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素晚,曾是山间一只自由的白兔。姐姐素墨为救驾独女昭阳公主,被狼群撕碎。
我以为她会得到皇家的感恩,却不想,那心狠手辣的公主,竟将我姐姐烤成了养颜的肉膳。
于是,我化形成人,潜入深宫。他们说昭阳公主是天家唯一的血脉,尊贵无比?
那我便让这朱墙之内,龙嗣遍地,让她亲眼看着,她唯一的尊贵,
是如何被一群“孽种”撕得粉碎。第一章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殿内熏着龙涎香,
香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呛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抬起头来。”一道娇纵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顺从地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缀着东珠的凤头鞋,往上是明黄色的宫裙,
裙摆上用金线绣着一只浴火的凤凰,张扬到了极致。昭阳公主,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
正用描金的指甲套挑起我的下巴。她的脸很美,却带着一股子被宠坏的刻薄。她端详着我,
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意儿。“模样倒还清秀,”她轻笑一声,松开手,
用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指尖,“就是这股子穷酸气,熏得人头疼。叫什么名字?”“奴婢素晚。
”我垂下眼,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素晚?”她重复了一遍,
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名字倒是不错。本宫身边正好缺个贴身伺候的,
就你了。”管事姑姑在一旁谄媚地笑着,连声道贺喜。我只是磕头谢恩,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留下我。因为我这张脸,
与姐姐素墨有七分相似。而姐姐,就是死在她手里的。我们是修行千年的黑白兔精,
姐姐素墨心善,一年前,她在山中救下了被狼群围攻的昭阳公主。我以为这是善缘,
却没想到,那竟是姐姐的死劫。昭阳公主回宫后,竟派人重返山林,将姐姐抓了去。她说,
兔肉养颜,尤其是救过皇亲国戚的灵兔,更是大补。姐姐被做成了一道菜,端上了她的晚宴。
我潜入宫中,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诛心。
我要毁掉她最珍视的东西——她那“唯一”的尊贵。成为昭阳公主的贴身宫女,
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难熬。她心情好时,会让我给她梳头,用最名贵的玉梳,一下一下,
不能错一根头发。心情不好时,她会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
然后欣赏我强忍疼痛、不敢出声的样子。我全都忍了下来。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只是低着头,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急,还不到时候。一天,
内务府送来一批新制的冬衣,其中有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昭阳公主很是喜爱,
拿在手中比划着。她身边的掌事宫女兰芝笑着说:“公主肤白,穿这身最衬了。
只是这狐裘虽好,到底不如兔毛来得细腻。奴婢听说,上好的白兔皮毛,捻在手里像云一样,
又轻又暖。”昭阳公主的眼睛亮了,她看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张皮。“素晚,你觉得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奴婢……奴婢不懂这些。”“哦?”她拖长了音调,
“本宫倒是忘了,你叫‘素晚’,想来对兔子很有心得吧。”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带着恶毒的笑意,“说起来,本宫去年吃的那道烤兔,味道当真不错。皮焦里嫩,
现在想起来,还齿颊留香呢。”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宫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眼前阵阵发黑,姐姐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仿佛就在眼前。我看到昭阳公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试探。她在故意刺激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破了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些。我不能在这里失控。“公主洪福齐天,
能享用到那样的珍馐,是那兔子的福气。”我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昭阳公主似乎有些失望,觉得我这个玩物不够有趣。她撇了撇嘴,
随手将那狐裘扔给我:“拿去熏香,明早本宫要穿。”我抱着那柔软的狐裘,指尖冰凉。
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狠厉,但很快,便被我深深地埋了下去。第二章日子一天天过去,
昭阳公主对我的折磨变本加厉。她似乎以践踏我的尊严为乐,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彰显她的高贵。她不再满足于言语上的羞辱,开始将自己的失误推到我身上。一次,
她在御花园的宴会上失手打碎了皇上最爱的琉璃盏,回宫后,
便一口咬定是我端茶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皇上虽宠爱她,但琉璃盏是西域贡品,价值连城,
也不得不略施惩戒。昭阳公主被罚禁足三日,而我,则被拖到慎刑司,挨了二十鞭子。
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但我一声没吭。这点皮肉之苦,
比不上姐姐所受的万分之一。我趴在简陋的下人房床上,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兰芝奉了公主的命,来看我的“惨状”。她居高临下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素晚,你也别怪公主,要怪就怪你命贱。谁让你碍了公主的眼呢?”她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我床边,“这是公主赏你的金疮药,公主说了,
让你快点好起来,她身边可离不开你这条听话的狗。”我没有理她,
只是将脸埋在散发着霉味的枕头里。身体的伤可以愈合,
但心里的仇恨却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下,越烧越旺。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接触到权力中心的机会。转机来得很快。宫中举办了一场百花宴,各国使臣都来了。
宴会上,皇上兴致很高,命宫中绣娘展示技艺。昭阳公主为了出风头,
也呈上了一幅她“亲手”绣的《百鸟朝凤图》。那幅图确实精美,引来满堂喝彩。
只有我知道,那幅图的收尾部分,是她逼着我熬了三个通宵,
用我的血染红了凤凰的尾羽才完成的。因为我的绣工,是姐姐亲手教的,
带着山野精怪特有的灵气,非凡品能比。波斯国的使臣是个中国通,他盯着那幅图看了许久,
忽然指着凤凰的眼睛说:“此图堪称绝品,只是……这凤凰点睛之笔,似乎缺了些神韵,
可惜,可惜了。”皇上的笑意淡了些。昭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当众丢了脸,
怒火中烧,回宫后便将所有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她将那幅《百鸟朝凤图》狠狠摔在我脸上,
锦缎的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不绣好一点!”她尖叫着,
像个疯子。我跪在地上,任由她打骂。她骂累了,才喘着气停下来,
恶狠狠地盯着我:“本宫要你死!但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本宫听闻,
南苑新得了几只凶猛的猎犬,最喜欢撕咬活物了。明天,本宫就带你去南苑,
让你也尝尝被撕碎的滋味!”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猎犬……撕碎……姐姐临死前的惨状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仿佛能听到她凄厉的呼救,
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我再也忍不住,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公主,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昭阳公主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愤怒:“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宫?
看来二十鞭子还是太轻了!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关进柴房,不准给水喝!
”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了下去,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门被锁上的那一刻,
我所有的隐忍都达到了极限。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我不能再等了。
我闭上眼,悄然运转体内的妖力。一丝微弱的白色光芒从我指尖溢出,
汇聚成一只小小的、几乎透明的蝴蝶。我对着它轻声低语了几句,蝴蝶扇动翅膀,穿过门缝,
消失在夜色中。今夜,我要为自己,也为姐姐,搏出一条生路。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昭阳公主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阳光在她身后,
显得格外刺眼。“拖她出来,去南苑!”她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我被两个婆子架着,
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我一夜未眠,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这让昭阳公主更加满意。
南苑是皇家猎场,圈养着各种猛兽。我们到的时候,几只身形健硕的猎犬正被拴在木桩上,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龇着锋利的牙,看起来十分骇人。昭阳公主挥了挥手,
示意下人解开其中一只最凶猛的猎犬。那猎犬被松开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朝我扑来。
周围的宫人都吓得尖叫后退。昭阳公主则抱着手臂,一脸期待地看着好戏。
就在那猎犬的獠牙即将碰到我的喉咙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
伴随着一声怒喝:“住手!”是皇上。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还有一脸焦急的波斯使臣。
那猎犬被侍卫们迅速制服。皇上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脸上的伤痕和苍白的神色,
眉头紧紧皱起。“昭阳!你在做什么!”他厉声质问。昭阳公主显然没料到皇上会突然出现,
一时有些慌乱:“父皇……儿臣只是……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奴才。
”“教训奴才需要用猎犬吗?”皇上的声音里满是怒意。这时,那波斯使臣走上前来,
对着皇上行了一礼,然后看向我,眼中带着惊异和歉意:“陛下,昨日是我失言,
才让这位姑娘受此无妄之灾。还请陛下恕罪。”他转向我,用有些生硬的汉话说道:“姑娘,
昨日我在宴会上说那《百鸟朝凤图》的点睛之笔缺少神韵,并非指责姑娘技艺不精,
而是觉得,那样的神来之笔,本就不该出现在凡俗的绣品之中,
那会折损作画之人的灵气与福报。是我唐突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皇上看向我,
眼中带着审视:“那幅图……最后是她收的尾?”昭有阳公主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昨夜放出的那只妖力凝结的蝴蝶,正是去找了这位波斯使臣。我赌他不是凡人,
能看出我绣品中的灵气。我赌对了,他似乎是某个信奉自然神灵的国度来的人,
对灵气格外敏感。我赌他会为了这份“灵气”而来,为我说句话。我跪在地上,
不卑不亢地开口:“回陛下,那幅图的确是奴婢收的尾。奴婢自幼学绣,
只懂些山野间的粗浅法子,让使臣大人见笑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皇上沉默了片刻,他盯着我,眼神复杂。然后,
他缓缓开口:“抬起头来。”我再次抬起头,这一次,我没有掩饰眼中的平静和倔强。
“你叫什么名字?”“奴婢素晚。”“好一个素晚。”皇上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
“是昭阳委屈你了。从今日起,你便不必再伺候公主了,到御书房来当差吧。
”昭阳公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父皇!”“够了!”皇上打断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你太任性了。回你的寝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出来!
”昭阳公主满脸不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但她不敢违抗皇命,
只能跺了跺脚,恨恨地离开了。我终于,从她的魔爪下,暂时逃了出来。
我对着皇上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心中一片释然。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复仇的路,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进了御书房,我的处境天翻地覆。这里的宫人虽然也讲究规矩,
但眉眼间少了昭阳宫里那种时刻紧绷的恐惧。他们见我是皇上亲点的,虽不至于巴结,
却也不敢轻视。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小太监对我露出善意的微笑。我的工作很简单,磨墨,
整理奏章,偶尔在皇上批阅奏折疲惫时,递上一杯清茶。皇上似乎对我很有兴趣,
时常会问起我的身世。我只说自己是山野孤女,自幼与草木鸟兽为伴。他便不再多问,
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昭阳公主被禁足,但她的报复并未停止。
她买通了御书房的一个小太监,趁我整理奏章时,故意将一盏墨汁打翻,
弄脏了一份即将送往边关的加急军报。在宫里,污损重要文书是大罪,轻则杖毙,重则株连。
小太监当场就跪下了,哭喊着是我不小心碰倒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慌乱。我俯身捡起那份被墨汁浸染的奏章,沉静地对前来查看的总管太监说:“公公,
奏章虽污,但字迹尚可辨认。边关军情紧急,耽误不得。奴婢愿受罚,
但请公公先将奏章誊抄一份,立刻送出。”我的镇定,让总管太监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
命人立刻誊抄。处理完这一切,我才跪下请罪。皇上闻讯而来时,我正跪在殿中,
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立刻发怒,而是先问了军报是否送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他才将目光转向我,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太监。“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太监抢着哭诉,
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说:“是奴婢的错,甘愿受罚。
”皇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的错?朕看,你倒是比任何人都镇定。你可知,
若非你提醒及时,耽误了军情,朕会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他转向那个小太监,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拖下去,给朕好好审!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敢在御书房动朕的军报!”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很快就招了是受昭阳公主指使。这件事后,
皇上对我更加另眼相看。他不仅没有罚我,反而赏了我不少东西,
还让我负责整理那些来自各地的奇闻异志。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利用整理书籍的机会,
将一些关于“祥瑞”、“灵兽”的故事,有意无意地讲给皇上听。
我说起山间的白鹿、会唱歌的灵鸟,也说起那些能给帝王带来好运的奇女子。
我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来自山野,带着些许灵气,不染尘俗的形象。皇上看我的眼神,
渐渐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好奇,变成了欣赏,甚至……一丝迷恋。一日,
他批阅奏折至深夜,我为他添上热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轻声问:“素晚,
你愿意……一直陪着朕吗?”灯火下,他的脸显得有些疲惫,却也带着帝王的温柔。
我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算计。我垂下眼,轻声应道:“奴婢……遵命。”我的身份,
从一个宫女,变成了皇帝的女人。虽然没有名分,但我知道,
我已经拿到了进入这场游戏最重要的筹码。昭阳公主得知消息后,
在宫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她冲到御书房门口,想闯进来,却被侍卫拦住。我隔着窗,
能听到她尖利地哭喊:“父皇!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是个卑贱的宫女!是个狐狸精!
”皇上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
柔声说:“陛下,公主只是一时想不开,您别生她的气。”我的“大度”,
让皇上眼中的温情更甚。他拍了拍我的手,说:“委屈你了。”我摇摇头,笑得温婉。昭阳,
这只是开始。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狐狸精,我是来向你讨债的恶鬼。
第五章成为皇上身边的人之后,我并没有恃宠而骄。我依旧安静、温顺,
仿佛还是那个在御书房里默默磨墨的小宫女。但这只是表象。我开始暗中调查昭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