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三年，我给公司赚了三千万，年终奖却发了一箱临期牛奶。
老板娘指着我的鼻子骂：“沈清欢，你一个打工的，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老板秦子昂在一旁装死，默认了这羞辱。我看着那箱牛奶，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不知道，
这栋写字楼，姓沈。就连秦子昂求爷爷告奶奶想攀附的京圈太子爷，昨晚还在给我洗脚。
我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哥，把秦氏集团的租约停了吧，这地儿脏，我待着恶心。
”秦子昂猛地抬头，满眼惊恐。01“沈清欢，你发什么疯？”秦子昂的声音抖得厉害，
像是见了鬼。我慢悠悠地收起手机，冲他晃了晃。“没发疯。”“只是通知我哥，
该收垃圾了。”老板娘林梦瑶尖叫起来。“你哥？你哥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子昂，别跟她废话，让她卷铺盖滚蛋！
我看见她这张脸就烦！”她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脸上。我侧身躲开，笑意更深。
“秦太太，别这么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我瞥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林梦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个孩子，衬得像个天大的笑话。我和秦子昂在一起三年，
从大学到创业。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是同甘共苦。直到他空降了这位林家大小姐当老板娘，
我才知道，我只是他攀附权贵的垫脚石。他一边心安理得地用着我做的方案，
赚着我拉来的钱。一边和林梦瑶在我们的办公室里颠鸾倒凤。我被蒙在鼓里，
像个傻子一样为他的“事业”拼命。最后，过劳死在工位上。灵魂飘在半空，
看着他们一边瓜分我的劳动成果，一边嘲笑我的天真。重来一世，我不想报仇。我只想发疯。
我想看他们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的样子。“我不仅知道你怀孕了。”我凑近她，
压低声音。“我还知道，秦子昂为了让你高兴，挪用了公司账上给我团队准备的五十万奖金，
给你买了只爱马仕。”“就你手上这只，鳄鱼皮的，对吧？”林梦瑶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瞥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的包。笑了。“秦太太，包不错。
”林梦瑶下意识把手往后缩。“新买的？”“关你什么事！”她声音尖了。“确实不关我事。
”我慢悠悠地说，“我就是好奇——公司账上那笔‘项目奖金’，流水走的‘设备采购’，
最后变成这只鳄鱼皮，税务局的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也好奇？”林梦瑶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向秦子昂。秦子昂像被雷劈了。这件事，只有她和秦子昂知道。
秦子昂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沈清欢！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没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胡说？”“要不要我把公司账户的流水调出来，
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看看你秦总，是怎么把功臣的血汗钱，变成枕边人的奢侈品？
”办公室里，我带的团队成员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的脸上，愤怒和失望交织。
这三千万的业绩，是我们整个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
每个人都指望着这笔奖金过个好年。结果，只有一箱临期牛奶。
和老板娘一句“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的羞辱。秦子昂慌了。他最擅长的，
就是在我面前演戏。他松开我的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惯有的哄骗。“清欢，
你误会了，那笔钱只是暂时周转一下。”“公司的账户出了点问题，等解决了，我保证，
双倍……不，三倍补给大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不相信我吗？”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我就是信了他的鬼话，一次次替他背锅，一次次被他榨干价值。我笑了。“秦子昂，
别演了。”“你是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至于我们的感情……”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这间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办公室。“从你让你的女人，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打工的开始，就一文不值了。”我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箱牛奶上。
临期的，还有三天就过期了。真够讽刺的。我走过去，拿起一瓶，拧开。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到秦子昂面前。“秦总，辛苦了。”“赏你的。”说完，
我扬起手，将整瓶牛奶，从他那张虚伪的脸上，一滴不剩地浇了下去。
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一股酸腐的奶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林梦瑶的尖叫声刺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啊！沈清欢你这个贱人！”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我没动。因为秦子昂的手机响了。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得像是催命。秦子昂抹了把脸上的牛奶，狼狈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物业张经理”。他下意识地想挂断，但那铃声锲而不舍。他只好按下接听键，
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什么事！”电话那头，张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秦总！不好了！
出大事了！”“我们刚刚接到业主方的正式通知，要求我们‘秦氏集团’，
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清空所有办公用品，搬离环球中心！”秦子昂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牛奶还在往下滴，表情却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问号。“……你说什么？”“张经理，
你再说一遍？”张经理快哭了。“业主方说我们公司……污染了这里的环境！”“秦总，
环球中心的业主方，可是沈氏集团啊！我们得罪不起啊！”沈氏集团。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秦子昂和林梦瑶的头顶。秦子昂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惊恐，
而是一种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打败性的骇然。我拿起桌上我的工牌，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把断掉的工牌扔进垃圾桶，就像扔掉我那可笑的三年青春。
“忘了自我介绍。”“我，沈清欢。”“沈氏集团，我的家族企业。”“这栋楼，我的。
”“现在，我以业主的身份通知你，秦子昂先生。”我指着门口的方向，一字一句。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地盘。”02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大概在想，跟了个什么神仙上司，演了一出微服私访记？
而秦子昂，他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色。
是一种信念崩塌、世界观被碾碎后的颜色。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结在上下滚动，暴露了他极致的恐惧。还是林梦瑶先反应过来。
她到底是林家的大小姐，虽然蠢，但见过的世面比秦子昂多。她厉声尖叫：“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沈清欢，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要是沈家大小姐，
会来我们这种小公司上班？会跟子昂挤在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她的话，
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是啊。谁会信呢？一个能为了一千块全勤奖，
冒着暴雨跑回公司打卡的人。一个电脑坏了都舍不得换，自己学着修了半个月的人。
一个身上所有衣服加起来，都抵不过林梦瑶一个包上配饰的人。
怎么可能是这栋寸土寸金的写字楼的主人？秦子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对！梦瑶说得对！”“沈清欢，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打个电话，就能冒充沈氏集团？”“你太天真了！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觉得好笑。人啊，总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天真？”我摇了摇头。“天真的是你，秦子昂。”“你不会真的以为，
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能三年内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吧？”我的话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秦子昂的脸色又白了一层。“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躲闪的眼睛。“你拿下的第一个大客户，‘宏远科技’的王总，
是我爸的老同学。我请他吃了顿饭，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把那个几乎不可能给你的单子，
签给了你。”“你公司资金链断裂那次，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都借不到钱。是我，
把我妈给我买的限量款跑车卖了，换了三百万，以一个‘天使投资人’的名义，
打到了你的账上。”“还有你一直想打通的海外渠道，那个德国公司的负责人，
是我大学的学长。是我，陪着笑脸，欠了天大的人情，才帮你牵上了线。”我每说一句，
秦子昂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说到最后，他已经站不稳了，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办公桌上。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用来在林梦瑶面前吹嘘的“丰功伟绩”。
那些他赖以生存的、证明自己“能力”的基石。被我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地撕开。原来，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不过是我用家里的关系和自己的私产，为他搭建的海市蜃楼。
他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他只是个吃软饭的。一个，靠着榨干我，
来满足他可悲自尊心的废物。“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你都是骗我的……你骗我！”“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物业张经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秦总！
”张经理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指着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这位……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
”“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确认了清退通知！
”“他们说……说您公司的存在，让沈家大小姐感到恶心！”张经理说完，
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噗通”一声。他没跪我，他跪了秦子昂。“秦总！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您快给沈小姐道个歉，
求她高抬贵手吧！”这戏剧性的一幕，成了压垮秦子昂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
“清欢……”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
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都是林梦瑶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他突然发疯似的，一把推开旁边的林梦瑶。林梦瑶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幸好被旁边的员工扶住。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看着秦子昂的眼神，
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秦子昂！你混蛋！”一场精彩的狗咬狗，即将上演。
我却没了看戏的兴致。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我转身，准备离开。
秦子昂却像条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清欢！别走！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公司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我把公司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只要你别离开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带着那股酸腐的牛奶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放！死都不放！
”他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我勒死。周围的保安想上来拉开他，又碍于我们的关系，
一时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我任由秦子昂抱着，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免提。一个清冷低沉，
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男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清欢。”“楼下，需要我上来接你吗？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气场。秦子昂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花了上百万，请了无数人牵线搭桥，
都求而不得一见的人。京圈真正的太子爷。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傅云霆。那个昨晚，
还蹲在我脚边，用热毛巾给我敷脚踝的男人。秦子昂抱着我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我。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
对着手机轻声说。“不用了，哥。”“我自己下去。”“电梯口等我。”挂掉电话，
我甚至没再看秦子昂一眼。我径直走向门口。经过林梦瑶身边时，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你和傅云霆……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林家在京圈，连给傅家提鞋都不配。
如果我真的是傅云霆的人，那她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我笑了。“想知道？”“去问秦子昂啊。”“问问他，
他求而不得的‘傅爷’，昨晚，是以什么姿势，给我洗的脚。”03我扔下这枚重磅炸弹，
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桌椅倒地的巨响和林梦瑶歇斯底里的尖叫。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肮脏的嘴脸和不堪的过往，彻底隔绝在外。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我的脸。平静，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原来，亲手撕碎伪装，
把那对狗男女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是这么爽的一件事。“叮。”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
我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傅云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矜贵。大厅里人来人往，
无数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惊艳，好奇，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自成一个世界。看到我出来，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才泛起一丝波澜。他朝我走过来，
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那个装着私人物品的小纸箱。“解决了？”他的声音，总是这样，低沉，
平静，却能轻易安抚我所有的焦躁。“嗯。”我点点头。他垂眸，
看到了我手腕上被秦子昂捏出的红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动你了？
”语气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我不想让他为那种垃圾费神。
“没事，不疼。”我拉了拉袖子，盖住红痕。“哥，你怎么来了？”他没再追问，
只是淡淡道：“路过。”我才不信。从他家到这里，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怎么“路过”？八成是听了我的语音，不放心，特意赶过来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做得多，说得少。我心里一暖。“走吧，我饿了，请你吃饭。”我挽住他的胳膊，
拉着他往外走。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我挽着。走出写字楼大门，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地停在路边。司机看到我们，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傅总，
沈小姐。”我正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喊声。“清欢！”我回头。
秦子昂疯了一样地从大楼里冲了出来。他头发凌乱，西装上还沾着干涸的牛奶渍，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他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毫不在意，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朝我冲过来。那副样子，
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丧家之犬。几个保安追出来，想拦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清欢！
你听我解释！”他冲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当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面，
跪在了我的脚下。这一跪，惊掉了所有路人的下巴。这可是秦氏集团的秦总啊。
那个在财经杂志上，被誉为“商业新贵”的青年才俊。现在，却像条狗一样，
跪在一个年轻女孩面前。“清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我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
”“我不该被林梦瑶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我发誓，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我马上就让她去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哭声很大，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我看着他这张痛哭流涕的脸，
只觉得恶心。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在我被查出胃癌晚期，时日无多的时候。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哭着求我原谅，说他会跟林梦瑶分手，说他会好好照顾我。我信了。
我甚至还傻傻地，用我最后的人脉，帮他谈成了那笔足以让他公司上市的生意。结果呢？
我尸骨未寒，他就风风光光地娶了林梦瑶。婚礼上，他举着酒杯，
意气风发地说：“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梦瑶。”何其讽刺。同样的戏码，
演了一遍又一遍，他就不嫌腻吗？我抬起脚，想把他踹开。但还没等我动，
一道身影就挡在了我的面前。傅云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子昂，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秦子昂抬头，看到傅云霆那张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傅……傅爷……”他做梦都想巴结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可他却是在这种最狼狈，
最屈辱的境地。
我只是想求清欢原谅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傅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轻嗤一声。“真心相爱？”“你配吗？”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秦子昂的脸上。秦子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尊严，骄傲，
在傅云霆绝对的权势面前，被碾得粉碎。但他还是不肯放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腿。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失去了我，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傅云霆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起脚，一脚踹在秦子昂的肩膀上。他用了十足的力气。
秦子昂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肩膀，半天爬不起来。傅云霆看都没看他一眼，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清冽好闻的体温。“脏了。
”他低声说，然后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汽车。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秦子昂。
林梦瑶也追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看到我的目光，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我冲她，笑了笑。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坐上车，
司机平稳地发动了汽车。车厢里很安静。傅云霆没说话，只是拿出湿巾，
仔細地擦拭着我刚刚被秦子昂碰过的地方。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擦完手，
他又去擦我的小腿。指尖隔着湿巾，划过我脚踝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半秒都不到。然后他垂下眼，睫毛遮住所有情绪，继续擦。但我看见了。他喉结动了动。
我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回事？他不是我哥吗？他的指尖温热，偶尔划过我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的心跳，莫名有点快。“哥。”我没话找话，“你刚刚……好帅。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半晌，
他才重新低下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擦干净后，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袋，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过了一会儿，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真正的亲哥，沈知行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喂，哥。
”沈知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欢欢！你总算肯接电话了！”“我听爸说，
你把秦子昂那小子给踹了？还把他的公司给封了？”“干得漂亮！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小白脸一个！”我笑了笑：“消息挺灵通啊。”“那是！你哥我什么不知道？
”沈知行得意洋洋，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地问。“对了，听说傅云霆那家伙也在？
”“你俩……什么情况啊？”“我可警告你啊沈清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傅云霆那家伙对你没安好心！他可不是你亲哥！”“你俩没血缘关系！
”04沈知行的大嗓门，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云霆。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
他肯定听见了。我的脸颊有点发烫。“哥，你胡说什么呢！”我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小，
压低声音。“我跟傅云霆，就是纯洁的兄妹情！”“纯洁个屁！”沈知行在那头嗤之以鼻。
“你见过哪个当哥的，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像狼看肉一样？”“也就是你这个小笨蛋，
被他从小骗到大！”“我告诉你，离他远点！小心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傅云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刀刻的一样。狼看肉？有吗？我怎么没发现。“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
我挂了。”我怕沈知行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匆匆挂了电话。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我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视线，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探究。
我假装玩手机，不敢看他。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哥……好像对我有误会。”我干笑两声。“哈哈，他那个人，就喜欢胡说八道，
你别往心里去。”“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是傅云霆的产业，不对外开放，只招待朋友。环境清幽雅致，菜品也是一绝。
我以前心情不好，就喜欢来这里。傅云霆好像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一场大战，需要放松一下。
他点了几样我爱吃的菜，又要了一壶清酒。“喝点？”他给我倒了一杯。我点点头。
确实需要喝点。虽然手撕渣男很爽，但三年的感情喂了狗，说一点不难受，是假的。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丝微甜的后劲。“慢点喝。
”傅云霆又给我满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没理他，自顾自地一杯接着一杯。几杯下肚，
我的话也多了起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撑着下巴，看着他。
“明明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我就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背叛和欺骗。”“我总想着，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暂时鬼迷心窍了呢？”傅云霆静静地听着，没打断我。他只是默默地给我布菜，
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把虾壳剥好，放到我的碗里。“现在，甘心了？”他问。我点点头，
又摇摇头。“不甘心。”我拿起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凭什么他们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创造的一切，最后还反过来踩我一脚？”“秦子昂，
林梦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傅云霆却笑了。他很少笑。他一笑，就像冰雪初融，万物复苏。“好。”他说。“我帮你。
”简单两个字，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让我心安。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只要他想，
他能让秦子昂和林梦瑶，在京城彻底消失。但我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的事，
我要亲手解决。”“哥，你只要……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借我个肩膀靠一下，就行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傅云霆看着我，眸色深沉。半晌，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好。”他又说了一个“好”字。
声音，却比刚才，沙哑了几分。这顿饭，我喝了很多酒。到最后，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是傅云霆把我半抱半扶地弄上了车。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冷香，
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他在讲电话。
“……查一下秦氏集团所有的项目和客户资料。”“还有林家。”“对，一个都别放过。
”“……不用让她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杀伐果断。
和跟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我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哥……”我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嗯？”他应我。“你真好……”说完，
我就彻底睡了过去。……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宿醉让我头痛欲裂。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喂？”电话那头，是我团队里的一个核心成员，
叫张萌。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愤怒。“清欢姐！不好了！你快看公司群！
”“秦子昂那个王八蛋，在群里泼你脏水！”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我点开那个我设置了免打扰的公司群。几百条未读消息，瞬间弹了出来。最上面，
是秦子昂发的一条长篇大论。大概意思就是，我，沈清欢，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
私下接触公司客户，并且盗取了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准备跳槽去对家公司。
他被我“背叛”后，痛心疾首，才会在办公室跟我发生争执。至于沈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
更是我为了报复他，找人演的一出戏。他还“情真意切”地表示，念在旧情，
他本来不打算追究。但没想到我变本加厉，竟然找人殴打他，导致他肩胛骨骨折。所以，
他决定，正式对我提起诉讼，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下面，还附上了一张他在医院拍的，
肩膀上打着石膏的照片。以及一张律师函。群里炸开了锅。一些不明真相的员工，
开始对我口诛笔伐。“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沈家大小姐，原来是个商业间谍！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秦总太惨了，被戴了绿帽，
公司还被搞垮了。”林梦瑶也在群里，假惺惺地发言。“子昂也是太善良了，
才会被这种女人骗得这么惨。大家放心，就算公司遇到困难，
我们也绝不会拖欠任何一个员工的工资。”她这话，瞬间收买了一波人心。
我团队里的几个成员，在群里拼命帮我解释，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口水淹没了。
张萌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清欢姐，现在网上也全是骂你的通稿，
说你是‘史上最毒白眼狼’，好多水军在带节奏！”我点开微博。果然，
#秦氏集团美女总监窃取机密# 这个词条，已经被顶上了热搜。下面，
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人身攻击。秦子昂和林梦瑶，这一招“恶人先告状”，玩得真溜。
想把我彻底搞臭，让我身败名裂。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机会，把他们做过的那些脏事，公之于众呢。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这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很适合，看一场好戏。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我存了很久的号码。“喂，王总吗？”“我是沈清欢。”“对，
宏远科技的那个项目，我想跟您，单独聊聊。”05宏远科技的王总，
是我为秦子昂拿下的第一个大客户。也是这三年来，合作最深，金额最大的一个。
秦子昂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年收入，都来源于这个项目。可以说，这是他的命根子。电话那头，
王总的声音有些惊讶。“清欢？你怎么会用私人号码打给我？
”“我听说……你从秦氏离职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些风声。“是的，王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