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明珠,生在八零年代,我们大院里最“不正经”的姑娘。别的姑娘穿衬衫,
扣子都恨不得系到下巴颏,我妈非逼我穿我爸的旧工装,
那宽大的布料才能勉强遮住我这过分丰腴的身段。在这个以瘦为美、以含蓄为德的年代,
我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加上未婚的身份,成了大院里长舌妇们最大的“造谣素材库”。
媒人王婶上门,唾沫横飞地说给我介绍个顶好的军官,前途无量,就是人冷了点。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穿最宽松的衣服,弓着背,驼着腰,务必藏好我那“招摇”的本钱。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相亲地点就在大院门口,一阵妖风刮过,我妈给我披上的大外套被吹开,
紧身的毛衣瞬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全场死寂。我看见那个叫秦峰的男人,
一身笔挺的军装,肩宽腿长,那张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视线却像探照灯一样,从我的脸,
一路向下,最后死死地落在了我的胸前。他身后的战友捅了捅他,他才如梦初醒,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神暗得像一团火。然后,他对着目瞪口呆的媒人,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了句:“就她了。”第一章我妈的手在我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力道大得我怀疑她想当场给我掐出个窟窿。掐死我算了,
省得你看着我这身段天天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了个妖怪。我疼得龇牙咧嘴,
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面的男人,秦峰,目光依旧没挪开,像两枚钉子,
要把我钉在原地。那眼神太直接,太滚烫,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仿佛在估量一块肉的斤两。媒人王婶最先反应过来,
她那张抹了厚粉的脸笑成一朵烂菊花:“哎哟,秦营长好眼光!我们明珠啊,
就是……就是长得实在。”她那声“实在”,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暗示和鄙夷。
我妈的脸已经由白转青,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把我塞进去。“实在”?
这词儿用得真他娘的绝了。翻译过来不就是:瞧她那身板,肥得跟猪似的,好生养。
我挺了挺胸,既然藏不住,索性不藏了。看吧看吧,老娘天生丽质,前凸后翘,碍着谁了?
吃你家大米了?秦峰的眼神更深了,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要把我的魂儿都吸进去。
他身后的年轻战友,脸皮薄,已经红着耳朵别过头去,不敢再看。王婶一看秦峰没反驳,
以为这事有门,立刻又开始她的表演:“秦营长啊,我们明珠就是……就是有点太实在了,
不太会打扮,人老实本分,以后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让我赶紧表个态。我妈更是急得快要原地爆炸,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嘶吼:“许明珠!
你给我缩回去!含胸!驼背!”我偏不。我不仅不含胸,我还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秦峰那双漆黑的眼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秦营长,我可不贤惠,
也不会当什么良母,我饭都做不熟,脾气还大,娶了我,你可得做好天天吃食堂,
回家还得哄老婆的准备。”来啊,互相伤害啊。看不上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娘回家睡觉。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妈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变成了酱紫色。王婶的假笑僵在脸上,
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秦峰身后的战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只有秦峰,他看着我,
忽然,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我的错觉。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报告我已经打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三天后,民政局领证。”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
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们几个人,在大院门口的风里,彻底石化。
第二章“疯了!我看他是疯了!”王婶一跺脚,指着秦峰离去的背影,
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许家嫂子,你这闺女,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妈魂不守舍,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完了?我看是好戏刚开始。
我懒得理她们,转身就想回家。“你站住!”王婶一把拉住我,
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来回扫射,“许明珠,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早就跟秦营长勾搭上了?你这身段……啧啧,难怪啊!
”她的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我甩开她的手,
冷笑一声:“王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秦营长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您来牵线?”我顿了顿,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再说了,就算我真有那本事,那也是我的能耐。
您说是吧?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本钱的。”我挺了挺胸,看着王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总算回过神来,
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对着王婶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她王婶,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她不懂事,口无遮拦的……”“不懂事?”王婶找到了出气筒,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我看她懂得很!小小年纪,就知道用狐媚手段勾引男人!这种女人要是进了部队大院,
那还得了?”这话,就像一盆脏水,当着所有人的面泼在了我脸上。我妈的脸彻底白了。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正要发作,一个冷硬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我选的人,有问题?”是秦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就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
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寒气,
让整个大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婶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秦峰迈步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看都没看王婶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将一个纸袋塞进我怀里。袋子里是热乎乎的烤红薯,香甜的气味瞬间钻进我的鼻子。然后,
他才侧过头,用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扫向王婶:“军人的家属,不是谁都能诋毁的。王媒人,
以后说话,过过脑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王婶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秦峰不再理她,目光落在我脸上,那股子冰冷瞬间融化了些许,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语气却放缓了:“烫,慢点吃。”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送你回去。”没等我反应,
他宽厚的大手已经攥住了我的手腕,那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烫得我心尖一颤。他拉着我,
在整个大院探究、震惊、嫉妒的目光中,往我家楼下走去。
第三章秦峰要娶许明珠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大院里炸开了锅。第二天一早,
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住在对门的刘嫂,
她端着一碗没吃完的棒子面粥就冲了进来,大嗓门嚷嚷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哎哟,明珠妈,
恭喜啊!你们家明珠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嘴上说着恭喜,那眼神里的酸味儿,
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刘嫂的视线在我身上溜了一圈,重点部位停留了许久,然后撇撇嘴,
阴阳怪气地对我妈说:“还是你们家明珠有福气,瞧这身板,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料,
难怪秦营长急吼吼的。”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搓着手:“哪儿的话,
就是……就是孩子们有缘分。”“缘分?”刘嫂嗤笑一声,声音更大了,“我看是孽缘吧!
谁不知道秦营长是咱们军区的高岭之花,多少文工团的漂亮姑娘排着队想嫁呢,
怎么就看上……咳,看上明珠了呢?这里头,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这话一出,
屋里屋外看热闹的邻居们都竖起了耳朵。我正在喝水,听到这话,
“砰”的一声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来了来了,经典造黄谣环节。
老娘今天不把你这张破嘴撕烂,我就不叫许明珠!我站起身,笑眯眯地走到刘嫂面前。
“刘嫂,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就在秦营长床底下听着似的。”刘嫂被我噎了一下,
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说话了?”我歪着头,一脸无辜,
“我就是好奇,您怎么就知道秦营长喜欢什么样的?难不成……您也跟他相过亲,
被他给拒了?”“你胡说八道!”刘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胡说?
”我笑得更甜了,“那您倒是说说,我跟秦营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您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是造谣军属,破坏军婚!刘嫂,这罪名,您担得起吗?
”“破坏军婚”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刘嫂心头。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起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不把事情闹大,你们还真以为老娘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我一步步逼近刘嫂,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刘嫂,您倒是说啊!我等着听呢。
你要是说不出来,现在就给我,给我妈,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道个歉!不然,
我现在就去军区大院门口坐着,让大伙儿都评评理,看看是谁家的婆娘,
这么喜欢给战斗英雄泼脏水!”“我……我……”刘嫂彻底慌了,求助似的看向我妈。
我妈心软,刚想开口说“算了”。我抢先一步,提高了音量:“妈!这事不能算!
今天她敢这么说,明天全大院的人都敢这么传!以后我出门,
是不是脑门上就得贴着‘狐狸精’三个字?秦峰在外面保家卫国,
他的未婚妻在家里被人这么欺负,传出去像话吗?”我这番话,掷地有声。
我妈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无言以对。刘嫂的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谁要给我泼脏水?”众人回头,
只见秦峰一身军装,笔直地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他来了,就好像定海神针,
整个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第四章秦峰的出现,
让这场闹剧瞬间升级到了最高警戒级别。刘嫂看到他,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碗棒子面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哟,正主来了,这下更热闹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眼眶一红,
两颗金豆豆恰到好处地滚了下来。“秦峰……”我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来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个小金人。我妈都看呆了。
秦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视线在我通红的眼圈上停了一秒,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把水果网兜往桌上一放,沉声问:“怎么回事?”我还没开口,
刘嫂就抢着“恶人先告状”:“秦营长,你可别听她胡说!是她!是她冤枉我!
我就是来道个喜,她就说我造谣,还……还威胁我!”秦峰的目光转向刘嫂,那眼神,
冷得能掉出冰碴子。“你道喜,能把人道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刚才在楼下,好像听见有人说‘孽缘’,还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刘嫂,
是你说的吗?”刘嫂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峰居然在楼下听见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开玩笑?”秦峰冷哼一声,“军人的荣誉,军属的名声,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我秦峰在战场上流血卖命,是为了让你们在背后这么戳我脊梁骨的?”他往前踏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刘嫂完全笼罩。“我最后问你一遍,道歉,还是不道歉?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压向刘嫂。刘嫂“噗通”一声,
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指着我,想说什么,却在秦峰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两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碰瓷?老娘面前玩这个?你还嫩了点!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我妈也吓了一跳,赶紧要去扶。我一把拉住她,
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啊!是她自己晕过去的,可没人碰她!
谁要是乱嚼舌根,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的泼辣,配上秦峰的冷硬,简直是王炸组合。
邻居们吓得连连摆手,一溜烟全跑了。屋子里瞬间清净了。
秦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刘嫂,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对我妈说:“阿姨,
打盆冷水来。”我妈愣住了。我却秒懂,立刻转身进厨房,接了满满一盆凉水出来。“秦峰,
给。”秦峰接过水盆,走到刘嫂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哗”地一下,
一整盆水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啊——!”刘嫂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八零年代的初春,乍暖还寒,这一盆冷水下去,她冻得嘴唇发紫,
浑身哆嗦。秦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醒了?醒了就滚。
”刘嫂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妈看着这满地狼藉,一脸的不知所措。我心里却爽翻了天。秦峰转过身,看着我,
目光复杂。我以为他要怪我惹是生非。要骂就骂吧,反正老娘没错。没想到,
他却走到我面前,抬起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用粗糙的指腹,
轻轻擦掉我脸颊上还没干的泪痕。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以后再有这种事,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站我身后去,我来。”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我。“这是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
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批下来。”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第五章拿着那张写满刚劲字体的结婚报告,我感觉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就……要结婚了?跟一个只见了两次面,说过不到二十句话的男人?
我妈已经彻底傻了,看看我,又看看秦峰,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峰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许明珠,你反悔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我捏紧了手里的报告,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秦营长,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对,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大院里比我漂亮、比我文静、比我符合‘贤妻良母’标准的姑娘多的是,
你为什么偏偏选我?”总不能真是因为我胸大吧?虽然……这确实是我的优点。
秦峰沉默了。他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我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又迅速移开,耳根处,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这个发现,
让我莫名地心情好了一点。原来冰山也会脸红。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
语气有些生硬:“部队里有句话,叫眼缘。看着顺眼,就是了。”这个解释,也太敷衍了。
“就因为顺眼?”我不依不饶。“不然呢?”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或者是在掩饰什么,
“娶妻娶贤,你虽然脾气大了点,但心不坏。刚才护着你妈,怼刘嫂的时候,很有章法。
”哟,这是夸我呢?夸我泼妇骂街有水平?我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给逗笑了。“所以,
你看上我,是因为我骂人骂得好?”秦峰的脸,似乎更红了。他抿着唇,不说话,那样子,
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跟他刚才那副杀伐果断的阎王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有点可爱。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秦……秦营我叫你小秦吧。小秦啊,我们家明珠这脾气,
实在是……实在是太冲了,你可得想清楚,这过日子,可不是打仗……”“阿姨。
”秦峰打断了她,语气却很尊重,“我觉得她很好。就这样很好。”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许明珠,我秦峰,三十岁,津贴全额上交,家务我会做,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嫁给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这番话,不像求婚,
更像是在做战前动员报告。简单,直接,没有半句花言巧语,却莫名地让人心安。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青松,沉默,坚毅,能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嫁。”第二天,
我们去县城的照相馆拍结婚照。我妈非让我穿了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把我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秦峰还是一身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照相的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看着我们俩隔着半米远的距离,直摇头:“哎,
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是来拍结婚照还是来拍劳模报告会的?靠近点!笑一笑!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秦峰更是,脸绷得像块钢板。师傅急了:“新郎!
搂着你媳妇的腰!对!就是那儿!”秦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
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的腰上。那只手,宽大,滚烫,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隔着厚厚的外套,那股热度仿佛要直接烙在我的皮肤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的手也跟着一抖,差点缩回去。“别动。”他压低了声音,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又热又痒,
“你身上……有股奶香味。”我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流氓!“咔嚓”一声,
师傅按下了快门。照片上,他依旧面无表情,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而我,低着头,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从照相馆出来,阳光正好。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