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光里的阳春面婚礼结束的第三天,顾延舟第一次在清晨六点自然醒。
没有董事会、没有并购案、没有二叔余党的暗流——只有窗外鸟鸣清脆,
和枕边人均匀绵长的呼吸。苏浅浅蜷在他臂弯里,睡颜恬静,一缕晨光穿过纱帘,
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金边的蝶翼,微微颤动。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动作轻得怕惊醒一场美梦。三个月前,他还在为千亿帝国的权柄厮杀,冷眼横扫商场,
心硬如铁;如今,却为她煮一碗阳春面而早起,在厨房里笨拙地打蛋、下面,差点烧焦锅底。
管家站在门口欲言又止:“顾先生,让厨师来吧……这锅都黑了。”“不用。”他头也不回,
专注地搅动面条,“她说过,家的味道,得亲手做。”七点整,苏浅浅揉着眼睛走进餐厅,
睡衣领口微敞,发丝蓬松。看见桌上两碗清汤面——汤色澄澈,卧着溏心蛋,撒着细葱花,
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她最爱的酸萝卜,色泽鲜亮,脆香扑鼻。
那是他托人从城西老街阿婆那儿特制的,加了自家腌的紫苏叶,全城独一份。“你还会做饭?
”她惊讶,眼中有光。“学的。”他递过筷子,耳尖微红,“昨晚看了三小时教学视频,
第17遍才没把蛋煎成炭。”她笑出声,笑声清脆如铃,可眼眶却微微发热。
那个曾用冷眼睥睨众生、被财经杂志称为“冰封帝王”的男人,如今为她系上围裙,
只为看她吃一口热汤面时满足的笑容。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爱,不是为你摘星揽月,
而是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上午十点,手机响起。是学校教务处。“苏同学,恭喜!
你的毕业论文答辩通过了!导师说,《慈善基金透明化路径研究》既有理论深度,
又有现实意义,建议推荐至核心期刊发表。”她挂掉电话,
忍不住跳起来扑向顾延舟:“我毕业了!”他稳稳接住她,顺势将她圈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笑:“恭喜顾太太。”“别叫顾太太!”她嗔怪,脸颊微红,
“我还没改姓呢。”“那叫什么?”他挑眉,指尖轻抚她耳垂,带着一丝促狭,“老婆?
”她脸更红,推开他:“我去收拾东西,今天搬回学校宿舍拿最后一点行李。”“不用搬。
”他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反驳,“云顶壹号就是你的家。”顿了顿,
又从抽屉取出一张黑卡,递给她:“这是你的个人账户,初始资金五千万。不是施舍,
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想做公益、创业、读研、环游世界,都随你。”苏浅浅没接卡,
只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唇瓣柔软如初春花瓣:“我要的不是钱,是你陪我去拿行李。
”顾延舟愣住,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温柔如海:“好。”午后,两人回到苏浅浅的旧出租屋。
房间不足二十平,墙上贴着课程表和兼职排班表,书架塞满二手教材,
窗台上一盆绿萝顽强生长,叶片油亮——那是她用省下的饭钱买的,
说是“给屋子添点生气”。顾延舟环顾四周,心头微涩。这就是她独自扛起整个世界的战场。
没有保镖,没有管家,只有一盏昏黄台灯,照亮她熬过的每一个深夜。“你看这个。
”苏浅浅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铁盒,打开,里面全是零散纸条,有些泛黄,有些卷边。
“这是什么?”“愿望清单。”她笑着念,声音轻快如风,
买一台新洗衣机’‘请阿婆早点铺老板娘吃顿饭’‘存够钱换肾源押金’……”她抬头看他,
眼中闪着泪光,“现在,全实现了。”顾延舟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在铁盒底层空白处,
用随身钢笔写下一行字:“和苏浅浅白头到老。”字迹冷峻如他本人,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你写得太满了,
都没给我留位置。”他低笑,将她搂紧:“那你写在我心上。”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医院。“顾先生,苏女士!好消息!您母亲的术后复查一切正常,肾功能稳定!
而且——”医生声音激动,“我们刚收到匿名捐赠,
有人以‘顾老爷子’名义设立了一笔专项基金,专门资助尿毒症患者,首笔款项一个亿!
基金会章程第一条写着:‘此基金源于一场迟来的忏悔,愿以余生赎罪。’”两人对视一眼,
心照不宣。那位“已故”的消防队长,终究用余生赎罪。而顾老爷子若在天有灵,
或许也会欣慰——他遗落人间的女儿,终于被世界温柔以待。夜幕降临,云顶壹号露台。
顾延舟开了瓶1982年的拉菲,两人依偎在躺椅上,看江面游轮划过星河,灯火如萤。
“后悔吗?”她轻声问,手指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娶一个差点让你身败名裂的女孩。
”他握紧她的手,望向远方璀璨灯火,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这一生,
做过无数‘正确’的决策——收购、并购、股权置换……每一步都精准如棋。
可真正让我活过来的,却是那个最‘错误’的决定——醉酒那天,拉你去民政局。
”她靠在他肩上,轻笑:“那以后,多犯点错吧。”“好。”他吻她额头,眼中星光流转,
“比如,明天早餐我想煎糊鸡蛋,再把粥煮成浆糊。”月光如水,
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婚戒熠熠生辉,映着江火与星辰。曾经,
他们是仇人之子与孤女,在灰烬与暴雨中相遇;如今,他们是彼此的救赎与归处,
在晨光与阳春面里,重建家园。而这,才是他们故事真正的开始。
2 马尔代夫为你挡下毒刺马尔代夫,芙花芬岛。私人水上别墅悬于碧海之上,
如一颗镶嵌在蓝宝石中的珍珠。玻璃地板下,珊瑚斑斓如画,
小丑鱼、蓝吊、鹦嘴鱼穿梭其间,宛如流动的彩带。清晨六点,
海风裹着咸香与椰林清气拂过纱帘,苏浅浅赤脚踩在温润的柚木地板上,
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这是她第一次用意式咖啡机,差点把厨房淹了,
还被顾延舟抓包时一脸心虚。“醒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慵懒。阳台躺椅上,
顾延舟正翻看一份纸质财经简报——那是他唯一破例带上的“工作”,
只因封面印着苏浅浅参与撰写的慈善基金改革提案。闻言抬头,
晨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眼底没有往日的冷峻,只有温柔的倦意。“你煮的?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烫。“嗯,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
”她坐到他腿上,靠进他怀里,发丝蹭着他颈窝,“你说过喜欢果香调,带柑橘和茉莉尾韵。
”他低笑,吻了吻她发顶:“比董事会的PPT好喝一百倍。”她捶他肩膀,
佯怒:“不许提工作!说好蜜月期间断网三天,连邮件都不能看!”“断了。
”他掏出手机递给她——屏幕漆黑,SIM卡已被取出,连飞行模式都懒得开,
“陈叙现在应该正对着我空转的邮件抓狂,以为我被绑架了。”她笑出声,仰头看他,
眼中盛满星光:“那现在顾总想做什么?”他眸色渐深,声音微哑,
带着一丝蛊惑:“想做的事很多……比如,教你浮潜。”上午十点,珊瑚礁区。
苏浅浅套着粉色潜水服,紧张地抓着顾延舟的手臂。她从小怕水,五岁那年掉进池塘后,
再没敢独自靠近深水。第一次下海试潜时呛得直哭,是他整夜抱着她,一遍遍说“我在”。
而此刻,他耐心地帮她调整呼吸器,检查面镜密封,掌心贴在她后腰,稳如磐石。“别怕,
我在。”他声音透过海水传来,沉稳有力,像锚定她漂泊灵魂的港湾。她点头,深吸一口气,
随他潜入蔚蓝世界。阳光穿透水面,在珊瑚间投下粼粼光斑,如碎钻洒落。
小丑鱼穿梭于海葵,海龟悠然掠过头顶,远处一群蝠鲼如幽灵般滑翔。
她忽然看见一只透明水母,如水晶灯笼般漂浮,触须泛着微光,美得令人窒息。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别动!”顾延舟迅速将她拉回,
自己挡在前方——水母触须擦过他手臂,瞬间留下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你没事吧?
”她慌乱摘下面罩,声音颤抖。“小事。”他皱眉,却仍先检查她是否受伤,
确认无碍才松口气,“下次想看,我替你拍下来。或者——”他指了指水面,“我们养一缸,
放卧室。”回别墅后,管家送来特制药膏。苏浅浅执意要亲自给他上药,指尖轻触那道红痕,
眼眶微红:“疼吗?”“不疼。”他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指节,“但你要是再冒险,
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霸道。”她嘟囔,却乖乖靠在他肩上,
听他心跳如鼓。傍晚,私人沙滩。篝火燃起,橘红火焰跳跃,映照细白沙粒如金粉。
侍者送上炭烤龙虾、香槟与热带水果后悄然退下,整片海滩只剩他们二人。顾延舟解开袖扣,
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小臂。他亲手剥虾,蘸上柠檬黄油汁,递到她唇边。“张嘴。
”他命令,语气不容拒绝。她咬住虾尾,故意含住他指尖,舌尖轻舔。他眸色一暗,
喉结滚动,俯身吻住她,海风卷起她白色长裙摆,火光映照两人交缠的身影,
如一幅燃烧的油画。“顾延舟……”她喘息着躲开,脸颊绯红,“有人看着呢。”“谁?
”他环顾四周,沙滩空无一人,只有浪花低语。“海鸥。”她指天,
一只白羽海鸟正盘旋而过。他失笑,将她打横抱起,
走向海边:“那就让全世界都看着——顾延舟有多爱他老婆。”夜深,露台吊床。
南半球的银河清晰如瀑,繁星密布,仿佛伸手可摘。两人依偎在藤编吊床上,她枕在他胸口,
听他心跳与潮声共鸣。“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手指在他掌心画圈,“小时候我妈说,
每颗星星都是一个愿望。我那时许愿,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海边,不用再害怕明天,
不用再算着药费过日子。”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发顶:“现在呢?
”“现在……”她转身看他,眼中星光闪烁,比银河更亮,“我许愿,和你一起老去,
白发苍苍时,还能在这片海,数同一颗星,讲同一个故事。”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吻住她,
仿佛要将余生所有温柔、所有承诺、所有未说出口的“我爱你”,都融进这一吻。潮声阵阵,
月光如银,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的婚戒泛着微光,与星辰呼应。曾经,
他是孤高的帝王,执掌千亿帝国,心如寒冰;她是尘埃里的野草,背负血海深仇,踽踽独行。
如今,他们在世界的尽头,不用权谋,不谈利益,
只用一碗阳春面、一次浮潜、一场篝火晚餐,书写最平凡,也最盛大的爱情。
3 血缘陷阱婚姻被指**蜜月结束的第三天,顾延舟与苏浅浅踏进顾氏大厦。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不是掌声,而是一封由董事会联名签发的紧急通知,
冰冷地贴在总裁办公室门上:“即日起暂停顾延舟一切职务,
待‘婚姻合法性’及‘基因伦理’问题澄清后再议。
”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屏正循环播放财经新闻,标题刺目如刀:《惊爆!
顾氏掌权人娶亲姑之女?婚姻涉嫌近亲**》《基因报告显示配偶与顾家存在同源标记,
顾延舟或面临继承权剥夺》苏浅浅脚步一顿,脸色瞬间苍白。
那些在马尔代夫被海风吹散的阴霾,此刻如潮水般汹涌回卷——原来,
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别怕。”顾延舟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如锚,“有我在。
”可刚进顶层办公室,助理陈叙便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叠文件:“顾总,二叔虽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