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维护家族最后的尊严，我将一杯红酒泼在了京圈太子爷陆景宴的脸上。
在我家准备破产清算时，等来的却不是律师函，而是一份来自陆景宴的卖身契。
他把我关进他的私人别墅，用最顶级的香料和最严苛的要求，
逼我为他调制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作为我冒犯他的代价。我以为这是场精心设计的折磨。
直到我忍无可忍，将一瓶未完成的禁忌半成品泼向他时，他却攥住我的手腕，
红着眼哑声问我。它叫什么名字？1“陆景宴，你敢动宋家一下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手腕一扬，杯中猩红的液体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尽数泼在了面前男人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酒液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衬衫。宴会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我爸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声音都在抖。“宋慈！你疯了！快给陆总道歉！”我倔强地站着，一动不动。凭什么？
就因为他陆景宴是京圈说一不二的太子爷，就能用资本随意践踏我宋家几代人的心血？
就因为他要收购我们的核心香料配方，我们不卖，他就要让我们破产？
陆景宴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腹抹去脸颊上的酒渍。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
可我却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没看我，甚至没看我爸，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助理说。
“陈助，通知法务部，宋家的收购案，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任何障碍。”一句话，
宣判了我宋家的死刑。我爸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陆总！陆总您高抬贵手！小女不懂事，
我给您赔罪！”陆景宴终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看得我心头发颤。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那晚，宋家完了。
父亲一夜白头，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哥哥宋祁冲我怒吼：“宋慈，
你毁了我们家！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膝盖，一夜无眠。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宋家的香料传承了百年，那是爷爷的心血，是父亲的命根子，
更是我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怎么能卖。可我，确实把宋家推入了深渊。第二天清晨，
门铃响了。我和哥哥都以为是法院来贴封条的。我爸抖着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陆景宴的特助，陈旭。他依旧是那副金边眼镜，精英模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宋先生，
别来无恙。”我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助，您……”陈旭没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文件递给我。“宋小姐，这是陆总给你的合约。”我愣住了，没接。
哥哥一把抢过去，迅速翻看，然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私人专属调香师？为期一年？
这是什么意思！”陈旭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意思就是，
宋小姐签了这份合约，宋家安然无恙。陆总不仅会撤销收购，还会注资扶持。
”“如果不签呢？”我冷冷地问。陈旭笑了。“宋小姐，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2我签了。在父亲的哀求和哥哥愤怒的注视下，我签下了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合约。
没有薪酬，没有假期，只有一行小字写着：合约期间，宋慈的一切，归陆景宴所有。
我被带离宋家时，没有回头。我怕看到父亲苍老的脸，怕看到哥哥失望的眼神。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权势。我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未知的命运。目的地是半山的一栋私人别墅，设计极简，线条冷硬，
像极了它的主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空旷得让人心慌。
一个被称为“王管家”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领我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
比我在宋家的卧室大三倍，但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空无一物。“宋小姐，
先生在书房等您。”我跟着王管家来到书房。陆景宴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处理着文件。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疏离。他头也没抬。“坐。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他一直在看文件，敲击键盘，
偶尔接个跨国视频会议，全程用流利的德语交流。他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羞辱我？折磨我？可他只是让我坐在这里，无所事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被耗尽。从下午到深夜，我滴水未进，
胃里开始隐隐作痛。终于，在他挂断最后一个视频会议后，书房里恢复了寂静。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闻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我。我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冷杉，
雪松，还有一点……龙涎香的尾调。”这是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很淡，却极具侵略性。
他俯下身，靠近我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敏感的肌肤上，我浑身一僵。“不够。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要你调制的，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味道。
”“我要你捕捉我的气息，我的情绪，我的一切。”“然后，
把它们变成一瓶独一无二的香水。”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他不是要羞辱我，
他是要……奴役我的灵魂。对于一个调香师来说，最残忍的，
莫过于让她去剖析一个自己厌恶的人，还要为他创造出代表灵魂的味道。“这是你，
泼我那杯红酒的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原来，
他什么都记得。3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陆景宴的影子。他工作，我就必须待在他的书房。
他吃饭，我就必须坐在他的对面。他甚至会带我参加一些私密的商业会谈，
让我像个摆件一样坐在角落。美其名曰：“捕捉我的气息”。
我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标本，被他肆无忌惮地观察、研究。而我，
也在被迫了解他的一切。他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每天早晨准时七点。他处理文件时，
习惯用左手食指敲击桌面。他不喜欢甜食，唯一能让他动叉子的，只有提拉米苏。
我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这是一个调香师的本能。
我的调香台就设在别墅三楼的阳光房里，里面摆满了全世界最顶级的香料和最精密的仪器。
任何我需要的原料，只要写在清单上，第二天就会准时出现在台面上。
陆景宴给了我最好的创作条件，也给了我最严苛的要求。“我要的不是商品，是艺术品。
”“它必须是独特的，是只属于我的味道。”我开始尝试。第一次，
我用雪松和广藿香作为基调，试图还原他身上的清冷和疏离。他闻了闻试香纸，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太肤浅。”第二次，我加入了烟草和皮革的味道，
想表现他的成熟和权势。他又扔了。“太刻意。”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
我的作品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否定。“宋慈，你的才华，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他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我心里。宋家是调香世家，我从小就对气味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十五岁那年，我就拿下了全国青年香评大赛的金奖。我从不怀疑自己的天赋。
可是在陆景宴这里，我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被碾得粉碎。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发呆。我到底，忽略了什么？那天下午，
我在处理一批高浓度的佛手柑精油时，因为精神恍惚，手一滑，
玻璃瓶的碎片瞬间划破了我的手掌。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陆景宴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屏幕里，几个外国高管正襟危坐。
他看到我手上的血，眉头紧紧皱起。他对着屏幕用英文说了句“会议暂停”，
然后大步走了过来。他抓起我的手，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沉得可怕。“王管家！
医药箱！”他冲着楼下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王管家很快送来了医药箱。陆景宴拉着我坐在沙发上，亲自为我清洗伤口，消毒，上药，
包扎。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好几次弄疼了我。可我却一声没吭。因为我看到，
他那双签过上亿合同、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发抖。包扎好伤口，
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别再伤到自己。”“耽误了进度，你担待不起。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可那笨拙的温柔，却像一颗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
投下了一圈小小的涟漪。4手上的伤，让我被迫停工了两天。这两天，陆景宴也没有逼我，
甚至让王管家给我炖了很多补血的汤。他对外面的解释是：“她太累了，需要静养。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变了味。一个男人，对一个被他“囚禁”的女人说“她太累了”，
言语间的暧昧，让我脸颊发烫。我开始觉得，我有点看不懂陆景宴了。
他把我从家里强行带走，用我家族的命运威胁我。他把我关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对我颐指气使，极尽挑剔。可他也会在我受伤时，抛下重要的会议，笨拙地为我包扎。
他会在我睡着后，悄悄为我盖上毯子。他会默默记下我爱吃的菜，第二天，餐桌上就会出现。
他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面是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一面又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种矛盾，让我感到迷惑，也让我……有了一丝危险的心动。不，宋慈，你清醒一点。
他是毁了你家庭的仇人。他做这一切，可能只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为他服务，
调出他想要的香水而已。我这样告诫自己，努力将心头那点异样的情愫压下去。
手伤好了之后，我重新投入工作。这一次，我不再执着于去表现他的外在，
而是试图去探寻他的内心。可他的心，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孤岛，我根本无法靠近。
直到那天，陆家的家庭聚会。我作为陆景宴的“私人调香师”，也被带去了陆家老宅。
陆家的老宅是一座中式园林，古朴典雅，处处透着底蕴。陆景宴的奶奶，是陆家的大家长，
一位看起来十分威严的老太太。我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对我十分温和慈爱。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问我叫什么名字，
家里是做什么的。当听到我是宋家的女儿时，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孩子，我们景宴，
总算把你盼来了。”我愣住了。盼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陆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
意有所指地说：“这孩子，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很久了。”“你身上的味道，
和他小时候念叨的一样，干净，温暖。”我更糊涂了。小时候？我和陆景宴，
小时候根本不认识。我看向陆景宴，他正和几个堂兄弟说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可我分明看到，他的耳根，有些可疑的红晕。那晚，我失眠了。陆奶奶的话，像一颗种子，
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陆景宴，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对我，
真的只是因为那杯红酒的报复吗？我带着满腹的疑问，再次开始了我的调制。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