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灾难。作为裴氏集团首席特助,
他每天的主要工作不是处理文件,而是从物理和法律层面,
阻止那些脑子里进了水的霸道总裁们在他老板面前自寻死路。就在刚刚,
那个号称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顾傲天,正指着裴红妆的鼻子,
发表他那篇关于“真爱无价、你只是个恶毒女人”的获奖感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智商烧焦的味道。徐策看了一眼手表,
又看了一眼正慢条斯理切牛排的裴红妆。他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裴红妆放下了刀叉。她没有泼红酒,没有扇巴掌,她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对徐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话。“徐策,把这家餐厅买下来,
以后禁止智商低于八十的生物入内,我不想吃饭的时候看见返祖现象。”顾傲天的脸,
瞬间绿得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呼伦贝尔大草原。1我叫徐策。目前的身价是年薪五百万,
坐标是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职位是裴红妆的首席特助。
更愿意称呼自己为“人类高质量男性保姆”或者“灵长类生物智商鉴定师”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的老板,裴红妆女士,正躺在那张价值足以抵消一个小国GDP的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进行着名为“午休”实为“冬眠”的生理活动。
她脸上盖着一本《量子力学与母猪产后护理》,呼吸均匀,睡姿嚣张,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针对她的“斩首行动”正在办公室门口酝酿。门口站着两个人。
男的叫顾傲天,女的叫白小纯。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廉价言情小说里批量生产的工业糖精组合。
顾傲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发胶抹得能滑倒苍蝇,
脸上挂着那种“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统计图表情。他怀里的白小纯,
正处于一种“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我觉得我很委屈”的量子叠加态,眼眶红红的,
随时准备发动水系魔法攻击。“让裴红妆出来。”顾傲天敲了敲我的桌子,
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劣质塑料在摩擦。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保持着职业化的假笑。
“顾总,裴总正在进行战略性休整,根据《日内瓦公约》以及裴氏集团员工守则,
此时叫醒她属于一级战争挑衅行为。”顾傲天冷笑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老旧的拖拉机在爬坡。“徐策,你不过是裴家的一条狗,也配拦我?
今天我是来退婚的,告诉裴红妆,别以为拿着婚约就能绑架我的爱情。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份皱皱巴巴的A4纸。退婚协议书。
这玩意儿在最近的豪门圈子里流行的程度,堪比流感病毒。“顾总,”我叹了口气,
决定用一种关爱智障的语气和他沟通,“首先,我是裴氏集团的高级合伙人,
拥有百分之五的干股。其次,您所谓的‘婚约’,
其实是二十年前您父亲喝醉酒后在餐巾纸上写的一句玩笑话。最后,如果您真的想退婚,
建议您直接去民政局门口排队,而不是在这里进行这种低成本的表演。”“你放肆!
”顾傲天怒吼一声。这一声怒吼的分贝值,成功突破了办公室的隔音屏障,
直达裴红妆的耳膜。沙发上的《量子力学与母猪产后护理》滑落了。裴红妆坐了起来。
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此刻乱得像是个刚被轰炸过的鸡窝。她眯着眼睛,
眼神里透出的杀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徐策。”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在。
”我立刻立正。“哪来的野狗在叫?保安部的人都死绝了吗?还是说我们公司已经破产了,
连狂犬疫苗都买不起了?”裴红妆一边说着,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顾傲天。
她身上穿着一套粉红色的海绵宝宝睡衣,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散发出那种君临天下的暴君气场。
顾傲天显然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把怀里的白小纯勒得翻了个白眼。
“裴……裴红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粗俗!野蛮!根本比不上小纯的一根手指头!
”顾傲天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底气不足。裴红妆走到他面前,身高一米七二的她,
加上那股子狠劲儿,硬是把一米八五的顾傲天压得像个鹌鹑。她伸出手。
顾傲天以为她要打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结果裴红妆只是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份“退婚协议书”“这就是你的战书?
”裴红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那几张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一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三分球。空心入网。“顾傲天,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生的时候把说明书扔了。
”裴红妆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徐策,送客。顺便通知保洁阿姨,把门口的地毯换了,
我不喜欢上面沾着傻逼的味道。”2顾傲天愣在原地,
仿佛被一发EMP电磁脉冲击中了大脑皮层,处于死机重启状态。但白小纯动了。
作为原书中的“天选之女”,她拥有着极其敏锐的“受害者雷达”只要气氛一尴尬,
她就能迅速占领道德低地,用眼泪发动无差别攻击。“裴姐姐……”白小纯的声音颤抖着,
像是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颤音。“你不要怪傲天哥哥,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是我不该爱上他……如果你要打,就打我吧!”说着,
她就要往裴红妆身上扑,那架势不像是求饶,倒像是要碰瓷。我眼疾手快,一个战术横移,
挡在了裴红妆面前。“白小姐,请自重。”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根据牛顿第三定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您撞在裴总身上,裴总不仅会感到疼痛,
还可能因为正当防卫而让您在医院骨科住上下半辈子。”白小纯僵住了。
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显然没料到我会用物理学知识来解释这种伦理剧情节。
裴红妆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小纯。“徐策,把计算器拿来。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计算器,双手奉上。裴红妆接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着,
发出“归零、归零”的清脆声响。“白小姐,根据我的目测,
你刚才流出的眼泪大约有0.5毫升。按照人体体液的成分分析,
其中含有98%的水分和2%的无机盐。”裴红妆一边按计算器,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按照目前市面上的工业用水价格,你的眼泪价值约为0.00001分钱。但是,
你刚才那一声‘裴姐姐’,对我造成的精神污染,
需要我花费至少五百万去购买爱马仕包包才能治愈。”“所以。
”裴红妆把计算器屏幕怼到白小纯面前,上面显示着一串天文数字。“扣除你眼泪的价值,
你现在欠我四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支持微信、支付宝、刷卡,不支持肉偿,
因为我不收垃圾。”白小纯彻底傻了。她的CPU显然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经济学模型。
顾傲天终于重启成功,一把推开我,挡在白小纯面前,怒发冲冠。“裴红妆!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裴红妆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
“还有权势、美貌、以及看你们这种低等生物表演杂技的乐趣。”她走到办公桌前,
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部,上来几个人。这里有两坨不可回收垃圾需要分类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裴红妆重新躺回沙发,拉过那条爱马仕毛毯盖在身上。“徐策,记一下。
以后顾氏集团的人和狗,不得入内。哦对了,狗可以进,顾傲天不行。”我忍住笑,
在笔记本上郑重其事地写下:战略部署更新:建立反顾傲天防御体系,
防御等级:核威慑级。保安很快就上来了。那是四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的壮汉,
看着顾傲天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小鸡仔。“顾总,请吧。”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傲天脸色铁青,指着裴红妆的手指都在颤抖。“裴红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要撤资!我要让裴氏集团从地图上消失!”裴红妆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慢走不送。出门左转是电梯,直走是窗户,建议走窗户,比较快。
”3顾傲天走了。带着他的小白花和破碎的自尊心,像个战败的公鸡一样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呼呼作响,吹送着资本主义的冷气。
裴红妆翻了个身,把《量子力学与母猪产后护理》盖回脸上。“徐策。”“在。
”“顾傲天刚才说要撤资?”“是的,裴总。
顾氏集团目前持有我们公司旗下‘红妆娱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他强行撤资,
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现金流波动。”我如实汇报,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应对方案。
虽然顾傲天是个脑残,但顾家毕竟是老牌豪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要硬碰硬,
也是个麻烦。“波动?”裴红妆的声音从书底下传出来,带着一丝嘲讽。“徐策,
你跟了我三年,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那不叫波动,那叫给我们的财务报表去油。
”她猛地坐起来,书本再次滑落。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睡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打开电脑,连线财务总监。”“是。
”我迅速操作,三秒钟后,财务总监那张写满了“我很秃但我很强”的脸出现在投影屏幕上。
“裴总。”“老王,顾氏集团最近是不是有个新项目在搞融资?叫什么‘未来城市’?
”“是的裴总,那是顾傲天为了证明自己能力搞的政绩工程,投了顾家大半个身家进去,
现在资金链绷得很紧。”裴红妆笑了。那个笑容,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撒旦在路边摊吃烧烤时露出的那种,既接地气又透着一股子邪性的笑。“很好。
传我的命令,调动集团所有流动资金,再从瑞士银行给我提两百亿出来。”我手一抖,
差点把鼠标扔出去。“裴总,您这是要……”“顾傲天不是要撤资吗?成全他。
”裴红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钢铁森林。“我不光要让他撤资,
我还要反向收购。我要在今天股市收盘之前,把顾氏集团的股价打到跌停板。
我要让顾傲天知道,什么叫资本主义的铁拳。”“可是裴总,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徐策。”裴红妆打断了我。她回过头,逆着光,
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金钱的光芒。“你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就是钱不够多。
”她打了个响指。“动手。今晚我要听到顾氏集团大楼里传来的哭声,
那将是我入睡前最美妙的安眠曲。”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裴氏集团的操盘手团队进行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金融闪电战。我坐在旁边,
看着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疯狂跳动,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核战争。
顾傲天那边显然被打懵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先是威胁,然后是求饶,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裴红妆一个都没接。
她正忙着在网上挑选今晚参加慈善晚宴的礼服。“徐策,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她指着屏幕上一件看起来像是用麻袋改造成的所谓“解构主义”高定礼服问道。“裴总,
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非常超前,穿上它,您将完美地诠释‘有钱任性’这四个字。
”我违心地夸赞道。“那就这件了。”裴红妆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
顾傲天刚才发短信说,如果我不收手,他就要在今晚的晚宴上当众揭穿我的‘真面目’。
”“真面目?”我愣了一下,“您有什么真面目?除了有钱、暴躁、护短、懒惰之外,
您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裴红妆白了我一眼。“他说我其实是个只会啃老的草包,
全靠家里养着。”我沉默了。某种意义上,顾傲天说得也没错。
毕竟裴红妆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平,如果不是顾傲天非要退婚刺激了她,
她可能现在还在研究母猪产后护理。“那您打算怎么办?”裴红妆合上电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想看戏,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今晚的晚宴,
我要让顾傲天知道,什么叫‘草包’的降维打击。”4晚上七点。慈善晚宴的现场金碧辉煌,
香槟塔堆得比埃及金字塔还高,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社交辞令。
我和裴红妆准时到达。裴红妆果然穿了那件“麻袋”礼服。但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
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种粗糙的质感,反而衬托得她皮肤白皙如玉,
再加上她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表情,硬是把这件麻袋穿出了龙袍的气势。我们一进场,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嫉妒,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恶意。毕竟,
今天下午顾氏集团股价暴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大家都知道裴红妆和顾傲天彻底撕破脸了。“哟,这不是裴大小姐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我转头一看,是顾傲天的表妹,顾菲菲。这姑娘也是个奇葩,
常年混迹于各大名媛圈,主业是炫富,副业是给顾傲天当捧哏。
她穿着一身镶满了水钻的礼服,整个人亮得像个行走的迪斯科球。“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从丐帮大会赶过来的呢。”顾菲菲捂着嘴,发出做作的笑声。
周围的人也跟着窃窃私语。裴红妆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顾菲菲一眼。“徐策。”“在。
”“现在的LED灯成精都这么容易了吗?光污染治理委员会不管管?”我忍住笑,
一本正经地回答:“裴总,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
这种程度的光污染确实属于违规行为。不过考虑到顾小姐的智商可能无法理解法律条文,
建议直接联系废品回收站。”顾菲菲的笑声戛然而止,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谁是废品?!”“谁答应就说谁咯。”裴红妆耸了耸肩,直接无视了她,
径直走向自助餐区。“饿死了,这帮人搞晚宴能不能先上菜?非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讲话,
不知道低血糖会影响我的输出效率吗?”她拿起一个盘子,开始扫荡桌上的澳洲龙虾。
那动作,快、准、狠,完全没有一点名媛的包袱。我就站在她旁边,
负责给她递纸巾和挡住那些试图过来搭讪的苍蝇。就在裴红妆消灭了第三只龙虾的时候,
顾傲天和白小纯终于登场了。他们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顾傲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
看起来像个发了福的白马王子。白小纯则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拖地长裙,头上还戴了个小皇冠,
活脱脱一个迪士尼在逃公主。两人手挽手,在聚光灯下缓缓走来,脸上写满了“我们是真爱,
我们无所畏惧”“各位来宾,各位朋友。”顾傲天走到舞台中央,拿起了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裴红妆也停下了剥虾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今天,借着这个机会,
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顾傲天深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小纯,
然后转头看向台下的裴红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顾傲天,
正式宣布解除与裴红妆小姐的婚约!
因为我无法忍受一个粗俗、恶毒、只会用金钱践踏尊严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
”哗——全场哗然。虽然大家早有耳闻,但当众宣布,这无异于是在公开打裴家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裴红妆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是愤怒?是羞愤?还是痛哭流涕?
裴红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盘子里。她站了起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徐策。”“在。”“麦克风。
”我立刻从旁边的侍者手里抢过一个麦克风,递到她手里。裴红妆拿着麦克风,
并没有急着说话。她只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顾傲天。那种眼神,
太具有穿透力了。顾傲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说道:“裴红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胜于雄辩!”裴红妆笑了。她举起麦克风,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刺耳的啸叫声响彻全场,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顾傲天,
你是不是对‘解除婚约’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裴红妆的声音清冷,通过音响放大,
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首先,是我们裴家不要你了。其次,你所谓的‘尊严’,
如果指的是你那个快要破产的公司,那我确实践踏了,而且踩得很爽。”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各位,既然顾总这么喜欢演戏,那我也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
裴氏集团将全面收购顾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优质资产。
至于那些不良资产……”她指了指台上的顾傲天。“比如这位,建议直接进行无害化处理。
”5顾傲天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调色盘打翻了的效果。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处于暴走的边缘。这时候,白小纯站了出来。
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含热泪,拿过顾傲天手里的麦克风。“裴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恨我抢走了傲天哥哥。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哽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出身贫寒,配不上傲天哥哥。但是,我有我的骄傲,
我有我的才华!我愿意用我的琴声,来证明我对傲天哥哥的爱!”说完,她提着裙摆,
走向舞台旁边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哇,白小姐要弹琴了!
”“听说白小姐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钢琴十级呢!”“这下裴红妆要丢脸了,
听说她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白小纯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不得不说,
她确实有点水平。一首《梦中的婚礼》弹得行云流水,虽然感情有点泛滥,
但在这种场合用来煽情是足够了。顾傲天站在一旁,一脸痴迷地看着她,
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白小纯站起来,优雅地谢幕,
然后挑衅地看向裴红妆。“裴姐姐,听说你也学过钢琴,不如也上来弹一曲?
让我们也领略一下裴家大小姐的风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所有人都知道,
裴红妆从小就不学无术,钢琴?她估计连五线谱都不认识。顾傲天也冷笑道:“小纯,
你别为难她了。她只会弹棉花,哪里会弹钢琴?”哄堂大笑。我有些担忧地看向裴红妆。
“裴总,要不要我上去把钢琴砸了?”裴红妆摆了摆手。
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一步步走上舞台。她走到钢琴前,并没有坐下,
而是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施坦威D274,虽然是量产货,
但音色还凑合。”她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一个键。“当——”清脆的琴声响起。“白小姐,
你刚才弹错了一个音。第三小节的降E,你弹成了还原E。”裴红妆淡淡地说道。
白小纯脸色一变:“你胡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懂没关系,我不怪你。
毕竟对于听觉障碍者,我们要有包容心。”裴红妆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台下。“徐策。
”“在。”“去把我的‘乐器’抬上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立刻对着对讲机吼道:“把东西抬上来!”大门打开。
四个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走了进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想看看裴红妆到底准备了什么乐器。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钢琴,也不是小提琴。
而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镶满了钻石的、闪瞎人狗眼的——大铁锤。全场死寂。
裴红妆走过去,单手提起那把重达二十斤的大铁锤,在手里掂了掂。“这就是我的乐器。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顾傲天和白小纯,露出了核善的微笑。“我这个人,不懂什么高雅艺术。
我只知道,艺术的本质是破坏与重组。”“既然白小姐觉得弹钢琴能证明爱情,
那我就让大家听听,金钱破碎的声音,是不是比爱情更动听。”话音刚落。
裴红妆抡起大铁锤,狠狠地砸向那架价值百万的施坦威钢琴。“哐!!!”一声巨响。
琴键飞溅,琴弦崩断。那架优雅的白色钢琴,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木头和废铁。
巨大的噪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但裴红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听到了吗?”她把铁锤往地上一杵,震得地板都抖了三抖。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交响乐。第一乐章:粉碎。”顾傲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小纯更是尖叫一声,躲到了顾傲天身后。裴红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还要比吗?我还有第二乐章:火化。要不要试试?”6且说那裴红妆在宴席之上,
抡起那柄赤金镶宝的大锤,将那架劳什子“施坦威”砸了个稀巴烂。那巨响如春雷滚滚,
震得满座宾客肝胆俱裂。顾傲天与白小纯两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活脱脱两只落水的小鸡。裴红妆冷笑一声,正待再补上一锤,忽觉眼前金光万道,
那富丽堂皇的劳什子“酒店”竟如烟云般消散。“裴总?裴总?”耳畔传来一声声呼唤,
却不是那徐策的声音,倒透着几分仙气。裴红妆猛地睁开眼,只觉灵台一阵清明。
哪有什么钢筋铁骨的楼宇,哪有什么劳什子“西装”“礼服”?
她正端坐在九霄云上的“红妆仙府”之中,身下是万年温玉床,手中握着的,
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撼天赤金锤。“原来竟是心魔幻境。”裴红妆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寒芒毕露。那幻境中的“顾傲天”,正是她修行路上的劫数——青玄宗的少主顾青玄。
而那“白小纯”,则是顾青玄养在深闺的一名炉鼎,名唤白素素。“徐策,何在?
”裴红妆清冷开口。屏风后转出一名青衣修士,生得眉清目秀,正是她的随身剑侍,
亦是那幻境中“徐特助”的原型。“属下在。恭喜宗主破除心魔,元婴大圆满,指日可待。
”徐策躬身行礼,神色肃然。裴红妆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红裙如火,猎猎作响。
“那顾青玄当真以为,凭那区区‘退婚’之计,便能乱我道心?”“他在幻境中辱我、欺我,
现实中亦是百般算计我裴家的灵石矿脉。”“传本座令,召集执法堂长老,随我上青玄宗。
”“他不是要退婚吗?本座便亲自去,将那婚书拍在他那张伪善的脸上,
再顺道收了他的宗门!”徐策低头应命,心中暗惊:宗主此番出关,杀气竟比往日重了百倍。
看来那青玄宗,当真是气数已尽了。裴红妆尚未动身,仙府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宗主!
族中长老求见!”裴红妆眉头微蹙,大步跨出殿外。只见裴家几位白发苍苍的族老,
正领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立在广场之上。为首的乃是大长老裴仁厚,
此人平日里最是迂腐,一心只想通过联姻保住裴家的地位。“红妆!你怎可如此糊涂!
”裴仁厚一见裴红妆,便顿足长叹。“那青玄宗顾少主已传信过来,说你道心不稳,
行事乖张,要与你解除婚约!”“你可知,若没了青玄宗的庇护,我们裴家的灵石生意,
如何做得下去?”裴红妆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群老朽。“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