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河拿到影帝奖杯的那晚,在后台接受采访时红了眼眶。“有个疯女人骚扰了我整整五年,
她跟踪我、偷窥我,甚至妄想用钱买我的爱情。”镜头一转,
对准了角落里一个正抱着盒饭狂炫的胖女人。全网哗然,热搜爆炸。
陆清河惨遭私生饭骚扰##守护最好的哥哥#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女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然而,第二天。陆清河住的别墅被断水断电。他开的豪车被拖车拖走。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经纪公司,也收到了房东的解约通知书。直播间里,
那个“疯女人”拿着一叠厚厚的借条,笑得像只招财猫。“不好意思啊大影帝,
你口中的骚扰,在法律上叫做——精准扶贫。”1颁奖典礼的后台,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客套味。金元宝缩在道具箱后面,
手里捧着一盒已经微凉的盒饭,眼神死死地盯着里面最后一块红烧肉。这块肉,色泽红亮,
肥瘦相间,是整个盒饭的灵魂。她咽了口唾沫,刚准备进行最后的“封印仪式”吃掉,
一束强光突然打在了她脸上。“就是她!”一声凄厉的指控,吓得金元宝手一抖,
红烧肉“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金元宝的心碎了。碎得比A股大盘还彻底。
她抬起头,看见陆清河站在聚光灯下,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像个刚下凡的天使,
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踩了狗屎。他身边围满了记者和长枪短炮,一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大家看,就是这个女人!”陆清河指着金元宝,手指微微颤抖,演技炸裂,
“她跟踪了我五年!从我上大学开始,她就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我搬家她就搬到隔壁,
我出差她就买同一班飞机,现在我领奖,她竟然混进了后台!”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金元宝眨了眨眼,看了看地上那块牺牲的红烧肉,
又看了看一脸悲愤的陆清河。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羞耻。
而是——这孙子今天擦了多少粉?脸白得跟刚刷了腻子的墙似的。“这位女士,
请问你为什么要骚扰陆先生?”“你是私生饭吗?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看你穿成这样,
是清洁工混进来的吧?”记者的话筒差点怼进金元宝的鼻孔里。金元宝今天穿得确实很随意。
一件起了球的海绵宝宝恤,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洞洞鞋。
和这个星光熠熠的名利场相比,她就像是一颗混进珍珠堆里的鱼眼珠子。“我没骚扰他。
”金元宝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因为刚才红烧肉太咸了,“我是来要债的。”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爆发出一阵哄笑。陆清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轻蔑掩盖。他走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元宝,语气痛心疾首:“元宝,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
脑子也……受过刺激。但你不能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就编造这种谎言。
我陆清河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欠过你钱?”旁边一个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女人凑了过来,
挽住陆清河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清河,别跟这种人废话了,保安呢?快把她赶出去,
别脏了咱们的地方。”这女人金元宝认识。白露,陆清河的绯闻女友,
据说是某上市公司的千金,陆清河能拿到这个奖,
她没少在背后“运作”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架起金元宝就往外拖。金元宝没反抗。
她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块红烧肉,然后对陆清河喊了一句:“陆清河,
你欠我的三百万,连本带利,少一分我都去你祖坟上蹦迪!”2金元宝被扔出了会场。
外面下着雨,冷得像后妈的巴掌。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热搜。
评论区惨不忍睹,含妈量极高。“这女的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也配肖想我家哥哥?
”“呕,看她那个穷酸样,还要债?哥哥全身上下哪件衣服不是五位数?”“建议人道毁灭,
这种私生饭太可怕了。”金元宝面无表情地划着屏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人大概不知道,陆清河身上那套五位数的高定,是刷她的副卡买的。
陆清河脚上那双皮鞋,是她托人从意大利代购的。就连陆清河今天早上吃的燕窝,
都是她炖好了送过去的。五年前,
金元宝还是个刚继承了父母十几栋楼的“孤儿”那时候她单纯得像张白纸,
觉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做点好事。于是她资助了几个贫困大学生。
陆清河就是其中之一。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一张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一口一个“元宝姐姐”,喊得金元宝迷迷糊糊就掏了腰包。
学费、生活费、培训费、包装费……金元宝把他当亲弟弟养,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
“滴——”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金元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了个地址:“师傅,
去汤臣一品。”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姑娘,那地方打车费可不便宜,
你……确定?”金元宝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放心,我回家拿点东西。”回到家,金元宝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也不是哭,而是冲进书房,
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房产证,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她拿出笔记本,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陆清河这五年来的每一笔开销。“2021年3月,
陆清河买吉他,支出28000元。”“2022年5月,陆清河参加选秀打投,
支出50000元。”“2023年9月,陆清河整牙,支出120000元。
”……每一笔,后面都有陆清河的签字和手印。当初陆清河为了表示“骨气”,非要写借条,
说等以后赚了钱加倍还。金元宝当时还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这孩子懂事。现在看来,
这哪是借条啊,这分明是她金元宝的“智商税缴纳证明”她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
速度快得像是在弹奏《野蜂飞舞》。“三百二十八万五千六百四十二。
”金元宝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冷笑一声。“陆清河,你以为我是你妈呢?免费给你奶孩子?
”她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喂,小王啊,
帮我停掉尾号8888那张副卡。对,立刻,马上。顺便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大额消费?
哦,刚刷了十万买包?呵,给我冻结!让他刷!刷他个大头鬼!”挂了电话,
金元宝觉得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点。这不是简单的停卡。
这是对陆清河进行的“战略性撤资”,
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致命的“金融危机”没了钱,我看你拿什么装高富帅,
拿什么哄那个绿茶千金。3第二天一早,金元宝正在家里嗦螺蛳粉。
那股独特的、直击灵魂的味道弥漫在五百平米的大平层里,显得格外霸道。门铃响了。
金元宝叼着筷子,通过可视门铃一看。哟,稀客。白露站在门口,戴着墨镜,
挎着昨天刚刷金元宝卡买的那个爱马仕,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金元宝打开门。
“呕——”白露差点被屋里涌出来的螺蛳粉味道熏个跟头,“金元宝,你家是炸了厕所吗?
”金元宝吸溜了一口粉,淡定地说:“这叫人间烟火气,你这种喝露水长大的仙女是不懂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白露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大鹅一样走进来,
环视了一圈。她以为金元宝住的是什么地下室或者老破小,没想到竟然是汤臣一品。
不过她很快就自我攻略了:这肯定是租的!为了跟踪清河,这女人真是下了血本了!
“金元宝,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白露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像施舍乞丐一样递过来。“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滚出这座城市,
永远别再出现在清河面前。”金元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五十万?
”她挑了挑眉,“你打发叫花子呢?”“你别太贪心!”白露瞪大了眼睛,
“你一个没工作没背景的孤儿,五十万够你花一辈子了!”金元宝叹了口气,
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计算器。“来,白小姐,我给你算笔账。
”“陆清河欠我本金328万。按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算,这五年的利息至少是100万。
誉损失费、误工费、以及我昨天掉的那块红烧肉的心理创伤费……”金元宝的手指快出残影,
计算器发出“归零、归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嘲讽。“总共是五百八十万。抹个零,
你给我六百万吧。”白露愣住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你……你疯了吧?
清河怎么可能欠你钱?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他!”“证据呢?”金元宝摊开手,
“没证据我可告你诽谤哦。哦对了,你手里这个包,昨天刚买的吧?
发票开的是谁的名字你看了吗?”白露下意识地抱紧了包:“当然是清河送我的!”“是啊,
他送你的。”金元宝笑得很慈祥,“但刷的是我的卡。所以,严格来说,这个包是我的。
麻烦你,还给我。”说着,金元宝伸出了油乎乎的手,作势要去抓那个爱马仕。“啊!
你别碰我!”白露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你这个疯子!变态!我要报警!
”“报啊。”金元宝淡定地坐回椅子上,继续嗦粉,“警察来了正好,咱们聊聊诈骗的事。
陆清河虚构事实,骗取巨额财产,这罪名,够他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白露虽然蠢,
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闹大。她咬牙切齿地指着金元宝:“你给我等着!
清河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落荒而逃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金元宝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啧,年轻人,
心理素质太差。这就破防了?我大招还没放呢。”4白露走后,金元宝并没有闲着。
她打开了自己那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直播账号。账号名叫“饿不死的金元宝”,
平时主要发一些深夜放毒的视频,不露脸,只露嘴和手。但今天,她改了标题。前方高能!
沉浸式讨债!顺便吃个猪蹄因为昨天的热搜,她的账号早就被陆清河的粉丝扒出来了。
直播刚一开,瞬间涌进来几万人。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骂人的。“死肥婆,还敢开直播?
要不要脸?”“赶紧去死!别蹭我家哥哥热度!”“长这样还想包养小白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金元宝戴着一个奥特曼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完全无视了那些恶毒的弹幕,从锅里捞出一个炖得软烂脱骨的红烧猪蹄。
“各位家人们中午好啊。今天咱们不聊风月,只聊债务。但在聊债务之前,
先补充点胶原蛋白。”说着,她一口咬下去。皮糯肉烂,汁水四溢。
吧唧嘴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画风突变。“卧槽?这猪蹄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不是,我是来骂人的,
怎么突然饿了?”“主播这吃相……有点解压是怎么回事?”金元宝一边啃猪蹄,
一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纸。“刚才有人问我凭什么讨债。来,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
”她把那张纸怼到镜头前。是一张转账记录的打印件。“2022年5月20日,
转账52000元。备给狗买骨头。”金元宝指着那行字,语气诚恳:“大家看,
这是我当时给某位影帝转的零花钱。当时我们的关系呢,比较复杂。
可以理解为——精准扶贫对象与慈善家的关系。”弹幕炸了。“5万2?给狗买骨头?
这备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P图的吧?哥哥怎么可能要你的钱?”“就是!
哥哥一场商演几百万,差你这点钱?”金元宝擦了擦手上的油,又拿出一张纸。“哦,
嫌少啊?那看这个。”“2023年2月14日,代付某品牌男士手表,金额38万。
”“还有这个,某人整牙的费用,12万。说实话,那家牙科医院技术一般,
整完了嘴还是歪的,专门用来说谎。”金元宝一张一张地展示,像是在发扑克牌。
每一张上面,都有清晰的时间、金额,甚至还有陆清河收到钱后发来的语音转文字截图。
宝宝你真好,等我红了,我一定给你买大房子!金元宝叹了口气,咬了一口大蒜。
“房子没看到,律师函倒是收到了。这年头,农夫与蛇的故事都弱爆了,
这是东郭先生与哈士奇的故事啊。”直播间的人数飙升到了十万。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
虽然还有脑残粉在洗地,但更多的路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锤……好像有点实啊。而且,
这个戴奥特曼面具的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损呢?怪好听的。5直播进行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白露,是警察。“金女士,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敲诈勒索和侵犯隐私,
请跟我们走一趟。”金元宝淡定地关掉直播,顺手把没啃完的猪蹄塞进了包里。“警察同志,
我懂。配合调查嘛,公民义务。”到了派出所,陆清河和白露已经在那儿了。
陆清河戴着口罩帽子,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看见金元宝进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在网上散布谣言,还P图污蔑我!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和商业价值!我要求她赔偿我两千万!”陆清河拍着桌子,
声嘶力竭。负责笔录的老警察皱了皱眉:“安静点!这是派出所,不是你的粉丝见面会。
”金元宝坐在对面,从包里掏出那个猪蹄,继续啃。“你……你严肃点!
”老警察也有点无语。“叔叔,我低血糖,不吃东西脑子不转。”金元宝一脸无辜,
“他说我敲诈,证据呢?”“那些转账记录都是假的!”陆清河吼道,
“我根本没收过你的钱!”“哦?”金元宝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银行流水的公证文件,还有你当年写给我的借条原件的扫描件。
原件我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了,律师随时可以取。”她看着陆清河,笑眼弯弯。“陆大影帝,
你该不会以为,我这种视财如命的人,借钱出去会不留后手吧?你签的每一张字据,
我都做了司法鉴定。你想赖账?除非你把手剁了,证明那指纹不是你的。
”陆清河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来了。当年他为了哄金元宝掏钱,
确实写了很多“保证书”、“借条”,甚至还有“爱的承诺”他以为那些都是情趣,
是哄傻女人的玩意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全都留着!而且还做了公证!“你……你算计我?
”陆清河指着金元宝,手指抖得像帕金森。“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金元宝啃干净了最后一点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叫——风险对冲。
毕竟投资你这种高风险、低回报、人品还不稳定的产品,我总得给自己买份保险吧?
”老警察看了看U盘,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陆清河,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行了,
既然是经济纠纷,你们自己去法院起诉。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陆先生,你这属于浪费警力。
”出了派出所,天已经黑了。陆清河拦住金元宝,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祈求:“元宝,
我们能不能谈谈?只要你不把那些东西发出去,钱我还你,我双倍还你!”金元宝停下脚步,
看着他。“双倍?”“对!双倍!”陆清河以为有戏,眼睛一亮。金元宝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晚了。陆清河,你知道吗?昨天那块掉在地上的红烧肉,是那家店的限定款,
一天只卖十份。我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的。”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像两把手术刀。
“你赔得起钱,但你赔不起我被辜负的胃口。等着接传票吧,我亲爱的——前投资对象。
”说完,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陆清河站在冷风中,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废人。
6白露这个人,心理素质确实不行,但脸皮是真的厚。
在派出所门口被金元宝怼得怀疑人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又支棱起来了。
为了帮陆清河挽回“崩塌”的口碑,她紧急策划了一场名为“星光公益慈善晚宴”的活动。
地点选在了本市最豪华的云顶酒店宴会厅。邀请函发得铺天盖地,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
门口的豪车堵得像是在开车展。陆清河换了一身更显“破碎感”的黑色西装,
脸色苍白化妆师特意加重了阴影,站在白露身边,一副“虽然我被私生饭伤害了,
但我依然心系天下”的坚强模样。“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晚的宴会。”白露手持香槟,
站在舞台中央,身上那条高定礼服闪瞎人眼。“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清河的不实传言,
我们不想解释太多。清河一直是个善良的人,今晚所有的筹款,
我们都将捐赠给……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台下掌声雷动。
陆清河适时地露出一个勉强又温柔的笑容,眼眶微红。“其实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只要大家能关注公益……”话音未落。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包着金箔的大门,
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用脚踹开的。全场死寂。所有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宽松大恤、下身花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她手里没拿香槟,
也没拿手包。她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滋——滋——”刺耳的电流声让在场的名流们纷纷捂住了耳朵。金元宝举起喇叭,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像是菜市场里抢特价鸡蛋的大妈。“喂?喂?试音。
那个……打断一下各位装B的进程啊。”白露看到金元宝,脸都绿了,尖叫道:“保安!
保安呢!怎么把这个疯子放进来了!”“别喊了,省省嗓子吧。”金元宝踩着人字拖,
“啪嗒啪嗒”地走进宴会厅,那节奏感,比现场的爵士乐还要强烈。她走到一个侍者面前,
顺手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这酒店的保安队长是我二姨家的邻居的表弟,我刚给他发了两百块红包,
让他去买包烟抽。现在,这里归我管。”陆清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元宝:“金元宝!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私人宴会!”“私人?”金元宝咽下蛋糕,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哗啦啦作响。“陆先生,白小姐,容我提醒一下。这家云顶酒店,
上个月刚被我收购了。虽然手续还在走,但法人已经变更成我了。
”她指了指头顶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这灯,我的。”又指了指脚下的波斯地毯。
“这地毯,我的。”最后,她指了指白露手里的酒杯。“这杯子,也是我的。哦对了,
你刚喝的那口酒,算你五百块,记账。”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女的谁啊?这么狂?”“云顶酒店被收购了?没听说啊……”“不过看她那个气势,
不像是演的。”白露根本不信,冷笑道:“金元宝,你吹牛也打个草稿!
你一个靠收租过日子的,买得起五星级酒店?”金元宝没理她,直接对着喇叭喊道:“经理!
过来一下!”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对着金元宝九十度鞠躬,
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老板!您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我好安排人清场……”“不用清场。”金元宝摆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台上脸色煞白的两人。
“我就是来通知一声。鉴于白露小姐和陆清河先生的信用评级在我这里已经跌停了,
我怀疑他们没有支付今晚宴会费用的能力。”她打了个响指。“拉闸。”“啪!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照在陆清河和白露的脸上,像极了两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黑暗中,
传来金元宝那贱兮兮的声音:“不好意思啊各位,本酒店响应节能减排号召,
对于拖欠费用的客户,实施定点断电。大家手机都有手电筒吧?凑合着喝吧,别浪费了,
那酒挺贵的。”7宴会风波后,陆清河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但金元宝的“复仇推土机”才刚刚预热。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适合搬家。
陆清河住的江景别墅门口,停了两辆大卡车。不是搬家公司的,是废品回收站的。
金元宝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指挥着几个工人。“动作快点!
这房子我下午还要租给别人呢,别耽误我赚钱。”陆清河接到物业电话匆匆赶回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心肌梗塞的画面。他那些视若珍宝的限量版球鞋,正像土豆一样,
被工人一双双地往卡车上扔。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住手!你们干什么!
”陆清河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一只刚落地的AJ,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金元宝!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抢劫!”金元宝坐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吸管咬得扁扁的。“陆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抖了抖。
“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租赁合同上写得很清楚,租客拖欠房租超过三个月,
房东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清空房屋。”“我什么时候欠房租了?!”陆清河吼道。
“你住了五年,交过一分钱吗?”金元宝反问,“以前我是把你当猪养,所以免费。
现在猪出栏了,还想咬主人,那我就得按市场价算了。”她看了一眼手表。“这个地段,
租金一个月五万。五年六十个月,三百万。
加上物业费、水电费、还有你把我墙纸弄脏的折旧费……”金元宝叹了口气,
一脸“我吃点亏”的表情。“你那些破鞋、破衣服,我找二手回收的估过价了,
顶多值个五十万。剩下的二百五十万,你打算刷卡还是肉偿?哦不对,肉偿我嫌脏。
”陆清河看着满地狼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金元宝,你做事别太绝!你信不信我曝光你!
”“曝光我什么?”金元宝跳下石狮子,走到他面前,身高虽然没他高,但气场两米八。
“曝光我是个遵纪守法、按章办事、还免费帮前任处理垃圾的好市民?
”她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纸箱子。“对了,你那些粉丝送的礼物,我没扔。我让人打包好了,
准备寄回给她们。顺便附上一张你把这些礼物扔在地下室发霉的照片。”陆清河瞳孔地震。
这一招,是釜底抽薪。如果粉丝知道自己送的心意被这么糟践,他的基本盘就彻底崩了。
“元宝……姐。”陆清河的声音开始颤抖,膝盖有点软,“别这样,我们好歹……爱过。
”“停!”金元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恶心。“别侮辱‘爱’这个字。咱俩之间,
顶多算是——风险投资失败案例。现在,我是在进行不良资产清算。”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