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人事一纸调令，把我从技术部核心岗调去给董事长当司机。
全公司都等着看我这个刺头怎么被整死。我平静交出工牌，
潇洒地拿起那把锃亮的奔驰车钥匙。直到董事长坐进后座，一巴掌拍在真皮座椅上，
勃然大怒：“小兔崽子，谁让你开我车的？”我爸这该死的仪式感。
第一章人事调令下来的时候，整个技术部都沸腾了。“听说了吗？
江帆被调去给董事长当司机了！”“真的假的？那个怼天怼地的江帆？
前天还把新来的项目总监怼到怀疑人生的那个？”“可不是嘛！人事总监王伟亲自送的调令，
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我，江帆，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平静地收拾着我的键盘。
那是我花三千块买的机械键盘，青轴，敲起来像机关枪，
方圆五米内的程序员都得戴上降噪耳机。“帆哥，这……这不欺负人吗？
”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小李一脸愤愤不平，“你的代码是咱们部门的顶梁柱，让你去开车？
这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主意？”我瞥了一眼不远处，
正和几个同事眉飞色舞、幸灾乐祸的部门主管李明，笑了笑。“小李，格局打开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的道路不止写代码这一条，还有……开大奔。
”小李：“……”人事总监王伟扭着他那水桶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小江啊，
委屈你了。这也是公司的安排，董事长身边缺个信得过的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董事长脾气不太好，你以后机灵点，
别像在技术部一样，由着性子来。不然，这份工作也干不长久。”我看着他，
真诚地问：“王总监，请问董事长的奔驰是哪一款？百公里油耗多少？公司给出油补吗？
”王伟的脸瞬间僵住，估计是没想到我关心的是这个。
他干咳两声：“这些……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赶紧办交接吧。”我点点头，
把我的宝贝键盘装进箱子，在李明那“小人得志”的目光中，坦然地交出了工牌。
整个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一个顶尖的技术大牛，因为性格太“刺”，得罪了领导，
被发配去当司机。这简直可以作为年度职场反面教材，写进公司的内训PPT里。
我抱着纸箱子，一路走到地下车库，找到了那辆专属董事长的座驾——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像一个沉默的巨兽。我拉开车门，把箱子放在副驾，
然后坐进了驾驶位，熟练地调整座椅，后视镜，点火。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我喜欢这个声音，比键盘声好听。我在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下午五点半，
一个熟悉又威严的身影，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男人五十多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不怒自威。他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江振国。
也是我那个三天两头扬言要打断我腿的亲爹。他跟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送到这里就行。然后，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秘书小林快步上前，
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江振国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我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略带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没动，也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大概过了一分钟，江振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通过后视镜，和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空气凝固了。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震惊，
错愕，然后是不可思议。下一秒，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在密闭的车厢内炸开。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小兔崽子！
谁让你开我车的？”我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江董，您好。
我是您的新任司机，江帆。从今天起，负责您的日常出行。请问我们现在是回家，
还是去参加您八点钟的商业晚宴？”江振国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你……你……”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第二句话。我看着他气得通红的脸，
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爸这该死的仪式感，还真把我调过来了。”第二章“下车！
”江振国缓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江董，这不符合规定。”我系上安全带，
一本正经地回答，“根据劳动合同，我的工作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让你下车！”他提高了音量，董事长的威严尽显，“这是我的车！”“我知道。
”我点点头，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后面，“这是公司下发的红头文件，
关于我的职位调动和工作职责说明，您过目。上面写得很清楚，在工作期间，
这辆车的使用权归我，所有权归您。哦不，是归公司。”江振国一把夺过文件，扫了两眼，
气得直接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身上。“江帆！你少跟我来这套！
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爸。”我换了个称呼，语气也软了下来，“您先消消气。
这事儿又不是我主动申请的，是您授意王伟干的，现在冲我发火，不合适吧？
”“我……”江振主国被我一句话噎住了。他确实是想给我个教训。我在公司里横冲直撞，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前两天更是把一个他亲自挖来的项目总监怼得下不来台。
这事儿传到他耳朵里，他当场就拍了桌子。于是，就有了这纸调令。他的本意，
是想让我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尝人情冷暖，挫挫我的锐气。可他千算万算，
没算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并且……真的跑来给他当司机了。在他看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让你来当司机，是让你反省！是让你磨平棱角！
不是让你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江振国气得胸口起伏。“我很严肃，江董。”我重新坐正，
目视前方，“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今天起，我一定洗心革面，认真工作，
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司机，不辜负您和公司的期望。
”“……”江振国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估计血压已经飙到一百八了。他沉默了半晌，
似乎是在努力平复心情。最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回了座椅上，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开车。回家。”“好的，江董。”我挂上D档，平稳地将车驶出地库。一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我爸，哦不，江董，一句话没说，
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我知道，他心里憋着火，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这种感觉，我懂。就像我写好了一段完美的代码，结果因为硬件不兼容，跑不起来一样。
憋屈。回到家，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我们一前一后进门，她愣了一下。“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俩居然是一起回来的？”江振国黑着脸，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
没好气地说：“问你儿子！”我妈摘下围裙，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儿子，
你又怎么惹你爸了？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耸耸肩，换上拖鞋。“妈，我没惹他。
从今天起，我是他的专职司机，我把他安全送回家，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什么？
”我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司机？振国！你疯了？让儿子去给你当司机？”一场家庭战争，
一触即发。我淡定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准备坐山观虎斗。客厅里，
我妈的咆哮声和我爸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堪比一出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江振国！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教育他！
你看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样子，再不敲打敲打，以后还得了？”“敲打？你管这叫敲打？
你这是在羞辱他！公司的员工怎么看他？他以后还怎么做人？”“他自己都不在乎，
你在乎什么！”我喝着可乐，听着他们的争吵，内心毫无波澜。这种场面，从小到大，
我已经习惯了。吵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妈终于败下阵来。她抹着眼泪，指着江振国：“行！
你厉害！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她气冲冲地跑进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江振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也气得不轻。我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把可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爸，消消气，气大伤身。”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死死地瞪着我。“你很得意，是吧？”我拉开可乐的拉环，气泡发出“呲”的一声。“没有。
我只是觉得，您这一招，有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没说话，只是瞪着我。
我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您想让我难堪，想让全公司看我笑话。可您有没有想过，
我毕竟是您儿子。我丢人，丢的也是您的脸。”“而且，”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您真的觉得，当司机是一件丢人的事吗？”江振国愣住了。我笑了笑，站起身。“爸，
饭快好了，我去帮妈端菜。您也准备一下，八点的晚宴，我们七点半要出门。作为您的司机，
我不能让您迟到。”说完，我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江振国家门口。哦不，是我家门口。
我开着那辆奔驰S级，停在别墅院子里，然后下车，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我妈，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昨晚没睡好。看到我一身笔挺的西装，白手套，她眼圈又红了。
“帆帆……”“妈，早上好。”我给了她一个微笑，“我来接江董上班。”我妈把我拉进屋，
压低声音说：“你别跟你爸置气了，妈知道你委屈。要不，你今天别去了，我跟他说，
就说你病了。”“妈，我没置气，也没委屈。”我理了理领带，“这是我的工作，
要有职业精神。”正说着，江振国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脸色依旧不好看。
看到我，他冷哼一声，径直走向餐厅。“吃饭。”早餐桌上，气氛尴尬。
我妈不停地给我夹包子，江振国则埋头喝粥，谁也不理谁。吃完饭，我站起身。“江董，
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江振国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就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头也不回地说：“以后不用开到院子里来，停在外面等。”“好的，江董。
”我为他拉开车门，他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关上车门，我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一路上，
依旧是沉默。车开到公司地库，停进董事长专属车位。我熄火，下车，快步走到后座，
为他拉开车门。“江董，公司到了。”江振国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向电梯。
从始至终，他没和我说一句话，也没看我一眼。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司机，一个透明人。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锁好车，坐电梯上了三楼，技术部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
就碰到了李明。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哟，这不是江大司机吗？
怎么，送完董事长，上来体察民情了？”他身边几个同事也跟着哄笑起来。我没理他，
径直走向我的旧工位。实习生小李看到我，眼睛一亮，立马跑了过来。“帆哥！
你……你怎么上来了？”“拿点东西。”我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盆栽，“忘了拿。”“帆哥，
你真去当司机了啊？”小李一脸的难以置信。“嗯。
”“他们……他们都说你得罪了王总监和董事长，被……”“被发配了，是吧？
”我替他说了出来。小李尴尬地点点头。我拿起那盆仙人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以后技术部靠你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李明挡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江帆，
别怪我没提醒你。董事长可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的人。你那臭脾气，最好收一收。不然，
连司机都当不成。”我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突然笑了。“李主管，有空在这儿关心我，
不如去看看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吧。我昨天看了一眼代码，有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不修复的话，下周一上线，服务器会当场崩溃。”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我的代码怎么可能有问题！”“信不信由你。”我绕过他，
抱着仙人掌，走进了电梯。留下李明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知道，
他肯定会去看。因为我的技术，在整个公司，无人能及。这是我身为“刺头”的底气。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司机生活过得异常规律。早上七点接，晚上七点送。
中间的时间，我就待在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的司机休息室里。江振国似乎铁了心要跟我耗下去，
除了必要的指令，比如“去XX公司”、“回公司”、“回家”，他一句话都不跟我多说。
在公司里，他更是把我当空气。有时候在走廊上迎面碰上，
他的眼神也会直接从我身上飘过去，仿佛不认识我这个人。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认定，我江帆已经彻底失势，成了董事长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人事总监王伟见到我，
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每次路过司机休息室，他都会故意放慢脚步，朝里面看一眼，
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我毫不在意。休息室里有网有空调，我带了台笔记本电脑，
每天研究最新的技术，或者接点私活，日子过得比在技术部还舒坦。这天中午，
江振国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午宴，地点在城中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我提前半小时把车开到楼下等他。他上车后，报了酒店的名字。我点点头，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盘，
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江振国正在闭目养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弯晃了一下，
猛地睁开眼。“怎么回事？走错路了？”“没走错，江董。”我目视前方，平静地回答，
“前面主路堵车，至少要堵半个小时。走这条小路，可以节省二十分钟。”江振国皱了皱眉，
没再说话。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七拐八拐，最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出口，
重新回到了主路上，完美地避开了堵成长龙的车流。江振国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些惊讶。我没说话，专心开车。离酒店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李打来的。我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帆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慢慢说，别急。”“李主管负责的那个项目，
今天上午提前上线了！结果……结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服务器当场就崩了！
现在整个系统都瘫痪了，用户数据全乱了，公司快炸锅了！”我眉头微皱。
“我不是让你提醒他了吗？”“我说了啊！可他根本不信，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危言耸听，
说你是在报复他！他非要提前上线，说要证明给你看，他的代码没问题……”我叹了口气。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情况怎么样？”“技术部所有人都被叫回去加班了，
李主管急得满头大汗，试了好几个方案都不行。董事长和几个副总都去会议室了，
听说董事长发了天大的火，要把李主管给开了！”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振国正襟危坐，
面色铁青，显然也已经知道了公司的事情。他也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小问题都解决不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一个小时之内，系统必须恢复正常！否则，你们全部给我滚蛋！”挂了电话，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车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我默默地加快了车速。很快，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我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江董，到了。”他下了车，一边整理衣服，
一边对我说：“你在这里等我。不，你跟我上去。”我愣了一下。“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