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痴心换婚帖,她让我看她嫁入豪门十年舔狗,终得婚帖。
林晚晚用一张烫金的、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喜帖,给我长达十年的痴心妄想,判了死刑,
立即执行。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趴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一个甲方催了八遍的LOGO。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苍白,麻木,
像个即将燃尽的蜡烛。是林晚晚发来的微信。她的头像依旧是那张在海边的艺术照,
长发飞扬,白裙飘飘,不食人间烟火。十年了,她好像一点都没变,
永远是我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已经从一个满眼是光的少年,
变成了一个被社会磨平棱角的社畜。“陈默,在吗?”“在。”我几乎是秒回,这个动作,
我已经重复了十年,像狗听见主人的哨声一样,成了一种本能。“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老样子,活着。”我敲下这三个字,心里一阵自嘲。
“别这么丧嘛。”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还是那么甜,甜得发腻,“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要结婚了。”轰!我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精准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握着鼠标的手停在半空,甲方那个五彩斑斓的LOGO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个巨大的、无情的嘲讽。我用了整整十秒,才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玻璃碴子,刮得肺生疼。“恭喜。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打出这两个字。指尖冰冷,微微颤抖。“谢谢呀。
”她似乎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婚纱照。照片里,
她笑靥如花,依偎在一个比我高、比我帅、比我看起来有钱一百倍的男人怀里。
男人手上那块明晃晃的理查德米勒,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老公,张昊。
我们下周六在希尔顿酒店办婚礼,你一定要来哦,亲自见证我的幸福。
”“亲自见证她的幸福。”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十年了。
从高一我第一眼见到她开始,整整十年。我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我的神。她肚子疼,
我冒着大雨跑三条街去买热粥和姜茶;她想看演唱会,我吃两个月泡面攒钱买最高价的门票,
自己却只能在场外听着模糊的声响;她电脑坏了,我凌晨三点打车去给她修,
回来连末班车都没有;她毕业论文写不出来,我通宵三天帮她查资料、改格式,
最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把完美的成品交到她手上。而她呢?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付出,偶尔会给我一颗糖,比如一句“陈默你真好”,
或者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我就像那只围着磨盘打转的驴,
眼前吊着一根永远也吃不到的胡萝卜,却还以为前面就是全世界最甜的草料。
我的朋友都骂我贱,骂我是终极舔狗。我只是笑笑,告诉他们:“你们不懂,晚晚她不一样。
”现在我懂了。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在装睡。而她,连让我继续装睡的机会都不给。
她要把我从梦里揪出来,按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让我看清楚,我这十年,
到底有多么像个笑话。“地址我发你定位了哦。”“对了,你现在工资多少来着?三千?
五千?”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我沉默了。“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总之,你人来了就行,红包什么的就别包了,知道你也不容易。
我跟张昊说了你的情况,他说你的心意到了就行。”我的情况?我什么情况?
一个在她身上花了十年青春、耗尽了所有热情的傻逼的情况吗?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我混乱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我明白了。这场婚礼,于她而言,
不仅仅是嫁入豪门的庆典,更是她对自己过去的一场“清算”。她要向所有人,
尤其是向她的新贵老公证明,她和我们这些“穷朋友”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而我,
就是那个最适合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的、最典型的“穷朋友”代表。我这十年毫无保留的付出,
在她眼里,不过是她众多炫耀资本里,最廉价、但也最能彰显她魅力的一种。现在,
这件工具已经没用了,她要在丢掉之前,榨干它最后一点价值——用我的卑微,
来衬托她的高贵。“好。”我打出一个字。“你一定要来哦,我们全班同学都请了。
好多老同学都想见见你呢,毕竟你当年追我,可是全校闻名的痴情种子呢。
”她发来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痴情种子?不,是头号傻逼。我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
她和那个叫张昊的男人依偎在沙发里,一边看着我的回复,一边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一定到。”关掉聊天框,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黑暗将我吞噬。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徒劳地嗡嗡作响。我没有哭。十年,我为她流的泪,
已经足够填满一个浴缸了。此刻,我的心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被大火烧过的、寸草不生的荒原。荒原之上,一种冰冷的、陌生的情绪,
正在破土而出。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十年了,我活在她的影子里,为她喜,为她悲,失去了自我。现在,
梦该醒了。不,是时候让做梦的人,付出代价了。我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搜索“红包”。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最便宜的,一块钱五个。我下了一单。接着,
我打开另一个购物APP,搜索“方便面”,筛选“临期/过期”。
屏幕上跳出一个商品链接:即将过期!红烧牛肉面整箱24包装,挥泪清仓,10元包邮!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挥泪清仓”,忽然笑了。这十年,
何尝不是我人生的一场“挥泪清仓”。我下了单。红包,加上泡面,一共十一块五。这,
就是我为林晚晚,为我死去的十年青春,准备的贺礼。婚宴是吧?见证幸福是吧?我陈默,
一定到。我不仅要到,我还要给你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林晚晚,你不是喜欢看戏吗?
那我就给你演一出好戏。一出,能让你记一辈子的好戏。2. 最后的晚餐,
一句“你不配”撕碎所有幻想在收到婚帖后的第三天,林晚晚居然主动约我吃饭。
地点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很便宜,人均不到一百。我们上大学时,
我为了请她吃一顿,得省下一个星期的饭钱。她还是老样子,坐在我对面,
熟练地把她不爱吃的洋葱和青椒挑到我的盘子里。这个习惯,
从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就开始了。“快吃呀,愣着干嘛?这里的牛排还是跟以前一个味道。
”她用叉子指了指我几乎没动的盘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对一个多年的老友说话。
我看着盘子里她挑出来的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张精致却毫无歉意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年了,我吃了十年她不爱吃的菜。我曾经以为这是亲密,现在才明白,
这叫理所当然的轻贱。“找我什么事?”我放下刀叉,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事就不能找你吃饭啦?”她眨了眨眼,试图用她惯常的撒娇语气来缓和气氛,
“就是好久不见,叙叙旧嘛。”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喝了口柠檬水,终于切入了正题:“那个……周六的婚礼,你真的会来吧?
”“请帖都发了,我能不去吗?”我反问。她松了口气,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空手来啊。”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不动声色:“哦?你不是说人到就行吗?”“哎呀,那是客气话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你想想,我们班同学,还有我老公那边的朋友,都在呢。
你是我最重要的‘男闺蜜’,空着手来,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呀?”男闺蜜。这个词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身份,
拒绝了所有对我表示过好感的女孩,守身如玉了十年。“而且啊,”她压低了声音,
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我老公家里条件你也是知道的,
他们家亲戚朋友非富即贵,红包都是五位数起步。你随便包个一两千,意思一下就行,
不然在那种场合,太寒碜了,对你影响也不好。”一两千。说得真轻巧。
那是我一个月房租加半个月的饭钱。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为你着想”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恶心。她不是怕我寒碜,她是怕我让她寒碜。她怕我的穷酸,
玷污了她金光闪闪的婚宴。“我没钱。”我直截了当地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像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陈默,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在跟你借钱,我是让你给我个面子。你追了我十年,现在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了?
”“面子?”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林晚晚,我为了你的面子,活得像条狗一样,
还不够吗?”“你怎么说话呢?”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声音陡然拔高,
“陈默,我把你当朋友,才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两千块钱,
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你这十年花在我身上的钱,都不止这个数了吧?怎么,现在要结婚了,
开始跟我算旧账了?”“我不敢。”我摇了摇头,“我怕算出来,
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光。”餐厅里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林晚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自己“名媛”的身份,强行压下火气。
“好,陈默,我们不谈钱。”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我知道,我结婚,
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人要往前看,我们是不可能了。你是个好人,但我对你,
真的就只是朋友的感情。”“好人卡”和“朋友卡”,她玩得炉火纯青。“我一直以为,
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高三毕业那个晚上,在海边,
你靠在我肩膀上,说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能和我一起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大二那年,我为了给你送生日礼物,淋雨发高烧。
你在电话里哭着说,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了。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去年,你跟前男友分手,半夜三点打电话给我,说看来看去,
还是觉得我最可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支撑我走下去的“希望”,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刀刀见血。“陈默,你非要这么纠缠不清吗?”她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尖利起来,
“我跟你说那些,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最可靠的倾诉对象!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把我的感激当成了爱情,这能怪我吗?”一厢情愿。好一个一厢情愿。
原来我这十年的所有记忆,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所以,你对我,
从来就没有任何一点喜欢,哪怕一秒钟都没有?”我盯着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像是在给自己这十年的青春举行一场最后的审判。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随即,
一种被冒犯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挺直了腰板。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就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陈默,你醒醒吧。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但是,好有什么用?”“我想要的生活,你给得起吗?我一个包,
就是你一年的工资。我老公送我一辆车,够你奋斗一辈子了。”“我今天约你出来,
是想给你留点最后的体面。我希望你在我的婚礼上,能表现得像个成熟的朋友,
而不是一个被甩了的怨妇。”“至于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就凭你?”“你也配?”说完,她直起身,像个得胜的女王,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原地,良久,良久。周围的喧嚣、音乐、刀叉碰撞的声音,
都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冰冷的“你也配?”在无限回响。是啊。我不配。
我这十年掏心掏肺的付出,我不顾一切的奔赴,我卑微到尘埃里的爱,在她的世界里,
连被当成一个“选项”的资格都没有。原来,我不是备胎。我只是个小丑。一个,
她用来打发无聊时间,彰显自己魅力,最后再一脚踢开的小丑。服务员走过来,
礼貌地问:“先生,需要买单吗?”我抬起头,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两份牛排,
和她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打包。”我说。这份牛排,不能浪费。毕竟,这是我花钱买的。
而她林晚晚,从今天起,再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包括那可笑的,
“一两千块钱”的面子。回到出租屋,我把打包的牛排喂给了楼下的流浪猫。
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我这十年的付出,还不如一份冷掉的牛排。
至少,它能换来几声真心的呜咽。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个“挥泪清仓”的方便面订单,
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发货”。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林晚晚,谢谢你今晚的这顿饭。
谢谢你,让我彻底看清了你的嘴脸。也谢谢你,帮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你的婚礼,我会去。
你想要的“面子”,我也会给你。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永生难忘的“体面”。
3. 两块五的红包,是我送给你爱情的墓志铭距离林晚晚的婚礼,还剩下三天。这三天,
我过得异常平静。甲方催命的电话,我一个没接。那个五彩斑斓的LOGO,
被我直接拖进了回收站。我递交了辞职报告,老板的挽留和同事的错愕,在我看来,
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杂音。我的世界,现在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为林晚晚,也为我自己,
精心准备一份“贺礼”。快递到了。一个是薄薄的小信封,里面装着五个廉价的红色纸包。
另一个是沉甸甸的纸箱,封口处用黄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上面印着“红烧牛肉面”的字样。
我把箱子拖进房间,用美工刀划开胶带。一股混合着陈腐纸张和劣质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随手拿起一包,包装袋已经有些发皱,颜色也有些黯淡。生产日期是两年前,
保质期是六个月。它已经过期了一年半。完美。我把24包过期泡面一包包拿出来,
又一包包整齐地放回去。然后,我拿起一个红包。很薄,很轻,纸张的质感粗糙得像砂纸。
上面的烫金“囍”字,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仿佛一碰就会脱落。我从钱包里掏出现金。
我的钱包里,总共还剩下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我抽出两张一块的纸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五毛的硬币。两块五。二百五。
我把这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冰冷的硬币,小心翼翼地塞进那个廉价的红包里。
红包瞬间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重量。我看着这个红包,
想象着它出现在希尔顿酒店那张铺着金色丝绒的签到台上,
被摆在一堆厚厚的、印着各大银行LOGO的万元大钞旁边。那画面,一定很美。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这是我辞职后抽的第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十年来的画面,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黑白默片,在我眼前飞速闪过。我想起了高一那年,
我为了让她能在圣诞节收到一个苹果,在寒风里摆了三天摊,卖不值钱的钥匙扣,
手冻得像胡萝卜。最后,我用赚来的钱,买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蛇果,精心包装好,
匿名放在她的课桌上。第二天,我看到她把那个苹果,笑着送给了当时她暗恋的校草。
我想起了大三那年,她竞选学生会主席,需要一张足够“高大上”的宣传海报。
我熬了三个通宵,自学PS,用我那台破电脑,一遍遍地渲染,一遍遍地修改,
最后做出的效果图,比广告公司的都专业。她拿着海报去竞选,成功了。庆功宴上,
她挨个感谢了所有为她投票的同学,唯独忘了我这个从头到尾的“幕后功臣”。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给她发了句“恭喜”,她半个小时后才回了个“嗯”。我想起了工作后,
她第一次失恋。半夜三点,她喝得烂醉,打电话让我去接她。我赶到酒吧,
看到她抱着一个陌生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我把她扶出来,她吐了我一身。我把她送回家,
她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我给她盖好被子,擦干净呕吐物,
像个仆人一样,在她家门口坐了一夜。天亮了,她醒了,看到我,
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还在这儿?”十年。我做过的傻事,数都数不清。
我放弃了保研的机会,跟着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拒绝了所有对我示好的女孩,
只为了一句她随口说的“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
自己却穿着拼多多上买的廉价T恤。我曾经以为,这就是爱情。
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那种奋不顾身的、悲壮的、纯粹的爱情。现在我明白了,
我不是茨威格笔下的主角。我只是林晚晚鱼塘里,最忠诚、最廉价、也最方便的那条鱼。
烟头烫到了手指,我回过神来。我把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
就像按死我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幻想。桌上,那个薄薄的红包,和那箱沉甸甸的泡面,
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个,是我对她虚伪爱情的定价。另一个,
是我对她未来人生的“美好祝愿”。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了三天的“9班同学群”。
林晚晚的婚讯早就在群里炸开了锅。一群万年不冒泡的人,此刻都在疯狂地@林晚晚,
说着各种恭维和祝福的话。“哇!晚晚要嫁入豪门了!恭喜恭喜!”“新郎好帅啊!
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希尔顿啊!晚晚太有排面了!到时候必须去沾沾喜气!
”林晚晚则像个女王一样,偶尔出来回复一句“谢谢大家”,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引来更多的吹捧。没有人记得我。或者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起我。毕竟,
在一个庆祝胜利的场合,谁会去关心那个失败者的心情呢?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翻看着那些虚伪的笑脸和廉价的祝福,面无表情。然后,我点开输入框,打下了一行字。
“@林晚晚,恭喜。周六一定到,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没有发任何表情。
但我的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群里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紧接着,是各种各样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有人发了个“吃瓜”。有人发了个“震惊”。还有人发了个“有好戏看了”。我的老同桌,
一个叫胖子的家伙,给我发来私聊:“默子,你疯了?去那种场合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回他:“看戏。”“看什么戏?”“看一场,用十年青春买门票的戏。”胖子没再回我。
他可能觉得我疯了。也许吧。不疯魔,不成活。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到一边。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走到那箱泡面前,蹲下身,用马克笔在纸箱的侧面,
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个大字:“新婚贺礼。”字体歪扭扭,像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完,
我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纸箱上,也洒在我脚边那个小小的、可笑的红包上。我看着它们,
就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看着自己手中唯一的武器。这两块五毛钱,是我全部的尊严。
这一箱过期泡面,是我最后的宣战书。林晚晚,张昊,希尔顿酒店,满座宾朋。
你们准备好了吗?我,陈默。来给你们送终了。哦不,是送“祝福”了。
4. 全班都知道的笑话,在十年后迎来最终章“默子,你真要去啊?”电话那头,
胖子我的大学同桌兼唯一的朋友赵磊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全班都知道你舔了林晚晚十年,现在她嫁给一个富二代,你跑去婚礼现场,
不就是活生生的话剧《小丑》吗?”我正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对着镜子,
笨拙地给自己打领带。那条领带是我为了毕业面试买的,也是我衣柜里唯一“体面”的东西。
“胖子,”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平静地说,
“小丑已经演了十年了。今天,是最终场,也是谢幕演出。”“谢幕?你打算怎么谢幕?
冲上台去抢婚?还是哭着求她别嫁?”胖子急了,“听我一句劝,别去!咱们惹不起!
找个网吧通宵打游戏,或者我请你喝酒,都行!忘了那个女人吧!”“忘不了。
”我轻轻地说,“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挂了电话,
没再给他劝说的机会。我懂胖子的好意。他是怕我受刺激,怕我被当众羞辱。在所有人眼里,
我陈默,就是关于林晚晚这段“爱情神话”里的一个悲情注脚,
一个著名的、贯穿了整个青春期的笑话。从高中开始,我为林晚晚做过的那些事,
早就通过各种“热心同学”的嘴,传遍了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听说了吗?
隔壁班那个陈默,为了给林晚晚占座,每天早上五点就到教室。”“嗨,那算什么!
我还看见他上周冒着大雨给林晚晚送奶茶呢,自己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最牛的是,
林晚晚跟校草谈恋爱,他还帮校草去排队买限量版球鞋,
就为了让校草送给林晚晚当生日礼物!”这些议论,或同情,或嘲笑,或鄙夷。
我不是没听见过。但我选择了无视。我活在自己构建的幻想里,以为只要我足够虔诚,
总有一天能感动上帝,也感动她。大学,我们考到了同一个城市,但不是同一所学校。
我每周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横跨整个城市,就为了去她学校的图书馆,看她一眼。
有时候她忙,见不到,我就在楼下默默地等,等到宿舍楼关门,再坐末班车回去。
我们的同学们,就在这场长达十年的独角戏里,充当着最热情的观众。
他们见证了我的每一次卑微,每一次付出,也见证了林晚晚的每一次心安理得和理所当然。
我成了他们无聊生活里的一个谈资,一个衡量“痴情”与“愚蠢”的活体标本。
甚至有人开了赌局,赌我陈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林晚晚。当然,更多的人,
赌我什么时候会放弃。现在,这场赌局终于要揭晓答案了。林晚晚的婚帖,
像一张终审判决书,宣告了所有“赌徒”的胜利,也宣判了我这个“主角”的彻底失败。
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这个十年如一日的“痴情种子”,在女神的婚礼上,
会如何地失魂落魄,如何地痛哭流涕,如何地……自取其辱。林晚晚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才会特意邀请我,甚至“贴心”地提醒我红包的“行情”。
她需要我这个“失败者”的出场,来为她的“胜利”加冕。一个笑话,演了十年,
也该有个结局了。只是,这个结局,可能和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不太一样。我站起身,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和唯一一套还算合身的西装。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消瘦,
面带倦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绝望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
我提起墙角那个用胶带封好的纸箱,又把那个轻飘飘的红包,郑重地放进西装的内侧口袋,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出门前,我环顾了一下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墙上,
还贴着林晚晚的艺术照。照片是三年前我用省下来的饭钱,去专业照相馆洗印出来,
又配了最贵的相框。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又疏离。我走过去,把相框取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我走到厨房,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相框的玻璃碰到垃圾桶的边缘,
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就像我那颗碎了十年的心。很好。现在,什么都不剩了。我关上门,
下了楼。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希尔顿酒店。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小伙子,穿这么帅,去参加婚礼啊?”“嗯。
”我点点头,“去送一份贺礼。”“朋友结婚?”“一个……认识了十年的人。”“十年啊!
那感情可真好!”大叔感慨道,“十年朋友不容易啊!红包可得包大点!”我笑了笑,
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单薄的红包。两块五。这十年,就值这个价。甚至,
可能还给多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思绪,
却飘回了十年里的无数个瞬间。那些卑微的、期盼的、欣喜的、失落的瞬间,
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沙滩。沙滩上,
躺着一个叫“陈默”的少年的尸体。而我,是来给他收尸的。也是来,
给那个亲手杀死了他的女人,送上一份迟到的……悼词。林晚晚,你的笑话,今天,
由我来亲手画上句号。一个,让你永远都笑不出来的句号。5. 婚宴前夜,
她最后的试探与我的最终通牒婚礼的前一晚,十点半,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林晚晚。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她会打来。
在我于同学群里发出那句“准备了一份大礼”之后,她不可能无动于衷。“陈默,
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她质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
“你在群里说那话,是故意想让我难堪吗?”“我只是提前预告一下我的祝福,
有什么问题吗?”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寂寥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我的平静,
显然让她更加愤怒。“祝福?陈默,你别跟我装傻!你是不是想在我的婚礼上闹事?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那天的安保很严,
你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丢脸的只会是你自己!”“丢脸?”我轻笑了一声,“林晚晚,
我已经丢了十年的脸了,你觉得,我还会怕多丢这一次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可能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过了几秒,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试探和安抚,
就像过去十年里她无数次对我做过的那样。“阿默……我知道我结婚,你心里不好受。
但我们做不成情侣,还是朋友,不是吗?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冲动,
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她开始叫我的小名,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每次她想让我为她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这么叫我。“后悔?”我反问,“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十年前认识你。现在,我只想弥补这个错误。”“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难以置信,混杂着被冒犯的愤怒。
在她看来,我这条舔狗,就算不摇尾乞怜,也应该安静地滚开,怎么敢反咬一口?“陈默,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
这十年的事,你情我愿,我逼你对我好了吗?现在你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你没逼我。你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一边吊着我,一边筛选着比我更好的目标,
不是吗?”我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你胡说八道!”她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歇斯底里,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我,所以就在你找到金龟婿之后,
给我发一张请帖,让我去你的豪华婚礼上,接受所有人的公开嘲笑?林晚晚,
你的‘不伤害’,还真是特别啊。”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这次的死寂,更长。我知道,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在她最虚伪、最在意的地方——她那可笑的、圣母般的自我形象。“好,陈默。
我懒得跟你吵。”许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明天,
你要么别来。要么,就安安分分地坐在角落里,当个哑巴。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婚礼,我保证,
你会死得很难看。”“是吗?”我笑了,“是你的富豪老公,会让我死得很难看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充满了怨毒和威胁。“我很期待。
”我说,“另外,我也给你一个忠告,或者说,最后的通牒。”“什么?”“明天,
别逼我打开那箱泡面。”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我知道,今晚,林晚晚注定无眠。
我的那句“别逼我打开那箱泡面”,对她来说,
是一个巨大的、未知的、充满了不祥预感的悬念。她会疯狂地猜测,
那箱泡面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恶作剧?是某种羞辱的道具?还是更可怕的……某种威胁?
她越是猜不透,就会越是恐惧。这种未知的恐惧,就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开胃小菜。
我拉上窗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激动,内心平静得像一片无风的湖。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没有再浮现过去十年的种种,也没有去预演明天的场景。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只是在等待天亮。等待那场,为我逝去的青春,举行的盛大葬礼。也等待那场,
为林晚晚的虚荣和自私,敲响的末日丧钟。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这是十年来,
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因为我知道,从明天起,我陈默,再也不用当舔狗了。我自由了。
而她,将要坠入我为她亲手打造的地狱。6. 婚宴当天,
衣衫褴褛的我成了全场焦点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起床,而是躺在床上,
静静地看着那道光斑,看了很久。今天,是个好天气。很适合,参加一场……葬礼。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然后穿上了我那套唯一的“战袍”——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廉价的西装。我没有刮胡子,
眼下的黑眼圈也懒得遮掩。我就是要以这副最落魄、最憔悴、也最真实的样子,
出现在那个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因为,这副样子,就是林晚晚和我的这十年,
留给我最深刻的烙印。下午五点,我提着那个用黄色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
准时出现在希尔顿酒店的门口。门口巨大的LED屏幕上,
正滚动播放着林晚晚和张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他们,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艳动人,
宛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安,像铁塔一样杵在门口。
他们的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宾客。我猜,这一定是林晚晚昨晚的“杰作”。
她怕我闹事,特意加强了安保。可惜,她防得了炸弹,却防不了我这颗,
早已心死的“人肉炸弹”。我深吸一口气,提着纸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我的出现,像是一滴脏水,滴进了这片由华服、香水和虚伪笑容构成的海洋。
门口迎宾的伴郎伴娘,看到我提着一个破纸箱,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西装,
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鄙夷和警惕。“先生,请问您是哪位?”一个伴郎上前一步,拦住了我,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我抬起头,看着他。我认得他,是张昊的一个跟班,
大学时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狗仗人势。“我叫陈默,林晚晚的……同学。”我说。“陈默?
”伴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
就像是在欣赏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笑话。“哦……原来是你啊。”他故意拉长了音调,
“晚晚的婚礼,你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周围的几个伴娘也捂着嘴,
发出了窃窃的笑声。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签到台。
签到台后面坐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正忙着收红包、登记名字。
那张铺着金色丝绒的桌子上,已经堆起了一座由厚厚的红包构成的小山。
我把纸箱“砰”的一声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我那个轻飘飘的红包。“陈默,贺礼一份。
”我说。负责登记的女人接过红包,捏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和那个伴郎如出一辙的、鄙夷的笑容。她甚至懒得用验钞机去点,
只是随手把那个红包扔在了那一堆“小山”的最角落,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签完名,
我提着纸箱,走进了宴会厅。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谈笑风生。每个人都衣着光鲜,
脸上挂着精致而虚伪的笑容。我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种和谐。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和我手里的那个破纸箱上。窃窃私语声,
像蚊子一样,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人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还提着个破箱子,
收废品的吗?”“嘘!我认识他!他就是那个追了林晚晚十年的超级舔狗,陈默!”“天哪!
就是他啊!林晚晚也太狠了吧,结婚还请他来,这不是诛心吗?”“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我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径直走向我们大学同学聚会的那一桌。
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有惊讶,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胖子也在。他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想把我拉到角落里。我对他摇了摇头,
示意他稍安勿T恤。然后,我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把那个沉甸甸的纸箱,放在了我的脚边。
“默……陈默,你来了。”坐在我对面的班长,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嗯。”我点点头。
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没有人说话,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我。我坦然地坐在那里,任由他们打量。
我就是要成为全场的焦点。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笑话”,今天,
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来参加这场盛宴的。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
用一种热情洋溢到近乎浮夸的语调喊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今天最幸福的新郎新娘,闪亮登场!”音乐声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晚晚挽着张昊的手臂,出现在了红毯的尽头。她穿着一身缀满了钻石的白色婚纱,
头戴着闪亮的皇冠,美得像个真正的公主。她的脸上,挂着幸福而骄傲的笑容。
而站在她身边的张昊,一身白色西装,英挺帅气,脸上是成功者独有的自信和得意。他们,
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是地上一滩烂泥。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没有鼓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沐浴在追光灯下,一步步地走向舞台,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林晚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她看到我时,她的瞳孔,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残忍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陈默,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你,只能在台下,
像个可怜虫一样,仰望着我。”我读懂了她的眼神。我也笑了。我的笑容,冰冷,
而又充满了期待。林晚晚,别急。好戏,还没开场呢。你现在站得有多高,笑得有多开心,
等一下,就会摔得有多惨,哭得有多狼狈。我放在脚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个纸箱。
我的“贺礼”,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7. 两块五加一箱泡面!司仪念出贺礼,全场死寂!
新郎新娘走上舞台,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开始了一系列标准流程:交换戒指,深情拥吻,
倒香槟塔,切蛋糕。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我们这一桌的同学,也都站起身,
拼命地鼓掌,脸上洋溢着羡慕和讨好的笑容。只有我和胖子还坐着。
胖子是紧张得忘了站起来,而我,是根本不屑。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舞台上那对光鲜亮丽的璧人,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终于,
流程走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宣读贺礼。
这通常是婚宴上最能体现新人人脉和财力的“高光时刻”。主持人拿过一张长的礼单,
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高声宣读:“新郎方,挚友王总,贺礼,
劳力士黑水鬼一对,祝新人永结同心,情比金坚!”哗!全场一片惊叹。“新娘方,
闺蜜李小姐,贺礼,爱马仕铂金包一个,祝晚晚永远年轻,貌美如花!”“新郎叔父,贺礼,
现金,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新娘大学同学,贺礼,现金,共计三万六千元!
”……一个个响亮的名字,一份份贵重的礼物,一串串巨大的数字,像一颗颗重磅炸弹,
在宴会厅里不断炸响。宾客们的惊叹声、羡慕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张昊和林晚晚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挂着得体而骄傲的笑容,
享受着这由金钱堆砌起来的无上荣光。林晚晚的目光,又一次,若有若无地向我这边瞟来。
那眼神里的炫耀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似乎对我这有恃无恐的态度感到了一丝不安。礼单,很快就念到了末尾。宣读贺礼的司仪,
显然是个老手。他把最重磅的,和……最特别的,都留到了最后。“接下来,
这位朋友的贺礼,非常特别!”司仪故意卖了个关子,拖长了音调,“这份贺礼,
来自新娘的一位……十年挚友,陈默先生!”“十年挚友”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瞬间,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我们这一桌的同学,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
脸上写满了“有好戏看了”的期待。舞台上,林晚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张昊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仿佛在等待一个小丑的登场。
“让我们看看,陈默先生,为我们的新娘,准备了怎样一份,承载着十年情谊的厚礼呢?
”司仪拿起那个孤零零地躺在礼金桌角落的、我那个廉价的红包,举了起来,对着灯光,
似乎想看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他捏了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了一眼台下的张昊,又把话咽了回去。“陈默先生,贺礼,红包一个!”他高声喊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红包一个?就没了?金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