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老婆苏晴，是外人眼里的完美女神，高情商，善解人意。可只有我和儿子知道，
关上家门，她就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我在外面伪装得还不够累吗？”她总这么说。
直到那天，在儿子的家长会上，我看到了一幅画——画里的妈妈对着所有人微笑，
唯独在家里，只有我和爸爸在流泪。那一刻，我决定不装了。第一章我老婆苏晴，
是公认的高情商女神。在公司，她是能力出众、游刃有余的金牌总监；在朋友聚会，
她是永远的焦点，温柔体贴，谁跟她聊天都如沐春风；在亲戚面前，
她更是“别人家的孩子”，孝顺懂事，是我们老林家高攀了。可他们不知道，门关上以后，
是什么样子。“林衍，你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你把汤端上来，菜都凉了！
”苏晴刚挂断一个满是笑语的电话，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成冰，不耐烦地朝厨房吼。
我端着刚炖好的汤走出来，热气氤氲，却暖不了这客厅半分。“来了。”我低声应着，
将汤碗轻轻放在餐桌上。五岁的儿子林念，小名念念，正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勺子，
小心翼翼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声不吭。苏晴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今天累死了，跟那帮蠢货客户周旋一天，笑得我脸都僵了。
回家还要看你这张丧气的脸，真是够了。”我没说话，
默默给念念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西兰花。“我在外面装好人够累了，回家还要假笑吗？
”她见我不理，声音又拔高几分，“林衍，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这是我和念念早已习惯的日常。在外面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会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
像垃圾一样倾倒在我跟儿子身上。我曾经试图沟通，换来的是她更猛烈的嘲讽。“你懂什么？
你一个在家吃软饭的，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受多少气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是啊，结婚五年，我成了别人口中的“家庭煮夫”。当年苏晴说她事业心强，
不想被家庭束缚，我便辞去了工作，包揽了所有家务，专心带孩子，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我以为这是为爱牺牲，却成了她轻视我的根源。“爸爸……”念念怯生生地抬头，小声说，
“妈妈，你别骂爸爸。”苏晴的火气瞬间转移到儿子身上，
她冷冷地瞥了念念一眼：“吃你的饭！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跟你爸一样，没出息！
”念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眼圈一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因为苏晴说过，最讨厌听到哭声，
会让她更烦。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弯下腰，捡起勺子，用纸巾擦干净，重新递给儿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没事，念念，吃饭。”这顿饭，在死一样的沉寂中结束。晚上，
我哄睡了念念，回到卧室。苏晴正敷着面膜，靠在床头刷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明天念念开家长会，老师让你务必去一趟。”我轻声说。
她头也不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知道了。又是要钱吧？学校就这点破事。
你明天去交一下。”“老师点名让你去。”“我去？”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终于抬起头，面膜下的眼睛里满是讥诮，“让别人知道我老公是个无业游民？林衍，
你能不能别给我丢人了？你告诉老师我出差了，没空。”我的手在身侧攥紧，
指甲掐进了掌心。“好，我知道了。”那一夜，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光泛白。
我忽然觉得，这五年，就像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我以为我在守护一个家，
其实我只是在守护一个牢笼。第二章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念念的幼儿园。
幼儿园里很热闹，来的大多是妈妈，衣着光鲜，妆容精致，
聚在一起讨论着孩子、工作和名牌包。我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夹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少目光投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不在意，径直走到念念的班级。
班主任李老师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她把我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念念爸爸，
这次请您来，是想跟您聊聊孩子的情况。”“念念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老师叹了口气，带我走到教室后面的一面墙，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
“这是我们这周的美术课，主题是‘我的妈妈’。”我一眼就看到了念念的画。其他的画，
都是彩色的，妈妈们穿着漂亮的裙子，牵着孩子的手，在公园，在游乐场，
背景是太阳和彩虹。只有念念的画，是黑白的。画纸被分成了两半。左边，一个女人，
穿着职业装，对着一群各式各样的小人笑得灿烂，头顶上画着一轮金色的太阳。右边，
还是那个女人，回到一扇门里，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狰狞。门的里面，
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默默地流着眼泪，头顶是一片乌云和雨滴。画面很简单，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死死盯着那幅画，
整个人都在发抖。原来在儿子心里，家是这个样子的。我和他，是活在乌云和眼泪里的。
李老师担忧地看着我：“念念爸爸，您别太激动。念念这孩子很聪明，也很敏感，
但他最近在学校总是一个人发呆，不爱说话，也不跟小朋友玩。我们问他，他什么都不说。
这幅画……我觉得，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我知道了，李老师。”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谢谢你告诉我。”我转过身，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妈妈们的议论，
老师的担忧，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幅黑白的画。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打碎了我五年来所有的自我安慰和忍耐。我以为，
只要我忍，只要我退让，就能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我错了。我的忍让，
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对儿子更深的伤害。他才五岁，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
却活得如此压抑和痛苦。我这个父亲，当得真他妈失败！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泪意压下去，走到念念面前。他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指。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念念。”他小小的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把头埋进我的怀里，闷闷地说：“爸爸，你来了。”“嗯，爸爸来了。”我拍着他的背，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太懦弱了。对不起，爸爸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爸爸，
我们回家吧。”他小声说。“好，我们回家。”我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幼儿园。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生。够了。
真的够了。第三章家长会还没结束，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挺着啤酒肚，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
“你就是林念的爸爸吧？”我点了点头。他是念念同班同学王子轩的爸爸，姓王，
好像是哪家公司的经理。“我听我们家子轩说了，你儿子在学校总欺负他。
”王经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不善，“我儿子可是我们家的宝贝，金贵得很。
你要是不好好管管你儿子，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皱了皱眉，看向念念。
念念立刻躲到我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在发抖。欺负人？
就念念这个胆小内向的性格，他不去被人欺负就不错了。我冷静地问：“王经理，
你确定是我儿子欺负你儿子吗？小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但‘欺负’这个词，
是不是有点重了？”“重？我看一点都不重！”王经理的声音大了起来，
引得周围的家长都看了过来，“我儿子回家哭着说的，还能有假？说你儿子抢他玩具，
还推他！你看你这副穷酸样，一看就没怎么教育过孩子。儿子没教养，
当爹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他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orinoco语。“是啊，
王子轩家可有钱了，他爸爸是盛辉公司的部门经理呢。”“你看林念爸爸穿的，地摊货吧？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是有点问题。”“唉，可怜了苏晴，那么优秀一个女人，
怎么嫁了这么个男人。”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看着王经理，眼神冷了下来。“王经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儿子有没有推你儿子，我们可以去调监控。如果你儿子撒谎，我希望你能当着所有人的面，
给我儿子道歉。”“调监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王经理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工作，
靠老婆养着，还有脸在这跟我横？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给我们家子轩办转学，
这种垃圾幼儿园，不待也罢！”“爸爸……”念念在我身后小声地哭了起来。这一声哭，
像点燃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我压抑了一上午的怒火。我死死盯着王经理那张肥腻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喂，陈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苍老的声音：“少爷，
您终于肯联系我了。”“帮我查个人。”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盛辉公司，
一个姓王的经理，他儿子叫王子轩。五分钟内，我要他的一切资料，
以及盛辉公司董事长的电话。”“是，少爷。”挂了电话，我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王经理，
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后悔。
王经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后悔？就凭你？
一个靠女人养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你拿什么让我后悔？打电话摇人吗？
我好怕哦！”周围的家长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我的手机恰好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陈叔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我甚至没看信息内容，
直接拨通了信息里附带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喂，你好，哪位？”“你是盛辉集团的董事长，周盛辉？
”我淡淡地问。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我瞥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对劲的王经理，“重要的是，
你公司有个叫王子轩的员工他爹，现在正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电话那头的周盛辉呼吸一滞。我继续说道：“他说，我儿子待的幼儿园是垃圾，
他儿子金贵，要办转学。还说，我这个当爹的，是个废物。”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电话那头的周盛辉，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他混迹商场多年，
瞬间就听出了我语气里那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种感觉，
他只在面对京城那几位真正的大人物时才体会过。“先生，先生您别误会！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王……哪个王经理？他敢对您不敬，我扒了他的皮！
”周盛辉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谄媚和恐慌。“我给你三十秒。三十秒后，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站在这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王经理的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但那笑已经僵住了。他不是傻子，
他听到了我电话里提到的“周盛辉”三个字，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装什么？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
就能吓唬我？”话音未落，他自己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周董”两个字，
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哆嗦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王！八！蛋！
”周盛辉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一哆嗦，
“你他妈惹了谁自己心里没数吗？！老子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还有，
我告诉你，整个行业，都不会再有公司敢用你！你给我等着破产吧！现在，立刻，马上，
跪下给你得罪的那位先生道歉！听到了没有！”“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王经理整个人都傻了，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呆呆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扑通”一声。王经理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大……大哥！不，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他抱着我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把他踢开。“我刚才说了，给我儿子道歉。
”他如蒙大赦，立刻爬到念念面前，对着我儿子“砰砰砰”地磕头：“小祖宗，是我错了！
是我儿子撒谎！他才是个小杂……不不，是他不懂事！您原谅我这一次，求求您了！
”念念吓得又往我怀里缩了缩。我把他抱起来，遮住他的眼睛。“我儿子不接受。
”我抱着念念，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人生已经彻底完蛋的男人一眼。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回家的路上，念念一直很安静。快到家时，
他才在我怀里小声说：“爸爸，你刚才好厉害。”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五味杂陈。“以后，
爸爸会一直这么厉害，会保护好念念，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这是我对儿子的承诺，
也是对自己的。推开家门，苏晴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我回来，
她立刻站起身，将一个手机狠狠摔在茶几上。“林衍！你长本事了啊！”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充满了质问和怒火。“你知不知道王子轩的妈妈刚才在家长群里都说了什么？
说你在学校仗势欺人，把她老公给逼得跪下了！还说你害得她老公被公司开除了！
全班的家长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她气得胸口起伏，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在外面低调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倒好，
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是不是觉得我每天在外面赚钱养家还不够辛苦，
非要给我添堵才甘心？”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这张妆容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看着她明明在指责我，眼睛里却只有她自己的面子和得失，没有一丝一毫对我和儿子的关心。
以前，面对她这样的歇斯底里，我只会沉默，退让，然后道歉。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他羞辱我，羞辱你的儿子，我就该忍着？”我冷冷地反问。“羞辱你怎么了？
你少块肉了吗？”苏晴想也不想地吼回来，“你一个大男人，说你几句怎么了？念念还小，
他懂什么羞辱？可人家工作都丢了！林衍，你下手也太狠了！
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在那些家长面前做人？”“做人？”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苏晴，你真的在乎过我们吗？还是说，我和念念，只是你完美人设下的两个道具，
不能有任何让你丢脸的瑕疵？”“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晴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再跟她废话。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在幼儿园拍下的那幅画的照片，放大，
然后推到了她的面前。“看看吧，这就是你儿子眼里的你，眼里的这个家。
”苏-晴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当她看清那幅黑白分明的画时，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画上，那个对外人笑靥如花，对家人冷若冰霜的女人，是那么的刺眼。
