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考研那年,她爸妈拿不出钱。我和老公东拼西凑,给她凑了8万学费。读博期间,
每月生活费3000,我们连续给了5年。婚礼那天,她致辞时哭得稀里哗啦。
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感谢导师栽培,感谢老公不离不弃。唯独,从头到尾没提过我一个字。
司仪把话筒递到我面前:"嫂子,您也说两句祝福吧。"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几百号人,
缓缓开口:"18万的账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婚后记得还。"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01司仪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住了。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有错愕,有不解,
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小姑子李月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此刻却涨得通红。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嫂子,你……你说什么?
”我丈夫李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台想抢我的话筒。我侧身躲开。手,握得很稳。
我对李月笑了笑,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我说,十八万,一分都不能少。
”“八万学费,五年生活费,每月三千,一共十八万。”“账单明细,
我昨晚就发到你邮箱了,有空可以看看。”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婆婆从主桌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周婧!你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毁了月月吗?”公公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李明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央求和怒火。“婧婧,别闹了,快下来!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回家说?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这七年,
我们回“家”说过多少事?结果呢?结果就是我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嫁妆钱都贴进去,
供出了一个博士生小姑子。一个在婚礼上,把我当成空气的博士生。李月终于绷不住了,
哭了出来。“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一时忘了……”忘了?多好的借口。
就像她忘了这七年,是谁给她交的学费。是谁每个月一号准时给她打的生活费。
是谁在她失恋、论文不顺时,陪她聊到深夜。司仪还算机灵,赶紧打圆场。“哎呀,
看我们嫂子,真是会开玩笑,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来祝福新人呢!
”“这是希望新人以后也能像嫂子一样,把生活打理得这么井井有条,账目清晰!
”我没理会他的尬笑。我看着李月,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开玩笑。”“亲兄弟,明算账。
何况我们是姑嫂。”“你的新生活要开始了,我的旧账,也该清了。”说完,
我把话筒往司仪手里一塞。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下舞台。李明追了上来,
死死拽住我。“周婧,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副快要气疯的样子。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想拿回我的钱。”“然后,离婚。”02“离婚”两个字,
像一颗炸弹。炸得李明脸色煞白。后台的休息室里,再也没有了外面的伪装。婆婆冲过来,
扬手就要打我。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的眼神很冷,
大概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她举在半空中的手,终究是没敢落下来。“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明骂。“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
”李月跟着哭哭啼啼。“哥,嫂子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的婚礼,
全被她毁了……”公公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但脸色铁青。李明被他们吵得头疼,
转过来吼我。“周婧!你满意了?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不闹,我的钱就要不回来了。”“不闹,
我还以为我们真是一家人。”我的平静,和他们的鸡飞狗狗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明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婧婧,我知道你委屈,是月月不对,
回头我让她给你道歉。”“那十八万,我们认,以后慢慢还,好不好?”“别提离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情?”我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账本。
是我这几年记的账。翻开第一页。“结婚第二年,月月考研,你从我们共同账户取走八万,
说是借,没写借条。”翻开第二页。“之后六十个月,你每个月从我工资卡里划走三千,
说是给月月的生活费,一共十八万。”我抬头看他。“不对,总共是二十六万。
”李明愣住了。李月也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继续说。“还有你爸妈。
你爸前年做手术,你拿了三万。你妈去年买理财,被骗了五万。”“这些钱,
都是从我们两个人的存款里出的。”“按照婚姻法,婚内共同财产,一人一半。所以你们家,
欠我的,是这三十四万的一半。”“十七万。”我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
“加上我个人的嫁妆钱八万,你们李家,一共欠我二十五万。”“今天在婚礼上,
我说十八万,是看在我们还没离婚的份上,给你留了面子。”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串数字砸懵了。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
那个逆来愈来愈顺、从不大声说话的周婧,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婆婆先开了口,声音干涩。“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以前不算,
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家人。”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现在,不想当了。”“李明,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把我的二十五万准备好。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03我没再看他们扭曲的脸,径直离开了酒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七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我没有丝毫留恋。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衣服不多,大多是朴素的款式。
为了省钱,我已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李明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他靠在门框上,
看着我整理行李箱。“婧婧,非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没回头,
继续叠着衣服。“不然呢?等你把这个家搬空吗?”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们不离婚,钱我来想办法,我们一起还,好不好?”“我妈和我妹今天也是气糊涂了,
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拉开他的手。“李明,你不觉得晚了吗?
”“在你一次次拿我们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时,就晚了。
”“在你小姑子风风光光地办婚礼,而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时,就晚了。
”“在你眼睁睁看着她感谢所有人,却把我当透明人,而你无动于衷时,就更晚了。
”我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在他心上。他沉默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开口。“那是我妈,
那是我妹,我能怎么办?”“是啊,你不能怎么办。”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所以,
我让你解脱。”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这个房子,婚前我爸妈买的,
写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你的东西,明天自己搬走。”李明彻底慌了。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闹脾气,没想到我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周婧!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夫妻!”“很快就不是了。”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他堵在门口,不让我走。“钱!
钱我给你!二十五万是吧?我明天就去借!你别走!”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心死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我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她尖锐的咆哮。“周婧!你这个丧门星!我告诉你,
一分钱都没有!”“月月的婚礼都被你搅黄了!她婆家那边意见很大!你还想要钱?你做梦!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倒要看看,没有借条,法官会怎么判!”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李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抢我的手机。我举高了手。婆婆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
“还有那房子!那是我们李家的婚房!你休想一个人霸占!明天我就叫人过去换锁!
”我轻笑一声,对着电话说。“好啊。”“正好省得我找人了。”“你们来的时候,
记得把警察也叫上,看看法律支持谁。”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当着李明的面,
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04李明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文件,眼睛都直了。
“你……你录音了?”“是啊。”我把录音文件存好,发到云端备份。“你妈提醒我了,
凡事要讲证据。”李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闹情绪。我是真的,要跟他们家彻底撕破脸。他颓然地让开了路。我拉着行李箱,
没有回头。当晚,我住进了酒店。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是我大学同学,
一个很厉害的离婚律师。昨天婚礼结束后,我就联系了她。“婧婧,资料我都看了,
你那个账本记得很详细,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有日期,我们去银行打流水,完全能对上。
”“至于你婆婆刚才的电话录音,更是铁证。证明了他们主观上有赖账的意图。
”“官司打起来,我们赢面很大。”听着她专业冷静的分析,我心里更踏实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诉讼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明白。”上午九点,
我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李明没来。意料之中。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既然你选择法庭见,
那我成全你。”然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签了委托协议。下午,我回了趟我爸妈家。
他们已经知道了婚礼上的事,气得不行。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我早就说,
李家就是个火坑,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受了这么大委屈!”我爸在一旁抽着烟,叹气。
“离!必须离!这种人家,咱们高攀不起!”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爸,妈,
你们别生气,我这不是想通了嘛。”“钱的事,你们别担心,我请了律师,
一分钱都少不了他们的。”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是李月打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愤怒。“周婧!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婚礼毁了,现在还想告我们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老公家对我意见多大!
”我懒得跟她废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就法庭见!”她尖叫着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婆婆又打来了。这次不是骂我,而是换了一副腔调。“婧婧啊,
你别跟月月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一家人,闹上法庭多难看啊,对不对?
”“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二十五万,我们还,但是要分期……”我直接打断她。“不行。
”“明天之内,二十五万一次性到账,否则就等法院传票。
”“你……”婆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留情面。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咬牙切齒地说了一句。“周婧,你别后悔!那套给月月准备的婚房,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05婆婆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给李月准备的婚房?我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婚房?”“哼,你别想知道!”婆婆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我的律师打了过去,
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律师那边沉默了几秒。“婧婧,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你跟李明结婚七年,你们的共同财产,除了存款,还有没有买过别的房产?”我想了想,
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一直住在我婚前买的这套房子里。”“这几年为了供他妹妹,
家里基本没攒下什么钱。”律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确定没攒下钱吗?
”“你老公的工资,是不是你一直在管?”我愣住了。李明的工资卡,一直是他自己拿着的。
他说男人身上得有点钱,方便应酬。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信任。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律师在那边冷静地分析。“婧.婧,如果我没猜错,你老公很可能背着你,
用你们的婚内共同收入,买了房子。”“而且为了规避风险,房子没有写在他自己名下,
很可能写在了他父母或者李月的名下。”“这在法律上,属于恶意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们现在需要证据。
”律师告诉我,我需要想办法查到李明这几年的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的支出。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七年的婚姻,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精心算计的傻子。他们一家人,早就把我当成了外人。不,
是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榨取的提款机。愤怒和悲凉过后,是彻骨的冷静。我必须要拿到证据。
晚上,我给李明发了条信息。“最后谈一次吧,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家楼下的咖啡馆。
”他很快回了消息。“好。”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咖啡馆。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李明准时到了。他看起来很憔憔悴,
胡子拉碴的。“婧婧,我们真的不能不离婚吗?”他一坐下,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钱的事,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二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