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老妈的头像还在跳动。“这个月再考不进年级前百，你那张副卡就给我剪了！
”冰冷的文字，像一把刀插在我心口。我颤抖着点开微信置顶的头像，
那是个清冷的女孩侧脸。年级第一，苏清竹。我心一横，发了条消息过去。“一晚上多少钱？
我包你。”一秒。两秒。对方正在输入中……“行。”第一章我叫陈锋，
一个平平无奇的学渣。唯一的特长，可能就是投胎技术还行。但现在，
这项技术带来的福利即将被我妈单方面收回。年级前百。这四个字对我来说，
跟让我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没区别。看着苏清竹那个言简意赅的“行”字，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卧槽，她答应了？年级第一的校花，这么好说话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顶级学霸的时间，一定很贵。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双肩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这是我爸偷偷塞给我的小金库，一共二十万，
准备用来买辆二手车的。现在，为了我的信用卡副卡，只能忍痛割爱了。
我把钱全都塞进书包，沉甸甸的，像是背着我下半辈子的希望。我再次点开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舞。“钱管够，但我需求量大！”苏清竹那边几乎是秒回。
“我每天大概有一小时可以。”我眉头一皱。一小时？一小时能干嘛？
讲一道数学题都不够！“一小时不够！估计要通宵！”这次，苏清竹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反悔了。就在我准备再加点价码的时候，她回了两个字。“地址。
”后面跟着一串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址。我长舒一口气，背起书包就往外冲。
宿舍门被我一把拉开，差点撞上我的死党张伟。张伟扶了扶眼镜，一脸的正常人表情。
“疯子，你背着一书包钱干嘛去？又去哪个会所消费？”“滚蛋，我这是去请家教。
”“请家教？请哪个老师让你这么大阵仗？”“苏清竹。
”张伟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苏清竹？
校花苏清竹？你请她当你家教？”“对啊。”“你怎么请到的？”我晃了晃手机，
把聊天记录给他看。张伟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敬佩。“锋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你知不知道‘包你’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我出钱，她出力，包她时间给我补习吗？”张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捂着心脏。
“哥，你完了，你这是社会性死亡。”“你等着被全校通报批评吧。”我懒得理他，
三观正常的人理解不了我们学渣的求生欲。“走了，为了我的副卡！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宿舍楼。第二章按照地址，我找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青苔爬满了墙壁，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这地方跟我想象中校花的住所，差距有点大。
我敲响了602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苏清竹的脸出现在门后。她没穿校服，
而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
没了学校里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她的视线落在我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上，眼神有些复杂。“进来吧。”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कीन的颤抖。我跟着她走进房间。很小的两居室，但收拾得异常干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一个中年女人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小竹，
同学来了？”“嗯，妈，这是我同学，陈锋。”苏清竹介绍我的时候，耳根有点红。
她妈妈擦了擦手，热情地走过来。“哎呀，快坐快坐，小锋是吧？
我们家小竹在学校多亏你照顾了。”我愣了一下。我照顾她？
明明是她在照顾我的成绩单。我连忙摆手。“阿姨客气了，是我要麻烦苏清竹。
”我把双肩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哗啦一下。一书包的红色钞票，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
苏清竹的妈妈当场就石化了。苏清竹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她猛地冲过来，
一把将书包拉链拉上，像是要掩盖什么罪证。“妈，你先去做饭吧，
我们……我们讨论学习呢。”她把我拽进了她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的房间更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占满了所有空间。我俩面对面站着，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她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粉色，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你……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定金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说了钱管够，
这些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取。”苏清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通宵……也行。”“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说。
”只要能让我进前百，什么要求都好说。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
“能不能……别在这里？”“我妈……她心脏不好。”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怕打扰到阿姨休息。学霸就是学霸，想得真周到。“没问题！
”我拍着胸脯保证，“地方我来找，保证安静，没人打扰！”苏-清竹的表情，从羞涩，
逐渐裂开成一丝绝望。第三章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教室。旁边，
苏清竹正在安静地做题，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张伟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锋哥，
昨晚战况如何？”“什么战况，补习呢。”“补习？”张伟挤眉弄眼，“正经补习吗？
”“不然呢？”我把苏清竹给我列的书单拍在他桌上。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天利三十八套》《黄冈密卷》……张伟看着那一堆书名，
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苏校花玩得这么刺激的吗？”“这哪是补习，
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我懒得理他，趴在桌上补觉。昨晚，
苏清竹给我发了一晚上的复习资料。凌晨三点，我的手机还在“叮咚”作响。我严重怀疑，
她想用题海战术直接把我淹死。“陈锋！”一声暴喝，吓得我一个激灵。
班主任老王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我的数学卷子。“28分！”“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选择题全蒙C，你都比这分高！”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王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看看人家苏清竹，次次满分！
你再看看你！”“你们俩坐同桌，就不能互相学习一下吗？”我偷偷瞥了一眼苏清竹。
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老王说的不是她。但她的笔尖，却在草稿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下课后，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生走到了我们桌前。马超，我们班的富二代，
也是苏清竹的头号追求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陈锋，
听说你最近很跳啊？”“怎么，想追苏清竹？”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甩在苏清竹桌上。
“清竹，别跟这种垃圾混在一起。这是五千，晚上一起吃个饭？”苏清竹看都没看那沓钱。
“没空。”马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的目光转向我，充满了恶意。“陈锋，你这种穷鬼，
拿什么跟老子争？”“你一个月生活费有五千吗？”我还没说话，苏清竹突然站了起来。
她拿起桌上那沓钱，走到马超面前。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把钱一张一张地塞回马超的衣领里。“我的时间，很贵。”“你，买不起。”整个教室，
鸦雀无声。第四章马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会被苏清竹当众如此羞辱。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把所有的怒火都算在了我头上。“陈锋，
你给老子等着！”说完，他狼狈地跑出了教室。一场闹剧结束，
但教室里的气氛却更加诡异了。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和苏清竹。我能感觉到，
各种版本的谣言已经在他们脑中成型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看向苏清竹，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继续刷题。只是那微红的耳廓，
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个……谢了。”我小声说。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不过，你这么做，马超肯定会报复你的。”“跟你无关。”她冷冷地回答。
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闭嘴。放学后，我刚走出校门，就被几个人堵住了。为首的，
正是马超。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校外的混混，一个个流里流气，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陈锋，你小子胆子不小啊。”马超叼着烟，
用手拍了拍我的脸。“敢碰老子看上的女人。”我皱了皱眉，打开他的手。“马超，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哟呵，还挺横？”马超冷笑一声，“今天老子就教教你，
什么叫规矩！”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混混就围了上来。我心里一沉。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天怕是要挨顿揍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苏清竹。她背着书包，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超看到苏清竹，眼睛一亮。“清竹，你来得正好。
”“我帮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他以为自己英雄救美，
一定能博得苏清竹的好感。然而，苏清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放开他。”“什么？
”马超愣住了。“我说，放开他。”苏清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是……我的人。”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
周围的混混们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马超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清竹，
你……你为了这个穷鬼，这么对我？”“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苏清竹没有回答他，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她拉起我的手腕，转身就走。“我们走。”我被她拽着，
机械地迈动脚步。路过马超身边时，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第五章我们走出很远，苏清竹才松开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你没事吧？
”她问。“没事。”我摇摇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今天，谢谢你。”“不用。”她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付了钱的。”我：“……”大姐，我们这是正经的补习关系啊！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对劲呢？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为了打破沉默，
我主动开口。“你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能让一个清高的学霸，
答应那种暧昧的请求，甚至不惜得罪马超也要维护我这个“客户”，除了缺钱，
我想不到别的原因。苏清竹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爸……生病了，需要很大一笔手术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会答应我那个离谱的请求。
怪不得她看到那一书包钱时，是那种复杂的表情。她不是贪财，她是走投无路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心疼。“钱不够的话，
我这里还有。”我说着，就要去掏手机。“不用了。”她打断了我。
“你给的那些……已经够了。”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陈锋，谢谢你。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等你的成绩上去了，我们就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跑开，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交易？妈的，老子是想谈交易吗？老子是想让你给我补习啊！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给张伟打了个电话。“喂，疯子，英雄救美感觉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幸灾乐祸的声音。“美救英雄。”我没好气地说。“啥？
”“我被马超堵了，苏清竹救的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我问你个事。”我打断他的鬼叫。
“说。”“怎么才能让一个女生明白，我说的‘包你’，是正经的那个‘包’？
”张伟再次沉默了。“哥，听我一句劝。”“现在去自首，还能算个误会。
”“不然等苏校花反应过来，你可能就要体验轮椅漂移了。”第六章接下来的日子，
我和苏清竹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合作”模式。白天在学校，她是我的严师，
用各种习题和试卷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晚上，我找了个安静的付费自习室，
她在那里对我进行一对一的“通宵”辅导。我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黑眼圈比国宝还国宝。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我的数学成绩，从28分，奇迹般地爬到了及格线。
老王在办公室里看到我的卷子，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我拜个早年。而我和苏清竹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