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张红梅当牛做马,却被婆家欺负致死冻死雪夜。重生回新婚三天,
婆婆正逼她交出缝纫机给小姑子当嫁妆。抄起扫帚的那一刻,她不再忍气吞声。
极品婆婆哭嚎,小姑子撒泼,就连怂包丈夫也对她唯唯诺诺。无意中还绑定了怼人系统,
每次回怼都能换来粮票布票。突来加急电报,边疆告急丈夫即将归队。
张红梅塞给他粮票和干粮,转头冷笑:放心去吧,这窝极品,我来收拾!01冷。刺骨的冷。
张红梅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窖里。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往外冒寒气,
手脚早就没了知觉,只有胸口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热乎气。她努力想睁开眼睛,
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耳边模模糊糊传来风声,还有远处谁家狗叫的声音。不对。
她不是死了吗?张红梅拼命回想——是的,她死了。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被那个她伺候了三十年的家,亲手赶出了门。“滚!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还想赖在我家吃闲饭?”婆婆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嫂子,你也别怪我们心狠。你嫁进来三十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哥总不能绝后吧?
我这当小姑子的,也得为我哥着想不是?”小姑子张秀兰站在门廊下,
身上穿着她熬夜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新棉袄,脸上挂着伪善的笑。“红梅……”那个男人,
她丈夫张建国,站在人群最后面,懦弱地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然后,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没有哭。三十年,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她穿着单薄的秋衣,
光着脚,一步一步往村外走。雪越下越大,漫过了脚踝,漫过了小腿,最后她走不动了,
就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闭上了眼睛。临死前,她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
她再也不当包子了。……“红梅!张红梅!你聋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话呢!
”一声尖利的喊叫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张红梅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老脸,
三角眼,薄嘴唇,颧骨高耸,一看就是个刻薄相。这是……张红梅浑身一颤,
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她认识这张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这是她婆婆,刘翠花!
可是刘翠花怎么这么年轻?脸上的皱纹还没那么深,头发也只是花白了一半,
连说话的中气都比记忆中足得多。“妈……”张红梅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妈什么妈?少给我装蒜!”刘翠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有?
你陪嫁那台缝纫机,拿出来给你小姑子当嫁妆!”缝纫机?陪嫁?
张红梅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她低头看向自己——一双年轻的手,皮肤还算白净,
指腹上有几个刚磨出来的水泡,那是做新媳妇的象征。再看看四周——土坯房,
木头窗户糊着白纸,墙上贴着褪了色的年画,炕头还放着两个大红搪瓷盆,
盆沿上用红漆写着“囍”字。这是……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张红梅浑身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天爷……老天爷这是让她重活了一回?“哎呀,你哭什么哭?
让你拿个缝纫机你还不乐意了?”刘翠花见她眼圈红了,以为她是舍不得,立刻拉下脸来,
“张红梅我可告诉你,你既然嫁进我们张家,就是我张家的媳妇,
你那些陪嫁自然也是张家的!我闺女要嫁人,你这个当嫂子的拿个缝纫机出来怎么了?
又不是要你的命!”刘翠花越说越来劲,叉着腰站在炕沿边上,唾沫星子横飞:“再说了,
你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你爹是公社杀猪的,你妈在供销社上班,一个缝纫机算什么?
回头让你爹妈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可我闺女要是没有缝纫机当陪嫁,男方那边就要退婚!
你忍心看你小姑子嫁不出去?”退婚?张红梅听到这话,
脑子里那些尘封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嫁给张建国的第三天。上辈子,就是在这一天,
婆婆逼她交出陪嫁的缝纫机给小姑子当嫁妆。她不愿意,婆婆就骂了她三天三夜,
骂她不贤惠,骂她不懂事,骂她当嫂子的没有当嫂子的样子。丈夫张建国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最后红着眼眶求她:“红梅,你就让了吧,别让我妈生气……”她心软了。
她把缝纫机让了出去。然后呢?然后就是三十年无休无止的欺负。小姑子嫁了人,
三天两头回娘家打秋风,今天要布料,明天要棉花,后天又说孩子没衣裳穿,
让她帮忙做几身。她熬瞎了眼睛做出来,换来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嫂子”。
婆婆更不用说了,拿她当牛马使唤。洗衣做饭喂鸡喂猪都是她的活,干完了还要挨骂,
骂她手脚慢,骂她饭做得不好吃,骂她生不出儿子。张建国呢?那个男人永远是一副窝囊相,
每次她想让他说句话,他就低着头躲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她忍了三十年。忍到人老珠黄,
忍到一身伤病,最后被赶出家门,冻死在雪夜里。而现在——张红梅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二十岁的刻薄脸,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的嘴,突然笑了。
刘翠花被她笑得一愣:“你……你笑什么?”“妈。”张红梅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
平平静静,“你说完了?”刘翠花皱起眉头:“说完了,怎么了?”“说完了就好。
”张红梅掀开被子,从炕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一步一步走向墙角——那里戳着一把扫帚,竹子做的,扫院子用的。
刘翠花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见张红梅一把抄起那把扫帚,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她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婆婆,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妈。”她说,“我陪你嫁妆。
”刘翠花一愣,脸上露出喜色:“真的?那赶紧——”“我陪你姥姥个大头鬼!
”张红梅一声暴喝,举起扫帚就抡了过去!“啊——!”刘翠花猝不及防,
被一笤帚抡在肩膀上,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张红梅!你疯了!你敢打我?”“打你?我打你都是轻的!”张红梅握着扫帚,
站在屋子中央,像一尊怒目金刚。她眼眶通红,却不是哭的,
是憋了三十年终于发泄出来的那种红。“我才嫁进来三天!三天!
你就惦记上我陪嫁的东西了?我爹妈给我缝纫机是让我用的,不是让你拿去贴补你闺女的!
你闺女没缝纫机嫁不出去?那是你闺女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刘翠花被她这气势镇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就往地上一坐,嚎了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不得了啦!新媳妇打婆婆啦!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我老婆子命苦啊——”“你给我起来!
”张红梅上去就是一扫帚,打得刘翠花“嗷”一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嚎了,
捂着屁股就往门外跑。“妈!妈你怎么了?”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张红梅一看,正是她的小姑子,张秀兰。二十岁的张秀兰,
脸上还没长出后来的横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看见刘翠花狼狈的样子,又看见张红梅手里拿着扫帚,脸色顿时变了。“嫂子!
你干什么呢?你敢打我妈?”“打她?”张红梅冷笑一声,“我还没打你呢!
”张秀兰一愣:“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张红梅拿着扫帚往前走了一步,“我问你,
那缝纫机是不是你撺掇你妈来要的?”张秀兰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就挺起胸脯,
理直气壮地说:“是我又怎么样?我是你小姑子,你嫁到我们家,就是你张家的媳妇,
你的东西就是张家的东西!我要嫁人了,拿你一台缝纫机怎么了?等我以后发达了,
还能忘了你的好?”“我的好?”张红梅差点笑出声来,“张秀兰,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它还在不在?我嫁进来三天,连你哥的面都没见几回,你就惦记上我的陪嫁了?还我的好?
你什么时候念过别人的好?”“你——!”“你什么你?”张红梅举起扫帚,“我告诉你,
缝纫机,没有!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来拿!”张秀兰气得脸都白了,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顶撞过?“妈!”她转头看向刘翠花,
“你看她!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刘翠花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有闺女在旁边撑腰,
她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她叉着腰,指着张红梅的鼻子骂道:“张红梅,你反了天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缝纫机交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对!”张秀兰也跟着喊,
“不交缝纫机,你就别想在我们张家待下去!”张红梅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
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没了。上辈子,她就是被这两个人拿捏了一辈子。婆婆装可怜,
小姑子撒泼耍横,她每一次都心软,每一次都退让,最后退到无路可退。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她不退了。“不让出门是吧?”张红梅掂了掂手里的扫帚,“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猛地冲上去,一扫帚抡在张秀兰腿上!“啊——!”张秀兰惨叫一声,抱着腿直跳。
刘翠花吓得脸都白了,想去拉架,被张红梅一扫帚挥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红梅也不管她们,一手握着扫帚,一手揪住张秀兰的头发,直接把她往外拖。
“你不是要缝纫机吗?来啊!跟我出去说!让街坊邻居都听听,谁家新媳妇进门三天,
就被逼着要绝户财的!”“放开我!你放开我!”张秀兰拼命挣扎,
可张红梅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愣是一路把她拖到了院子门口。“咣当”一声,
院子门被踹开了。正是傍晚时分,村里人刚下工回家,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没一会儿,
张家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人。“哎呀,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张家新娶的媳妇吗?怎么跟小姑子打起来了?”“快看看快看看!
”张红梅一把将张秀兰推倒在地,自己站在门槛上,拿着扫帚,腰杆挺得笔直。
“各位叔伯婶子,大爷大娘!”她扯开嗓子喊,“你们给我评评理!”人群安静下来,
都竖起了耳朵。“我张红梅,三天前刚嫁到张家!”张红梅指着自己,“我爹是公社杀猪的,
我妈在供销社上班,他们心疼我,给我陪嫁了一台缝纫机,让我做点针线活贴补家用!
”她转头看向刚从院子里追出来的刘翠花,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张秀兰:“可我这婆婆,
我这小姑子,今天就跟我说,让我把缝纫机拿出来,给小姑子当嫁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新媳妇的陪嫁也惦记?”“这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才进门三天啊!”刘翠花急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大家别听她瞎说!我是借,
是借!等我闺女嫁过去,缝纫机就还她!”“借?”张红梅冷笑一声,“妈,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的是‘你既然嫁进我们家,你的东西就是张家的’!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刘翠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还有你!
”张红梅一扫帚指着张秀兰,“你说什么来着?‘等我发达了,还能忘了你的好’?张秀兰,
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你念过谁的好?你妈把你当眼珠子疼,你念过她的好吗?
你哥当兵五年,津贴都寄回来给你花了,你念过他的好吗?”张秀兰脸色青白交加,想反驳,
却被张红梅的气势压得开不了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张红梅高声说,“缝纫机,
是我爹妈给我的陪嫁,谁也别想惦记!想从我手里抠东西出去,除非我死!”“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带头叫了一声好,紧接着掌声和叫好声就响成一片。
“这才是有骨气的媳妇!”“就是,新媳妇的陪嫁也敢要,张婆子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活该!看她平时那副刻薄样!”刘翠花听着周围的议论,脸都绿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
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
就听见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红梅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站在人群中间。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浓眉大眼,国字脸,皮肤晒得黝黑,肩膀上还背着个军用挎包。张建国。
她那个怂包丈夫。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张红梅清楚地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一丝茫然,还有一丝……畏惧?畏惧?上辈子,他看见她只有不耐烦和逃避,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张红梅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张建国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问:“红梅,这……这是咋了?”张红梅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她多怕他啊。怕他不高兴,怕他为难,怕他在中间受气。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伺候他,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他一辈子的窝囊,一辈子的逃避,
还有最后那一眼都不敢看她的懦弱。但现在,她不怕了。“咋了?”张红梅扬起下巴,
一扫帚指着刘翠花和张秀兰,“问你妈,问你妹妹!问问她们干了什么好事!
”张建国转头看向自己亲妈和亲妹。刘翠花连忙说:“建国啊,你可回来了!你媳妇疯了,
她打人啊!你看看我这肩膀,被她打的!还有你妹妹,你看她那样,头发都揪掉一大把!
”“哥!”张秀兰也哭起来,“你快管管你媳妇!她太欺负人了!我还活不活了?
”张建国张了张嘴,看看自己妈,又看看自己妹,最后看向张红梅。他媳妇站在门槛上,
手里握着扫帚,头发有点乱,眼眶有点红,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三天前他娶她的时候,
她还是个低着头、红着脸、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姑娘。怎么三天不见,就变成了这样?
“红梅……”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别叫我!”张红梅一扫帚指着他,“张建国,
你给我站那儿别动!”张建国下意识地站住了。“我问你!”张红梅说,“你是我男人,
对吧?”张建国点点头。“那好,今天这事儿,你给我表个态。”张红梅说,
“你妈和你妹妹要抢我陪嫁的缝纫机,这事儿你管不管?”张建国愣住了。他看向刘翠花。
刘翠花立刻说:“建国,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借,借一下!
等你妹妹嫁过去就还她——”“借?”张红梅冷笑,“妈,你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
敢不敢发个誓?说你就是借,绝对不会昧下我的缝纫机?你要是昧下了,
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刘翠花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张秀兰急了:“妈!你快说啊!
”可刘翠花就是张不开这个嘴。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借?缝纫机到了闺女手里,
怎么可能还回去?她本来就是想趁着新媳妇脸皮薄,先把东西要到手,等过个一年半载,
这事就成定局了。可谁知道张红梅根本不是个软柿子!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议论:“你看,
张婆子不敢发誓吧?”“肯定是想昧下人家的东西!”“太缺德了,人家才进门三天啊!
”张建国听着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抬起头,看向张红梅。张红梅就那么看着他,
不躲不闪,眼神坦荡荡的。她倒要看看,这个上辈子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这辈子会怎么选。
张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慢慢走到刘翠花面前,低声说:“妈,那缝纫机是红梅的陪嫁,
咱不能要。”刘翠花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我说,不能要。”张建国低着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红梅是咱家的媳妇,不是咱家的奴才。她的东西,
就是她的。咱不能欺负人家。”刘翠花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张建国的鼻子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
你就这么对我?”张建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着。张秀兰也急了,
冲上来推了他一把:“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我是你亲妹妹!
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张建国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抬头。“够了!
”张红梅一声暴喝,拿着扫帚冲下来,一把推开张秀兰,挡在张建国面前。“张秀兰,
你给我放尊重点!你哥是你推的吗?他当兵五年,津贴都寄回来给你们娘俩花,
你们花着他的钱,住着他盖的房子,现在还嫌他没出息?你们有这个脸吗?
”张秀兰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张红梅转头看向张建国。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张红梅看着他那窝囊样,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她恨他,
恨他的懦弱,恨他的逃避,恨他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从来不站出来。可今天,他站出来了。
虽然还是那副怂样,但他站出来替她说话了。“行了。”张红梅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杵,
“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缝纫机,我不给。谁也别想再提。要是再让我听见谁说这件事,
别怪我不客气!”她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地说:“张建国,跟我进来。”张建国愣了愣,看了他妈和他妹一眼,
最后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和脸色铁青的刘翠花母女。“妈……”张秀兰委屈地叫了一声。
“哭什么哭!”刘翠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回去!”母女俩灰溜溜地进了院子。
人群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了。但今天晚上这事,肯定会在村里传上好一阵子。
张家新媳妇是个硬茬,这话明天就能传遍全村。张红梅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
她回到屋里,把扫帚往墙角一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痛快!太痛快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算上前世,今天是她头一次这么痛快地发飙!正想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张建国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红梅……”张红梅抬起头,
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紧接着,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强烈,正在激活系统……激活成功!
欢迎使用“怼人系统”宿主今日成功怼人2次,
10积分/斤、布票5积分/尺、工业券20积分/张……是否现在兑换?
张红梅愣住了。啥玩意儿?系统?02张红梅坐在炕沿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宿主?宿主还在吗?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困惑。
张红梅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个声音还在。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常,
精神状态波动较大,建议宿主保持冷静,接受现实。张红梅:“……”她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默问:“你……你是谁?”本系统名为“怼人系统”,
是由高等文明开发的情绪能量收集装置。宿主每次成功怼人,都能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系统会收集这些能量并转化为积分,供宿主兑换物资。怼人系统?积分?兑换物资?
张红梅有点懵。她一个八十年代的农村妇女,哪见过这个?她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年,
死的时候连电视机都还没普及,哪知道什么系统不系统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能换东西是真的。
粮票、布票、工业券……这些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八十年代初,
物资还没那么丰富,买什么东西都要票。粮票、布票、油票、糖票、肉票……没票寸步难行。
她爹是公社杀猪的,她妈在供销社上班,家里条件在村里算好的。但也正因为这样,
她爹妈才咬咬牙给她陪嫁了一台缝纫机——那可是攒了好几年的工业券才买到的。
要是能靠怼人换票,那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张红梅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红梅?”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张红梅回过神来,
就看见张建国还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红梅,你……你没事吧?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问,“刚才你发了好一会儿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红梅看着他,
心情有点复杂。这个男人,上辈子让她恨了一辈子。可今天,他好歹站出来替她说了句话。
“没事。”张红梅说,“你进来,把门关上。”张建国乖乖地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着。张红梅上下打量着他。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米八几的个子,
穿着军装,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算得上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就是那双眼睛,
总是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人对视。“张建国。”张红梅开口。“嗯?
”“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张建国愣了愣,然后点点头:“真心的。
”“你不觉得我跟你妈顶嘴是不孝?”“不……不觉得。”张建国低声说,
“我妈她……有时候确实过分。”张红梅挑了挑眉。上辈子,她可从没听他这么说过。
每次她被欺负,他只会说“你让让我妈”“她年纪大了别跟她计较”“我夹在中间也为难”。
今天怎么转性了?“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张红梅问。张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说:“我以前……不敢。”“不敢?”“嗯。”他的声音更低了,
“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我不想让她生气。秀兰是我妹,从小被惯坏了,
我也不好说她什么。每次她们跟你闹,我都想帮你说话,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抬起头,看着张红梅,眼眶有点红:“红梅,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嫁给我三天,我就让你受委屈了。刚才在外面,
我看见你一个人跟她们俩吵,拿着扫帚站在门口,我心里……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张红梅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上辈子,他一辈子都没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每次她受了委屈,他就躲出去,等事情平息了才回来,从来不问她好不好,
从来不问她心里难不难受。“你……”张红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建国忽然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军用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你打开看看。”张红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新皮鞋,黑色的,皮面锃亮,
鞋底还是崭新的。“这是……?”“我攒了两年的津贴买的。”张建国挠挠头,
“本来想等结婚的时候给你当聘礼,可我那时候在部队回不来,就让战友帮忙捎回来了。
前两天刚到,还没来得及给你。”张红梅捧着那双皮鞋,眼眶有点发酸。上辈子,
她可从来没收到过他的礼物。结婚三十年,他给她买过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穿的衣服是自己做的,鞋子是自己纳的,连过年的一双新袜子,
都是她求了他半天他才舍得买的。“你……你买这个干什么?”张红梅的声音有点哑,
“我在家干活,穿不了这个。”“干活的时候不穿,走亲戚的时候穿。”张建国认真地说,
“你嫁给我,我不能让你受委屈。等以后我攒够了钱,再给你买好的。”张红梅看着他,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男人,上辈子让她恨得牙痒痒。可现在的他,
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讨好她。也许……也许他不是天生的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