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几百号穿着高定礼服的宾客,
此刻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沙丁鱼罐头,死死盯着舞台中央。就在三秒前,
那里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那个在财经杂志上总是鼻孔看人的顾言洲,现在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指缝里渗出的血比他领带的颜色还红。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手里握着半截参差不齐的红酒瓶,脸上的表情比杀鱼的还要冷漠。“啊——!
”不知道是哪个肺活量惊人的名媛先喊了一嗓子,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死寂,
像是一颗投入池塘的深水炸弹。周围的人群炸了锅。“疯了!萧念彩疯了!
”“她居然敢打顾少?她不是爱顾少爱得死去活来吗?”“天哪,快叫救护车!
顾少的脑浆子是不是出来了?”我端着一盘还没吃完的澳洲龙虾,
僵硬地缩在香槟塔后面的阴影里,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进行一场百米冲刺。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虐恋情深呢?说好的卑微求全呢?这明明是单方面屠杀现场好吗!
1今天是萧家大小姐萧念彩和顾家太子爷顾言洲的订婚宴。
按照我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原著剧本”,
今天的流程应该是这样的:顾言洲带着他那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真爱登场,当众宣布退婚。
萧念彩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抱着顾言洲的大腿求他不要走,最后被顾言洲一脚踹开,
沦为整个豪门圈的笑柄。作为萧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穷亲戚,我,顾三,
今天的任务非常艰巨——负责消灭自助餐区那只十斤重的澳洲龙虾。
我刚把一只虾钳子掰下来,舞台那边的BGM就停了。
顾言洲果然带着那个叫苏小暖的小白花上台了。他拿着麦克风,
一脸“老子是天下第一情种”的表情,大声宣布:“萧念彩,我不爱你,我的真爱是小暖!
今天的订婚取消!”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念彩身上,
等着看她上演“孟姜女哭长城”萧念彩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出的肩膀白得反光。
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比我盘子里的死龙虾还要空洞。她没哭。她甚至没说话。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然后反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整瓶82年拉菲。
“砰!”一声脆响。那瓶价值我一年生活费的红酒,在顾言洲的脑门上炸开了花。
红色的液体混合着玻璃渣子,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顾言洲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全场死寂。我嘴里那块龙虾肉直接滑进了食道,噎得我直翻白眼。
这哪里是退婚现场?这分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诺曼底登陆!
萧念彩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是血的顾言洲,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未婚夫,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退婚?”她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像是冰碴子直接扎进人耳朵里。“顾言洲,你是不是对‘契约精神’有什么误解?
想单方面撕毁《凡尔赛条约》,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军事实力。”她抬起脚,
十厘米的细高跟鞋狠狠地踩在顾言洲那只昂贵的手工皮鞋上,还碾了两下。“啊——!
”顾言洲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个叫苏小暖的小白花吓傻了,
哆哆嗦嗦地想去扶顾言洲,结果被萧念彩一个眼神扫过去,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动。”萧念彩手里的半截酒瓶指着苏小暖的鼻子,“再动一下,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精准外科手术打击’。”苏小暖立马不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硬是不敢掉下来。我缩在香槟塔后面,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核聚变。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爱顾言洲爱到卑微入土”的萧念彩?这战斗力,别说顾言洲了,
就是来个特种兵大队也得掂量掂量吧!就在这时候,萧念彩的目光突然像雷达一样扫视全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她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穿过晶莹剔透的香槟塔,
精准地锁定了我。或者说,锁定了我手里那盘还没吃完的龙虾。她眯了眯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边那个吃龙虾的。”她抬起手里的半截酒瓶,
指了指我。“过来,给我擦鞋。”2我端着盘子,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战俘,一步一挪地蹭到了舞台边。顾言洲已经被保安抬走了,
地上留着一滩触目惊心的红酒渍和血迹。苏小暖也被人扶下去了,临走前还用那种“你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眼神瞪了萧念彩一眼。但我敢打赌,萧念彩压根没把她当盘菜。
此时此刻,这位刚完成了一次“斩首行动”的女战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舞台边的椅子上,
那只踩过顾言洲的高跟鞋上沾了几滴红酒。“愣着干嘛?”萧念彩瞥了我一眼,
“没听见长官的命令吗?”我赶紧放下盘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蹲下身去擦她鞋面上的污渍。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
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武士刀,寒光凛凛,
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摸一下刀刃。“你是萧家哪房的?”她突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回……回大小姐,我是旁支的,我叫顾三。”我头也不敢抬,一边擦鞋一边回答,
“我妈姓萧,是你远房表姑的表妹的邻居的二姨……”“行了,别查户口了。
”萧念彩打断了我的废话,“刚才全场都在尖叫,只有你在吃龙虾。你心理素质不错啊,
以前干过拆弹专家?”我手一抖,差点把她的鞋跟掰断。“不……不是,
主要是那龙虾挺贵的,不吃浪费。”我实话实说。萧念彩突然笑了。她伸出一根手指,
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光芒,
像是猎人发现了一只居然会做微积分的兔子。“有点意思。”她凑近了一些,
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直往我鼻子里钻。那是一种很危险的味道,
像是罂粟花开在了战场上。“顾三是吧?从今天起,你被征用了。”“啊?”我一脸懵逼,
“征……征用?干啥?”“当我的副官。”萧念彩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顾言洲那个废物肯定会发动‘舆论战’和‘经济制裁’。
我身边全是些只会念台词的NPC,需要一个脑回路正常的活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吃香的喝辣的,
顺便看我怎么把这群智障玩死。第二,留在这里,继续当你的路人甲,
然后被顾家的人当成出气筒弄死。”这还用选吗?这根本就是单选题好吗!“长官好!
”我立马站直了身体,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请问我们现在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萧念彩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战略目标?
”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里的半截酒瓶。“先把顾言洲那个智障送进ICU,
再把顾氏集团收购了当猫砂盆。”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挺拔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这哪里是虐文女主啊?这分明是拿了龙傲天剧本的终结者!
周围的宾客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我路过那个香槟塔的时候,
顺手又拿了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嗯,真甜。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3上了萧念彩那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我才意识到“副官”这个职位的含金量。或者说,
含“坑”量。“开车。”萧念彩把车钥匙扔给我,自己钻进了副驾驶,把座椅放平,
闭上眼睛开始养神。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这车比我命都贵,
蹭掉一块漆我都得去卖肾。“那个……大小姐,去哪?”我小心翼翼地问。“回基地。
”她闭着眼睛说,“就是西山那栋别墅。”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苏醒的野兽。
一路上,萧念彩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偷偷瞄了她好几眼。
她卸掉了刚才在宴会上的那种凌厉气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丝疲惫。也是,
刚给未婚夫开了瓢,又要面对接下来的烂摊子,换谁都得累。到了别墅,我刚把车停好,
萧念彩就睁开了眼睛。“下车,签合同。”她雷厉风行地推门下车,完全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两边,大气都不敢出。
萧念彩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茶几上。“签了它。”我拿起文件一看,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特别行动人员聘用协议》。翻开一看,
里面的条款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第一条:乙方我必须24小时随叫随到,
不得有任何怨言。第二条: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萧念彩的一切命令,
包括但不限于打人、放火、背黑锅。第三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否则物理阉割。我看了一眼第三条,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个……大小姐,
这第三条是不是有点太……”“怎么?你有意见?”萧念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那苹果皮削得薄如蝉翼,连成一长条,
居然没断。“没……没意见。”我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这待遇……”“月薪十万,
包吃包住,年底有分红。”萧念彩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用刀尖插着递到我嘴边。“吃。
”我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尖,又看了看那块诱人的苹果,心一横,张嘴咬了下去。真甜。
“成交。”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起,我顾三,
正式成为了萧念彩这条贼船上的大副。“很好。”萧念彩收起合同,满意地笑了笑。“现在,
执行第一个任务。”她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堆着的一大堆礼盒。
那些都是顾言洲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什么名牌包包、珠宝首饰、限量版公仔……“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处理?扔了吗?
”我问。“扔了多浪费。”萧念彩冷笑一声,“打包,送到顾家去。
顺便帮我带句话给顾言洲。”“什么话?”“就说,本小姐不收垃圾,
让他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我看着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垃圾”,心里一阵肉疼。
这败家娘们!但我不敢说,只能乖乖地开始干活。就在我搬箱子的时候,
萧念彩突然走到我身后。我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我的后颈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你刚才在宴会上,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我停下动作,
转过身看着她。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我自己。“说实话吗?”我问。
“当然。”“我觉得……”我深吸了一口气,“干得漂亮。”萧念彩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很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趴下。“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小子的三观,跟我一样歪。
”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萧念彩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起床,备战。”她扔给我一套西装,
“穿上,今天有硬仗要打。”我迷迷糊糊地套上西装,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参加联合国大会。
“去哪?”“商场。”萧念彩戴上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昨天的战袍沾了晦气,
得换新的。”到了商场,我才明白她所谓的“备战”是什么意思。这哪里是逛街?
这简直就是扫荡!她走进一家奢侈品店,手指随便一指。“这一排,这一排,还有那一排,
全都要了。”导购小姐姐笑得脸都僵了,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横的主。
我跟在后面当苦力,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圣诞树。
就在我们准备转战下一家店的时候,冤家路窄。苏小暖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仿佛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她身边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像是闺蜜的女人,正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哎呀,那不是萧念彩吗?”“听说她昨天发疯把顾少打了,怎么还有脸出来逛街?
”“就是,这种暴力狂,谁敢娶啊?”苏小暖看到萧念彩,眼睛立马红了,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走了过来。“念彩姐姐……”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你……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爱上言洲哥哥……”周围的吃瓜群众立马围了上来,有的还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按照剧本,这时候萧念彩应该恼羞成怒,当众辱骂苏小暖,
然后被路人指责“仗势欺人”我正准备冲上去挡在萧念彩前面,毕竟我现在是她的“副官”,
拿钱办事得有职业道德。结果萧念彩伸手拦住了我。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上下打量了苏小暖一番。“苏小姐,你这身衣服……”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吧?”苏小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
这是言洲哥哥送我的!”“哦,原来是顾言洲送的啊。”萧念彩点了点头,
“难怪一股子廉价的塑料味。”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苏小暖气得浑身发抖,“萧念彩,
你别太欺负人了!你有钱了不起啊?”“对啊,有钱就是了不起。”萧念彩耸了耸肩,
一脸无辜,“不信你问问这家店的老板。”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店长,
“把你们店里所有的白色连衣裙都包起来。”店长愣了一下,“全……全部?”“对,全部。
”萧念彩掏出一张黑卡,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然后,全部烧了。”“为什么?
”店长傻眼了。“因为我看不得脏东西。”萧念彩瞥了苏小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白色这种纯洁的颜色,穿在某些人身上,简直就是对光学的侮辱。”“刷卡。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几百万就这么没了。苏小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身后的那些闺蜜也都闭了嘴,一个个缩得像鹌鹑。
这就是钞能力的降维打击吗?太残暴了!太爽了!萧念彩重新戴上墨镜,
看都没看苏小暖一眼,转身就走。“顾三,跟上。”“喳!”我提着大包小包,
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路过苏小暖身边的时候,我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苏小姐,
建议你去挂个眼科,顺便看看脑子。”苏小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连我这个跟班都敢嘲讽她。我嘿嘿一笑,加快脚步追上了萧念彩。
“刚才表现不错。”萧念彩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月奖金翻倍。”“谢主隆恩!
”我感觉手里的包都不重了,脚步轻盈得像是在飞。5晚上的“家宴”,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萧家老宅,那是一座阴森森的古堡式建筑,住在里面的人,心眼比莲藕还多。一进门,
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三堂会审”的气息。长条餐桌上,坐满了萧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坐在主位上的,是萧念彩的二叔,萧建国。这老头长得慈眉善目,其实一肚子坏水。
自从萧念彩的父母去世后,他就一直想把萧念彩嫁出去,好霸占萧家的家产。“念彩啊,
你来了。”萧建国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听说你昨天在订婚宴上闹得挺大?
顾家那边很不高兴啊。”萧念彩拉开椅子坐下,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二叔,你消息挺灵通啊。”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顾家高不高兴关我屁事?
我高兴就行了。”“放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是萧念彩的姑姑,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咱们萧家的股票跌了多少?”“就是!
”另一个亲戚附和道,“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赶紧去给顾少道个歉,
把婚事挽回一下!”“道歉?”萧念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
轻轻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现在掌管萧家大权的人,是我。
”“你们手里那点可怜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想让我去道歉?行啊。
”她猛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红色的酒液溅了萧建国一脸。
“除非顾言洲那个废物跪下来叫我爸爸!”“反了!反了!”萧建国气得胡子都在抖,
“来人!把这个不孝女给我关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几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想要抓萧念彩。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挡在了萧念彩身前。“我看谁敢动!”我吼了一嗓子,
虽然腿有点抖,但气势不能输。萧念彩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三,退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既然二叔想玩硬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不锈钢餐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正好,
昨天没打过瘾,今天拿你们练练手。”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动作片现场。
那几个保镖在萧念彩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遇到了泰森。她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击要害。不到一分钟,几个保镖就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了。
萧念彩踩着一个保镖的胸口,手里的餐刀贴着萧建国的脸颊划过,削掉了他的一缕胡子。
“二叔,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她笑眯眯地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萧建国。
“这就是我的‘核威慑’。”“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萧念彩满意地把餐刀插在桌子上,
刀身嗡嗡作响。“吃饭。”她重新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顾三,别愣着了,
这红烧肉不错,多吃点。”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淡定吃饭的萧念彩,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真他娘的带劲!6那顿堪称“鸿门宴2.0”的晚餐结束后,
萧家老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不是那种岁月静好的平静,
而是核弹发射井进入待命状态时的那种死寂。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总觉得床底下藏着几个萧家长辈派来的刺客,准备对我这个“奸臣”执行天诛。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发现萧念彩已经坐在客厅里了。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的瑜伽服,
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看财经新闻,那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插图。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神圣。
如果忽略掉她旁边茶几上那把昨天用来威慑全场的餐刀,
这画面简直可以拿去当《时代周刊》的封面了。“醒了?”她头也没抬,
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在分析股市走向的老头。“过来,开早会。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一个佣人立刻给我端上了一份丰盛的早餐,从法式吐司到广式虾饺,
种类多得像是联合国食堂。“长官,今天有什么指示?”我一边往嘴里塞虾饺,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昨晚的行动,我称之为‘内部肃清’。”萧念彩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现在,我们的内部威胁已经暂时解除,
接下来要进行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她从沙发缝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这是顾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股权结构分析。给你半个小时,看完,
然后给我一份SWOT分析报告。”我看着那堆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专业术语的文件,
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SWOT分析?那是什么玩意儿?某种新型的意大利炮吗?
“那个……大小姐……”我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虾饺,“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大学学的是园林设计,
主要研究的是怎么把草种得更整齐……”“我不管你以前是种草的还是养猪的。
”萧念彩的语气不容置疑,“从你签下那份‘卖身契’开始,你就是我的首席战略顾问。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分析敌情!”我欲哭无泪地拿起那份文件。这哪里是财务报表?
这分明就是一本用火星文写成的天书!
什么“资产负债率”、“现金流量”、“市盈率”……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
我感觉它们在嘲笑我的智商。半个小时后,萧念彩做完了她的瑜伽,神清气爽地站起身。
“报告呢?”我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餐巾纸。那是我用尽了毕生所学,画出来的一张图。
图上,一个代表萧念彩的小人,开着一辆坦克,正在碾压一个代表顾言洲的火柴人。
旁边还有我的配文:优势在我,A过去就行了。萧念彩接过那张餐巾纸,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我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已经做好了被她用瑜伽垫勒死的准备。没想到,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三啊顾三,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她把那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口袋里。
“虽然过程惨不忍睹,但结论是正确的。”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
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传我命令,召集‘利刃’小组的所有成员,九点钟,
会议室集合。”“今天,我们正式向顾氏集团,宣战!”7“利刃”小组,
是萧念彩一手打造的商业精英团队。当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这些人,
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能用眼神杀死你的那种狠角色。他们看到我跟在萧念彩身后进来,
眼神里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究。萧念彩走到主位上坐下,气场全开。“介绍一下,这位是顾三,
我新任命的特别顾问。”她指了指我,“以后我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我能感觉到那些精英们看我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鄙夷。
估计他们心里都在想:这哪来的土包子,居然能骑到我们头上?萧念彩没理会他们的反应,
直接切入正题。“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个目的。
”她把我的那张“坦克碾压火柴人”的餐巾纸拍在桌子上。“收购顾氏集团。”此话一出,
满座皆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萧总,这……这太冒险了!
顾氏集团虽然最近股价不稳,但体量依然很大,我们强行收购,恐怕会两败俱伤!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萧念彩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是在给你们下达命令。
”“我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内,给我做出一份最详尽的收购方案。资金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速度和效率。”“现在,立刻去执行!”精英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在萧念彩的威压下,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萧念彩两个人。“感觉怎么样?
”她突然问我。“感觉自己像个混进狼群里的哈士奇。”我老实回答。“习惯就好。
”萧念彩站起身,“走,跟我出去一趟。”“去哪?”“医院。”她戴上墨镜,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去看看那位‘伤员’,
顺便给他送点‘慰问品’。”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外。
我和萧念彩提着一个果篮,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她今天换了一身护士服,还戴了个大口罩,
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要去拍什么奇怪的小电影。“大小姐,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我小声问。“闭嘴,这叫‘敌后武装侦察’。
”她压低声音说,“你负责望风,我进去探探虚实。”说完,她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我紧张地趴在门缝上往里看。病房里,顾言洲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苏小暖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掉眼泪。“言洲哥哥,你疼不疼啊?那个坏女人太狠心了!
”“嘶……别提那个疯子!”顾言洲一提到萧念彩就来气,“等我出院了,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可是……萧家那么有势力,我们斗得过她吗?
”苏小暖一脸担忧。“哼,明着不行,我们就来暗的!”顾言洲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我爸已经联系了城西的黑虎帮,让他们去‘教训教训’那个疯女人!到时候,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黑虎帮?
那不是本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吗?这帮孙子玩不起,居然要动用盘外招!就在这时,
病房里的萧念彩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果篮掉在了地上。苹果、香蕉、哈密瓜滚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蹲下去捡水果。然后,
她“不小心”把一个最大的哈密瓜,一脚踢到了顾言洲的床脚上。“咚!”一声闷响。
顾言洲的病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啊——我的头!”他抱着脑袋,
发出了比昨天更凄厉的惨叫。苏小暖吓得尖叫起来:“你这个护士怎么回事!”“不好意思,
脚滑了。”萧念彩捡起哈密瓜,对着苏小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转身就跑。
我赶紧跟上。跑到走廊尽头,她才停下来,摘下口罩,笑得花枝乱颤。“听到了吗?
”她问我。“听到了。”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他们要找黑虎帮对付你。”“很好。
”萧念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我还怕他们当缩头乌龟呢。”“传我命令,让公司的安保部门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顺便,帮我约一下黑虎帮的老大,就说……我想跟他谈一笔大生意。”8黑虎帮的老巢,
在城西一个废弃的旧工厂里。当我开着那辆布加迪威龙停在工厂门口时,
门口那两个纹着龙虎豹的壮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们找谁?”其中一个壮汉走上前,
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摇下车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拽。“我们老板,
约了你们老大‘黑虎’谈生意。”壮汉狐疑地打量了我们一番,特别是坐在副驾驶的萧念彩。
估计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穿着高定礼服来这种地方谈生意的。“等着。
”他转身回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态度恭敬了不少。“虎哥在里面等你们,
请进。”我和萧念彩下了车,走进那座充满了铁锈味和机油味的工厂。工厂中央,
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就是黑虎。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小弟,一个个凶神恶煞,
像是随时准备把我们剁成肉酱。这阵仗,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当场就吓尿了。
但萧念彩是谁?她可是能用红酒瓶给太子爷开瓢的女战神。她看都没看那些小弟一眼,
径直走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你就是黑虎?”她翘起二郎腿,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黑虎眯着眼睛打量着萧念彩,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小妞,胆子不小啊,敢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我不是来闯地盘的。
”萧念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黑虎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顾氏集团的股份?”“没错。”萧念彩点了点头,“顾言洲那个蠢货,
为了请你出山,把他手里5%的股份抵押给了你。但你可能不知道,这5%的股份,
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因为,从今天早上开盘到现在,
我已经收购了顾氏集团30%的流通股。现在,我才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黑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可能!
”黑虎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你一个女人家,哪来那么多钱?”“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萧念彩轻笑一声,“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顾言洲给你多少钱,让你来对付我?
”黑虎沉默不语。“我给你双倍。”萧念彩伸出两根手指,“不,十倍。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黑虎的声音有些沙哑。“很简单。
”萧念彩的眼神变得冰冷,“把顾言洲那个废物,打断一条腿,然后扔到公海里喂鲨鱼。
”“你……”黑虎被萧念彩的狠辣震惊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跟顾言洲合作。
”萧念彩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得罪了我,你的黑虎帮,
明天就会从这个城市消失。”“我保证,我说到做到。”工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黑虎死死地盯着萧念彩,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黑道大佬都要可怕。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绝对自信。良久,黑虎深吸了一口气。“成交。”他拿起桌上的笔,
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萧小姐,以后,我黑虎,唯你马首是瞻。
”萧念彩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记住,我要的是结果。事成之后,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黑社会。我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的腿还是软的。刚才那一幕,
简直比任何一部黑帮电影都要刺激。这已经不是商业战争了。这是赤裸裸的炮火覆盖!
9解决了黑虎帮这个“外部威胁”,我以为可以稍微松口气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顾氏集团的股票就出现了诡异的波动。一股神秘的资金,
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突然杀入战场,精准地狙击着我们抛出的每一个卖单。
“怎么回事?”萧念彩坐在她的“指挥中心”里,眉头紧锁。
她的书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室,墙上挂着好几块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闪烁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数据和曲线。“利刃”小组的成员们正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气氛紧张得像是随时会爆炸的军火库。“萧总,查到了!”金丝眼镜男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这股资金来自海外,账户持有人是……是秦家!”“秦家?”萧念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