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该喝药了。”阴冷尖细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头皮发麻。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帐顶,朽烂的木梁上挂着蛛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
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站在床前。我不是在赶项目报告,连续熬了三天三夜,
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了吗?这是哪?“太后?”见我没反应,老太监又催了一声,
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倒像是看一个死人。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脑子里一阵剧痛,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晚萤,大周朝的太后,年方十九。
先帝病逝,她那个当将军的爹联合外戚,强行扶了她五岁的继子赵恒上位。而她,
则成了大周最年轻的,也是最没有实权的太后。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月前。而就在三天前,
朝堂风云突变。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摄政王萧珏班师回朝,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沈家外戚,
斩了我那将军爹的头,将我这个“恶毒太后”和五岁的小皇帝,
一同打入了这名为“长信宫”的冷宫。这碗药……我看向那黑不见底的药汁,
记忆深处涌上一股极致的恐惧。这不是治病的药,这是哑药。
摄政王萧珏嫌我这个敌人的女儿聒噪,想让我彻底闭嘴。“我不喝。”我沙哑着开口,
声音虚弱却坚定。老太监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娘娘,这可由不得您。
这是王爷的命令。”他说着,便要上前强行灌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稚嫩,
却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从我身侧响起。“滚开。”我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本该纯真无邪,此刻却盛满了怨毒与杀意的眸子。
一个穿着同样明黄但洗得发白龙袍的小男孩,正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盯着我身后的老太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木簪,
正对着我的脖颈。他就是废帝,赵恒。我穿进了一本我看过的宫斗小说里。我不是女主,
也不是女配,而是那个开局三章就被男主摄政王萧珏废掉,又被女主——未来的皇后,
设计和小皇帝“意外”死在冷宫里的,炮灰恶毒太后。书中,原主沈晚萤把失势的怨气,
全都撒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非打即骂,克扣吃食,最终在一次毒打时,
被这个孩子用簪子划破了喉咙,虽然没死,却也彻底惹怒了摄政王,加速了自己的灭亡。
而萧珏,正是书中男主,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便是小皇帝赵恒的生母,
一个难产而死的妃子。他之所以留着赵恒,不过是看在白月光的份上。我,
穿成了萧珏的死对头,他白月光的仇人,还虐待着他白月光留下的唯一血脉。这开局,
不是死局是什么?老太监被赵恒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讥讽道:“哟,
小皇上这是要护着太后?您可别忘了,是谁把您害到这个地步的。
”赵恒握着木簪的手更紧了,小小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恨我,
但他更恨这些落井下石的奴才。我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与其等着被男女主弄死,不如……赌一把。我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打翻了老太监手里的药碗。
“砰!”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冷宫里格外刺耳。“放肆!”老太监勃然大怒。
“放肆的是你。”我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哀家再不济,也是先帝亲封的太后。
你一个奴才,也敢对哀家动手?摄政王是要哀家死,还是要哀家活,也轮不到你来做主。滚!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或许是“太后”的余威尚在,老太监竟被我唬住了。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赵恒,最终不甘地退了出去。殿内,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赵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木簪的尖端,离我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小小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没有动,只是轻声说:“你想杀我?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意更浓了。“在你动手之前,”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先想想,我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活着,你好歹还是个废帝。我若死了,
你连做个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赌对了。这个孩子,
早熟得可怕。他知道什么是利害关系。“把簪子放下,”我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诱哄,
“哀家……饿了。想不想吃鸡腿?”在他说出那句“我饿”之前,
我听到了一个机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叮!
检测到宿主求生欲极强,符合“咸鱼躺平养崽系统”绑定条件。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新手任务发布:让幼崽主动放下武器,并对你说一句话。
任务奖励:热乎乎的酱鸡腿一只,体质+1!我愣住了。金手指?虽然名字挫了点,
但……有就行!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戒备的小狼崽,我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
“恒儿,把簪子收起来。母后带你去厨房,偷鸡腿吃。”2赵恒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木簪,
但他也没有再对着我。他小小的身子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后亮出全身尖刺的刺猬,
警惕地观察着我这个“新物种”。我也不急。在系统的帮助下,我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挣扎着下了床,环顾这间所谓的“太后寝宫”。这里比猪圈好不了多少。窗户破了洞,
冷风“呜呜”地往里灌,桌椅蒙着厚厚的灰,唯一的一床被子,又薄又潮,散发着霉味。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更要命的,是我的处境。脑海中,
关于这本《权臣心尖宠》的小说情节,清晰得如同昨天才看过。摄政王萧珏,本书的男主,
一个美强惨的典型。他是先帝的亲弟弟,少年时被奸臣陷害,流放边疆,九死一生。
他唯一的温暖,就是已故的宸妃,也就是赵恒的生母。宸妃是他的青梅竹马,
却被先帝强行纳入后宫。萧珏对先帝的恨,对宸妃的爱,
全都错综复杂地投射到了赵恒这个孩子身上。而我,原主沈晚萤,则是书中最大的恶毒女配。
我的父亲沈将军,就是当年陷害萧珏的奸臣之一。沈家为了攀附皇权,将她送入宫中,
一路做到了皇后。先帝死后,沈家为了对抗班师回朝的萧珏,强行扶持并非嫡子的赵恒上位,
让沈晚萤当上了太后。所以,在萧珏眼里,我不仅是政敌的女儿,
还是一个靠着肮脏手段上位的毒妇。更别提,原主因为嫉妒宸妃曾获得先帝独宠,
没少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仇人+情敌+政敌,buff叠满了。
萧珏没在回京的第一天就杀了我,都算是他顾及“皇家颜面”了。至于女主,
是萧珏在边疆认识的一个医女,善良勇敢,智计百出。她会在三个月后,
以“为小皇帝调理身体”为名义进入皇宫,
然后和萧珏展开一系列你追我赶、相爱相杀的戏码。而我这个恶毒太后,
就是他们爱情路上的垫脚石。书中,女主发现了我“虐待”赵恒的“证据”,
捅到了萧珏那里。萧珏勃然大怒,将我彻底囚禁。最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冷宫失火,
我和赵恒“意外”葬身火海,死无对证。当然,火是女主的“好姐妹”,
一个同样爱慕萧珏的贵妃放的。女主因此对萧珏心怀愧疚,
两人的感情在这次“共同的伤痛”中,得到了升华。好一出精彩的大戏!而我,
就是那个连名字都只配出现在角色死亡名单上的炮灰。“你想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赵恒见我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开口了。“找吃的。
”我老实回答。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嘲讽:“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凤仪宫?
长信宫的份例,一天只有两个冷馒头,馊的。”“那也比饿死强。”我耸耸肩,
开始在殿里翻箱倒柜。原主沈晚萤是个极尽奢华的人,虽然被抄家了,
但一些贴身的、不那么值钱的首饰,还被胡乱地塞在箱底。我翻出了一支分量不轻的金钗。
这是我们启动资金。“你想用这个收买下人?”赵恒看穿了我的意图,冷笑道,“别做梦了,
这里的人,都是摄政王的心腹。他们只会把你的东西吞了,然后去王爷那里告你一状。
”“谁说我要收买他们了?”我冲他神秘一笑,将金钗揣进袖子里,“跟我来。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外面是一个荒草丛生的院子。看守我们的两个太监,
正凑在院门口赌钱,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拉起赵恒的手,他下意识地想挣脱,
却被我紧紧攥住。他的手很小,冰凉得像一块石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酸。“别怕,母后带你干票大的。”我没有走向院门,
而是绕到了寝殿后面,那里有一个被荒废许久的小厨房。
我轻车熟路地从厨房后面一个不起眼的狗洞钻了出去。赵恒惊呆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太后,会知道这种地方,还会钻狗洞。冷宫外面,是一条夹道。我根据原主的记忆,
七拐八拐,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来到了一个地方——御膳房的泔水处理处。这里味道熏天,
几个小太监正懒洋洋地将一桶桶剩菜剩饭往大桶里倒。我没有上前,
而是拉着赵恒躲在了一个假山后面。“等。”我只说了一个字。赵恒不解,但也没有出声。
大概一炷香后,一个小太监提着一个食盒,鬼鬼祟祟地从御膳房的后门溜了出来,
走向另一条小路。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我拉着赵恒,悄悄跟了上去。那小太监,
是给宫外一个赌坊送“孝敬”的,食盒里装的,都是御膳房里偷出来的上好食材。
这是书里提过的一笔,一个不起眼的细节。我跟着他来到一个无人经过的拐角,看准时机,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他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咚!”“谁?”小太监吓了一跳,
提着食盒就朝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就是现在!我一个箭步冲出去,拿起食盒,
拉着赵恒就往回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等我们气喘吁吁地钻回狗洞,
回到我们那破败的小厨房时,赵恒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除了恨意和戒备,
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奇。我打开食盒。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一盘精致的点心,
还有一小壶上好的果酒。我撕下一个大大的鸡腿,在赵恒震惊的目光中,递到了他的面前。
“喏,你的鸡腿。”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酱鸡腿一只已发放,体质+1。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身体的虚弱感消散了大半。赵恒看着我手里的鸡腿,
又看了看食盒里的烧鸡,咽了口唾沫,却没有接。“怎么?怕我下毒?”我笑了,
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你看,没毒。快吃,不然就凉了。”他犹豫了很久,
终于,伸出那只依旧攥着木簪的小手,接过了鸡腿。他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我,
用他那冰冷的声音,问出了自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3“我是你母后啊。”我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回答。赵恒显然不信。他的眼神像X光,
试图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一个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后,会钻狗洞,
会用石头调虎离山,还会像个土匪一样抢东西吃?鬼才信。“你不是她。
”他用小小的声音笃定地说,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仿佛在发泄什么情绪。
我耸耸肩,没再解释。是不是,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得活下去,
还得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活下去。一顿“偷来”的晚餐,让我们俩的关系,
从“你死我活”暂时缓和到了“井水不犯河水”。吃饱喝足,我开始思考下一步。摆烂,
是我的核心战略。但摆烂不等于等死。像我们这种地狱级开局,想活下去,就得先苟住。
第一步,改善生存环境。我看着那支被我揣在袖子里的金钗,心里有了主意。
直接拿去收买人是下策,但如果,让它“意外”地出现在某个需要它的人面前呢?第二天,
我故意支开赵恒,让他去院子里“晒太阳”,自己则揣着金钗,
再次来到了昨天那个泔水处理处。我没有靠近,只是躲在暗处观察。很快,
我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正是昨天被我“抢”了食盒的那个小太监。他今天明显情绪不佳,
干活时骂骂咧咧,还被管事的老太监踹了一脚。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绕到他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将金钗“不经意”地丢在了路中间一个不那么显眼,
但只要路过就一定能看到的石缝里。然后,我迅速离开,深藏功与名。这叫“无主之财”。
他捡到了,只会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宫女掉的,是老天爷对他的补偿。他不仅不会声张,
还会为了保住这笔横财,拼命捂住嘴巴。而我,则需要他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做完这一切,
我回到冷宫。赵恒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门槛上,用那根木簪,在地上划着什么。我走近一看,
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珏”字。萧珏的“珏”。我心中一凛。这孩子,对萧珏的恨,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也是,杀父废母之仇,不共戴天。“别划了。”我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想报仇,靠在地上划名字是没用的。”他停下动作,抬头看我,眼神冰冷。
“你能教我?”“我不能。”我摇摇头,“但我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要做的,
不是恨,是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看着他瘦弱的肩膀,
放缓了声音:“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你所有的恨,都只会成为别人对付你的武器。
收起来,藏在心里,等到有一天,你可以一击致命。”这是我作为一个社畜,
在职场里学到的唯一真理。赵恒沉默了。他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良久,他将那根木簪,插回了自己的袖子里。我知道,我的“投资”,开始有回报了。当晚,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长信宫门口。是那个捡到我金钗的小太监。他没有进来,
只是将一个包裹,悄悄放在了门口,然后冲着里面,无声地鞠了一躬,便迅速离开了。
我走过去,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床厚实干净的棉被,一小袋白米,
还有两件给孩子穿的、虽然是旧的但很暖和的棉衣。我抱着那床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冰冷的皇宫,有了一丝暖意。我把棉衣递给赵恒,他没有拒绝。晚上,
我们俩盖着同一床被子。虽然床板依旧很硬,但身上,是暖和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黑暗中,他突然问。“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闭着眼睛,随口回答,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又沉默了。我以为他睡着了,刚要进入梦乡,
却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又迅速缩了回去。“不烫了。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心里一动。原主被打入冷宫时,
是发着高烧的。这个小狼崽,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也就在这时,
距离长信宫不远的一处高塔上,一个黑衣暗卫,正单膝跪地,向他面前的男人汇报。“王爷,
今日太后将一支金钗,遗落在了路边,被御膳房的小太监李四捡到。入夜后,
李四为长信宫送去了一床棉被和一些吃食。”暗卫的身前,站着一个身穿玄色王袍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天神,但一双眸子,却比千年寒冰还要冷。正是摄政王,萧珏。
“遗落?”萧珏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信?”“属下……不信。
”暗卫低下了头,“太巧了。而且,太后今日还对废帝说了一番话。
”暗卫将我今天对赵恒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萧珏咀嚼着这句话,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收起你的恨,
等到可以一击致命……”他沉默了良久,夜风吹动他墨黑的衣袍,猎猎作响。“有意思。
”他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只拔了牙的母老虎,
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传令下去,”他冷冷地吩咐,“从今天起,长信宫的一举一动,
一言一行,哪怕是说了一句梦话,都要原封不动地报给本王。”“是,王爷!”暗卫领命,
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萧珏独自站在高塔上,遥望着长信宫那一点微弱的灯火,眸色沉沉,
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此时的我,正因为“投资”初见成效而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
自己已经被一只最顶级的猎手,给彻底盯上了。4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开启了“咸鱼养崽”模式。每天的生活,
三点一线:睡觉、在院子里晒太阳、以及……想方设法地投喂我那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
小太监李四的“孝敬”,只是杯水车薪。为了改善伙食,我把长信宫里那片荒草丛生的院子,
给开垦了出来。叮!宿主触发隐藏任务:自给自足。
任务奖励:高产农作物种子土豆、玉米一套,《现代育儿心理学入门》一本。
我看着系统背包里多出来的几袋种子,喜出望外。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恒看着我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地刨地,眼神从最初的“这女人疯了”,
逐渐变成了“她到底在干什么”的好奇。“过来,搭把手。”我冲他招招手。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过来。我教他如何松土,如何播种,如何浇水。起初,他笨手笨脚,
还带着一丝皇子特有的嫌弃。但我告诉他:“这叫‘体验生活’。等你以后当了皇帝,
才知道农民伯伯有多辛苦。”“我已经是废帝了。”他冷冷地提醒我。“那也是帝。
”我拍拍他身上的土,“记住,只要你还姓赵,这天下,就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现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为了将来你能坐稳那个位子。”他似懂非懂,但干活的劲头,
明显足了许多。除了种地,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那本《现代育儿心理学入门》。书里说,
对于受过严重心理创伤的孩子,重建安全感是第一步。要用持之以恒的、不求回报的关爱,
去融化他内心的坚冰。于是,我开始变着花样地给他讲睡前故事。
从《三只小猪》到《小王子》,从《西游记》到《哈利波特》。我肚子里那点存货,
很快就被掏空了。“今天讲什么?”他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
带上了期待。“今天……我们来讲讲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故事。
”当土豆和玉米在院子里长出绿油油的嫩芽时,赵恒终于不再睡在床角,
而是会无意识地靠近我这边。他手里的木簪,也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了哪里。
我们收获了第一批土豆。我用一个破瓦罐,给他做了一顿香喷喷的烤土豆。他吃着,
眼圈突然红了。“怎么了?不好吃?”我问。他摇摇头,
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我母后……还在的时候,也给我烤过一次。”我的心,
猛地被揪了一下。叮!幼崽好感度+10!对宿主敞开心扉。奖励:宿主魅力值+1,
获得技能‘过目不忘’初级。我伸手,轻轻地、第一次主动地,摸了摸他的头。
“傻孩子,以后,我就是你母后。”他没有躲开。也就在我们关系突飞猛进的时候,麻烦,
找上门了。这天,一个穿着华丽的宫装女子,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长信宫。
是丽贵妃,当朝丞相的女儿,也是书中那个放火烧死我的女主“好姐妹”。她是除了我之外,
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萧珏不在宫里时,后宫便是她说了算。“哟,姐姐这日子,
过得还真是‘有滋有味’啊。”丽贵妃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开垦出来的菜地,
阴阳怪气地说。“托妹妹的福,死不了。”我懒洋洋地回答。“本宫听闻小皇上身体不适,
特地带了太医来看看。”她假惺惺地说着,眼神却像毒蛇一样,落在了赵恒身上。
这是书里的情节!她要借“小皇帝生病”为由,搜查我的宫殿,
然后“搜”出我“克扣”小皇帝吃食、甚至“下毒”的“证据”。来了!我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妹妹了。”太医上前,装模作样地给赵恒把了把脉,然后脸色一变,
“惊呼”道:“不好!小皇上脉象虚浮,是中了慢性毒的迹象!”“什么?!
”丽贵妃立刻“花容失色”,“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他还是个孩子啊!
”她大手一挥:“来人!给本宫搜!一定要找出证据,为小皇上讨回公道!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赵恒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冷笑。演,接着演。很快,一个太监从我的床底下,
搜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同时,他还“搜”出了一堆鱼骨头和鸡骨头。
“贵妃娘娘!找到了!”丽贵妃拿着那个纸包,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姐姐,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些骨头,就是你一个人偷吃的证据!而你,却给小皇上吃这种毒药!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妹妹,这出戏,演得不错。可惜,你找错证人了。
”我转向那个战战兢兢的太医,缓缓开口:“张太医,我记得你家小儿子,今年五岁,
患有哮喘,对吗?”张太医脸色一白:“太后……您……”我继续说:“我还记得,
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草药,叫‘龙葵草’,是治疗小儿哮喘的特效药,
但它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千金难求。”我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张太医的心上。
“我再补充一点,”我看着丽贵妃,笑容愈发灿烂,“那种白色粉末,不是毒药。
它是我用来在菜地里驱虫的草木灰。而那些骨头,”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家恒儿吃剩下的。”“你胡说!”丽贵妃尖叫道。“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他。
”我指了指躲在我身后的赵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恒身上。
赵恒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丽贵妃,用清脆又响亮的声音说:“丽贵妃,你才是胡说!
这些鸡腿和鱼,都是母后做给我的!母后自己,只吃了土豆!”全场死寂。丽贵妃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她以为被虐待得不敢说话的废帝,
竟然会当众给我作证!高塔之上,萧珏听着暗卫的汇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知道张太乙的儿子有哮喘?”“是,王爷。而且,她似乎还知道‘龙葵草’。
据属下查证,此草药,确实是治疗哮喘的奇药,但记载于一本失传的古医书中,
世间罕有人知。”萧珏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浓厚的兴趣。一个深宫妇人,
懂心理学,会种地,现在……还懂失传的医术?这个沈晚萤,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王爷,丽贵妃那边……如何处理?”“不必管。”萧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王也很好奇,她要怎么收场。”他想看看,这只越来越有趣的母老虎,
会如何处理她爪下的第一只猎物。5丽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开了个染坊。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会被一个小屁孩的一句话给噎死。
“小皇上年纪小,不懂事,被人教唆了也未可知。”她强行挽尊,眼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张太医,你再仔细看看,那到底是不是毒药!”这是在威胁了。张太医冷汗涔涔,
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边是手握后宫大权的贵妃,
一边是似乎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太后,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回……回贵妃娘娘,
这……这粉末,确实只是……草木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毕竟,儿子的小命,
比什么都重要。“你!”丽贵妃气得差点厥过去。“妹妹,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要是没有,就请回吧。恒儿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我故意把“惊吓”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丽贵妃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她知道,
今天这个跟头,她是栽定了。“哼!我们走!”她拂袖而去,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甚至一根头发都没动,
就让丽贵妃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还顺便卖了张太医一个人情。这感觉,爽!叮!
宿主完成‘第一次反击’,展现智谋。奖励:宫斗宅斗技能点+10,
开启系统商城初级。我打开系统商城,里面琳琅满目,
从“百毒不侵丹”到“记忆面包”,应有尽有,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灰色的,
需要用“宫斗点”兑换。我目前只有可怜的10点。“母后,你真厉害。”赵恒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充满了崇拜。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叫我“母后”。
我揉了揉他的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母后。”叮!
幼崽崇拜值+20!奖励:宫斗点+20。哈哈,养崽果然是发家致富的最佳途径!
危机过后,长信宫又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宫里的下人们,
看我们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鄙夷和轻视,而是多了一丝敬畏和忌惮。
再也没有人敢克扣我们的份例,甚至,小太监李四“孝敬”的东西,也越来越丰盛。
我和赵恒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丽贵妃吃了这么大的亏,
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真正的boss,摄政王萧珏,还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暗中观察着我。
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我用积攒的30点宫斗点,
在商城里兑换了一样东西——《基础体术入门》。乱世之中,权谋固然重要,
但一个能打的身体,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强行灌药的无力感。
我开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跟着系统光幕里的小人,一招一式地练习。
从最简单的马步,到一套粗浅的拳法。赵恒也跟着我一起。小孩子精力旺盛,学得有模有样。
我们的日子,过得像在参加什么“深宫变形记”,充满了汗水和……笑声。这样的日子,
过了大约一个月。这天,宫里传来一个消息,摄政王萧珏即将结束京郊大营的整训,
回宫主持大局。我心里“咯噔”一下。大boss,终于要亲自下场了。萧珏回宫的当晚,
并没有来长信宫。但整个皇宫的气氛,都变得肃杀起来。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萧珏这次回来,一定会对我这个“不安定因素”,做出处理。
是杀,是囚,还是另有图谋?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窗外,
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我瞬间警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基础体D术》带来的效果。“谁?”我低喝一声。窗外,一片寂静。但我能感觉到,
那道气息,并没有离开。他就停在我们的屋顶上,像一只夜枭,无声地、居高临下地,
审视着我们。是暗卫。而且,是比之前那些更高级别的暗卫。气息沉稳,杀气内敛。
是萧珏的贴身暗卫,魅影。书里,他只听命于萧珏一人,杀人于无形。萧珏,
终于对我失去耐心了吗?他派魅影来,是想干什么?刺探?还是……灭口?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赵恒。他小小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无论如何,
我绝不能让他有事。我悄悄地下了床,拿起桌上的一根擀面杖——这是我兑换了菜谱后,
系统“赠送”的。我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屋顶上,
那道气息也消失了。但我知道,他还会再来。从这一晚起,我每晚都睡得很浅。
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剑,让我不敢有丝毫松懈。萧珏,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星期后,我终于见到了他。他不是来长信宫,而是在御花园,
一场专为他举办的洗尘宴上。按照规矩,我和赵恒,也必须出席。当我牵着赵恒,
出现在御花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我们的座位。路过主位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我看到了萧珏。
他身穿玄色蟒袍,墨发玉冠,独自坐在那里,自斟自饮。他没有看任何人,
但整个御花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绝。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英俊,也还要……危险。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如渊,
锐利如刀,仿佛能瞬间将人的灵魂看穿。我心中一凛,但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回望着他。一场无声的博弈,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中,悄然展开。他,
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敌人。也是我,必须征服的高山。6萧珏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
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了。但我知道,他已经给我打上了“重点关注”的标签。
洗尘宴冗长而乏味。一群官员围着萧珏,说着各种言不由衷的奉承话。而他,始终面无表情,
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单音节的“嗯”,便足以让那些人受宠若惊。
我和赵恒被安排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无人问津。“母后,他就是萧珏?”赵恒在我耳边,
小声地问。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袖,身体在微微发抖。“是他。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有母后在。”“我没怕!”他立刻嘴硬地反驳,
但抓着我衣袖的手,却更紧了。我没再说话,只是将一盘他爱吃的桂花糕,推到了他的面前。
宴会进行到一半,丽贵妃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了萧珏面前。“王爷,臣妾敬您一杯。
贺王爷旗开得胜,扬我国威。”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萧珏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本王不饮妇人酒。”丽贵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场的空气,
都仿佛凝固了。这脸,打得“啪啪”响。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个萧珏,
果然跟书里写的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钢铁直男”,除了他那个死去的白月光,
对任何女人都不假辞色。丽贵妃在众目睽睽之下,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怨毒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和赵恒身上。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突然提高了声音,故作关切地对萧珏说:“王爷,您看小皇上,身子还是这么单薄。
臣妾听闻,太后娘娘最近在长信宫又是种地又是练武,也不知……有没有精心照顾小皇上。
”一句话,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们身上。这是在给我上眼药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拉着赵恒站了起来,对着萧珏的方向,
微微屈膝:“王爷万福。”萧珏终于正眼看向我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我身上,然后,
移到了我身边的赵恒身上。当他看到赵恒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恒儿,过来。”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赵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去?还是不去?去了,是向杀父仇人低头。
不去,是当众违抗摄政王的命令。这是一个死局。我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然后,
我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萧珏的面前。“王爷。”我再次行礼。萧珏没有理我。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恒身上。他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赵恒齐平。“告诉皇叔,
在长信宫,过得好吗?”他的声音,竟然放柔了几分。赵恒紧紧地抿着嘴,不说话。
他小小的身体里,恨意与恐惧在交战。丽贵妃见状,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王爷您看,
小皇上定是受了委屈,不敢说啊!”萧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赵恒,突然开口了。“回皇叔的话,”他的声音,虽然稚嫩,
却异常清晰冷静,“我过得很好。”他抬起头,直视着萧珏的眼睛,
不卑不亢地说:“母后每天都给我讲故事,给我做好吃的土豆饼。她还教我种地,教我习武。
她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强身健体,才能保家卫国。”他顿了顿,
声音拔高了几分:“母后说,我虽然年幼,但也是大周的天子。父皇不在了,我更要坚强,
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成为像皇叔一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没有受委屈,又不动声色地拍了萧珏一个马屁,
还顺便点出了自己“天子”的身份。全场皆惊。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废帝,
能说出这样一番有条有理、进退有度的话来?丽贵妃的脸,彻底绿了。而我,在心里,
已经为我的好大儿,鼓了无数次掌。
不愧是我用《现代育儿心理学》和“帝王心术启蒙教育”双管齐下教出来的好学生!
最震惊的,莫过于萧珏。他看着眼前的赵恒,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用仇恨目光看人的小狼崽,而是一个……初具帝王雏形的,
储君。他的目光,缓缓地,再次移到了我的脸上。这一次,不再是审视,
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深不见底的探究。这个女人,到底对恒儿做了什么?“是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是本王小看太后了。”“王爷谬赞了。
”我谦卑地低下头,“教养皇嗣,本就是哀家分内之事。”“好一个分内之事。
”萧珏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太后如此尽心,那从明日起,便由太后,
亲自教导小皇上读书识字吧。本王,会亲自检查功课。”我心里“咯噔”一下。
亲自……检查功课?这不就是变相的监视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他这是不相信我,要借“检查功课”之名,来长信宫,亲自看看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接旨。“是,哀家……遵旨。”这场洗尘宴,
最终以我的“胜利”和丽贵妃的“惨败”告终。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回到长信宫,我疲惫地瘫在椅子上。和萧珏这样的顶级玩家过招,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
“母后,”赵恒给我倒了一杯水,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他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不是怀疑,”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彻底盯上我们了。”我看着他,
严肃地说:“恒儿,从明天起,我们的戏,要演得更真一点了。”一场名为“教导”,
实为“博弈”的大戏,即将在长信宫,拉开序幕。
7自从萧珏下了那道“亲自检查功课”的命令后,长信宫的气氛,就彻底变了。以前,
这里是被人遗忘的角落。现在,这里成了整个皇宫的焦点。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
在明里暗里地盯着我们。萧珏并没有每天都来。他忙于朝政,大概三五天才来一次。
但他每次来,都像一场大考。他会先检查赵恒的功课。
我用系统里兑换的《三字经》和《千字文》做教材,赵恒又开启了“过目不忘”技能,
学得飞快。这一点,让萧珏挑不出任何毛病。检查完功课,他不会立刻就走,
而是会“随意”地在院子里走走。看看我们种的土豆,摸摸我们用来练武的木桩,偶尔,
还会问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比如:“太后这地,翻得不错。不像出自女子之手。
”我只能回答:“熟能生巧罢了。”又比如:“太后这套拳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含章法。
不知师从何人?”我只能回答:“乡野村夫的庄稼把式,难登大雅之堂。”每一次对话,
都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养崽,是在陪一个顶级大佬玩“剧本杀”,而我的身份卡上,
写满了“嫌疑人”。好在,我的“咸鱼”人设,立得非常稳。我每天除了教导赵恒,练练拳,
摆弄一下菜地,其他时间,就是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一副与世无争、混吃等死的模样。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萧珏愈发看不透我。
一个有如此心机和才学的女人,却甘愿在这冷宫里种地摆烂?她图什么?他越是看不透,
就越是不敢轻易动我。就这样,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但皇宫里,最不缺的,
就是想打破平衡的人。这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噩耗,传进了长信宫。我那个被斩首的将军爹,
生前有一个最忠心的副将,姓王。沈家倒台后,王副将被削了官职,贬为庶民。但他对沈家,
依旧忠心耿耿。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王叔叔,是为数不多的,真心疼爱她的人。噩耗是,
王副将全家,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私藏兵甲”罪,被下了大狱,秋后问斩。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