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买你十年青春,你卖吗?”林晚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我面前,神色平静。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我没疯,陈峰。”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回答我,卖,还是不卖?”第1章我叫陈峰,和林晚结婚三年。我们是大学同学,
毕业就结了婚,曾经爱得轰轰烈烈,但终究还是被柴米油盐磨平了棱角。
我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月薪八千,她是中学老师,工资比我高点,但也有限。
我们住在一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此刻,她嘴里说出的一千万,
像一个天方夜谭。我看着桌上那张纯黑色的卡,又看看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狂跳。
“你哪里来的一千万?”我问她,嗓子有些发干。林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繁复花纹,
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份泛黄的纸质合同,
和一支看起来同样古老的蘸水笔。“签了它,这张卡里的钱就是你的。”林晚说,“同时,
你生命里最健康的十年,会转移到我身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转移青春?
这是什么神话故事里的情节?“林晚,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别开这种玩笑。
”我试图去拉她的手。她却躲开了,指尖冰凉。“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她指了指合同,
“所有的条款都在上面,你自己看。”我拿起那份合同,纸张的触感很奇特,非纸非布。
上面的字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符号写的,但诡异的是,我居然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生命转让契约”。甲方:林晚。乙方:陈峰。交易内容:乙方自愿将十年生命精华,
包含但不限于身体机能、容貌状态、精力活力,全数转移给甲方。
交易代价:甲方支付乙方现金一千万元整。契约一旦签订,即时生效,不可逆转,不可撤销。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脑子里。荒谬,太荒谬了!我把合同摔在桌上,“林晚,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种东西你也信?”“我信不信不重要。”她淡淡地说,“重要的是,
你需不需要钱。”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我的软肋。就在昨天,我妈在老家突发脑溢血,
住进了ICU,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要五十万。五十万,对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
就是个天文数字。我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地借钱,三天下来,也才凑了不到五万。
我甚至想过去借高利贷。五十万就能把我逼上绝路,更何况是……一千万。“为什么?
”我看着她,无法理解,“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夫妻?
”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凄凉。“陈峰,
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每天加班到深夜,回来倒头就睡。
我每天备课、上课、应付学生家长,累得像条狗。”她指着自己眼角的细纹,
“我才二十八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几岁。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每天为了几块钱的菜价跟小贩吵半天,不想看到喜欢的衣服连试穿的勇气都没有。
”“有了钱,我们可以换大房子,可以去旅游,可以……”“可以让你变得更年轻,而我,
老上十岁。”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颤抖。林晚沉默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是我妹妹打来的电话。我接通,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哥,妈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
不然……不然就危险了!钱你凑得怎么样了?”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钱,钱,
钱!我挂了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看向林晚,她依旧平静地看着我,
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签。”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被判了死刑。
林晚的身体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把那支蘸水笔递给我。
笔尖很奇怪,是中空的,里面似乎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用你的血。”她说。我没有犹豫,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涌了出来。我用流血的手指握住笔杆,
将笔尖按在伤口上,那红色的液体瞬间将我的血液吸收了进去。笔尖变得殷红。
我在合同的乙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峰”。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那份古老的合同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光芒,然后化作点点金光,一部分涌入我的身体,
另一部分则飘向了林晚。我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骨头缝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我看到自己的手背上,
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甚至出现了一些淡淡的老年斑。镜子里,
我的脸颊开始凹陷,头发里夹杂了明显的银丝,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
原本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一个接近四十岁的沧桑中年人。
而对面的林晚,却在发生着截然相反的变化。她眼角的细纹消失了,皮肤变得紧致饱满,
透出健康的光泽。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回到了我们刚上大学时,
她最有活力的那个样子。她感受着自己的变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她冲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摸又看,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声。“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而我,
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手机“叮”地一声响。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00,125.50元。一千万。我用十年青春换来的一千万,到账了。
林晚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她兴奋地扑过来想要抱我,但当她看到我此刻的模样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猛地缩了回去。她看着我,那个曾经熟悉无比的爱人,此刻却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她的眼神里,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恐,一丝茫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陈峰……你……”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小雅,别哭了。钱,
我凑够了,马上给你打过去。告诉医生,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立刻给我妈安排手术。
”第2章我给妹妹转了六十万过去。她在那边喜极而泣,
语无伦次地问我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我只是说我找老板预支了工资和奖金,让她不要多问,
救人要紧。挂掉电话,我才发现林晚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
她眼中的惊恐和陌生感越来越浓。“你……真的老了好多。”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
“是啊,老了。不过,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不再清朗。
林晚被我这句话刺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些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明显。”“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即时生效。”我站起身,走向卧室。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轻微的酸痛感,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十年,原来是这么沉重的东西。它抽走了我的精力,我的健康,
我的未来。林晚看着我有些蹒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将自己和她隔绝开来。躺在床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呼吸也不再那么顺畅。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母亲病危的脸,一会儿是林晚年轻了十岁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份诡异的合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门外传来林晚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出去了。
也好。我现在不想看到她。我强迫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身体的疲惫感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我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客厅里空无一人,林晚还没有回来。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我拿起卡,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用十年换来的东西。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我给公司领导打了个电话,
请了长假。领导很惊讶,但也没多问就批准了。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个任劳任怨的员工,
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处理完这些,我订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
我必须亲眼看着我妈做完手术,确认她平安无事。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打开衣柜,
看着那些曾经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总觉得有些别扭。我从衣柜最底下,
翻出了一件我爸留下来的深色夹克。他去世得早,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遗物。
以前我穿着嫌老气,现在套在身上,却意外地合身。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两鬓斑白,
穿着一件过时的夹克,像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中年男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林晚才回来。她似乎喝了酒,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看到客厅里亮着灯,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她吓了一跳。“你谁啊?怎么在我家?”等她看清是我之后,那种惊吓又变成了嫌恶和疏离。
“陈峰?你怎么穿成这样?”她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我要回一趟老家。
”我平淡地回答。“回去?现在?”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要赶飞机?”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也没数就扔在桌上。“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她的动作很随意,就像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我看着那沓至少一万块的现金,没有动。
“我有钱。”“我知道你有钱。”她似乎有些不耐烦,“那一千万都是你的。我的意思是,
这是我给你的,跟我给你的不一样。”我听不懂她这绕口令一样的话,也不想懂。
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出门。“等等。”她又叫住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等我妈情况稳定了再说。”“哦。”她应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话了。我没有再停留,
拉开门走了出去。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寒颤。身体素质的下降,
比我想象的还要明显。到了机场,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登机。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大多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或者更年轻的。他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活力。而我,
一个实际年龄不到三十的男人,却已经提前进入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我拿出手机,
看到林晚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是一张自拍,在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照片里的她,
妆容精致,笑容灿烂,皮肤好得发光。配文是:“重返二十岁的感觉,真好。
”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哇,林老师越来越年轻了!
”“这是用了什么神仙护肤品?求推荐!”“女神!求偶遇!”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需要的。
这本该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飞机起飞,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感觉自己正在远离过去的一切。那个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陈峰,
已经死在了昨天晚上。活下来的,是一个拥有千万巨款,却失去了十年青春的,苍老的陈峰。
第3章飞机落地,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ICU病房外,
妹妹陈雅和几个亲戚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我,陈雅先是一愣,随即揉了揉眼睛,
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哥?”我点点头,“是我。”“哥,你怎么……”她上下打量着我,
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就变成这样了?”其他几个亲戚也围了上来,
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我。“大峰,你这是咋了?看着比你叔我还老。
”一个堂叔咋咋呼呼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心里也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最近公司项目压力大,天天熬夜,没休息好,就成这样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这个解释很苍白,但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只能将信将疑地接受了。“哥,钱……”陈雅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钱已经到账了,
你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跟院方沟通过了,妈的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
一切都用最好的。”听到我的话,陈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哥,
谢谢你……谢谢你……”“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我帮她擦掉眼泪,“去看看妈吧。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痛得无法呼吸。这一刻,
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别说十年青春,就是要我用命去换,我可能也不会犹豫。
下午,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我们一群人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煎熬。陈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来回踱步。我坐在长椅上,
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以前通宵加班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现在只是坐了几个小时,
就感觉腰酸背痛,精力不济。这就是衰老的代价。等待了漫长的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雅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我连忙扶起她,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母亲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还在昏迷,但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平稳。
我请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料,又给亲戚们包了红包,感谢他们这几天的帮忙。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我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洗完澡躺在床上,
我才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妈妈怎么样了?”这是她在我离开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我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
才回了两个字:“还好。”那边很快又回了过来:“那就好,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注意身体?我的身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就是拜她所赐吗?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理她。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守在医院。母亲恢复得很好,
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虽然还不能说话,但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她一定也看出了我的变化。我只能笑着安慰她,
说自己没事,让她安心养病。一周后,母亲已经可以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话了。医生说,
只要后续康复治疗跟得上,恢复到生活自理的程度没有问题。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天,我正在给母亲削苹果,陈雅拿着我的手机走了进来。“哥,你手机响了半天了,
一个叫‘苏晴’的人打来的。”苏晴?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林晚的闺蜜,
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我接过手机,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陈峰?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是我,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回来一趟吧,
林晚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她……她跟人打起来了,在派出所呢!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晚是中学老师,平时最注重自己的形象,怎么会跟人打架?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是昨晚她去酒吧玩,
好像是跟人起了点冲突,对方人多,她吃了亏,现在两边都在派出所耗着呢。
”苏晴的语气充满了担忧,“我劝了半天,她就是不肯私了,非要拗着。你快回来看看吧,
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挂了电话,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跟母亲和陈雅简单交代了几句,我立刻订了最快的航班飞回去。在飞机上,我的心一直悬着。
林晚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任性,但绝不是一个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她在酒吧跟人动手?难道是因为……她突然变得年轻,心态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我不敢再想下去。十几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到了苏晴所说的那家派出所。在调解室里,
我见到了林晚。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她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嘴角也破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在她对面,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苏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陈峰,
你可算来了!”林晚听到我的名字,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我时,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委屈、愤怒和羞愧的复杂情绪。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是我发怒的前兆。林晚看着我苍老了十岁的脸,
看着我风尘仆仆的样子,那股强撑着的倔强终于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他们……他们说我……老牛吃嫩草。”第4章我听到这句话,
整个人都僵住了。老牛吃嫩草?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林晚,她哭得更凶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苏晴在一旁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原来,
林晚自从“变年轻”之后,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夜店酒吧,
享受着年轻男人对她众星捧月的追捧。昨晚,她又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对她大献殷勤,她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两人正聊得火热的时候,
小伙子的正牌女友带着一群人找了过来。对方看到林晚,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嘴里骂着难听的话,说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勾引小男生。
林晚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现在外表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被人指着鼻子骂“年纪大”,
瞬间就炸了。于是两边就撕打了起来。酒吧的保安报了警,就把他们全都带到了派出所。
听完苏晴的解释,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指责林晚不该去那种地方,
还是该同情她的遭遇?我走到她面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遮住她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我转向那几个还坐在那里,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年轻人。
“谁动的手?”我问。为首的那个女孩,也就是那个小伙子的女朋友,扬了扬下巴,
一脸的嚣张。“我动的,怎么了?打小三犯法吗?”她身边的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就是,
自己多大年纪了心里没点数吗?还学小姑娘出来玩,也不照照镜子!”“一把年纪了,
还想老牛吃嫩<em></em>草,活该!”这些话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林晚的心上。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女孩。“道歉。”“什么?
”女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给她道歉?你脑子没病吧?”“我再说一遍,
给她道歉。”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负责调解的民警走了过来,打着圆场。“这位先生,
您别激动。这事儿吧,双方都有责任,要不还是考虑一下私了……”“警察同志,
”我打断他,“我妻子被打是事实,他们侮辱我妻子也是事实。现在我要求他们道歉,
不过分吧?”民警被我问得一噎,只能转向那个女孩。“小姑娘,你看这事闹的,
要不你就道个歉,大家各退一步……”“凭什么!”女孩尖叫起来,
“是她先勾引我男朋友的!”一直沉默的林晚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吼道:“我没有!
是他自己过来搭讪的!”“你敢说你没给他暗示?你敢说你不享受他围着你转?
”女孩不依不饶。林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林晚,你到底在追求什么?你用我的十年青春,换来的就是这些吗?我不再跟他们废话,
直接对民警说:“既然他们不肯道歉,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验伤,起诉,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我拉起林晚就要走。那几个年轻人一看我要来真的,
顿时有点慌了。他们就是一群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嚣张惯了的学生,
真要闹到留案底的地步,他们也怕。那个动手打人的女孩,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冷冷地看着她。女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看着我那张饱经风霜、不怒自威的脸,
她还是怂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对不起!”林晚的身体震了一下,低着头,
没有说话。“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我问民警。民警点点头,例行公事地教育了几句,
就让我们离开了。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苏晴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只剩下我和林晚两个人。我们沉默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许久,林晚才低声开口。“谢谢你。
”“不用。”我回答得很平淡。“我……”她似乎想解释什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反问她。她又被我问住了。是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又怎么跟我解释呢?“你为什么会回来?”她换了个话题。“苏晴给我打了电话。
”“我妈……她怎么样了?”“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那就好。
”对话再次陷入了沉默。我们走到停车场,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林晚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我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林晚,”我看着前方,平静地开口,“我们……分居吧。
”林晚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大家都冷静一下。”我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因为我去了酒吧?就因为我跟人打架了?”“不是。”我摇摇头,
“跟你做了什么没关系。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距离。”“我不同意!
”她激动地抓住我的胳at,“陈峰,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夫妻!”“夫妻?
”我转过头,第一次正视她的眼睛,“在你拿出那份合同,让我用十年青春换一千万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吗?”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抓着我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我……”她张着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反驳呢?这场交易,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现在,
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尽一个丈夫的义务?我没有再看她,发动车子,驶入了车流。
第5章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一家酒店。林晚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
到了酒店门口,我停下车。“你回去吧,我在这里住几天。”“不,我不走!”她抓着车门,
像个被抛弃的孩子,“陈峰,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得声嘶力竭,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上车,我送你回去。”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回到那个我们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和香水味。沙发上扔着她新买的名牌包包和衣服,吊牌都还没剪。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比我们过去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林晚跟在我身后,
局促不安地站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陈峰,你听我解释。”她拉住我的衣角,
声音带着哭腔,“我去酒吧,只是因为……因为我突然变年轻了,我有点不适应,
我想找回年轻的感觉,我……”“所以你就去跟那些比你小七八岁的男生搞暧昧?
”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没有!”她急切地否认,“我只是跟他们聊聊天,
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是吗?”我看着她,“那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牛吃嫩草,
是什么感觉?”林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这句话再次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以为她得到了青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年轻带来的红利。但她忘了,她的内心,
她的阅历,她的谈吐,都还是一个**十岁的女人。她可以骗过自己的眼睛,
却骗不过别人的。在那些真正年轻的女孩眼里,她就是一个异类,一个“装嫩”的阿姨。
“我……”她无力地辩解,“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是有魅力的。”“你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