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秒钟,从大师到丧家之犬!大厅里,连呼吸都带着钻石的折光。
今天是天承集团太子爷龙飞与影后林若雪的世纪婚礼,而我,陆沉,
是这场盛典的红白理事——那个掌控着一切仪式节奏与情感流向的“总导演”。
我一身熨帖的暗红唐装,手持一卷喜庆的洒金礼单,站在台上,
享受着台下千百位名流投来的、夹杂着敬畏与艳羡的目光。从业二十年,
我主持过三百七十四场婚礼,一百九十六场葬礼。我被誉为“仪式活字典”,
“行走的人情世故”。我坚信,仪式是人心的锚,是情感的容器。我的手,
能为新人牵起跨越一生的红线,也能为逝者铺就通往安宁的青石路。“吉时已到!
”我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带着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按照流程,下一步,该是我的亲传弟子,也是我视如己出的义子——阿明,
将象征百年好合的“连理枝”呈上。然而,阿明端着托盘走上台,
那张我曾亲手教导如何展露最诚挚微笑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决绝的悲怆。
“师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现场圆满和谐的气氛。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对劲。这不在流程里。
“在呈上这份祝福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阿明直视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与冰冷。摄像机已经对准了我们。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维持着宗师的气度,微笑道:“但说无妨。”钩子已经抛出,观众的耐心正在倒计时。
三秒……两秒……“啪!”一声脆响!阿明没有说话。他当着所有镜头,
将手中的托盘猛地一掀!那尊由顶级玉雕大师耗时三年,价值九位数的“连理枝”摆件,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狠狠地砸在我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哗啦——!”稀世珍宝,
瞬间碎成一地齑粉。全场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
阿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遍了全球直播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个骗子!”他指着我,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仪式宗师,什么人情活字典,全都是假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份讨伐的檄文。
“他主持的所有仪式,所谓的‘吉时’、‘祥瑞’、‘风水布局’,
全都是他根据一套所谓的‘情绪引导算法’设计出来的骗局!他根本不信什么传统,他信的,
只有如何最高效地操控你们的情感,让你们哭,让你们笑,然后收取天价的服务费!
”“而这尊所谓的‘连理枝’,”阿明一脚踩在满地碎玉上,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不过是我从潘家园花八百块钱淘来的高仿货!他用这种东西,骗了龙家三千万的订金!
”“轰——!”人群炸开了锅。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在我脸上狂闪,几乎要将我的眼睛刺瞎。
龙家人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铁青。新郎龙飞一个箭步冲上台,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一脚踹在阿明的肚子上,怒吼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阿明蜷缩在地上,
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惨笑:“师父……我说的……对吗?”我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我看着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台下那些曾经敬我如神,
此刻却视我如寇的眼睛。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最珍视的名誉,
我二十年如一日建立的信仰,我视如己出的弟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
被公开、彻底、羞辱性地,碾成了碎片。比那地上的玉屑,还要碎。龙家的安保冲了上来,
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我拖下舞台。在无数镜头的追逐下,
我听见新郎龙飞那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陆沉……我要你,
还有你的这双手,在整个行业里,彻底消失。”2. 绝境的低语:欢迎来到“情绪场”!
一个月后,城中村,一间没有窗户的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泡面和霉菌混合的酸腐气味。
我,陆沉,曾经的仪式宗师,现在只是一个被全网唾骂的“神棍”、“巨骗”。
我的所有资产被冻结,用于赔偿龙家的“损失”。我被整个行业封杀,身败名裂。
我整日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布满裂纹的天花板。阿明的背叛,
龙飞的威胁,媒体的口诛笔伐,像一部无限循环的恐怖电影,在我脑中反复播放。我想不通,
我倾囊相授,待他如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所谓的“情绪引导算法”,更是无稽之谈。
我靠的是二十年的经验,是对人心的洞察,是对传统文化的敬畏。可现在,
这一切都被定义为一场骗局。我的手,那双曾被誉为“能与天地沟通”的手,
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我甚至不敢去看它们。它们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绝望像浓稠的墨汁,将我彻底淹没。我开始拒绝进食,拒绝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死亡,
似乎是唯一的解脱。就在我意识模糊,感觉自己即将“离开”的时候,
一阵突兀的、撕心裂-裂肺的哭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钻进我的耳朵。是隔壁。
隔壁的老王,前两天因为煤气中毒去世了。他的家人正在为他办一场最简单的丧事。那哭声,
尖锐,刺耳,充满了程式化的悲痛。我太熟悉这种声音了。里面有真切的悲伤,
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应该哭”的表演。就在这一刻,我的大脑突然一阵剧痛,
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检测到强烈、不纯粹的情绪波动……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悲伤”情绪场分析中……构成:真实悲痛31%,
表演性哀嚎42%,社会压力导致的模仿性哭泣27%……情绪场校准模块……激活。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世界不再是原本的颜色。在我的视野里,
整个房间,包括隔壁,都被一层淡淡的、流动的薄雾所笼罩。隔壁那几个正在哭丧的人身上,
正散发着不同颜uer色的光。一个老妇人身上是深沉的暗蓝色,一个中年男人是灰蓝色,
而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则是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但她哭得最响。
这些不同色调的“蓝色”光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驳杂的“悲伤之雾”。
我这是……疯了?还是临死前的幻觉?我下意识地,像过去调整一场仪式中的香烛位置一样,
产生了一个念头:“太杂了,不纯粹。”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到指令:提纯“悲伤”情绪场。嗡——!
我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剧变!隔壁那片驳杂的蓝色光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筛选。
那些代表着“表演”和“模仿”的灰蓝色光点,被强行剥离、压制,
而代表“真实悲痛”的暗蓝色,则被瞬间放大、提纯、强化!
“呜……呜呜……老头子啊……”隔壁的哭声变了。之前那尖锐的、程式化的嚎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压抑不住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呜咽。
之前哭得最响的年轻女孩,此刻反而不哭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泪痕,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仿佛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哭。而那位之前只是默默流泪的老妇人,
此刻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一种真正失去至亲的、令人肝肠寸断的悲恸。整个场面的氛围,瞬间从一场“仪式”,
变成了一场真实的“诀别”。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脏狂跳。这是……我做的?
初级情绪场校准完毕。那个声音在我脑中平静地汇报,是否进行下一步指令?
选项一:放大“悲伤”。选项二:扭曲“悲伤”。我下意识地想:“扭曲?
”收到指令:扭曲“悲伤”情绪场。下一秒,我眼中的那片纯净的暗蓝色光雾,
仿佛被滴入了一滴墨绿色的颜料,迅速开始变质。“……噗嗤。”隔壁,
那个哭得最惨的中年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他自己也愣住了,
连忙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在不可抑制地耸动。
“对不起……我……我想起我爸以前……噗……以前养的那只猫,
走路顺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像一个荒诞的开关。那瘫倒在地的老妇人,
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脸上是一种悲伤与荒谬交织的扭曲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年轻女孩最先忍不住,她指着墙上老王的遗像,
爆发出无法控制的大笑,“我想起来了!那只猫!它还经常撞墙!哈哈哈哈……”很快,
整个灵堂,被一阵阵爆笑声所淹没。他们笑着,流着眼泪,捶着胸口,
仿佛在看一场全世界最滑稽的喜剧。一场肃穆的葬礼,在短短几分钟内,
变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狂欢。我坐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只能摆弄礼器、书写祭文的手。它们现在,
似乎有了一种全新的、令人恐惧的力量。情绪调校系统,为您服务。那个冰冷的声音,
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我脑中回响。欢迎来到……真正的“情绪场”。
3. 第一次操盘:让葬礼,变成狂欢!一个星期后。我站在一家社区殡仪馆的门口,
衣着褴褛,胡子拉碴,像个寻食的野狗。但我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危险的光。我需要钱,需要活下去。而我唯一剩下的,
就是这个诡异的“情绪调校系统”。今天,这里将举办一场追悼会。
逝者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包工头,而主办这场追悼会的,是他的死对头兼生意伙伴,
一个叫张胖子的人。我从邻里的闲言碎语中得知,这张胖子在包工头死后,
第一时间就接管了他的工程队和所有项目,现在惺惺作态地来办葬礼,
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演一出“仁至义尽”的戏码,堵住悠悠众口。我选中了他。
因为我认识他。在我最风光的时候,他曾托关系想请我为他母亲主持寿宴,
我因他品行不端而拒绝。在我出事后,他是在酒局上嘲笑我“装逼遭雷劈”最大声的那个人。
我要拿他,来做我的第一个正式实验。我混在吊唁的人群中,走进了灵堂。
灵堂布置得中规中矩,哀乐低回,张胖子一身黑衣,胸戴白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
正挨个与前来吊唁的宾客握手,说着“节哀顺变”。检测到“表演性悲伤”情绪场。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场内“真实悲伤”占比低于5%。情绪伪装度:高。
我看着张胖子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系统,”我默念道,“第一步,
放大所有人的‘表演欲’。”收到指令:强化“表演性”情绪因子。嗡——!
我眼中的情绪光雾瞬间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只是淡淡的、象征着敷衍的灰色光点,
骤然变得明亮、活跃起来。灵堂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一个原本只是在低声啜泣的远房亲戚,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
高声历数着逝者生前的“种种好处”,仿佛他是逝者最亲密的兄弟。他的表演像一个开关,
瞬间点燃了全场。“老李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没天理啊!老天不长眼啊!
”哭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悲切。
人们仿佛在进行一场“谁更悲伤”的竞赛,各种夸张的、戏剧性的悲痛举动层出不穷。
有人抱着遗像不撒手,有人哭得当场昏厥过去当然是假的,还有人甚至开始用头撞墙。
张胖子本人也愣住了。他本想主导这场悲伤的表演,却发现自己完全失控了。
他被一群“戏精”包围,只能被迫将自己脸上的悲伤表情做得更加夸张,眼泪鼻涕一把抓,
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最悲痛者”的地位。整个灵堂,从一个肃穆的场所,
变成了一个演技过剩的、吵闹的舞台。我站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还不够。“系统,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第二步,扭曲。将‘悲伤’,扭曲成‘荒诞’。
”收到指令:注入“荒诞”情绪因子,目标:悲伤情绪场。墨绿色的光点,如同病毒般,
迅速侵入了那片沸腾的灰色光雾。正在用头撞墙的那位仁兄,撞着撞着,突然停了下来,
一脸茫然地看着墙壁,喃喃自语:“诶?我为什么要撞墙?这墙……还挺硬的。
”抱着遗像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位大妈,哭声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黑白照片,
疑惑地对旁边的人说:“你别说,老李这张照片……拍得还挺帅的,
比他活着的时候精神多了。”“噗嗤。”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像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你看他这发型,多整齐!”“对对对!他平时头发跟鸡窝一样!哈哈哈哈!”“哎呀妈呀,
不行了,我一想到他平时那个邋遢样,再看看这张照片,我这眼泪就憋不住……噗哈哈哈哈!
”哀乐还在响着,但灵堂里已经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爆笑声。人们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一边指着遗像评头论足,仿佛在参加一场脱口秀。逝者的各种糗事、笑料被一个个抖了出来,
气氛欢乐到了极点。张胖子彻底懵了。他站在灵堂中央,
脸上的表情在悲伤、错愕、愤怒之间飞速切换,最后凝固成一个极其滑稽的扭曲形状。
他想发火,但看着满堂大笑的宾客,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精心导演的一场“仁义大戏”,
变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闹剧。我看着他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心中没有复仇的狂喜,
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我转身离开殡仪馆,
身后是经久不息的爆笑声和那依旧在循环播放的、显得无比讽-刺的哀乐。口袋里,
一部刚刚从一个笑得喘不过气的宾客身上“借”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
上面是我刚刚用他的手机发给某个地下信息贩子的消息。“任务完成。目标:张胖子追悼会。
效果:圆满。代号:调音师。”很快,对方回复了。“活儿很漂亮。圈子里没你这号人。
开个价,以后有的是生意。”一条看不见的、通往深渊的路,在我脚下展开。
而我的银行账户里,也打入了第一笔钱。五万块。足够我,换一个好点的住处,
买一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开始我真正的……复仇。
4. 旧日支配者:那个要把“灵魂”标价的男人!半个月后,
我坐在一间位于CBD顶楼的咖啡馆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除了略显苍白的脸色,
没人能将我和那个在城中村等死的流浪汉联系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是“调音师”,
一个在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神秘事件破坏专家。我接了几个单子,无一失手。
无论是商业剪彩、产品发布,还是私人宴会,只要客户出钱,
我就能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恰到好处”——要么是让合作方当场翻脸,
要么是让投资人信心崩溃。我的情绪调校能力,也在这几次实战中愈发娴熟。
我不再仅仅是粗暴地放大或扭曲,我学会了“编织”。我能将一丝“怀疑”的种子,
植入看似牢固的信任关系中;也能将一抹“嫉妒”的色彩,涂在庆祝成功的香槟酒里。
我像一个幽灵,穿梭于这座城市的各种仪式之中,冷眼旁观着一场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
然后拿钱走人。直到今天,我看到了那个男人。咖啡馆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画面中,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气质儒雅,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发布会舞台中央。他叫龙傲天。天承集团的创始人兼CEO。
也是龙飞的父亲。他那张脸,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在我被拖出婚礼现场时,
他那居高临下的、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至今仍是我午夜梦回时最深刻的梦魇。
“……今天,我向大家隆重介绍,‘AI礼仪官’2.0版本。”龙傲天微笑着,
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
繁琐的传统仪式,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负担。婚礼上,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祝酒词;葬礼上,
你挤不出合适的眼泪。人情往来,变成了一种表演,一种内耗。”“‘AI礼仪官’,
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APP的界面。
“通过分析数亿份社交数据、人类情感模型,
我们的AI可以为你量身定制最完美、最得体的仪式流程。它会告诉你,在什么时间,
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甚至是流多少眼泪,才能达到最完美的社交效果。它能让你的婚礼,
成为朋友圈的传奇;它能让你的葬礼,庄重得无可挑剔。”“我们将情感量化,
将仪式标准化。从此,再也没有社交尴尬,只有完美体验。‘AI礼仪官’,
就是你的私人情感管家,让你的每一次红白喜事,都成为一次完美的投资。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骗子……我才是那个被污蔑为用“算法”操控情感的骗子。而他,这个真正的骗子,
这个将人心与情感赤-裸-裸地放在天平上称量、标价的商人,此刻却站在世界之巅,
以“科技进步”和“人文关怀”的名义,
兜售着他那套冰冷的、虚伪的、亵渎一切的“完美仪式”。原来,那场婚礼上的背叛,
不仅仅是阿明的嫉妒,或是龙家的愤怒。从一开始,我,这个“传统仪式”的象征,
就是他龙傲天和他的“AI帝国”必须要清除的绊脚石。阿明的那些指控,
什么“情绪引导算法”,根本就是龙傲天为我量身定做的罪名!他用他正在做的事情,
来污蔑我,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82%,
仇恨12%,杀意6%……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情绪场正在失控。
是否启动强制冷却?“不。”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外表光鲜亮丽,内在却腐朽空虚的“旧日支配者”。我明白了。
我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都只是开胃菜。我真正的敌人,我真正的战场,在这里。我要做的,
不是简单地破坏几场仪式。我要做的,是摧毁他引以为傲的整个“AI帝国”。
我要把他所谓的“完美量化”,变成一场场失控的、无法计算的、绝对的混乱。
我要用他最看重的“数据”和“算法”,来谱写一曲献给他的、最华丽的镇魂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地下信息贩子的电话。“喂。”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调音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有大活儿?”“是。
”我看着屏幕上龙傲天那张自信的笑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
所有和天承集团‘AI礼仪官’有关的单子,无论大小,无论价格,我全接了。
”5. 献祭的羔羊:恩徒的血泪忏悔!夜,大雨滂沱。我住的公寓门铃,被急促地按响。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一张被雨水和泪水打湿的、惨白的脸。是阿明。我的第一个念头,
是关上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但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门。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浑身湿透,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师父……救我……”他抱着我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扶他,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是你师父。你的师父,在你砸碎那尊‘连理枝’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我知道错了……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阿明痛哭流涕,
“都是龙傲天!都是他逼我的!”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场地狱婚礼背后的全部真相。
一年前,阿明爱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龙傲天安排在他身边的。
她用爱情和一纸去国外顶级艺术学院深造的虚假承诺,将阿明迷得神魂颠倒。接着,
龙傲天的人找到了他,用女孩的“未来”作为要挟,
给了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剧本——那个关于“情绪引导算法”的指控。他们告诉阿明,
这只是一场“商业表演”,目的是为了打击传统仪式行业的“虚高价格”,
为他们的新产品造势。事成之后,不但会送他和女孩一起出国,还会给他一大笔钱,
让他成为新世界的“青年才俊”。天真的阿明信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秀”,
他甚至幻想过,等我“退休”后,他再回来向我请罪。他没想到,那场“秀”,
会演变成一场毁灭性的、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事后,他拿到了钱,但那个女孩却消失了。
他疯狂地寻找,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女孩因为“抑郁症”在国外自杀了。
他去质问龙傲天的人,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和一句冰冷的警告:“你只是一枚用过的棋子,
再敢多问一句,下场就和她一样。”阿明崩溃了。他幡然醒悟,
自己为了一个虚假的爱情和从未兑现的财富承诺,亲手毁掉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恩师。
“师父,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阿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个‘AI礼仪官’,根本不是什么情感管家,它就是一个庞大的情感监控系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U盘,颤抖着递给我。
“我……我偷了他们服务器里的东西……这里面,是他们所有的核心罪证!”阿明说,
他利用自己作为“污点证人”被龙傲天集团“保护”起来的机会,拼了命地搜集证据。
这个U盘里,不仅有他们策划毁灭我的全部计划,更可怕的是,
还有“AI礼仪官”APP的真正用途。那个APP,以“优化仪式体验”为名,
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手机摄像头和麦克风,
大量采集用户在婚礼、葬礼、宴会等各种场合下的微表情、声调变化、心率波动等生理数据。
这些数据被汇集成一个庞大的“人类情绪数据库”,用于训练他们的AI。更恐怖的是,
他们不仅仅是收集,更在进行“A/B测试”。
他们会向不同用户推送略有差异的“仪式指导”,
然后观察哪种引导方式更能激发用户强烈的情绪——无论是喜悦、悲伤还是愤怒。
他们用真实的人,在真实的仪式上,进行着一场场冷酷的、大规模的情感操控实验。
“他们……他们想做情绪的上帝……”阿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那个自杀的女孩……她也是实验品!他们故意让她和我在一起,然后又残忍地把她夺走,
只是为了采集我在‘极致幸福’和‘极致痛苦’下的情绪数据……”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复仇了。这是一场战争。“你走吧。”我接过U盘,声音沙哑。“师父!你让我留下!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滚!”我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带着这些证据,
去最安全的地方,把它交给媒体,交给警察!然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阿明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他重重地给我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师父……保重。”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雨幕中。我握着那枚冰冷的U盘,
它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信息贩子。“调音师,
有个坏消息。”他的声音异常凝重,“你好像被条子盯上了……不对,不是条子,
是更狠的角色。你最近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人?”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我的心跳骤停。我冲到窗边,
向下一看。雨泊之中,阿明倒在血泊里,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没有丝毫停留,加速消失在雨夜的尽头。他甚至……都没能走出这条街。我站在窗前,
看着那逐渐被雨水稀释的血红,一动不动。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悲伤40%,
愤怒35%,杀意25%……情绪值已达阈值……“复仇意志”已升华。
新模块解锁:“情绪共振”。我缓缓闭上眼睛。阿明,你的血,不会白流。这场献祭,
我收下了。现在,轮到我,为这场血腥的戏剧,谱写终章了。
6. 代号“调音师”:用你的规则,玩死你!阿明的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彻底剖开了我内心最后一点温情。我的复仇,从个人恩怨,
变成了一场冰冷的、绝对的、不计代价的战争。我没有报警。我知道,
在龙傲天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常规的手段毫无意义。阿明用生命换来的U盘,
现在是我手中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但我不能轻易打出这张牌。
我要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慢慢收紧绞索,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我搬了家,切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我就是“调音师”,一个只活在网络和阴影中的幽灵。
龙傲天的“AI礼仪官”APP,在强大的资本推动下,市场占有率节节攀升。
它成了都市男女的“社交圣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依赖它,
在一场场婚礼、宴会、甚至葬礼上,说着AI生成的台词,做出AI建议的表情。而我,
则成了这个“完美系统”里,唯一的病毒。我的第一个目标,
是一场备受瞩目的线上VR婚礼。新郎是某知名游戏公司的CEO,新娘是当红的虚拟偶像。
这场婚礼由“AI礼仪官”全程策划,号称是“科技与浪漫的完美结合”。婚礼当天,
数百万观众涌入直播间。虚拟的教堂美轮美奂,新郎的虚拟形象英俊潇洒,
新娘的虚拟偶像娇俏可爱。一切都像童话般完美。我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三块屏幕,
上面跳动着无数代码。通过U盘里的后门程序,我已经悄无声息地接入了这场婚礼的后台。
“系统,”我下达指令,“目标:新郎。情绪注入:‘猜忌’与‘被欺骗感’。
”收到指令。
正在分析目标潜意识数据库……目标近期有浏览‘虚拟偶像中之人颜值’等相关搜索记录。
情绪注入点确认。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AI生成的、充满爱意的誓词,
正通过新郎的虚拟形象,深情地念出。“……无论未来如何,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
”就在这时,我按下了回车键。新娘的虚拟形象,
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她完美的脸颊上,
一闪而过一个像素块的错位,紧接着,一张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丑陋的女孩的脸,
以0.1秒的速度,叠加在了虚拟偶像的脸上。对于百万普通观众来说,
这可能只是一个网络延迟造成的BUG。但对于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和紧张状态的新郎来说,
这0.1秒的“真相”,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潜意识里对于虚拟偶像背后“中之人”不好看的担忧,被我精准地捕捉、放大,
并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他念誓词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场的AI司仪,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用圆润的声音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新郎太激动了,
让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平复一下……”“你……是谁?”新郎的虚拟形象,突然开口,
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他的声音,因为后台真实声音的采集,
带着一丝真实的颤抖和愤怒。新娘的虚拟形象,依旧按照程序设定,歪着头,
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亲爱的,你说什么呢?”“别装了!”新郎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你们这群骗子!退钱!我要退钱!我要看她真正的样子!”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从“新婚快乐”变成了满屏的问号和“卧槽”。“系统,”我冷冷地继续,
“目标:所有观众。情绪引导:‘八卦’与‘幸灾乐祸’。”收到指令。
台扒出的、新郎曾经匿名在论坛上吐槽公司、抱怨女友、甚至查询如何转移婚前财产的帖子,
以“热心网友爆料”的形式,通过无数个水军账号,瞬间刷满了整个直播间的弹幕。
“惊天大瓜!新郎就是个骗炮的渣男!”“笑死,嘴上说爱你,背地里查怎么转移财产?
”“新娘也不是好东西吧,听说中之人和好几个榜一大哥都有一腿?
”一场本应是科技与浪漫结合的盛典,在短短五分钟内,
变成了一场大型的、互相揭短、互相谩骂的“捉奸”现场。
新郎和新娘的团队在后台吵得不可开交,直播被迫中断。“‘AI礼仪官’策划的VR婚礼,
大型翻车现场”的词条,在半小时内冲上热搜第一。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
没有一丝快感。这只是开始。龙傲天,你用数据和算法构建你的帝国。
那我就用你最信赖的数据,把你亲手搭建的巴别塔,一座一座地,全部推倒。用你的规则,
玩死你。7. 寿宴上的耳光:打在脸上的,是你的大数据!龙傲天的反击,快得超乎想象。
VR婚礼翻车事件后,他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这是一次恶意的黑客攻击,并悬赏千万,
要将幕后黑手“调音师”绳之以法。同时,“AI礼仪官”进行了一次密不透风的系统升级,
修复了所有已知的后门。他想把我关在门外。但他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
是整个系统的“创世蓝图”。他修复的只是门窗,而我,可以直接修改这栋大楼的承重墙。
半个月后,龙傲天的父亲,龙老爷子八十大寿。为了洗刷之前的负面新闻,
重塑“AI礼仪官”完美、可靠的形象,龙傲天决定将这场寿宴,
打造成一场登峰造极的“AI科技秀”。地点在龙家自家的山顶庄园,安保水泄不通。
所有宾客的手机在入场时都会被统一保管,防止任何形式的外部信号干扰。宴会厅内,
上百个微型传感器和高清摄像头,实时监控着每一位宾客的情绪波动,
AI系统会根据这些数据,动态调整灯光、音乐、甚至菜品的上菜顺序,
以确保所有人都处于“其乐融融”的最佳状态。
这是一座用数据打造的、绝对完美的“情绪堡垒”。而我,则以一名临时侍应生的身份,
混了进去。我的胸牌里,藏着一枚微型的情绪信号发射器。它的功率很小,
小到无法对抗整个大厅的AI系统,但足够了。因为我不需要对抗。我要做的,是“附和”。
寿宴开始,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密的舞台剧。龙傲天亲自致辞,言语恳切,情感饱满,
AI评分系统在他身后的屏幕上打出了99.9的高分。宾客们鼓掌、微笑、祝酒,
每个人的表情都恰到好处,整个大厅的情绪场,在AI的调控下,
呈现出一片温暖和谐的橙红色。我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嘴角挂着恭敬的微笑。
“系统,第一阶段,”我默念道,“‘附和’AI的主旋律,但将‘喜悦’的情绪,
悄悄地、极少量地,提纯为‘狂喜’。”收到指令。正在进行微调……我胸前的发射器,
开始工作。它没有释放任何对抗性的情绪信号,而是顺着AI系统营造的“喜悦”氛围,
将一丝丝经过提纯的、更强烈的“狂喜”因子,注入到离我最近的几位宾客身上。
这几位宾客,都是龙傲天生意上的伙伴,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他们的笑容,
开始变得有些不受控制。“龙总真是孝子啊!哈哈!太感人了!”一位宾客突然大声说道,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是啊是啊!这寿宴办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太高兴了!
哈哈哈哈!”另一位附和道,笑得前仰后合。AI系统立刻检测到了这几个“情绪异常点”,
并开始加大“平缓”类音乐的播放,试图将气氛拉回正常。但这就掉入了我的陷阱。“系统,
第二阶段。截取AI的‘平缓’指令,将其扭曲为‘嫉妒’和‘贪婪’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