!这都升级几天了?!”“妈你别急,

我问问李娜……李娜肯定知道!”电话挂了。脚步声急促地穿过客厅,停在书房门口。

门被推开,苏冉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老公。”她声音有点抖,

“你……你最近跟顾泽有联系吗?”我抬起头,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没有。”我说,

“怎么了?”“他……他电话打不通。”苏冉走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

“微信也不回。我妈说昨天还跟他通过话,他说系统升级,提现要再等等。

可这都等多久了……”她越说越急,呼吸有点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点希冀,好像我能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可能忙吧。

”我说,“他不是要签风投吗,估计在谈正事。”“对……对!”苏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肯定是!风投谈判肯定要保密,不能随便接电话!我怎么没想到!”她松了口气,

但眉头还是皱着。“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妈那八十万,

还有我那六十万……下个月初就要付别墅首付了。他说好利息一起给的……”“不急。

”我说,“别墅那边,我跟销售说了,可以缓半个月。”“真的?”苏冉眼睛一亮。“嗯。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最近公司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要裁员。”苏冉愣住了。

“裁员?”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你们公司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你……你是不是在名单上?”我没回头,看着窗外。小区绿化带里的樟树叶子被晒得打蔫,

蝉鸣一阵高过一阵。“还不确定。”我说,“但高层在谈合并,技术岗可能要优化掉一批。

我年龄偏大,薪资又高,危险。”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苏冉吸了口气。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有点干,“你要是失业了,房贷怎么办?

别墅月供那么高……”“所以我跟销售说了,缓一缓。”我转过身,看着她,

“等顾泽那边利息到了,先把首付付了。我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家。

”苏冉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把手机壳抠得嘎吱响。“那……那要是找不到呢?”她问,声音很轻。我没回答。

沉默在书房里弥漫开。窗外的蝉鸣突然显得特别吵。苏冉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重新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伪造的债务诉讼书。

原告是一家我从来没听过的投资公司,被告是我。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

诉讼标的:一千二百万。附件里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当然,

也是伪造的。文件做得很真。纸张、印章、字体、排版,都经得起粗略的打量。

是我托那个做经济侦查的朋友帮忙弄的,花了不少钱。我打印了一份出来。

A4纸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带着油墨的温热。我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对折,再对折,

塞进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没封口,就敞着。我拿着它走出书房。

苏冉坐在客厅沙发上,还在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大概在给顾泽发微信,手指动得很快,眉头紧锁。我走过去,把文件袋随手扔在茶几上。

位置很巧妙,半截露在外面,能看见里面白纸黑字的边角。“什么东西?”苏冉抬起头。

“公司给的。”我说,语气很淡,“可能要提前做资产清算,让填些材料。

”苏冉的视线落在文件袋上。她没动,但眼神一直往那边瞟。“资产清算?”她问,

“什么意思?”“就是以防万一。”我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如果被裁,

又找不到工作,债务爆发,可能要走破产程序。这些材料得提前准备好。”电视里在播综艺,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