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前一百天,继母刘燕把滚烫的鸡汤,不小心泼在了我最重要的复习资料上。
她噙着泪,温柔地替我擦拭:沫沫,别怪阿姨,是阿姨没拿稳。看着化成纸浆的知识点,
我笑了。她以为毁掉我的笔记,就能毁掉我的高考,为她那不成器的儿子铺路。她不知道,
从她进门的那天起,这场游戏就已经开始。而我,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高考是我的独木桥,也是她的断头台。01滋啦——滚烫的油滴溅在纸上,
迅速晕开一团又一团的污渍。我写满重点公式的笔记本,瞬间被废掉了一半。哎呀!
一声夸张的惊呼,刘燕——我的继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满脸无辜地站在我书桌旁。
沫沫,对不起,阿姨手滑了,没烫着你吧?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れません的得意。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掠过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最后落在那碗还在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鸡汤上。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黄澄澄的鸡油,油腻,且恶心。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算上这一次,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不小心毁掉我的复习资料了。第一次是 случайно
打翻了墨水瓶,第二次是无意中把我的错题本和废纸一起扔了。每一次,
她都表现得比我还要心痛和自责,然后转身对我爸哭诉,说她这个后妈有多难做,
明明想对我好,却总是弄巧成拙,怕我误会她。我爸,一个永远在和稀泥的男人,
只会拍着我的肩膀说:沫沫,你刘阿姨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你好,别放在心上。
我曾经真的以为她不是故意的。直到我亲耳听见,她对她的宝贝儿子陈辉说:你放心,
有妈妈在,清华北大一定是你的。至于林沫……她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最后还不是要嫁人。那时我才明白,她那些看似无心的意外,全都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今天,是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日子。她选择在这个节点,用一碗油腻的鸡汤,
对我最重要的笔记下手。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崩溃,大哭,
然后陷入无尽的焦虑和自我怀疑中,最终在高考的战场上一败涂地。
我的目光从狼藉的笔记本上移开,对上她那双虚伪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关系,刘阿姨。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能是我这本笔记记得还不够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借您的手帮我处理掉。
刘燕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到了不安。沫沫,你……你别这么说,
阿姨心里难受。她试图继续扮演她那善良无辜的角色,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都是阿姨的错,要不,阿姨帮你重新抄一遍?那怎么行?我立刻摇头,一脸惶恐
,您的时间多宝贵啊,还要照顾爸爸,还要辅导陈辉弟弟。我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您呢?
我特意在辅导陈辉弟弟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刘燕的脸色又变了变。
陈辉是她带过来的儿子,成绩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是学校里有名的气氛组选手。
刘燕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他送进名牌大学,光宗耀祖。而我,是她实现这个心愿路上,
最大的一块绊脚石。沫沫,你……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却已经站起身,
微笑着将那本被毁掉的笔记本合上,然后当着她的面,亲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做完这一切,我端起桌上那碗鸡汤,笑得更甜了。
谢谢阿姨的鸡汤,闻着就好香。我一定全都喝光,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我仰头,
做出准备一饮而尽的姿势。刘燕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沫沫,
那个汤有点烫……不烫。我打断她,将碗沿凑到嘴边,然后,在她的注视下,
手腕一斜。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浸湿了我的衣领,最后滴落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没有喝,一滴都没有。我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场游戏,
从现在开始,换了玩法。做完这一切,我放下空碗,用手背擦了擦嘴,对着目瞪口呆的刘燕,
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阿姨,汤真好喝。现在,我该去重新整理我的笔记了。
今晚,可能要通宵了呢。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了一本全新的笔记本。
身后,刘燕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知道,她被我的反常激怒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刘燕,别着急,这场长达一百天的生死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等着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将你自己和你的宝贝儿子,
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02从那天起,我开启了我的表演。首先,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崩溃的理由。于是,我开始失眠。每天深夜,
我都会在房间里反复踱步,故意制造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有时候是椅子拖动的声音,
有时候是书本掉落的声音。声音刚好能传到隔壁刘燕的房间,又能在我爸被吵醒之前停下。
几天下来,刘燕的黑眼圈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她开始在我爸面前抱怨,
说我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半夜不睡觉,影响她休息。老林,你快管管沫沫吧!
她揉着太阳穴,一脸憔ें悴,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整晚整晚地折腾,
我这心脏都快被她折腾出毛病了。我爸推开我的房门时,我正趴在书桌上,
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习题册,手里握着笔,双眼却空洞地望着窗外。他叹了口气,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沫沫,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休息几天吧,身体要紧。
我缓缓转过头,眼神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爸,我睡不着。我用干涩的嗓音说,
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各种公式和定理,它们像虫子一样在我脑袋里爬,我好难受。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将原本整齐的马尾弄得一团糟。
我爸被我这副模样吓到了,连忙抓住我的手。别这样,沫沫!别吓爸爸!
我觉得我可能考不上了。我继续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我的笔记被毁了,
什么都记不住了,我完蛋了……我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住地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爸面前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彻底慌了神,
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安抚:没事的,沫沫,没事的。考不上就考不上,爸爸养你一辈子!
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门口,刘燕的身影一闪而过。我知道她看见了,也听见了。她的嘴角,
一定在上扬。因为我的崩溃,正中她的下怀。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她对我的关心
变本加厉。她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炖各种安神补脑的汤,亲手端到我的房间,
笑得一脸慈爱。沫沫,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熬的莲子百合汤,喝了晚上能睡个好觉。
沫沫,这是天麻炖猪脑,以形补形,对你学习有好处。我每次都乖巧地接过来,
当着她的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喝完后,我就会变得异常嗜睡。有时候,
上着晚自习,我都会控制不住地趴在桌子上睡着。月考成绩出来,我的名次从年级第一,
史无前例地掉到了五十名开外。整个高三年级都轰动了。班主任第一时间找我谈话,
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担忧地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只是摇头,
说自己压力太大,状态不好。消息传到家里,我爸急得团团转,
而刘燕则一边假惺惺地安慰他,一边偷偷给我爸的手机发消息。我借着倒水的机会,
瞥见了她发的内容。老林,别太逼孩子了。我看沫沫这状态,能考个普通一本就不错了。
咱们不能对她要求太高。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要不,我们劝劝沫沫,
让她别把目标定那么高?这样她压力也能小点。陈辉那边,倒是可以冲一冲重点。
我端着水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不仅要毁掉我,
还要踩着我的尸体,把她的宝贝儿子送上青云。回到房间,我将门反锁。然后,
我走到窗边,将刚刚假装喝下去,实际上含在嘴里,用纸巾包好的汤渣吐了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残渣放进一个密封袋里。从她开始给我送汤的第一天起,我就留了心眼。
每一碗汤,我都会偷偷留下一部分样本。我不知道这些汤里到底有什么,但我敢肯定,
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月光下,我看着密封袋里那些分辨不出原材料的药渣,眼神一点点变冷。
刘燕,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把我拉下神坛,你的儿子就能取而代之?太天真了。
你精心为我准备的安神汤,将来,会成为送你下地狱的孟婆汤。而你那宝贝儿子,
我也会亲手,把他那不切实际的大学梦,撕得粉碎。03我的堕落还在继续。
自从月考失利,我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饭桌上,刘燕给我夹了一块鱼,
我会立刻用筷子把它丢进垃圾桶,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吃鱼,你不知道吗?
她给我新买的衣服,我会直接剪碎,理由是颜色太丑,看着心烦。我爸试图跟我沟通,
我只会用一句话堵回去:你们能不能别来烦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家里开始变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爸为此愁白了头,而刘燕,则在我爸看不见的地方,
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向亲戚朋友们诉苦。唉,沫沫这孩子,
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完全变了个人。我和她爸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整天就知道发脾气。
成绩也是一落千丈,我们都愁死了。本来还指望她能考个清华北大,现在看来,
能有学上就不错了。都是我这个后妈没做好,没能开导好她,
我对不起她死去的妈妈……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继女殚精竭虑,
却得不到理解的、受尽委屈的慈母形象。而我,则成了那个不知好歹、叛逆乖张的白眼狼。
我不在乎这些污蔑。因为我知道,她捧得越高,将来就会摔得越惨。
在这场压抑的家庭氛围中,唯一感到春风得意的,就是我的继兄,陈辉。我的堕落,
让他看到了取而代之的希望。他开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言语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年级第一吗?怎么了,这次模拟考,听说又退步了?
他靠在我的房门上,手里转着篮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抬起眼皮,懒得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走进我的房间,拿起我桌上的一本练习册,夸张地翻了翻。啧啧啧,
这么多红叉,林沫,你也不行了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水货。
亏我妈以前还老拿你跟我比,说实话,你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放在桌下的手,
缓缓攥成了拳。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忍。我越不堪,
刘燕和陈辉就会越得意,越放松警惕。滚出去。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怎么?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陈辉笑得更得意了,你放心,等你考个三本,
我考上重点大学,到时候我罩着你。谁让你是我妹妹呢?他说着,伸手想来拍我的脸。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过大而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死死地盯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让你滚出去!我嘶吼着,
抓起桌上的书,一股脑地朝他砸了过去。陈辉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狼狈地躲闪着。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他咒骂着,退出了我的房间。闻声赶来的刘燕和我爸,
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的我。沫沫!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刘燕连忙上来拉住他,一脸痛心疾首:老林,你别骂孩子!
她也是压力太大了!都怪陈辉,肯定是他又惹妹妹生气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朝门外的陈辉使了个眼色。陈辉立刻心领神会,委屈巴巴地说:爸,刘阿姨,我没有。
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妹妹,问问她学习怎么样,结果她就……他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
留给我爸无限的想象空间。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林沫,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扶着伤心欲绝的刘燕离开了。我缓缓地蹲下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我知道,此刻,
在我爸和刘燕的眼中,我就是一个彻底被压力击垮,精神失常的可怜虫。他们不会知道,
在我低垂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淬了毒的算计。陈辉,你不是想上重点大学吗?
很好。我会让你连参加高考的机会都没有。04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学校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我,成了高三年级最佛系的考生。上课睡觉,下课发呆,
作业不做,考试随缘。我的各科老师都已经放弃了我,只是偶尔会用惋惜的眼神看我一眼。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反面教材,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天才少女。
刘燕对我这种状态满意极了。她给我炖的汤里,安神的药物剂量越来越大。她甚至不再避讳,
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我爸面前说,希望陈辉能加把劲,考个好大学,将来也好照顾
我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姐姐。我爸沉默着,没有反驳。我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他已经放弃了我。这天晚自习,我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同桌,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许婧,
悄悄推了推我。沫沫,醒醒。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又在睡啊你。
许婧担忧地看着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继母给你喝的那个汤,
是不是有问题?许婧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继母给我送汤的人。我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普通的安神汤。我不信。许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学医的表哥说,
是药三分毒,哪有天天喝安神汤的?林沫,你别犯傻,高考多重要啊!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看着她真诚而焦急的脸,我心中一暖。在这个冰冷的家里,许婧是我唯一的光。
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婧婧,你相信我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那好。我深吸一口气,帮我个忙。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我收集了近两个月的汤药残渣。
帮我找你表哥,化验一下这里面的成分。记住,一定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许婧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多问,郑重地接过那个袋子,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书包。放心,交给我。送走了我的罪证,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接下来,该轮到陈辉了。周末,
我难得地没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是主动提出要跟刘燕和陈辉一起去逛商场。
刘燕受宠若惊,我爸更是喜出望外,觉得我终于想通了。他们以为,我是要去散心。
他们不知道,我是去给他俩挖坑。商场里,我全程心不在焉,
对刘燕给我挑选的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路过一家数码产品店时,
陈辉被最新款的游戏机吸引,赖在橱窗前不肯走。妈,你看这个,最新款的!
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有!刘燕看了看价格,咋了咋舌,但看着儿子渴望的眼神,
还是有些心动。我恰好路过,幽幽地说了一句:一个游戏机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
我以前参加物理竞赛拿的奖金,都能买十个了。我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陈辉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沫,你什么意思?
炫耀你成绩好吗?你现在还不是个废物!我再废物,也比某些人强。我瞥了他一眼,
至少我曾经辉煌过。不像有些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你!
陈辉被我气得跳脚,扬手就要打我。陈辉!刘燕厉声喝止了他。她把我拉到一边,
低声劝慰:沫沫,别跟你弟弟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孩子。你别刺激他。
然后她又转身去安抚陈辉,最后咬咬牙,刷卡买下了那台昂贵的游戏机。陈辉立刻眉开眼笑,
得意地冲我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我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背影,冷冷地笑了。陈辉,
希望这台游戏机,能陪你度过一个愉快的考前冲刺月。回到家后,陈辉立刻沉迷于游戏,
经常玩到深夜。刘燕嘴上说着要他克制,但每次看到他玩得开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则继续扮演着我精神失常的角色。甚至,在一次家庭聚餐上,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不小心说漏了嘴。陈辉弟弟真厉害,马上就要高考了,
还能每天晚上玩游戏玩到凌晨三四点,真是精力充沛。不像我,现在沾着枕头就想睡,
脑子完全不转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燕和陈辉身上。
刘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解释说陈辉只是偶尔放松一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让刘燕悔不当初的参天大树。
05许婧的效率很高。三天后,她给了我一份详细的化验报告。报告显示,
刘燕给我喝的汤里,含有一种名叫安定的西药成分。虽然每次的剂量都很小,
不足以致命,但长期服用,会导致嗜睡、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等一系列副作用。
对于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来说,这无异于慢性毒药。拿着那张薄薄的,
却重于千斤的报告单,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虎毒尚不食子。
刘燕,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对我下此毒手。我将报告单小心地收好,
这是她犯罪的铁证,是我送她上路的最后一张船票。除了这张报告单,
许婧还给了我一个小药瓶。沫沫,这是我表哥给的,是维生素片。
他说你长期服用那种东西,身体肯定亏空了,需要好好补补。你以后就把你继母给的汤倒掉,
换成喝这个。我看着许一婧真挚的眼神,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婧婧,谢谢你。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许婧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一定要好好的,在考场上,
把属于你的一切,都赢回来!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我不仅要把属于我的荣耀赢回来,还要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有了许婧的维生素片做掩护,我开始光明正大地倒掉刘燕的爱心汤。每次她端汤进来,
我都会当着她的面倒进窗外的花盆里,然后拿出我的小药瓶,吞下几片维生素。刘阿姨,
医生说了,我最近精神不好,不能乱吃东西,只能吃这些处方药。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一脸无辜。刘燕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精心熬制的毒药,
都便宜了楼下那几盆快要被咸死的月季花。没有了药物的控制,我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白天,我在学校继续扮演着那个自暴自弃的差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但实际上,
我在用我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做掩护,底下藏着一本本厚厚的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
许婧是我的同谋,她会帮我打掩护,老师提问时,她会悄悄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我。晚上,
我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在台灯下奋笔疾书,把白天落下的功课,加倍地补回来。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士,疯狂地汲取着知识的养分。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