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爆炸前三分钟，我拼死把那对母女从破碎的车窗里拽了出来。半个背部被烈火灼伤，
毁了容。可她们为了骗保，反手举报是我纵火，还发视频说我救人时非礼了那女孩。
我被网暴至自杀，父母在去医院看我的路上遭遇连环车祸，全家死绝。再睁眼，
又回到了那辆公交车上。这一世，我没去拽窗户，而是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闻着空气里飘过来的汽油味，我甚至觉得有点好闻。那个女孩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求救地看向我。我笑了笑，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嘭——”的一声，火光真美。
1. 重生之刻冷眼旁观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公交车因为追尾，猛地停在跨江大桥中央。
我摘下耳机。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穿着校服的女孩周倩倩，撞到了她母亲李娟的怀里。
李娟抱着女儿，低声安抚。车厢里一片混乱，咒骂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提着黑色塑料袋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满身酒气，眼神浑浊。
他拧开了手里的瓶盖。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你要干什么！司机回头大吼。
男人没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黄色的笑。他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走向车厢后部。
乘客们疯了一样涌向车门。但因为追尾，车门已经变形，根本打不开。有人开始砸窗。
玻璃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周倩倩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李娟身后。李娟则死死盯着车窗，
寻找逃生的机会。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我砸碎了窗户。我先把周倩倩推了出去，
然后是李娟。火焰在我背后燃起，烫掉了我半层皮。她们安然无恙。我毁了容。求求你，
救救我女儿！李娟看见了我身边的窗户完好无损，她朝我跪了下来。我没理她。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周倩倩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怨毒。你没听见我妈说话吗？见死不救的垃圾！她尖叫着。
我看着她，笑了。多熟悉的声音。上一世，她就是在镜头前用这种语气，
说我救她的时候摸了她大腿。那个酒鬼男人拿出了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他狂笑着，把打火机扔向了汽油。轰——热浪扑面而来。我转过头，不再看她们。
我听见她们在火里最后的惨叫。声音很动听。车外警笛声大作。消防员和警察很快赶到。
我因为坐在最前面，只是被气浪掀翻，受了点轻伤。一个警察把我扶了起来。还好吗？
车上什么情况？我指了指后面。一个男人，泼了汽油，纵火。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呼叫支援。我被带到警戒线外，一个年轻女警给我披上毯子，递给我一瓶水。
你叫什么名字？林辰。你看到了纵火犯的样子吗？看到了。
我详细描述了那个男人的长相，衣着，还有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女警飞快地记录着。
不远处，李娟和周倩倩烧焦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我看着那两具黑炭，心里一片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2. 警局笔录暗流涌动我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负责询问的是个老警察，姓张。他态度很温和。林辰，不要紧张，把你在车上看到的一切，
再说一遍。我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证词。
每一个细节都和警方初步掌握的情况吻合。张警官看着我。你是车上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离纵火犯最近的人之一。为什么你没有受伤？这个问题很尖锐。我平静地回答。
我坐在司机后面第一个位置，他从中间上车，往后走。车门打不开，
所有人都在砸后面的窗户。我这边的窗户是关着的，爆炸时，座位替我挡了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上一世为了救人，我冲到了后面，才被烧伤。这一世，我待在原地，
所以安全。张警官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车上有一对母女，叫李娟和周倩倩，
你认识吗？不认识。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她们的家属说，她们和你认识，
上车前还打过招呼。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开始铺垫了。警官，
那辆车上有几十个人，我不可能都认识。或许是她们认错人了。张警官没再追问。
笔录做完，他让我签了字。你可以走了，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补充情况。
好的。走出警局，天已经黑了。我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爸妈的。
我立刻回拨过去。电话秒通。辰辰！你没事吧！新闻上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没事，一点小伤。你在哪？我们马上过来！不用了，我打断了父亲的话，
你们别出门。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世，他们就是在来医院看我的路上，
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死的。那场连环车祸，很蹊跷。为什么？你到底怎么样了？
我真的没事，你们听我说，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要开车出门。我的语气很严肃。
父母沉默了。他们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无的放矢。好，我们在家等你。挂了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世，他们是安全的。我打车回家，路过一家药店，
进去买了些纱布和烫伤膏。爆炸的气浪还是让我的手臂有些灼伤。回到家，
父母冲上来抱住我，上下检查。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还说没事！
小伤，妈。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今日下午三点，
一辆公交车在跨江大桥发生爆炸，目前已确认……画面里出现了遇难者名单。李娟，
周倩倩。还有一个名字，周建斌。他是李娟的丈夫，周倩倩的父亲。上一世，
他同样死在了这场爆炸里。而李娟，就是靠着他的死，拿到了一笔五百万的巨额保险金。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是林辰先生吗？我是平安保险的。来了。
3. 律师登门步步紧逼你好。我的声音很平静。是这样的，林先生。
关于今天公交车爆炸案，我们这边了解到，您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我们的客户，周建斌先生。可以。
请问您看到周建斌先生了吗？他当时在做什么？上一世，他们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当时我悲痛万分，又急着为自己辩解，稀里糊涂地说了我看到的情况。
周建斌当时正和纵火犯扭打在一起，试图抢夺打火机。他是个英雄。而我的证词，
成了李娟骗保最关键的一环。因为那份保险里有一个条款：因见义勇为而意外身故，
赔偿金翻倍。从五百万，变成一千万。这一世，我不会再那么傻。我没看到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确定吗？他当时就坐在……我不确定。我打断了他，
当时车里很乱，火光刺眼，浓烟滚滚，我什么都看不清。我只顾着逃命。
对方的语气有些失望。好的，林先生，谢谢您的配合。电话挂断了。我知道，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门铃就响了。我妈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张伟。上一世，他就是李娟的代理律师。
是他，一步步引导舆论，把我钉死在纵火犯的耻辱柱上。你们找谁？我妈警惕地问。
您好，我们是律师，想找林辰先生了解一些情况。张伟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走了出去。我就是林辰。张伟看到我，眼睛一亮。林先生，你好，我叫张伟，
是周建斌先生一家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同事。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没有接。
有事吗？是关于公交车爆炸案的。我们想了解一下，您是否看到周建斌先生在事发时，
有进行救人或者阻止犯罪的行为？他的问题和保险公司一模一样。
我昨天已经跟警方和保险公司说过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张伟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先生，这很重要。周先生的行为关系到他英雄的认定，也关系到他家人后续的抚恤问题。
他开始给我戴高帽，试图用道德绑架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转身就要关门。
林先生！张伟急了，伸手拦住门，我们知道您受了惊吓，但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
回忆？我看着他，冷笑一声，回忆什么？回忆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还是回忆我自己差点被烧死？我的声音很大，带着愤怒。邻居们听见动静，
纷纷打开门看热闹。我告诉你们，我当时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你们再逼我，
我就报警了！张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激烈。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中，
他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同事离开。关上门，我妈担忧地看着我。辰辰，你……妈，
我没事。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张伟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一定会用别的办法。
我打开电脑，搜索了周建斌的名字。很快，一条三年前的新闻跳了出来。
本市企业家周建斌遭遇车祸，九死一生。新闻配图里，周建斌躺在病床上，
一条腿打着石膏。我点开内容。车祸原因：刹车失灵。我继续往下查。周建斌的公司，
是一家小型建筑公司。在他车祸前一个月，公司刚刚投保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
是他的妻子，李娟。4. 年前的车祸秘密线索串起来了。三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是李娟的第一次动手。只是周建斌命大，活了下来。这一次，李娟不会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公交车爆炸，是一个完美的，可以确保周建斌必死的局。至于纵火犯，
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我，上一世是他们计划外的不稳定因素，这一世，依然是。
他们必须从我这里得到“周建斌见义勇为”的证词。否则，一千万的赔偿金就会大打折扣。
我关掉电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把事情彻底引爆的契机。下午，
我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林辰，你现在方便来一趟警局吗？案子有了新进展。好。
到了警局，张警官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神情憔悴。这位是李强，
李娟的哥哥。李强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你就是林辰？
他的语气不善。是我。我妹妹和我外甥女都死了，凭什么你还活着？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情绪激动。张警官赶紧拉开他。李强，冷静点！李强喘着粗气，
死死地瞪着我。我问你，你当时为什么不救她们？我听说你就坐在她们旁边！又来了。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嘴脸。上一世，他就是第一个在网上发帖，说我是冷血懦夫的人。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他。第一，我不坐她们旁边。第二，车上那么多人，
为什么你只问我？第三，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的话清晰，
冷静，不带一丝感情。李强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驳。
张警官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李强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话。李强！张警官加重了语气，注意你的言辞！林辰是证人，
不是嫌疑人！李强不甘心地坐了回去。张警官让我坐下。林辰，今天找你来，
是想让你辨认一下纵火嫌疑人。他递给我几张照片。你看看，是哪一个？我拿起照片。
第一张，就是那个酒鬼男人。我清晰地记得他的脸。但我没有立刻指认。
我装作仔细辨认的样子，把每张照片都看了一遍。然后，我指向了第三张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戴着眼镜。是他。张警官愣住了。你确定？
这个人有不在场证明。我确定。我语气肯定，虽然他戴了帽子和口罩，
但我记得他的眼睛。我说谎了。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知道，那个酒鬼男人只是个傀儡。
真正的线索，在别人身上。我要把水搅浑。让李娟和张伟的计划，出现他们意想不到的偏差。
从警局出来，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我们知道你在调查什么。想让你爸妈活命，
晚上八点，到城西的废弃仓库来。5. 废弃仓库请君入瓮短信是匿名号码发的。
他们果然急了。用我父母来威胁我，这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上一世，也是这样。
他们用我父母的工作威胁我，让我闭嘴。我妥协了。结果，换来的是全家死绝。这一次，
我不会再退让。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还有三个小时。我没有报警。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我，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报警只会打草惊蛇。张伟的背后，
有更复杂的关系网。我需要拿到让他们无法翻身的铁证。我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
你和我妈晚上去二姨家住一晚，现在就去。怎么了辰辰？别问了，听我的，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