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北境雪第一章 醒来·惊变我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唤醒的。那寒意不似寻常的冷，
而是像无数根冰针，从四面八方刺入骨髓。我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素白——白的屋顶，白的帷幔，白得刺眼的雪光从半开的窗棂间倾泻而入。
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我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素白的中衣，纤长的手指，
陌生的轮廓。一股剧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排山倒海的记忆，狠狠撞进我的脑海。北齐。
苦荷。圣女。天一道。范闲。那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意识。我扶住床沿，
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背。我穿越了。
穿成了那个在原著里清冷一生、孤独终老的海棠朵朵，
穿成了那个与范闲咫尺天涯、终究错过的意难平。可就在我试图平复心绪时，
一阵剧烈的刺痛突然从胸口炸开——那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来自记忆深处的某种预警，
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了。是什么？我按住太阳穴，拼命回想。
那些涌入的记忆里，除了海棠朵朵的一生，还有……还有别的什么。一段不属于原著的情节，
正在缓缓浮现——那是在一场大雪里。范闲浑身是血，倒在北齐的边境。
海棠朵朵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泪水混着雪水落在他的脸上。她低下头，
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范闲，”她哑着嗓子，“若有来世，我定要嫁给你。
”然后，一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胸膛。血，染红了雪地。画面戛然而止。我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息，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是什么？那不是原著里的情节！
原著里的海棠朵朵活到了最后，根本没有死在北齐边境！可那画面太过清晰，
清晰得像是……像是真的发生过。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素白的中衣之下，
肌肤光洁如玉，没有任何伤痕。可我却分明感觉到，那个位置，隐隐作痛。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敛住心神，恢复成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者站在门口。他面容清癯，目光沉沉，
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苦荷。北齐国师，天一道宗师，我的师父。他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朵朵，你醒了。
”我垂眸，轻声道：“让师父挂心了。”苦荷缓步走进来，在床边站定。他看着我，
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忽然，他说了一句让我心头剧震的话：“朵朵，你方才昏迷时，
一直在喊一个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范闲。”苦荷一字一句道，“你喊的是范闲。
”---第二章 天命·预言我怔住了。苦荷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缓缓展开。帛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最下方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玺——那是北齐皇室代代相传的天命印。
“这是历代圣女留下的天命预言，”苦荷沉声道，“每一代圣女临终前，
都会将自己的感应写下，封存于宫中。历代圣女皆可预知未来，
唯独你这一代……始终没有感应。”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可就在昨日，
这天命帛书上，忽然显现了一段文字。”我的心猛地揪紧。苦荷将帛书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只见那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当与南庆范闲结三世情缘。
第一世，死于剑下。第二世，相逢陌路。第三世……生死同归。”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三世情缘。第一世死于剑下——那不就是我方才看见的画面？
第二世相逢陌路——那是原著里海棠朵朵与范闲的结局，彼此心动，却终究错过。
第三世生死同归……我抬起头，对上苦荷的目光。“师父，”我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意思？”苦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着我：“朵朵，你可曾梦见过什么？
”我咬住唇，没有立刻回答。苦荷叹了口气，将那帛书收起，负手走向窗边。
他望着窗外的飞雪，背影苍老而孤独。“历代圣女，皆有大劫。你的劫，便是这范闲。
”他的声音低沉，“为师曾想，若你能远离他，或许能避过此劫。可天命不可违，
你终究还是……动了心。”我没有否认。苦荷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朵朵，
为师只问你一句——若有一日，你必须在北齐与范闲之间做出选择，你选谁？
”这个问题太沉重，沉重得让我无法立刻回答。苦荷等了片刻，见我沉默，
轻轻摇头：“罢了。你好好歇着。过些日子，庆国使臣将至，届时你须得出席。
那范闲……也在其中。”他说完，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久久没有动。三世情缘。第一世死于剑下。那杀我的人，是谁？
---第三章 暗涌·伏杀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依旧过着清冷圣女的日常，
可心底却翻涌着无数疑问。那死于剑下的画面，究竟是前世的记忆，还是未来的预言？
若是未来，那我该如何避开？若是前世……那杀我的人，这一世，还会出现吗？
我试图从记忆里寻找线索，可那画面太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柄长剑从背后刺来，
看不见持剑的人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场大雪，和范闲浑身是血的模样。我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这一世，我绝不会让那画面成真。七日后，庆国使臣抵达上京。使团入城那日，
我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那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为首的是庆国礼部侍郎，
其后跟着一众官员护卫。而在队伍最后方，一个青衫少年策马而行，眉眼弯弯，
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是范闲。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可就在此时，
一阵诡异的寒意忽然从背后升起——那种感觉，与我昏迷时被剑刺穿的痛，一模一样！
我猛地回头。城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呼啸。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圣女？
”身边的侍女关切地问道，“您怎么了？”我敛住心神，摇摇头：“无事。”可我知道，
那不是无事。有人在暗处盯着我。那个人，或许就是前世杀我之人。
---第四章 殿上·惊言三日后，宫中设宴款待庆国使臣。我身穿圣女礼服，端坐于席间，
面上是惯常的疏离清冷。可余光却一直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范闲坐在庆国使臣的位置，
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头，与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不是惊艳，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像是……像是认识我很久很久了。我心念一动。莫非，他也有前世的记忆？宴会进行到一半，
北齐皇帝忽然开口：“久闻范公子才名，今日得见，不知可愿为我等赋诗一首？
”范闲起身施礼，朗声应下。他负手而立，望着殿外的雪景，沉吟片刻，
念出一首《沁园春·雪》。满殿皆惊。可我没有惊讶。我惊讶的是，他念完诗后，
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期待。他认得这首诗。
他记得前世。那……他记得我吗？记得那个死在他面前的海棠朵朵吗？宴席散后，
我刻意放慢脚步，走到殿外。果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海棠姑娘，留步。”我转过身。
月光下，他站在台阶上，眉眼含笑，可那笑意底下，藏着极深的认真。他走到我面前，
轻声道：“姑娘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离开这北齐皇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看着他，
忽然道：“范公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他的笑容微微一凝。我继续道：“若我说，
我梦见自己死在一场大雪里，死在你面前，你可信？”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五章 相认·惊心范闲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沉默良久，
他忽然道：“海棠，你……也记得？”我的心猛地一颤：“也？你果然记得！”他点点头，
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酉时，城东十里亭，我等你。”说罢，
他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跳如鼓。他记得前世，记得我死在他面前。
那杀我的人，他可知是谁？第二日酉时，我如约而至。十里亭外，积雪深深。范闲站在亭中，
负手望着远处的山峦。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海棠，”他轻声道，
“前世的事，你可还记得多少？”我摇摇头：“只记得一个画面。你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我跪在你身边，然后……一柄剑从背后刺穿了我。”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那之后呢？
”“之后……便醒了。成了现在的我。”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海棠，你可知道，
那一剑是谁刺的？”我的心猛地揪紧：“谁？”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是苦荷。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师父他……”“你师父是苦荷，”范闲打断我，“可刺你那一剑的人，也是苦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段被我遗忘的前世——第一世，范闲重伤倒在北齐边境，
海棠朵朵赶来相救。可就在她俯身查看他伤势时，苦荷忽然出现。他不是来救人的，
是来杀人的。他要杀的，不是范闲，而是海棠朵朵。“为何？”我的声音发颤，
“他是我师父！他为何要杀我？”范闲看着我，目光里满是心疼：“因为你是圣女。
因为你动了情。因为苦荷……从来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苦荷。
”---第六章 真相·惊变范闲告诉我，第一世，苦荷杀海棠朵朵，
是为了保住北齐圣女的“纯洁”。圣女一旦动情，便失去了圣女的身份，
失去了守护北齐国运的能力。而苦荷，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苦荷杀海棠朵朵的那一刻，说了一句话：“朵朵，为师不得不杀你。
因为为师……也是穿越来的。”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苦荷是穿越者？
那个清修一生的北齐国师，那个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师父，是穿越者？范闲看着我，
沉声道：“第一世，我也是死在他手里的。你死后，我拼尽全力杀出重围，
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追杀。我临死前，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一世，
你们还是会相遇。下一世，我还是会杀你们。’”“所以……”我的声音干涩，“这一世，
他还会动手？”范闲点点头：“他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在等。等我们真正动情，
等我们真正在一起。那时，他才会出手，杀了我们。”我沉默了。良久，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范闲，你怕吗？”他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傲然：“怕什么？
前世被他杀了，是技不如人。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他握住我的手，
目光灼灼：“海棠，我们联手，杀了他。”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好。
”---第七章 布局·暗战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与苦荷的暗战。表面上，
我依旧是那个清冷恭顺的弟子，每日去苦荷处请安、习武。可暗地里，我与范闲频繁接触，
商议对策。范闲有他的优势——他是庆国权臣，手握监察院，耳目遍布天下。
他有的是办法打探苦荷的秘密。而我有我的优势——我是苦荷的亲传弟子，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有的是机会接近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渐渐地，我们拼凑出了苦荷的真实面目。
他确实是穿越者，而且比我们早穿越三十年。他穿越来时，正值北齐内乱，
他凭借前世的智慧和天一道的功法，一步步爬上国师之位，最终成为北齐的实际掌控者。
他之所以杀海棠朵朵，不是因为什么圣女纯洁，
而是因为——海棠朵朵是这一代唯一能威胁他地位的人。天一道的功法，越到深处，
越需要“斩情”。苦荷自己做不到，便想让海棠朵朵替他做到。可海棠朵朵一旦动了情，
便无法斩情，便无法达到最高境界，便无法成为他的威胁。所以他必须杀她。而这一世，
他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他发现——范闲也是穿越者。两个穿越者联手，
足以打败他的布局。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在等，等一个能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范闲。范闲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机会，我们也等。
只不过，我们要等的机会，是反杀他的机会。
”---第八章 刺杀·惊变机会来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快。半月后，北齐皇帝忽然下旨，
命苦荷率使团出使南庆，商议两国联姻之事。苦荷不得不离开北齐，带着一众弟子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