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老公和儿子说悄悄话。“儿子！爸爸的金手指，不要跟妈妈说。”金手指？
我扬起笑意。教授老公向来古板。没想到，面对五岁儿子，这么有童心童趣。儿子回答声起。
“我不跟妈妈说！谢谢爸爸带我！”“因为敏敏很喜欢你。”儿子激动。
“我也喜欢敏敏阿姨，比喜欢妈妈更喜欢！”听到这里。我浑身血液好似逆流。
满心疑惑得不到解释。儿子稚声第三次响起。“爸爸，交换系统，不能定下来吗？
”“我想让敏敏阿姨当我妈妈！”1那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
是我满心满眼托举他快乐成长的孩子！我听到老公回答。“不行。”“家庭交换系统，
是神仙弥补爸爸的遗憾，但它不能否定现实。”儿子嘟嘟囔囔。满是不高兴。老公安慰他。
“毕竟她是你妈妈，她又离开不开我们。”“她的位置，还是得给她留着。
”无法隐忍的头晕目眩。我努力不发出声音。恍惚回到卧房。不能再听下去。
不但是因为太伤人。还有我脑海里凭空出现的“记忆”。直冲到洗手间。“呃！
”胃里一阵翻天覆地。情绪感官。我自己还没反应。胃已经先一步表明。恶心。他们父子，
太让人恶心！等吐到满是酸水。我狼狈跌坐在地。突兀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
是“另一段”人生。我的丈夫，不是周清。而是顾淮。顾淮是谁？不是其他人。
而是我的竹马。闹翻了的那种。他先是背叛伤害了我。后在我的二十生日宴上，
跟汪艺敏乱搞。毁了生日，让我成了笑话。这之后。我跟他再无瓜葛。我跟周清的婚礼，
没有请他。他跟汪艺敏结婚，我也没有去。七年时光消逝。他在我的人生中已无痕迹。
但现在。我脑海里。他成了我的丈夫。一个365天，300天在忙生意的所谓新贵老公。
我们虽是夫妻。但无恩爱，无血脉，无牵绊。我猛地拍向地面。周清！太过分了！“哗啦！
”浴室门被推开。周清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在浴室待这么久？”下一刻，
他看到了我坐在地上。他一愣，然后蹙眉进门。“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靠近我身边，伸手来扶。“啪！”我下意识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拥有了他使用家庭交换系统之后的记忆。想质问他。却说不出口。
那只能装傻。可是，知道归知道。根本控制不住。他沉了脸色。“江许露，有意思吗？
都一周了，还在闹脾气。”脑子太混乱。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不用我猜。
周清主动提起。“我只是工作太忙，一时忘记你不能吃芒果。”身体在应激。他在身边，
就无法止住愤怒的颤栗。我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闹。”“你先出去！
”他不说话。沉默低垂眉眼看着我。如果是之前。我一定先让步，哄哄他。但现在，
我实在无法做出反应。他等不到我低头，越发生气。“随便你！”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因为太混乱了。当天晚上，我睡在客房。一觉醒来。客房变成了卧房。
但并不是我跟周清的主卧。而是跟顾淮！2床头挂着的结婚照。我跟周淮面对镜头，
笑得勉强。我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换了衣服，出门开车直奔自己的家。刚到家门口。
就看到了父子俩。他们站在别墅门口。我停下车，手拉开了车门。他们齐齐回头。
不是看向我，而是大门的方向。只见汪艺敏含笑扑入男人怀抱。“对不起啊！让你们等久了！
都怪我总是这么马虎。”娇嗔的样子。周清不喜。我握着方向盘，松口气。然而下一秒。
就见周清露出我从没见过的宠溺微笑。“没关系，我跟儿子都愿意等你。
”儿子周焱扬起小脸。“妈妈，爸爸刚刚偷偷念妈妈好可爱！”汪艺敏脸色一红。
娇嗔瞪了周清一眼。“你对孩子说什么呢！”周清笑容一直没下去过。
“孩子在父母相爱的环境里，成长会更好。”他主动搂住汪艺敏。看到这里。
我几乎已经无法顺畅呼吸。自己生子之后。有一段时间特别健忘。周清特别不耐烦。
“我认为，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不该犯如此低级错误。”听这句话。不知情的人。
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过错。但事实上。不过是一家人出席亲戚的喜事。
我忘记带儿子的阅读本。当时，儿子不耐烦坐在车里玩游戏。“妈妈，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而此刻的儿子。接过汪艺敏递给他的儿童背包。他满眼星星。
“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耳朵轰鸣声，再听不到其他声音。眼前模糊到看不清场景。
抬手一摸。原来，是眼泪模糊了双眼。他们一家三口出门了。我擦干眼泪，悄悄跟上去。
所谓家庭交换系统，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周清和儿子周焱，他们是有记忆的。而我。
在听了他们的对话后。才凭空多出来记忆。那么，别的人，或者说。汪艺敏知道吗？
一路到了游乐园。我后知后觉。周清来游乐园了！儿子蹦蹦跳跳。“最喜欢游乐园！”曾经，
在我规划一家三口节假日出游项目时。他斩钉截铁否定。“江许露，我很忙。”“还有，
游乐园这种玩物丧志的地方，不适合儿子。”他性格严苛古板。我虽委屈难过，
但也没有埋怨。那么。此刻的他，算什么！自虐一般。我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玩了一天。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这一天怎么过。等回过神来。记忆告诉我。已经是三天后。
我现在处于跟周清的婚姻中。我匆匆跑出主卧。父子俩正在客厅悄悄说着什么。我一出现。
他们便默契止住话题。好似我是闯入不该存在的陌生人。心脏揪住。我攥紧手。
脱口而出说：“周清，下周儿子家长会后，我们一家人，去游乐园吧。”3周清听完后皱眉。
“怎么突然又提游乐园。”我自以为挤出一抹笑。但其实，表情非常难看。“老师说，
儿子在学校表现很好。总该奖励他。”吞咽了喉中的苦涩。我继续说。“而且，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儿子说，最喜欢去游乐园。”听到我提到他。儿子从书中抬起头。
周清问：“你喜欢去游乐园？”儿子眨眨眼，毫不犹豫否定，“不喜欢！”然后，
低下头看书不再理我。我苦涩一笑。“是吗？那看来，是我想太多。”我转身离开。
没发现儿子错愕抬起头。我轻易放弃，他们感觉奇怪。但我顾不上了。我在影音室待了很久。
“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我猛地抬头。他走进来。给我端来了一块蛋糕。“妈妈！
你生气了吗？”眼睛有些干涩，眨了眨眼。他略惊慌无措。“妈妈，我不想去游乐园，
你难过的哭了吗？”我赶紧擦眼泪。“妈妈没有哭，只是眼睛有些干涩。”他松口气，
递上蛋糕。“我跟爸爸一起去买的！特别好吃！”“爸爸说，是妈妈喜欢的口味！妈妈吃！
”我低头。啊。又是芒果蛋糕啊。“妈妈”喜欢？到底是哪个妈妈。涌上来的怒气。
在对上儿子小心翼翼的眼神后。泄气了。儿子还是关心我的。而且，他还这么小。
我接过蛋糕。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挖了一口吃掉。“很好吃，谢谢焱焱。”他见我笑了，
松口气。我摸了摸他脑袋。“下周家长会，妈妈一定会好好表现。”轻微的过敏反应，
让我没发现儿子一瞬僵硬的身体。睡下后不久，我起身去找过敏药。看到儿子房间灯亮着。
我走过去。“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周清在儿子房间？儿子委屈诉说。
“妈妈说要参加我的家长会。”“可是，我已经跟敏敏妈妈说好了！”周清无奈。
“就因为这点事？”“你忘记了？爸爸用家庭交换系统后，妈妈的记忆会自动填充。
”儿子被哄好了。“对哦！我忘记了！哇，爸爸最棒！太好了！”周清嗯了一声。
“现在可以睡了吧？”儿子欢快的计划着，家长会上的亲子游戏。我回到了房间。
悲伤和窒息憋闷感同时席来。按照他们的计划。用了家庭交换系统后，其他人的人，
都会被修改记忆？肩膀上搭下来一个重量。我猛地避开。警惕又厌恶回头。周清手里拿着药，
看到我的反应，不解。“反应怎么这么大？”我没回答。他也没追问。递过来药和水。
“把药吃了吧。”我狐疑。他见我迟迟不动，干脆把水杯放一旁，亲自动手挖出药。
“之前因为芒果的事跟我闹。”“儿子递给你芒果蛋糕，知道自己不能吃，还非要逞强。
”哦。原来他知道我过敏了。4我吃了过敏药。听到这句讽刺。
下意识回：“儿子念叨‘爸爸说，是妈妈喜欢的’，那我怎么能不吃？”他一愣。
来看我的表情。我已经低下头。语气幽幽。“如果不吃，是你对儿子撒谎，
还是你连我过敏都不知道？”再抬头，跟他对上视线。“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的父亲，
并没有将他的妈妈放在心里。”气氛窒息般安静。吃完过敏药，身体的不适感褪去。我起身，
走开去。他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已经有心理准备。等到家长会当天。
发现自己又身处另一段人生中时。比起愤怒和惶惶不安。更多的，反而是麻木。凭什么呢？
我想问他。也想问自己。拿起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号码主人。是当前身份的老公。
三声内，对方接听。但通话中，却只有沉默。哪怕在现实中。我跟他，
都有五六年没说过一句话。更何况，在当年身份中。我俩的关系，是怨偶。良久后。
他主动提。“找我有事？”他开了头。我下意识接上。“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看到了周清的日历，记了一家西餐厅店铺。今天，他会带儿子和汪艺敏过去用餐。
提议没有过脑。说出后，我就后悔了。正要自己否决。却听到他回复。“可以，
我晚点来接你。”晚餐时间。我跟顾淮来到本市有名的花园旋转餐厅。巧合又似注定。
顾淮订的位置，经过周清他们的卡座。而桌子上。汪艺敏面前的芒果套餐，格外刺眼。
哪个“妈妈”的口味。答案昭然若揭！儿子先看到我。他睁大眼睛。
“ma——”妈妈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捂住嘴巴，慌张求助周清。周清猛地站了身。
他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我有些慌乱。腰身被搂住。我侧头看去。顾淮低头，身体倾向我。
“认识？”是啊。我不该认识。所以，我摇摇头。他没有追问。“那走吧。”我借着他的力，
目不斜视往前走。但首先发难的人。却是意料之外的汪艺敏。她像是被背叛，很愤怒。
“顾淮！松开！不许你碰她！”准确叫出顾淮的名字。以及，不符合她形象的狰狞语气。
让我忍不住侧目。周清已经走到她身边，低头轻声安抚着什么。我曾经学过几年唇语。
看到他说：别这样，顾淮他会怀疑。只一句话。就暴露了汪艺敏也知情这一点。
他们真把我和顾淮当傻子。可是。既然他们俩都知情。说明想要在一起。
为什么不分别跟我和顾淮离婚？晚饭期间，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回去后，
弄脏了衣服。我去洗手间脱下。又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双重记忆，让我有些混乱。
裹着浴巾出去。猝不及防看到在卧室的顾淮。“啊！”急促轻呼声冲出喉咙。乱中出错。
本就只是随便披着的浴巾结松开。浴巾滑落。顾淮反应极快，猛地转头。耳朵和脖子，
却迅速染上一片红。他在避嫌！但是。为什么？老夫老妻，又是怨偶。他的反应，
是不是不正常？“顾淮，你……”话音未落。眼前一花。前方没有顾淮，只有周清。
他闻声转头。看到我，眼神喷火。“江许露！此时此刻，你在干嘛？”5不正常。
已经经历过几次转换人生。正常修改记忆人生的情况。不会如现在这般突兀。甚至，
场景都没有换。我的脚边还堆着浴袍。在我失神的时候。肩膀处传来刺痛。回神发现。
周清已经走到我面前。他抓着我的肩膀，表情狰狞。“回答我！”记忆修正完毕。
我抱住自己。“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推开他后，我迅速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住自己。
有了缓冲时间。因为两段记忆突兀转换，造成的慌乱已经平复。起了几分恶意。我回复他。
“你问的什么问题？”“今天家庭日，回来之后，我们正要过夫妻生活啊。”真正的记忆，
当然不是。就是膈应一下他而已。说完，我就要转身。手腕被拉住。我回头。
男人因为被戴绿帽而狰狞的表情撞入视野。他握着手腕的力道加重。“不可能！不对劲！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急切上前。“江许露，你真的跟顾淮断干净了吗？”我感到疼痛，
挣扎。“你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提顾淮！”挣脱不开，我一脚踢过去。“放开我！好疼！
”他松开手，去揉小腿。趁着这个空档，我转身跑进衣帽间。等换完衣服。结果场景又变了。
我：……磨磨蹭蹭出衣帽间。好在，顾淮不在卧室。“周清到底搞什么鬼？
”一定有什么原因。没等我想明白。“叩叩！”敲门声响起。“进！”我回答完，
看到推门而入的顾淮。顿时心情复杂。他进自己卧室，还敲门的？虽然我们是不熟的夫妻。
好像也可以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他这么做，不是这个原因。“周清来了。
”这一句话，把我的思绪打断。“他来干嘛？”脱口而出的疑惑。却忘记了，
我不该认识周清。同样，顾淮也不该。此刻的我一时没想到。而是琢磨周清的行为，
背后的含义。这两次突兀的转变。显然是出自周清的手笔。那么，他改变之后，匆匆赶过来。
难道？是为了证明某些事！意识到后，我抬手就在自己脖子上弄痕迹。啪啪几声。
突然想到房间里还有人。我僵硬扭头看过去。顾淮表情复杂看着我。我：……他走到我面前。
我有些心慌。结结巴巴找借口。“其实，我……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夫妻关系很糟。
”“但我撒了谎，所以，得继续圆谎。”啊。我在说什么啊。这么荒唐的理由！下一刻。
我被顾淮搂住。他凑到我耳边。“吻痕还是自己弄出来的痕迹，有过经验的男人，
应该很好分辨。”我吞咽口水。有些紧张。顾淮怎么回事啊！6曾经的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