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不成功,就引爆我吧。”上元灯节,漫天烟花炸开,
我也跟着炸了。这是我第九十九次重生攻略摄政王裴寂。任务要求是在情人节这天,
让这个冷血怪物说出“我爱你”。前九十八次,我送汤、挡刀、跳舞,
最后都被他扔进护城河喂了鱼。这一世,我重生在灯会当晚,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强吻了他。“裴寂,要么爱我,要么一起死。”脑海里的系统尖叫:“宿主!
反派黑化值……怎么清零了?”裴寂擦了擦嘴角的血,
从怀里掏出一枚用我上一世腿骨磨成的戒指。“终于不装乖了?这才是本王想要的疯子。
”1.我愣住了。不是因为那枚据说是我腿骨做的戒指,而是因为裴寂说的话。
他想要的……疯子?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警告!警告!反派人设偏离,
情节出现重大BUG!宿主,快跑!跑?我盯着裴寂那双幽深如古潭的眸子,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狂热的占有欲。九十八次了,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冷漠和厌恶之外的表情。我忽然就不想跑了。我舔了舔唇,
上面还残留着他血的铁锈味。戒指不错,就是款式老了点,下次用我的头盖骨做个碗,
我吃饭用。系统:……裴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笑了。
那笑容像是寒冬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一股子妖异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好啊。他将我拽进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只要你这次别再那么快就死了,
本王把你的骨头做成全套家具。他的话语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战栗。
他记得。他竟然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一切。我那些温柔体贴,那些舍身相救,在他眼里,
原来都只是无趣的表演。宿主,他记得!
这个世界的NPC拥有了独立意识并且保留了轮回记忆!这是最高级别的危险信号!
系统快要急疯了。我却在裴寂的怀里,笑出了声。原来我前九十八次的死亡,
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我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无聊。裴寂,我抬起头,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带我回府,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他眼里的墨色更浓了,像是化不开的深渊。求之不得。他打横将我抱起,
无视周围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径直朝着摄政王府的马车走去。上了马车,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而暧昧。我被他困在臂弯与车壁之间,无处可逃。他捏着我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我被他咬破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说说,你想怎么疯?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擂鼓。但我知道,不能怂。我伸出手,
大胆地抚上他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的脉搏。先把你这身碍事的衣服脱了,怎么样?
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裴寂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就在我以为他要把我扔下车的时候,他却突然低头,
狠狠地吻了上来。这个吻,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掠夺和侵占的意味,不带一丝温柔。
我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脑子一片空白。系统:黑化值……黑化值……卧槽,负一百了!
宿主你对他做了什么!2.我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顺从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崩盘前的疯狂。当唇分之际,我大口喘着气,
看见裴寂的眼底烧着两簇火。不够,他哑声说,这还不够疯。我脑子一热,
张口就来:那把你绑起来,用小皮鞭抽你够不够疯?系统:……宿主,
我建议你现在就申请引爆,还能留个全尸。裴寂的动作停住了。他幽幽地看着我,
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马车内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完了,
玩脱了。这个男人可是能面不改色地把人做成骨雕的活阎王。我正准备说句软话补救一下,
他却突然笑了。可以。我:?系统:?他从马车的暗格里,
真的摸出了一条通体乌黑的鞭子,递到我手里。鞭柄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金属质感。
给你,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线条流畅的里衣,本王准了。
我握着鞭子,手心全是冷汗。这发展是不是太刺激了点?我只是口嗨一下,没想来真的啊!
怎么,不敢?裴寂挑眉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我看着他敞开的衣襟,
还有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心一横。不就是演疯子吗?谁怕谁!我扬起手,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啪的一声,清脆,
但毫无力道。裴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沈未,你在给本王挠痒吗?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生生说道:这是情趣,你懂不懂!本王不懂情趣,
他逼近一步,夺过我手里的鞭子,反手将我的双手捆在了身后,本王只懂,要么不做,
要么,就做绝。他将我压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还是得本王亲自教你,
怎么才算疯。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反侧,攻城掠地。
我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彻底宕机,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这一夜,我深刻地体会到了,
什么叫玩火自焚。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裴寂已经不在了。
我动了动酸痛的身体,一旁的侍女立刻端着水盆和衣物走了进来。沈姑娘,王爷吩咐了,
您醒了就梳洗用膳,他在书房等您。侍女的态度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畏惧。我点点头,
在她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铜镜里的人,脸色绯红,眼波流转,
眉眼间竟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尤其是脖颈和锁骨处,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我换上一身衣裙,遮住那些痕迹,跟着侍女去了书房。书房里,裴寂正临窗而立,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竟有几分不似凡人的清冷。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醒了?嗯。我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过来。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伸手,
将我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我轻轻一颤。昨晚,本王很满意。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继续保持,不要让本王失望。我心头一凛。
这是把我当成一个新奇的玩具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昭阳公主来了,
说是一定要见您。3.昭阳公主,李朝最受宠的公主,也是裴寂最狂热的追求者。
前九十八世里,有至少三十次,我都是死在她手里的。她会用最恶毒的手段折磨我,
然后告诉我,裴寂哥哥是她的,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该死。而裴寂,从未出手阻拦过。
让她进来。裴寂松开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裴寂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意味不明。很快,
一身华服的昭阳公主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大批的侍卫,气势汹汹。
当她看到我时,那张美艳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嫉妒和怨毒。沈未?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扇我耳光。在前世,我一定会瑟缩着躲开,
或者认命地闭上眼。但这次,我没有。在她的巴掌落下之前,我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公主殿下,我笑着看她,笑容却不达眼底,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是昨晚没睡好吗?
昭阳公主没想到我敢还手,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碰本宫!她用力想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我是什么东西,
我歪了歪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能睡在摄政王床上,
而你不能的东西。昭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裴寂,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裴寂哥哥!
你竟然让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留在府里!她会脏了你的地方!裴寂端起茶杯,
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本王的府邸,何时轮到公主来置喙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昭阳公主的身体僵住了。她咬着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裴寂哥哥,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她这种女人,为了攀附权贵什么都做得出来!
哦?裴寂终于抬眼看她,那依公主之见,该如何处置她?
昭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拖出去乱棍打死,
以儆效尤!我挑了挑眉,松开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寂。我想知道,这一次,
他会怎么选。是像以前一样,默许昭阳公主处置我,还是……会有所不同。裴寂放下茶杯,
站起身,一步步朝我们走来。他停在我身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对我,而是对昭阳公主。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书房。昭阳公主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寂。裴寂哥哥……你……你打我?我也有点懵。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裴寂收回手,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本王的人,
他声音冷得像冰,是打是骂,是杀是剐,都只能由本王决定。公主,手伸得太长了。
昭阳公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好,
好得很!裴寂,为了这个贱人,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没完!她撂下狠话,哭着跑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裴寂将擦过手的丝帕扔到一边,转头看我。满意了?
我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有点意外。他轻哼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本王护着你,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他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是本王找到的,最好玩的玩具。在玩腻之前,
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它弄坏。4.玩具。这个词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面上我却笑得更灿烂了。那王爷可要看好了,我这个玩具,不仅好玩,还很贵,
一不小心,可是会要人命的。裴寂眼中的兴味更浓了。本王拭目以待。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在摄政王府住了下来。裴寂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但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也不在意,每天吃好喝好,
把摄政王府当成了自己家。偶尔,我也会去裴寂的书房捣乱。比如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
研磨一些奇奇怪怪的颜色,弄得满屋子都是味道。或者在他看书的时候,抢走他的书,
给他念一些坊间流传的话本子。每当这时,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
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作妖。他不生气,也不阻止,就那么看着。那眼神,
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巨龙盯上的蝴蝶,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我吞噬。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危险又刺激。系统每天都在我的脑海里哀嚎,
说我的任务进度条不仅没动,反而在倒退。宿主,你这是在玩火!
我们的任务是让他爱上你,不是让他把你当宠物养!闭嘴。我懒得理它。爱?
一个能把自己心上人?的腿骨做成戒指的男人,会懂什么是爱吗?我觉得,
让他对我产生极致的占有欲,或许比让他说爱我更容易一些。这天,我在花园里闲逛,
遇到了王府的管家。管家对我还算客气,只是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探究。沈姑娘,
过几日便是宫中举办的百花宴,王爷说,要带您一起去。百花宴?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信息。那是皇后举办的宴会,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贵女都会参加。
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的相亲宴。前世,裴寂从未带我参加过任何宴会。
王爷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去了?我问。管家摇了摇头:王爷的心思,老奴不敢揣测。
只是……他欲言又止。只是什么?只是百花宴上,陛下可能会为王爷赐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赐婚?和谁?昭阳公主吗?如果裴寂娶了昭阳,那我这个玩具的下场,
可想而知。管家见我脸色不对,叹了口气,便离开了。我站在原地,
心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慌乱。系统幸灾乐祸:宿主,危机来了吧?再不走正经攻略路线,
你的任务就要失败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不,我不能慌。
这或许是裴寂对我的又一次试探。他想看看,我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嫉妒发狂,
还是会哭着求他不要娶别人?无论是哪一种,恐怕都会落入他预设的圈套。我偏不。晚上,
裴寂回来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迎了上去,帮他解开披风。听说,
你要在百花宴上被赐婚了?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他脚步一顿,侧头看我:你听谁说的?
王府里都传遍了。我帮他把披风挂好,语气轻松,恭喜王爷了,
不知是哪家的贵女这么有福气?裴寂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要将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都勾出来。我坦然地与他对视,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怎么,你不在乎?在乎啊。
我点头,我当然在乎,我在乎王爷娶了王妃之后,我这个小玩意儿,
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王府里作威作福。
我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新王妃肯定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不给我饭吃怎么办?
克扣我月钱怎么办?把我赶出府怎么办?我说得一脸愁苦,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裴寂被我气笑了。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低头咬住我的耳朵。小东西,你就这点出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起一阵战栗。不然呢?我缩了缩脖子,
难不成王爷还指望我为你寻死觅活,求你不要娶别人?为什么不?他反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因为不值得啊。我笑嘻嘻地看着他,王爷,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只是玩玩而已。玩得起,也要输得起,不是吗?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冷却了下去。玩玩?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沈未,你再说一遍。我能感觉到,他箍在我腰间的手臂在不断收紧,
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断。气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危险!
危险!反派情绪失控,黑化值正在飙升!90%…95%…99%!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或者说,我说的话,戳中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点。这个男人,可以允许我疯,允许我闹,
甚至允许我对他不敬,但唯独不能接受,我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抽离和不在乎。
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连灵魂都刻着他烙印的疯子,
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玩家。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迎着他能杀人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好,好一个玩玩而已。他松开我,
脸上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沈未,你成功地惹怒我了。他转身,
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扔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依言打开了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药丸,通体乌黑,
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异香。这是什么?断魂散。裴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世间奇毒,
无药可解。服下之后,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受万蚁噬心之痛,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
化为一滩脓水而死。我的心沉了下去。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我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